☆、第二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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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尹約還不能動，也不能說話，眼角卻留下不甘的淚水。她不想別人救助，也不太需要。
荊軻那段子戲很快就排完了，敬追雲讓大家都休息，這時候袁藝虹卻要上去，因為她正是道具師，需要清理現場。陶然坐在尹約的前排正對，回過頭：“聽說你捐了一百？”
“一點小事何足掛齒。”
“不不，我還是要替姍姍謝謝你。”
陶然和魏子珊都是五班的，兩個人又都有舞臺方面的才能想必私底下也是交往甚密。尹約搖了搖頭：“不必客氣。我們能幫的也只有那麽多了。”
“哎。那天上午，我還去找姍姍一起做作業，沒想到下午就……”
從煤氣洩漏到爆炸，想必也得經歷一段時間。陶然去找魏子珊的時候看來是事情發生之前。
“你是不是也參加了學生會競選？”
“是的。”
“我在名單上看到你了。”
尹約點了點頭。
“你成績好，估計沒問題，你想要競選哪個職位？”
為了研究這個問題，尹約把各部門名字都寫在了紙上，然後用排除法一個個地劃掉。她不想幹特別麻煩的事情，沒有什麽精力。但是班主任對她那麽說，看得出來是很希望她競選，於是臨場改了口。
“紀律部吧。”
她脫口而出。
陶然本來只是微微向後側了點頭，現在把整個身子都轉了過來，驚異地看著她。
“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陶然壓低了目光，“姍姍本來也想競選紀律部部長的。”
“是嗎。”尹約說得很自然。而這份自然反而讓陶然覺得不妥。
敬追雲和周卓君走過來，好像是要找尹約說什麽。尹約看到臺子上多了一本臺詞。
“尹約，你能演下秦始皇嗎？”
“我？”尹約指著自己的鼻子，“主角？”
“你不知道，本來呢……是準備讓魏子珊演這個角色的，但是她……哎。”
周卓君惆悵萬分。
當說到這裏，陶然的眼神變得更加古怪了，緊緊地盯著尹約。
尹約推辭道：“不行，我不會演話劇，再說時間也挺緊迫的了，我來不及。”
敬追雲難得放低了聲音：“找誰來都來不及，倒不如找你。”
這個想法很簡單，尹約現在也是第一校區的名人，要是演這個效果會很不錯。
可是尹約真的不想演，她又無法在敬追雲面前再拒絕下去。
“你再考慮一下吧。”
尹約無奈，只好答應，自己會好好考慮。
等到敬追雲和周卓君回到臺上準備下一場，袁藝虹也準備回到座位上來了。
“好像是有些過於巧合了。”
陶然靠在椅子背上，幽幽地說道。
“你要是要奪去她的所有。”
在競選紀律部部長這件事上，現在的確尹約的獲勝把握更大。
她嗅到了不妙的氣息。
尹約冷笑了一聲：“所以呢。”
陶然猛地回過頭看著她。
“別忘了，那天和她呆在一起的人是你，不是我。你覺得誰更有作案時間。”
【九】
人生往往是覆雜的，使覆雜的人生簡單化除了暴力就別無他法。
尹約還不太了解，什麽樣才是真正的暴力。這種言語上的暴力也能稱之為暴力嗎？不管怎樣她不喜歡。
這一帶的九零後肯定知道電視暴力是什麽，倒並不一定是某些外來文化傳播才有的。暴力有限制級別，多多少少會有點，只在於會不會過。那些血腥暴力的場面看多了實在會產生很不好的影響，比如胡思亂想之類的。
這只不過是兩個普通高中生的對話，感覺有點像在模仿福爾摩斯等等的推理劇，要說真憑實據，完全沒有。
謀殺要是發生在這裏，未免也太可笑了一點。
尹約崇尚簡單但卻做不到，有些人往往喜歡把事情覆雜化。
已經很久沒有出去玩的尹約此時就坐在肯德基裏，對面坐著袁藝虹，正好端著點的餐就坐過來了。
“累死了。”她說的並不是排隊，而是今天一上午去學校排話劇。
尹約表示自己也覺得累，誰讓當初就參加話劇社了呢，話劇要花費周末的時間出來排練太正常了。
“好歹你還是個主角，好好演吧。”
袁藝虹幫尹約遞過可樂，插好吸管。
“謝謝。”尹約拿起漢堡開始享用午餐。
周末可以不穿女中校服，和普通合校的學生沒什麽太大的差別。
“下午萬雪妍她們要去K歌，你去不去。”
“她和誰一起去？”
“基本上都是咱們軍訓一個宿舍的。”
袁藝虹以為尹約是在意有生人，結果還是聽到那三個字：“我不去。”
“好吧。”
袁藝虹也不問尹約為什麽。尹約吃好飯就和她分道揚鑣了。
她完全是一時興起，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卻不想和天天見面的同學一起鬧騰，倒是想起有那麽一個已經幾天不見的人，就想去看看他在幹什麽。
“江疏，門口那你女朋友？”
尹約一進去就看到了江疏，微笑著招了招手。
江疏手裏的盤子都差點掉下來，傳給旁邊的人後飛也似地就跑到尹約那桌去了。
“你怎麽來了！”
尹約知道江疏是帶著高興，頭也不擡地掃過菜單，笑：“我剛吃好，點杯飲料就行。”
“行行行，你要想吃別的也行！你喜歡吃冰淇淋，多貴的都行！總之我買了！”
“我今天不吃。”
尹約合上菜單示意他坐下：“打工順利嗎？感覺這家店環境還不錯啊。”
江疏咧著嘴：“我爸偏讓我出來歷練歷練，我說我課多沒時間打工，他硬塞給我這麽個活。”
尹約要是一開口肯定質疑他課多這回事。她點了杯橙汁，江疏屁顛屁顛就把橙汁拿來了，還坐著陪她說話，看上去工作也很輕松的樣子。
尹約喝了一口，熱的。
“你第一次來主動找我。”
“是嗎？”這個尹約真不知道。原來那麽久了，自己竟從未主動來找過江疏，“我只是覺得幾天不見了，有點奇怪。”
“有什麽奇怪的。”江疏本來想要說尹約，不過轉念又丟出個怪怪的腔調，“不會是想我了吧？”
尹約瞟了他一眼：“自作多情。”
“切。”江疏翹起了二郎腿，“但是我真有發短信給你，說這幾天沒空來接你。”
尹約這才想起來，上次江疏給她辦了張卡，還說卡裏只有他的號碼，以後可能會給她發短信。不過自己卻一直把手機隨便放在櫃子的角落，具體在哪自己都不記得了。
她不能暴露自己仍然不用手機的事實，隨口說：“我關機，沒看。”
這有些拙劣，然而出乎意料的，江疏卻沒戳穿她。
“上次你讓我查的。”
他話說了一半，就一直註視著尹約。
尹約又不喜歡吊胃口：“說吧，誰。”
“是你們女中學生的一個……男朋友。”
吸管裏的飲料上升了一半，穩穩地停在那裏，好不容易才被壓強放過，回到大海之中。
現在終於知道，陶然為什麽懷疑她了。她的作案動機空前巨大。
你又和誰杠上了？
尹約捏了捏吸管，在杯子底部搗了搗。
“我覺得你可能已經知道是誰了。”江疏觀察著尹約的表情，“好吧，不說這個了。尹約，我問你個問題哈。”
有點矯情。尹約扔了個眼刀過去：“有什麽，說吧。”
“假如我和沈瑜在一起了，你會怎麽想？”
尹約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口水，十分淡然：“放心，法制社會我不會愚蠢地動手。”
【十】
新一屆學生會名單公布了。高三學生全面退出，主力轉變為高二，高一學生的補進，大多數只是作為後備軍使用。按照管理來說，學生會長只能是高三學生，部長只能是高二學生。像沈瑜這樣高二就做學生會長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現在，又有一個前所未有了，尹約高一就當上了紀律部部長。
新一屆的成員很快需要進行一次大會，除了熟悉一下新進來的高一學生們，還有一件重大的事情就是年底的藝術節。各個部門需要一起統籌一下，做好藝術節進行的各個階段的工作。
會議在第二校區開。尹約中午吃好飯就立刻趕去了第二校區，來的還不算晚。找到自己的位置之後就落座了。她這才發現，原來第一校區裏面她是第一個到的，現在整個會議室都是高二的學姐。
“你就是沈瑜的妹妹？”
尹約對這個稱呼很不喜歡：“我是尹約。”
女生一邊說“哦”一邊點頭：“你好，我是新任體育部部長，徐晨玉。”
“你好，請多指教。”
徐晨玉看著尹約得體地與她打著招呼，感覺才高一就這麽老練，心裏暗服。
人陸陸續續來了，部長們紛紛和尹約打招呼，尹約臉盲，也就沒記住幾個人，名字也只記住了徐晨玉。
當沈瑜走進來的時候，學生們都把目光投向了尹約。然而和她們想象得不太一樣，兩個人相見和普通朋友並無不同。
尹約對她點了點頭，兩人相視一笑。
她忽然又想到江疏那句話。
“這次主要是想討論一下這一次藝術節的一些創新項目，因為往年都沒有過。我們必須確保這些活動能夠有序進行。”
“尹約。”
沈瑜微傾向於左邊，十分和藹地叫了一聲。
尹約等著她的下文。
“義賣這件事其實風險挺大的，到時候人特別多，你要組織好那天的場地秩序。”
“好的。”尹約打開帶來的小筆記本，一字一句地記下來。
等到會議結束的時候，沈瑜單獨留下了尹約。其他人都很識趣地離開了。
“有什麽事嗎，主席。”
尹約把最後兩個字說得很清楚。
沈瑜笑了：“幹嘛叫我主席，明明是姐妹，叫我姐姐就行了。”
尹約沒有叫過沈瑜姐姐，也不會叫她姐姐，沈瑜比誰都清楚，她倆中間的溝渠太大。
“小時候不懂事也就算了，現在都長大了，也是時候懂事了。一些事情就不要太斤斤計較了。”沈瑜走過去，握住尹約的手，笑容熠熠。
“一定要那麽嚴肅嗎？”
沈瑜想緩解氛圍，可是尹約沒給她機會。
“這可是十多年後的第一次重逢啊。”
現在尹約已經按照期望地那樣，當上了紀律部的部長。以後她不僅僅是年級第一，更加是學生幹部中的骨幹。
自此，尹約也知道，自己想要安安靜靜度過高中的想法徹底破滅了。
“本來紀律部部長內定是魏子珊的，我實話和你說吧。”
魏子珊和校領導關系不錯，沈瑜的話只是更加直白了些。
“以前的很多事情其實也是魏子珊負責的，你現在當了紀律部部長，有很多事情都不太明確，你可以問問她。”
尹約自認為很可笑，原來的紀律部部長是吃白飯的嗎？居然讓一個高一新生一直總攬著大權。不過她並沒有這般嘲笑，就輕輕對著沈瑜說了句知道了。
“你知道魏子珊住在哪家醫院嗎？”
尹約攔住準備回家的謝婷婷。
謝婷婷搖了搖頭，又突然慌慌張張地問：“你……你想知道這個幹嗎？”
“找她有事。”
有公事，有私事。
謝婷婷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陰陰沈沈的，好像要下雨。她開口道：“那我覺得……你不用找了。”
尹約的拉鏈拉到一半，註意到謝婷婷一直在拉扯著襯衫的下邊，好像在糾結著什麽。
“剛才我路過辦公室，聽到老師說……說……”
尹約把另一半拉鏈拉上。
“魏子珊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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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小事何足掛齒。”
“不不，我還是要替姍姍謝謝你。”
陶然和魏子珊都是五班的，兩個人又都有舞臺方面的才能想必私底下也是交往甚密。尹約搖了搖頭：“不必客氣。我們能幫的也只有那麽多了。”
“哎。那天上午，我還去找姍姍一起做作業，沒想到下午就……”
從煤氣洩漏到爆炸，想必也得經歷一段時間。陶然去找魏子珊的時候看來是事情發生之前。
“你是不是也參加了學生會競選？”
“是的。”
“我在名單上看到你了。”
尹約點了點頭。
“你成績好，估計沒問題，你想要競選哪個職位？”
為了研究這個問題，尹約把各部門名字都寫在了紙上，然後用排除法一個個地劃掉。她不想幹特別麻煩的事情，沒有什麽精力。但是班主任對她那麽說，看得出來是很希望她競選，於是臨場改了口。
“紀律部吧。”
她脫口而出。
陶然本來只是微微向後側了點頭，現在把整個身子都轉了過來，驚異地看著她。
“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陶然壓低了目光，“姍姍本來也想競選紀律部部長的。”
“是嗎。”尹約說得很自然。而這份自然反而讓陶然覺得不妥。
敬追雲和周卓君走過來，好像是要找尹約說什麽。尹約看到臺子上多了一本臺詞。
“尹約，你能演下秦始皇嗎？”
“我？”尹約指著自己的鼻子，“主角？”
“你不知道，本來呢……是準備讓魏子珊演這個角色的，但是她……哎。”
周卓君惆悵萬分。
當說到這裏，陶然的眼神變得更加古怪了，緊緊地盯著尹約。
尹約推辭道：“不行，我不會演話劇，再說時間也挺緊迫的了，我來不及。”
敬追雲難得放低了聲音：“找誰來都來不及，倒不如找你。”
這個想法很簡單，尹約現在也是第一校區的名人，要是演這個效果會很不錯。
可是尹約真的不想演，她又無法在敬追雲面前再拒絕下去。
“你再考慮一下吧。”
尹約無奈，只好答應，自己會好好考慮。
等到敬追雲和周卓君回到臺上準備下一場，袁藝虹也準備回到座位上來了。
“好像是有些過於巧合了。”
陶然靠在椅子背上，幽幽地說道。
“你要是要奪去她的所有。”
在競選紀律部部長這件事上，現在的確尹約的獲勝把握更大。
她嗅到了不妙的氣息。
尹約冷笑了一聲：“所以呢。”
陶然猛地回過頭看著她。
“別忘了，那天和她呆在一起的人是你，不是我。你覺得誰更有作案時間。”
【九】
人生往往是覆雜的，使覆雜的人生簡單化除了暴力就別無他法。
尹約還不太了解，什麽樣才是真正的暴力。這種言語上的暴力也能稱之為暴力嗎？不管怎樣她不喜歡。
這一帶的九零後肯定知道電視暴力是什麽，倒並不一定是某些外來文化傳播才有的。暴力有限制級別，多多少少會有點，只在於會不會過。那些血腥暴力的場面看多了實在會產生很不好的影響，比如胡思亂想之類的。
這只不過是兩個普通高中生的對話，感覺有點像在模仿福爾摩斯等等的推理劇，要說真憑實據，完全沒有。
謀殺要是發生在這裏，未免也太可笑了一點。
尹約崇尚簡單但卻做不到，有些人往往喜歡把事情覆雜化。
已經很久沒有出去玩的尹約此時就坐在肯德基裏，對面坐著袁藝虹，正好端著點的餐就坐過來了。
“累死了。”她說的並不是排隊，而是今天一上午去學校排話劇。
尹約表示自己也覺得累，誰讓當初就參加話劇社了呢，話劇要花費周末的時間出來排練太正常了。
“好歹你還是個主角，好好演吧。”
袁藝虹幫尹約遞過可樂，插好吸管。
“謝謝。”尹約拿起漢堡開始享用午餐。
周末可以不穿女中校服，和普通合校的學生沒什麽太大的差別。
“下午萬雪妍她們要去K歌，你去不去。”
“她和誰一起去？”
“基本上都是咱們軍訓一個宿舍的。”
袁藝虹以為尹約是在意有生人，結果還是聽到那三個字：“我不去。”
“好吧。”
袁藝虹也不問尹約為什麽。尹約吃好飯就和她分道揚鑣了。
她完全是一時興起，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卻不想和天天見面的同學一起鬧騰，倒是想起有那麽一個已經幾天不見的人，就想去看看他在幹什麽。
“江疏，門口那你女朋友？”
尹約一進去就看到了江疏，微笑著招了招手。
江疏手裏的盤子都差點掉下來，傳給旁邊的人後飛也似地就跑到尹約那桌去了。
“你怎麽來了！”
尹約知道江疏是帶著高興，頭也不擡地掃過菜單，笑：“我剛吃好，點杯飲料就行。”
“行行行，你要想吃別的也行！你喜歡吃冰淇淋，多貴的都行！總之我買了！”
“我今天不吃。”
尹約合上菜單示意他坐下：“打工順利嗎？感覺這家店環境還不錯啊。”
江疏咧著嘴：“我爸偏讓我出來歷練歷練，我說我課多沒時間打工，他硬塞給我這麽個活。”
尹約要是一開口肯定質疑他課多這回事。她點了杯橙汁，江疏屁顛屁顛就把橙汁拿來了，還坐著陪她說話，看上去工作也很輕松的樣子。
尹約喝了一口，熱的。
“你第一次來主動找我。”
“是嗎？”這個尹約真不知道。原來那麽久了，自己竟從未主動來找過江疏，“我只是覺得幾天不見了，有點奇怪。”
“有什麽奇怪的。”江疏本來想要說尹約，不過轉念又丟出個怪怪的腔調，“不會是想我了吧？”
尹約瞟了他一眼：“自作多情。”
“切。”江疏翹起了二郎腿，“但是我真有發短信給你，說這幾天沒空來接你。”
尹約這才想起來，上次江疏給她辦了張卡，還說卡裏只有他的號碼，以後可能會給她發短信。不過自己卻一直把手機隨便放在櫃子的角落，具體在哪自己都不記得了。
她不能暴露自己仍然不用手機的事實，隨口說：“我關機，沒看。”
這有些拙劣，然而出乎意料的，江疏卻沒戳穿她。
“上次你讓我查的。”
他話說了一半，就一直註視著尹約。
尹約又不喜歡吊胃口：“說吧，誰。”
“是你們女中學生的一個……男朋友。”
吸管裏的飲料上升了一半，穩穩地停在那裏，好不容易才被壓強放過，回到大海之中。
現在終於知道，陶然為什麽懷疑她了。她的作案動機空前巨大。
你又和誰杠上了？
尹約捏了捏吸管，在杯子底部搗了搗。
“我覺得你可能已經知道是誰了。”江疏觀察著尹約的表情，“好吧，不說這個了。尹約，我問你個問題哈。”
有點矯情。尹約扔了個眼刀過去：“有什麽，說吧。”
“假如我和沈瑜在一起了，你會怎麽想？”
尹約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口水，十分淡然：“放心，法制社會我不會愚蠢地動手。”
【十】
新一屆學生會名單公布了。高三學生全面退出，主力轉變為高二，高一學生的補進，大多數只是作為後備軍使用。按照管理來說，學生會長只能是高三學生，部長只能是高二學生。像沈瑜這樣高二就做學生會長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現在，又有一個前所未有了，尹約高一就當上了紀律部部長。
新一屆的成員很快需要進行一次大會，除了熟悉一下新進來的高一學生們，還有一件重大的事情就是年底的藝術節。各個部門需要一起統籌一下，做好藝術節進行的各個階段的工作。
會議在第二校區開。尹約中午吃好飯就立刻趕去了第二校區，來的還不算晚。找到自己的位置之後就落座了。她這才發現，原來第一校區裏面她是第一個到的，現在整個會議室都是高二的學姐。
“你就是沈瑜的妹妹？”
尹約對這個稱呼很不喜歡：“我是尹約。”
女生一邊說“哦”一邊點頭：“你好，我是新任體育部部長，徐晨玉。”
“你好，請多指教。”
徐晨玉看著尹約得體地與她打著招呼，感覺才高一就這麽老練，心裏暗服。
人陸陸續續來了，部長們紛紛和尹約打招呼，尹約臉盲，也就沒記住幾個人，名字也只記住了徐晨玉。
當沈瑜走進來的時候，學生們都把目光投向了尹約。然而和她們想象得不太一樣，兩個人相見和普通朋友並無不同。
尹約對她點了點頭，兩人相視一笑。
她忽然又想到江疏那句話。
“這次主要是想討論一下這一次藝術節的一些創新項目，因為往年都沒有過。我們必須確保這些活動能夠有序進行。”
“尹約。”
沈瑜微傾向於左邊，十分和藹地叫了一聲。
尹約等著她的下文。
“義賣這件事其實風險挺大的，到時候人特別多，你要組織好那天的場地秩序。”
“好的。”尹約打開帶來的小筆記本，一字一句地記下來。
等到會議結束的時候，沈瑜單獨留下了尹約。其他人都很識趣地離開了。
“有什麽事嗎，主席。”
尹約把最後兩個字說得很清楚。
沈瑜笑了：“幹嘛叫我主席，明明是姐妹，叫我姐姐就行了。”
尹約沒有叫過沈瑜姐姐，也不會叫她姐姐，沈瑜比誰都清楚，她倆中間的溝渠太大。
“小時候不懂事也就算了，現在都長大了，也是時候懂事了。一些事情就不要太斤斤計較了。”沈瑜走過去，握住尹約的手，笑容熠熠。
“一定要那麽嚴肅嗎？”
沈瑜想緩解氛圍，可是尹約沒給她機會。
“這可是十多年後的第一次重逢啊。”
現在尹約已經按照期望地那樣，當上了紀律部的部長。以後她不僅僅是年級第一，更加是學生幹部中的骨幹。
自此，尹約也知道，自己想要安安靜靜度過高中的想法徹底破滅了。
“本來紀律部部長內定是魏子珊的，我實話和你說吧。”
魏子珊和校領導關系不錯，沈瑜的話只是更加直白了些。
“以前的很多事情其實也是魏子珊負責的，你現在當了紀律部部長，有很多事情都不太明確，你可以問問她。”
尹約自認為很可笑，原來的紀律部部長是吃白飯的嗎？居然讓一個高一新生一直總攬著大權。不過她並沒有這般嘲笑，就輕輕對著沈瑜說了句知道了。
“你知道魏子珊住在哪家醫院嗎？”
尹約攔住準備回家的謝婷婷。
謝婷婷搖了搖頭，又突然慌慌張張地問：“你……你想知道這個幹嗎？”
“找她有事。”
有公事，有私事。
謝婷婷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陰陰沈沈的，好像要下雨。她開口道：“那我覺得……你不用找了。”
尹約的拉鏈拉到一半，註意到謝婷婷一直在拉扯著襯衫的下邊，好像在糾結著什麽。
“剛才我路過辦公室，聽到老師說……說……”
尹約把另一半拉鏈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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