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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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你可以給我打個電話,我如果有事來不了怎麽辦?”餘光瞟到他拽緊方向盤的手,一眼我便移開,我淡淡開口,“你不接。”

“那也發個信息。”

我想說信息你也不見得回,想想還是緘默看向窗外。許是現在才發現我的不對勁,他嘆口氣軟下語氣,“我只是擔心你,不想你為我擔憂,我很多事沒告訴你,如果你是生氣我的不回覆,等我閑下來我就會去悉尼看你,我也想天天陪著你。”

“我來不也一樣?”真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遮掩嗎?我不想聽他的辯解,與我認識的常梓宥相差太遠了。“我肚子餓了,隨便在哪停下吧。”

“回去吃!”以前我惹他生氣,他不會顧慮我的要求,等到我去撒嬌他才氣消,然後借此教訓我嗎?我也想給他個機會,可是我還是選擇緘默,想著以前和他撒嬌的回憶。

“我真餓了,一天沒吃。”

“回去!”稍後他似意識到自己冷漠語氣,緩了緩後道,“回去我煮給你吃。”

見我妥協,他才緩和神情問我想吃什麽,我隨手指向一個飯店,“那個。”

他還是選擇忽視,再沒跟我說過話,坐了一天的飛機,雖吃了些機餐,畢竟袖珍不夠填飽,也有些犯困,我打了個哈欠,靠著窗欞準備瞇會。

剎!忽的一個急剎車驚醒了我,我見他關上了窗戶,長腿一跨下了車,將我鎖在了車裏後直奔向走廊。車窗是用特殊材料制作,裏面的人可以將外面看的清清楚楚,外面的人完全看不到裏面。我趴在窗邊擡頭望去,看到走廊上幾個穿著白袍的走動,應該就是醫院了,看來是他女兒的病情……我心裏澀澀,摸著肚子不再看外面,倒在後面胡思亂想著。

大約一個小時,他才裏面出來,神色也沒了之前的慌張。沒有改變的,我們還是來到了別墅。觸景傷情太多了,我已經禁不起,我看了一眼別墅,從他手裏接我的行李箱跟在他身後。

打開後就有一股熟悉感,半天才反應過來是他的氣息,這裏恐怕都沒當做婚房。在我呆楞片刻,他上前擁住我,見我沒動作彎腰將我抱到了餐桌上,啄了啄我唇,“重了。想吃什麽?”見我坐在餐桌上別扭他才將我放置椅子上,走到廚房洗凈手開始做他最擅長的下面條。我是早有所預料,但我還是希望能出現個意外,他親昵的擁著我帶我去吃飯。我摸著肚子,想開口也沒了勇氣,如果他讓我打掉……我想都不敢想最壞的結局。

“就好了,先去洗手。”他歡快的聲音並不顯突兀,我點點頭去了洗手間,那裏還有我的洗漱品放著。鏡子裏的我,這兩年時間沒有在我臉上留下明顯痕跡,只是眉眼間還是清晰可見的哀怨。

“好了,出來吃飯。”

我靜靜吃著久違的面條,還有久違的味道,除了三個月時的幾次幹嘔,我沒有害喜的癥狀,也沒特別想吃酸或辣,我摸著肚子,心裏感激這個孩子的乖巧。

“想吃什麽告訴我,我明天買回來。”

我吞下嘴裏的面條,靜靜望著他,他仍舊笑問,“怎麽了。”拜托,你可不可以有點出乎我意料的反應,我避開他伸過來的手,側著身自個吃著。

我說我很累,他也沒勉強我,抱著我躺在床上,看到他一臉滿足的睡顏,我真不知道說什麽好。

給了我一個早安吻他便起身離去,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漸遠我才走下樓,桌上蓋著的是他為我準備的早餐,豆漿雞蛋火腿,粥和小菜,以前看到他為我如此,我感動的無以為報,就想天天黏著他,他就是我的依靠和避風港。我想他是愛我的,只是參了太多雜念,我們都想靠近彼此,想法設法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思念,可惜每一次次的轉身使我們距離越來越遠。我的舉止已經不是以前了,可他卻看不出來。

晚上回來,他果然帶了我隨便指的那家飯店的飯菜,我寧願我不了解他。

“我和白沫一直有通信,知道我和你的事後就拒絕往來了。”我挑著米粒,隨意道。

看到他夾菜的筷子停頓了下,低沈的聲音傳來,“我知道。”

呵呵,他不解看向發笑的我,我擺擺手笑道,“也是,你可是吃過他的醋的。很多都變了呢。是不是,梓宥。”

他沈下臉,沒有回答我。我撐著下巴繼續道,“我畢業的時候出了差錯,差點不能畢業,所以我回來了。”他怔住,我起身拿了封信給他,劉火的資料裏說明了他的字跡,我對模仿還是很有自信,不說十分,九分把握是有的,我給常梓宥的信當然是我捏造,我不管常梓宥知不知道劉火的作為,但劉火這個人太陰險狡詐,我也沒想一封模仿的信就能治他,但也要給他個警告,拿我的事來要挾白凜,致使白凜的事業一蹶不振,我絕不容忍。

常梓宥看到我憤怒的神情不假,覆看了一遍信,信裏的內容就是劉火以學校裏子虛烏有的謠言來威脅我,讓我勸白凜父子乖乖投降。

而我也想看看常梓宥對劉火的信任程度,就拿他跟我做個比較吧,我悲催的想。

☆、平靜中的爆發

“你因為他在跟我慪氣?”他將信放平,問的我一時楞神,我倒沒想他第一句話是問我生氣的事,我輕‘嗯’一聲,那就誤會下去吧,我們之間早已不純粹了。

“你認為是我指使的?”他捏住我下巴,迫使我面對他,“我只問你,你的意思。”

他還是如此霸道!我甩開他的手,在他詫異目光中我倏地起身揮開桌上所有碗盤,一時間碗盤碎地聲在別墅裏回蕩,有些熱湯灑在了手臂上我也顧不了,我已經壓抑的快瘋了。

“我認為,我認為!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對我的影響,你不擔心我受的傷害,你就想知道我的認為,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我的認為對你影響很大嗎!你別一副自負的模樣,我現在看了只覺討厭,我討厭討厭!我的電話你不接,信息你不回,我那時怎麽認為你看重嗎?你看到我來雲南,你除了驚訝就是憤怒,好像我做了十惡不赦的壞事!我只是為自己討個公道,我就是想來看你,我想你可以是我的依靠!你埋怨我的到來,也不帶我去外面吃飯,我知道你是在心虛,你是在遮掩,你的愛是不是只有那麽點,我要到你想逃了嗎?你為你那顏面不顧我的心情,是,我是個小三,只是你的情人,從來都是見不得光的人,你怎麽可能還像之前一樣待我,就連在悉尼你都沒再去過我打工的店子,可你的對待和遮掩讓我有多心痛,你當初追著我的車時就沒想到我以後的境遇嗎!你怎麽可以這麽自私,我甚至在電話裏求你,哪怕只讓我說聲晚安也行,就是別掛我電話。你的反應就是漠視,你到底知不知道跟你一起後我變得多麽卑微,那些浪漫幻想我統統收回,我活在沒有未來的日子裏,我不恨你不怨你,我說過我不想傷害你,你對我的承諾有哪個做到的!我是不是還得跪下乞求著你讓我留下來,你才不給我臉色看?”

“靜好,你冷靜點……”常梓宥聲音略帶顫抖,想上前摟住我。

我後退幾步避開他的碰觸,我看到就覺得煩,順了順頭發,我想我真的瘋了,像個潑婦一樣。 我嘆了口氣,“我很冷靜,你說怎麽辦吧。”

“我知道怎麽處理,不許動,讓我看看你的手臂。傷害你的人我不會放過。”他拽住我的手,從冰箱裏拿出冰塊用布包好,在我紅腫處輕揉著。我凝視著他,他說處理我相信,但我不相信劉火,我靠在他肩頭,本想給他個警告,可如果適得其反,遭人懷疑的就是我了,懷疑倒不怕,就怕我幫不了白凜。

“怎麽了,肚子餓不餓,我去煮點東西。”他看我不說話,輕聲說著,就怕惹毛了我。我搖了搖頭,“算了,你還是不處理吧,你現在需要人才,他應該是你得力的助手,被我一攪影響了你不好。”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明白他怎麽知道的,我需要好好調查下。”常梓宥拍著我背勸道。

“別安慰我了,白凜你都告訴,他是你的助手你怎麽可能瞞他。”我微側身,後背貼著他胸口,他握著我放在肚子上的手,“可是不對啊,他既然知道我的事,怎麽來要挾我,也沒有你的授意。不過,應該沒事,學校是白凜的產業,當初是他幫的忙,他應該不會容許別人造謠生事的。”

握我的手緊了緊,良久頭頂傳來清晰聲,“產業在我的名下,我交給劉火打理……”見我沒反應,他詫異問,“你不問?”

我搖搖頭,“你一說我就懂了,只是沒想到你會插手到教育領域,沒有了白凜壓制,那些謠言恐怕要瘋傳了。其實,也不影響,我的壞名聲比之更甚,小三都當了,我還在乎那些,教授應該會看重我兩年內的表現,希望是吧。”這招以退為進不知道用的妥不妥當。我從他懷裏抽身,手臂的紅腫也消了大半,放下袖口,我笑道,“從你對他處決的猶豫還有你將白凜的產業完全交給他處理我就知道,這個劉火應該是你信任的人,我不想去左右你,也不想去阻礙你生意上的事,剛剛就當我發瘋吧。本來還想還白凜人情的,看來要欠著了。”

“我並不在意那所學校。”他走過來,擼起我的衣袖繼續為我揉著,眉頭皺了皺,不知是在思考還是因我的手臂,“欠的是要還,放心吧。”我一時沒懂他的意思,傻傻望著他。他刮了我鼻笑道,“餓不餓。”

我皺眉看到狼藉的地板,撇撇嘴點頭。在他柔和的目光中,我張著嘴等他的餵食,許是見我如初的神情,他心情很不錯,自己也吃了滿滿一碗。只是好景不長,吃到一半,他的電話便響起,我微皺眉,他只要回了家後就不再談生意上餓事,這會電話打來的應該是……他老婆。

“不回去了,明天我會去。”他一直在我面前表現出很厭煩的模樣,以前我相信他是只愛我的,可現在我覺得可笑,事情也沒想象中簡單。他們之間有我跨越不過去的橫溝,我也斬不斷他們之間的羈絆,正視自欺欺人的自己才是真的痛到無力,我在想在他老婆面前他是不是也是裝出一副厭煩模樣接下我的電話,至少在我印象中,他沒有掛過他老婆的電話,而我……卻已經習以為常。口中的面條也如嚼蠟般難以下咽。

“明天去哪裏?”我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的任性,搗鼓著面條自然道。

他放下手機,繼續餵我,“醫院,我女兒……”

“我知道了。”我趕緊打斷他,我提出的話題卻沒了勇氣去接,說了聲吃不下就起身上樓。

“別任性,靜好,你知道我……”

有不得已的苦衷嗎?我側眸並未轉身,輕笑一聲,“我什麽都沒說,你想表達什麽?你今晚還是回去的好,你可是世人傳說的絕世好男人,顧家疼愛妻女的男人。”常梓宥聽到我的反話,怒氣沖沖上前拽住我手腕,“我不喜歡你說話的方式,靜好,別鬧。”

我回頭輕嘆一聲,“我沒鬧啊,你哪裏看到我鬧了,我只是為你著想。我很累,讓我一個人靜靜。”

☆、利用

不論何時,讓我一個人靜靜都是最好的擺脫方式,這一夜我睡的極安穩,應該是懷了孩子的關系,就算有很多糟心事只要躺床上就能睡著。

至於他昨晚,竟然不追究我的任性,一個人在樓下的沙發上度過了一晚,沙發上還有他的餘溫,餐桌上還有他搭配的營養早餐,我是不是就該滿足了?人家是誰,商場上的龍頭,多少大人物為他馬首是瞻。我苦笑走到餐桌上,吃的一滴不剩,將餐具收拾到廚房裏的時候,外面的吵鬧聲令我不由心煩。我本想去開門看看,可看到窗戶外有個人拿著棍子類的東西鬼鬼祟祟。我立馬躲到窗簾後,心裏有些慌張,難道是誰來偷竊的?我四處搜尋屋子裏有沒可對付的東西。餘光瞥見窗戶外的人影張望裏面的動靜。

“餵,看到有人沒?”一個人小聲催促著,聲音裏有不耐煩。

“沒看到人啊,你說那女人是不是有病,一大早的就讓我們來窺探,這別墅是豪華點,但破影都沒看到。我也想住進去啊。”

啪!“給我謹慎點,拿人錢財辦好事,去去,讓我看看,你到另一個窗戶裏去看。去吩咐阿三拿個梯子瞧瞧二樓!”

我只能慶幸這個窗戶是關著的,否則麻煩就大了。只知道很久很久,人聲才漸遠而去,我撩起縫隙看去,那幾個人跑到遠處去了,跟那裏的一個女人報告著實情,那女人穿著大衣,戴副墨鏡,看不到容貌,但我憑第一感覺就猜到是與我有幾面之緣常梓宥的老婆,看到她擡頭朝我們這邊看了幾眼,而後打開紅色敞篷車車門坐進去,揚長而去。被雇傭的幾個人也三三兩兩散去。有驚無險的一個早上莫名過去了,有驚無險嗎,我蹲在地上抱著雙膝,為我形容早上情況用上有驚無險感到無語,我現在不就是個遭人喊打東躲西藏的小三嗎,就算和她面對,我也討不了便宜,她和常梓宥是法律上的夫妻,我什麽也算不上。

我躺在留有他味道的沙發上躺著,茶幾上也放滿了各種水果,都是他昨天買來。餓了就拿起來吃,飽了就小瞇一會,我還從沒安逸消磨過時間,一直想的是如何充實自己充實生活。

常梓宥晚上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被瓜皮果殼包圍著的我,我吐出葡萄籽笑道,“回來了?”我越來越不知道如何自然的與他一起,就算心裏再想,表現出來的都是一副哀怨,我也討厭這樣的自己,我們根本不可能,我哪怕在他面前哭訴死,他只會說讓我冷靜,說愛我卻不能承諾我,只想著我去理解他體諒他。

看到他皺眉我竟變態的覺得解氣,我應該在別墅各個地方弄的滿地淩亂,亦如自己淩亂的心。他沒說話,將買回來的東西放在餐桌上後開始收拾我眼前的垃圾,我再次吐出了一個籽,“常梓宥?為什麽你的梓不是籽呢?呵呵。”

再次醒來時,我已躺在床上,聽到樓下的聲響,我套著脫鞋滴答滴答下樓,看到他在廚房忙碌的身影,眼眶不由濕潤。發現我的動靜,他轉身看了我一眼,走上前很自然為我順了順弄亂弄的發絲,“明天我帶你出去逛逛,讓你悶在這裏的確不好。”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在我呆楞的臉上輕啄一下,語氣稍帶嚴厲,“去之前先帶你去下醫院,看你總是睡不夠的是不是生病了?”

我訕笑一下,“今天去過了,醫生說有點水土不服而已,多休息就行,也不需要帶我去出去。丟了你顏面不好。”我不看他不悅的眼神,將白凜給我的文件丟給他,帶我出去又如何,能讓我的身份光明正大嗎?

“這是什麽?”他慢慢打開文件袋,不稍一刻就甩在了桌上,發出劈啪聲,我一驚。

“得寸進尺!別怪我下手不留情,我已經把學校的產業給了他,他還想如何!我是要把他壓在底下,讓他永遠擡不起頭,要不是看在你份上我早收拾了他!如今還想來籠絡你!”他大手壓在文件上,拽緊的拳頭顫抖不已,他氣憤到了極點,看來白凜說的沒錯,他並不一定會心平氣和看下去。就算收了劉火的權,他還是信任劉火的。

我喝了口茶壓驚,瞟了眼文件,“那你撕了它吧,或是燒了,只要能解恨。”

“你不幫他/?”常梓宥對我的回答很是震驚,也是,他那麽聰明的人事後也能猜到我昨晚以退為進是為了幫白凜,如今這麽說常梓宥驚訝也是情理之中。那個劉火跟了他多年,比起白凜,他當然會信任劉火,而我與白凜有交集,肯定是站在白凜這邊的。只是有些事不是靠戰隊能保持平衡的,如今劉火想要陷害白凜掩飾罪名,我更不能容忍,留在常梓宥身邊也是個禍害,他肯定是了解常梓宥性子的。正所謂聰明反被聰明誤,常梓宥看不出劉火的詭計也情有可原。

“解恨後就請你平靜下來聽我說,我會將文件裏的內容一字不漏的告訴你。”他由震驚轉為憤恨,看向我的眼神也變得淡漠,“白凜知道你不會看,所以告訴我,我可以看文件。如你信任劉火一樣,我信任白凜還有白沫。”我證實了我的態度,我知道我們便不能心平氣和了。

“呵呵,好,我洗耳恭聽,我倒要看看我的好寶兒如何為白凜開脫,如何讓我心悅誠服?嗯?”傾身湊我耳畔的他倏地起身疏遠了我,雙腿交疊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敲著桌子上的文件。怒火充斥的雙眸是對我的輕視,他用他生意上的手段開始對付我。我身子顫了顫,確確實實感受到他的不怒而威。

我從他手上拿出文件,認真整理好放棄,微帶苦澀,“我只是很好奇你不是很註重顏面,怎麽就跟白凜道出了我們的關系,如果沒有的多此一舉或許今天的對峙便不會發生。當然,你要是除卻白凜也告訴了其他人,我就不覺得多次一舉,但我覺得那是幻想。”

他抿唇不言,直勾勾盯著我,深邃的眼眸在燈光下時顯時滅的覆雜情緒。文件裏沒有那封他父親的遺囑,我還真怕他燒了它,所以偷偷藏了起來。

☆、老婆找上門

“我不要求你信我,就如我也沒期望你懷疑劉火。只要你心平氣和,不帶情緒聽完我的訴說。”他還是不說話,我和他相視片刻後輕輕開口,敘述那很久之前的故事。開始,常梓宥還能不動聲色聽我講述,可聽到我說他父親和白凜是至交他就開始掩不住情緒,擱在桌上的手已緊握,似是要掐進肉裏讓疼痛麻痹他。當我說到最後他父親遺留的話語,他再也坐不住,揮開文件,文件在半空中飄散,他揮開我眼前的文件,兩手迅速捉住我,肩被他用力擠壓,我直喊疼也不見他松手,想起之前他吃醋生我氣時的模樣,跟現在不能比,如今他是個惡魔,被仇恨蒙蔽的瘋子。我掙脫不開最後也放棄了,“常梓宥,你生氣是因為我戳到你的痛處是不是!你其實心裏清楚,你父親的死沒那麽簡單,你肆意用痛苦的方式來報仇,傷害別人你不比受害者好過,因為你知道,就算報仇雪恨你父親也活不過來!”

“閉嘴!你這個女人!枉我真心待你,你就是這樣聯合別人欺負我的嗎!你什麽也不知道,你個無知的女人!我父親死不瞑目,他死不瞑目說出‘白凜’,因為他恨,他恨他的至交背叛了他!”我從未見過的常梓宥,散發森寒的氣息,毫不掩飾吼向我。

“你真心待我?你好意思說你真心待我?都是你聯合別人利用別人來欺負我,常梓宥!你給我清醒點,你父親說的是‘找白凜……’,因為你父親當白凜是至交才會想臨死前將你托付給白凜,可你會錯了意,你的愚蠢導致你父親的死不瞑目!你為什麽不去問白凜,你一意孤行只會讓你父親心寒!”

父親……不,常梓宥突的松開手,像犯了錯的孩子跌倒在椅上,晃著頭不敢相信事實,我也顧不上身體的疼痛,走到他面前將他抱在懷裏,低喃,“沒有誰會怪你,你父親看到你成就會自豪的,你是他的兒子,他很放心將一切交托給你。我雖不能完全理解,可我又何嘗不是,甘心做你的小三也不忍傷害你怨恨你。”我捧起他的臉,擦去他眼角的淚痕,心裏不時抽搐,還沒看見他哭過呢,我輕吻他眉心,然後將他父親的那份遺言親手放在他。他看了我一眼後盯著手中的信,我緊握住他顫抖的手,不時給他鼓勵,讓他能認真看完。直至看完我才如虛脫般送了口氣,他疊好了信抱住我坐他腿上,頭埋我肩窩,我們有很長的緘默,只是靜靜相依。

待有了困意,我抱住他頭輕聲道,“梓宥,怎麽做是你的選擇,相信你就聯合白凜揪出劉火,不相信你繼續偏頗劉火打壓白凜,我也管不著。但是,我只給你我還有白凜三天時間,三天過後不管結局如何我都不再插手。”三天後也是我離開的時候,懷著孩子的我也許情緒太過敏感,我怕自己壓抑不住開了口,那時走不了不說,還鬧的滿城風雨也有可能,他既然想做好男人,那我成全他,這是我來雲南之前就準備好的打算,三天後我們就真的形同陌路了……我其實很想吶喊,我不舍,我很不舍,滿滿的情緒我只是靠吻住他眉心硬生生壓制住。

“我明天帶你出去,堂堂正正,你是我的女人,一輩子都是!”我知道他心情跌入低谷,也不去跟他辯駁,給了他一個淡笑就在他懷裏睡著了。

睡醒後,已是翌日晨曦,身邊早已沒了他的身影,我知道他是去忙生意上的事,我更希望他能在三天之內掃除異己,聯合白凜,不論哪個領域,獨處高寒不如棋逢對手來的快意人生。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因為懷孕而開始渾身乏力,總之還得去躺醫院做個檢查。我搭上了公交,也許是昨晚說出了些話,心裏暢快多,早忘了昨天早晨那些人的窺探。我從醫院裏出來,摸著肚子心情平和,眉眼間也不禁柔和許多,醫生說孩子很健康,生下來肯定是個胖寶寶,我很開心,幸虧看了些常識的書籍,至於提前的嗜睡癥狀,醫生說大可放心,懷孕因人而異罷了。

出了醫院大門,拐個彎巷子人煙稀少,但也最快到達站臺,我也沒多想,腳步提起進去,只能看到一個人影晃過,我便失了意識。

我不知道昏迷多久,醒來時還是在巷子裏,只是眼前聚集了很多人,俯視我的眼光都兇狠。我見過常梓宥的冷漠無情,對這些人也只是輕輕一瞥,並不多害怕。

“來了來了,老大,我們一直看著她,她剛醒來還犯迷糊呢!”此人的聲音很熟悉,恍惚是那天趴窗戶偷窺的人,我一聽瞬間清醒了許多,身下沒有疼痛,還好沒有對我的肚子下手。

視線所及之處眾人自動讓出一個道,只聽嘀嗒刺耳聲,映入眼前的是一雙黑色鋥亮馬靴,我閉上眼,終究還是跟這個女人碰面了,她是富豪千金,又跟隨常梓宥幾年,是夠聰明的,恐怕她早就懷疑是我了,在和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雖被事實打擊沈痛不堪,但沒錯過她的仇視眼神,後來裝傻問我是誰的妹妹也是她的高明之處,既能打擊到我也能體現她高人一等的傲姿。

“你沒死啊!不是說兩年前死了嗎?嘖嘖……蛻去了稚嫩,還是這麽漂亮,知道我恨你入骨嗎?”啪,我的一邊臉頰開始火熱的疼痛,可惜我被兩人鉗制完全動彈不得。

“你不是喜歡勾引嗎?今天我雇了這麽多如狼似虎的人來滿足你,好不好?”她媚眼如絲,但說出的話陰森恐怖,我掙紮不開,對上她怨恨的臉,周圍傳來猥瑣□□,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可她今天選擇在這裏說明有自信沒人能救得了我。

“我喜歡勾引?那你就是喜歡撒嬌了?拿自己孩子的生命和別人撒嬌裝可憐?”

她一挑眉,不吝嗇給了我一個笑說,“你倒是個聰明的。怎麽猜出來的?孩子可是我跟他的結晶,他肯定上心了,你說我的選擇不錯吧?”

不管這裏有沒人過來,拖延時間就對了,我上下打量一番,“孩子自娘胎裏帶出來的病,稍有疏忽就會沒命,你作為母親不在床前陪護,卻有時間來我這裏,你是故意讓醫生發話的吧。”

呵呵,她冷凝著我笑道,“是又怎樣,你覺得你今天還有機會逃脫嗎!孩子孩子,除了孩子,他沒其他的話跟我說,我不拿他上心的做文章怎麽讓他心生憐憫呢?男人嘛……”

☆、痛徹心扉的冤枉

她一聲令下,命人從車裏將小孩帶出,微涼的冬天,她竟只給小孩圍了個薄毯就抱了出來,我不可置信望向她。她抱著孩子,在我面前蹲下,滿是奸計的臉上開始扭曲,她瞪大雙眼,“我要讓你死不瞑目,讓你悔恨招惹了我!”她給周圍人使了個眼色,鉗制我的一個人開始抓住我手臂,不顧我的驚恐帶著我的手到小孩的脖子,我雙腿也被人壓住,完全使不上力,不,這個女人瘋了,她用孩子成為報仇的工具,不!

“塞住她嘴!”

我晃著腦袋,心裏恐慌不已,她是打算借我的手殺死自己的孩子,讓常梓宥報覆我嗎,不,不,他剛從父親的仇恨中清醒過來,我不能再讓他痛苦。

嗚嗚,嗚嗚,“快點,磨蹭什麽!”

幾個男人的力氣太大,壓制著我的手帶入那痛苦的深淵中,我閉上眼搖著頭,當我的手碰觸小孩的皮膚時,我哭了,指甲掐進肉裏的疼痛都抵不上心裏的絕望恐懼,不論我是不是被逼,如果我真掐死了他的孩子,我還能生下孩子茍活嗎,我不敢想象,梓宥……

“給我用力掰開她的手,快點!”

聽到她急促的命令聲,我有些恍惚,她剛剛也沒顯示出焦急啊,我下意識看向小孩,原來是小孩睜開了眼,烏亮的大眼裏已噙滿了淚水,如果她哭出來那就會惹來人圍觀。我欣慰一下,眼淚掉的更兇,單純的大眼盯著我瞧,看到我哭竟也開始皺著臉一抽一抽,晃眼間聲音洪亮的啼哭聲響徹天地似,所有人都覺刺耳難忍,有好幾個人已經跑離巷子。

“餵,給我回來。我讓你哭,別哭了!”啪啪,她用力拍向懷中的小孩,小孩受了痛哭的更歡,唯有如此才能發洩不滿。她將小孩扔給保姆後踹了我一腳,“我不會放過你!”

我該感謝那個可愛的小孩,待巷子陷入沈寂中我才爬起來,扶著墻壁慢慢走著,她不會善罷甘休,我也不想那個小孩被利用,看來我要提前離開了,至於白凜的恩情,就算他恢覆如常,我欠他的又怎能還的清,還是積攢著留著以後慢慢還。坐在了站臺,我仰望蔚藍的天空裏白雲一片。

“是石靜好?”探究味的喜悅女聲傳來,我側眸,原來是小芬,我笑了笑點頭,她挺著大肚子慢慢坐下,“你一直在雲南嗎?”

我笑了笑,對著她的大肚子揶揄,“還是和你那男朋友?”小芬沒了以前的憔悴,紅潤的臉龐有了嬰兒肥,看來是過的很好,我想她是想開了嫁給了令她幸福的男人。

她卻嗤笑了聲,點頭,“嗯,我和他結婚了,我們買了新房,雖說要還房貸,但他已經脫胎換骨,有了孩子他也開始顧家,也不讓我出去工作,嚴令我沒有他的陪伴不許出門。這不,我在站臺等他下班回去呢。”小芬話裏是溢出來的幸福和甜蜜,不過她也算守得雲開見月明,兩人雖矛盾重重,有吵鬧有糾紛,但兩人之間的矛盾沒有其他人的介入,他們可以相依獲得幸福,我摸了摸她肚子,“小孩子會很幸福的。”

“我一直對你有歉意,尤其是你的祝福我會辦到的。”

我們又說笑了一會,她老公風風火火沖來,滿眼的關心,上前就是全身的檢查,待放下心後才不好意思笑笑,對我點頭抱歉,我擺擺手,目送他們上了公交。我在站臺坐了很久,錯過很多班次,看天色也不早,我才踏步上了公交。回到別墅,我稍稍整理了下,將行李箱放在原地便耐心等他回來。

好一會他才回來,砰的一聲他甩開門,還未等我開口他跨步到我面前,大手掐住我脖頸將我從沙發上提了起來。

“說,你今天有沒出去!”他見我點頭,眉頭擰的更深,壓抑著嗓音,“去了醫院。”他沒有疑問,肯定的問出來,我微微點頭,點頭後就感覺脖子處一緊,待反應才發現是被他大手掐住。隨著他的怒火,手也收的越來越緊,漸漸感覺肺裏沒了空氣,能感覺到臉上已出現不正常的紅暈,我打著他的手,不見他有松手的跡象。

“石靜好,枉我對你!她是我女兒,我的女兒那麽嬌小可愛,她現在還躺在加護病房昏迷不醒,你怎麽忍心,你怎麽這麽殘忍!你就這麽不待見她嗎!我對你的愛不亞任何人!我真沒看出來,你倒會裝,你個蛇蠍毒婦。”

我漸漸有些昏沈,但他的話如刀割字字割的我痛不欲生,我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他是真的想要殺了我,是真的想殺了我。心裏不斷重覆這句話。

“她從小氣管不好,受了多少痛苦,如今剛剛好轉,你居然想要掐死她,她脖子上還有你的掐痕!石靜好,我今天也要掐死你,讓你體會體會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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