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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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痛苦!”意識已經在消散,手上的冰涼驚了下,透過小小的縫隙,我看到他的眼淚,呵呵,我瞬間心如死灰,以前橫在我們面前的重重阻礙,我們還能相偎,一旦失了信任,我們之間就真的完了,你聽信了別人的話,不信任我,不,不是別人,他只是聽信他老婆說的,心裏的苦澀,也許不錯,我放下了手認命的閉上眼。

砰,砰……

“你在做什麽!常梓宥!”

一人扶住了我癱軟的身子,我咳嗽幾聲才似找到了意識,身邊人焦急問我有沒事,我聽到前方的毆打聲,努力撐起雙眼,再擡頭看向稍顯成熟的白沫,我居然還是跟他們見了面。在如此狼狽的情況下。

白沫抱著我放在沙發上,上下檢查,我想起了在站臺遇見的小芬老公,與此時的白沫竟有重疊的幻覺,我輕推開他,拍著胸口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等終於能開口說話才停下動作。

“我跟老爸在和常梓宥商量對策時,他接到了電話急忙離開,我們以為是你的事便跟了上去,跟著他到了醫院,原來是他的女兒病情惡化,哭的喉嚨紅腫才消停,然後進了手術室,我們也在手術室外等著。醫生說是因為脖子上的傷引起的,然後他老婆說你來過醫院看望他女兒,她看到你掐住她女兒就上前制止了你,然後你走後孩子就不停的哭鬧,說是醫院所有的醫生護士都可以作證,你……”白沫將事情說了個大概,他不說我也早猜出大半,誰都會嫉恨,可她竟然不惜拿她的親生女兒生命……

☆、被發現懷有身孕

白沫手握住我拽緊的拳頭,堅定的眼神裏是對我的信任,“我相信你,你不是那樣的人!”

“她去過醫院,她自己也承認了!”常梓宥的話傳入耳中,他和白凜已停止了鬥毆,我自嘲一笑,也不去回覆白沫的信任。

“白沫,不管你心裏對我如何,現在我只求你,將我樓上的行李拿下來。”

你要走!這回是三個人異口同聲,異常的默契。我忽然覺得好累,不只是身體上的累。這個地方,總會讓我不得已的離開。我見他不動,深呼吸一口,自己起身上去拿行李。白沫按住了我,“我去拿。”

短暫的安寧,我縮在沙發中等著白沫下樓,等來的是常梓宥上前,他摸向我脖子,我下意識躲開,就算再愛他,我也真的害怕了。他手一頓,坐在我腳邊,“真的要走?你來後,我們還沒好好說過話,還沒……”

我輕笑一聲打斷他話語,“還沒□□是吧?呵,怎麽不甘心?要不我脫了衣服讓你滿足下?”

我回頭,看白凜和白沫楞在原地我沒任何羞澀,從常梓宥手中死裏逃生我也真正認識了很多事情,我註視著常梓宥,“哪怕你進門那刻,我都沒真正想著離開,我將行李放在了二樓,也不願拿下來,我如果真想害你的女兒,我早可以逃之夭夭了,我還會呆在這裏等你來掐死我嗎?常梓宥,我越來越發現你的愚蠢不可救藥,就如我的自我作踐般不可救藥。你剛剛是打算殺了我是吧,你那麽重視你的女兒,我是不是也可認為你很重視你的老婆,就像世人眼裏般的絕世好男人?你還有什麽資格讓我留下來,留下來就是為了滿足你的私欲和你上床是吧?我在你心裏到底是個什麽地位,我已經不在乎了,你說出口的也未必是真實。如果你非要我留下來,那就結婚吧,我們結婚,我就留下。”我話鋒一轉,隨意問出口。

他楞住,眉眼裏的不情願也掩藏不住,我嬌笑一聲,“我可是日想夜想的和你結婚哦,我的學歷跟你老婆差不離,怎麽,要不要考慮我?”

天知道,我心裏的痛楚,我起身從白沫手裏拿過行李,“謝謝。”

晃眼間,我已來了機場,廣播裏已響起了檢票,我回頭對白凜父子一笑拉著行李打算離開。

石靜好!你這個女人!我回頭,白沫已經低下頭,兩手垂在兩側顫抖,我也沒立即走,靜等著他心情恢覆,待他再度擡眼,清澈餓雙眸亦如從前,我有瞬間的恍惚,他走上前抓住我肩,“等我,等我畢業。”

我以為他會耍脾氣罵我個狗血淋頭,竟是說出讓我等他,“我記得你在前一封信裏已經明確說明和我劃清界限,也不讓我跟別人說認識你。”這是大實話,人如果是因為感激,那就可笑了。白沫嘀咕一句,“後來不是又寄了一封,說明之前的不算數,你就不能用腦子想想。”

白凜上前兩手搭在白沫肩上,溫和的臉上有輕松有肯定,他擡眸笑說一聲,“謝謝,你不欠我的人情了。只能說你還是沒看人的眼光。”

在來的路上,白凜已經說過,他會和常梓宥聯手打壓劉火,因為常梓宥的資產有些已經被劉火篡改劃入他名下,但在白凜和常梓宥合作下,已經沒了他喘息的機會,而他也全盤吐出當年的實情,當初是他被對方收買,一時鬼迷心竅害了常梓宥的爸爸。常梓宥因對白凜歉疚,所有的資產都原封不動歸還給白凜,想當著眾人道歉,但白凜阻止了他,因為他是摯友的兒子,摯友的托付他一定照辦。

兩人之間的恩怨,我只是個橋梁,要說真相總有大白的一天,但白凜堅持說是因為我,不是我的計策,兩敗俱傷後真相也不能露出水面。我跟白凜說,如果哪天常梓宥問起文件的事,就騙他說是我來雲南後才交給我的,如果讓他知道我一直帶著真相來到雲南,他也許會鉆牛角尖,認為我在看人笑話。好在,白凜也沒多問,他說我沒看人的眼光,也是,被他傷害,我還是情不自禁為他著想,真是深入骨髓了。

他們以為我是帶著怨氣和厭恨離開,但他們不了解,我的離開是早已註定,我很平靜,不似在澳洲故作的平靜,懷了孩子後我就開始思考未來,我哪怕不能讓孩子感受父愛,也不會以小三的身份給予母愛,如果我呆在這裏他的女兒也會受到更大的虐待,至於我的留戀在他想要殺我時我已斷了那念想,我們之間沒了信任,關系也再也修補不了。以前喜歡鉆牛角尖,享受他帶給我的戀愛的甜蜜,我以為我會一直下去,但這次因著孩子,我是真的想通了。不過我也沒那麽聖潔,以後再見形同陌路,不,永生不見。

“就當是個教訓吧,以後我會擦亮了雙眼。”

白凜沒想到我沒一點不快和愁緒,倒是被我楞住,白沫也抓緊我的肩想確認我是不是真心話。

“終須一別的,我也要謝謝你們。”

額上的虛汗出賣我的偽裝,看到他們倆出門的一刻,我捂著肚子,啊!我再也忍不住,抱著肚子倒在地上,肚子好疼。在常梓宥殺我的那刻,我被嚇住,當時肚子就有些不對勁,我以為是情緒惹的錯,如今肚子疼的更厲害。不,不能沒有孩子,周圍關切聲此起彼伏,我已經快失了意識。

“小姐,小姐怎麽了?”

“怎麽回事啊?”

胡亂抓住一人褲腳,張開幹澀的嘴唇,“求求你,救救我,送我去醫院……”

也不知道昏了多久,只知道再次醒來我已躺在了醫院,病房的門虛掩,有人在外面說話,看來是有人救了我,我下意識摸肚子,幸好,孩子沒事。好一會兒才分辨出是白凜的聲音,他們不是離開了嗎?看來,白凜和白沫我是瞞不住了。

“太好了,你醒了,你這個女人,讓人不省心,怎麽樣,哪裏不舒服我去叫醫生……”白沫推門見我睜開眼,手裏的東西放在一旁,興奮走到床沿,聽到他聒噪的話,我扯唇笑開,我知道我的臉色定是很蒼白,他幾不可見蹙眉,握住我的手,“女人,你……”

☆、回老家

醫生和白凜也走了進來,醫生對我做了簡單觀察,讓我不用擔心,孩子很健康,我微笑道謝。醫生走後,我和白凜父子就陷入了低氣壓中。

“我們撫養,只要是你的孩子,我們不介意。”沈默許久,白凜沈聲開口,話裏是不容反駁的堅定,白沫也點頭附和,“是的,我和老爸商量了,讓我照顧你,女人。”

他們給我的真是我無以為報的親情,我沒有立即開口說出,他們也沒勉強我。兩人輪流看著我,生怕我離開,也怕我不小心跌了摔了。幾天下來我的聽話,他們也放松了警惕,有次白凜邊削蘋果問我為什麽不告訴常梓宥,以常梓宥的深情,他不會丟下我不管。

丟下我不管,這個要求太寒磣人了。我摸著肚子說,我曾經就戲言問過,哪天懷了孩子怎麽辦,他說娶我,可我知道那不現實,我不喜歡在不現實的情況下,利用孩子留住他,利用孩子的人不是人,真說要交換,那就拿承諾和家庭交換,只是我徹底失了信任和安全感,承諾於我只是個可笑的話語,家庭,又怎麽可能,在他的心裏,他認定我會傷害他女兒就永遠有個疙瘩,那種生活我想想都覺得心酸,沒那必要去陷入。也是因為孩子讓我果斷選擇,不再拖泥帶水。所以不給彼此添堵,只能選擇離開,離的遠遠,甚至不想知道我是否還活在世上。如果有下輩子,只求不相識,清凈一生。

興許我說的有些悲切,白凜握住我的手久久不放,給我鼓勵給我自信,我淡然一笑,不去說那些傷己的話。

“石小姐,石小姐,您不可以走。”前臺的兩個護士叫住了我,還真是眼尖啊,我壓下帽檐心想這樣都能被你看出來,以後的更走不了了,我故作不解,“醫生說我可以出院了。”

兩位護士在我擡頭,盯著我的臉有一剎那的呆楞,我對她們笑笑,她們立刻移開視線,支支吾吾說著不行,規定了。

“是白凜嗎?”她們一聽,彼此對視一眼後點點頭。我不由一笑,“那就不用操心了,他們在停車場等我出去呢,說我跟你們說一聲就行。要是不信,跟我去停車場吧。”

一人迷茫會點頭走了出來,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只要別兩個人都跟著就行,跑步我還是有自信的,我相信寶寶會保佑我。見我沒有不自然,兩人更是疑惑,本來踏出步子的護士回頭和身後的人坐著視線交流,而此時正好來了些急診的人。兩人一時忙不過來,我跟她們道了謝後立即跨步離開,她們雖在忙,但看到我往停車場走的背影應該不會懷疑了。為了擺脫她們,我特地從停車場裏繞了一圈。

停車場裏倒是安靜的很,只有一輛車和我擦肩而過駛向裏面。我微蹙眉,因著熟悉感回頭,視線落在那輛停下的車,雙眼一縮,我拖著行李箱立即跑向一個大石柱後躲藏。我倚著石柱,握著拉桿的手忍不住顫抖,我壓著胸口想壓下那呼之欲出的呼喊,梓宥。

“女兒看到爸爸來了,一定很開心,走吧梓宥。”

“嗯。”

直到沒了聲音,我才走了出來,望向空無一人的停車場,心裏是說不出的酸澀.

寶寶,媽媽說了要果斷離開,只這一刻,讓媽媽多停留一會,以後不會再有不切實際的奢望了。

收拾好了行李箱後,我坐在候車室握緊機票,如今依然回到了原點,公平的原點,各自在各自的圈子不再踏足。

直到晚上才回了家,踏進家裏的一刻暖流湧進全身,我笑看著爸媽還有姨父姨媽以及表姐和表姐夫,大家歡喜激動的表情溢於言表,都在盼著我的回來。老爸幫我拿行李,表姐跑上前和我熱乎。表姐還是喜歡挽起頭發,調皮的幾縷發絲垂在耳邊,修長白皙的脖子更顯的表姐慵懶俏媚,我越過表姐視線落在我初見的表姐夫,雖說小時候見過,但這也算第一次的相見,英俊的臉龐,言行舉止灑脫有禮,對我點頭一笑後灼熱的視線便落在了表姐身上,我抿唇笑了下,“表姐,表姐夫是一刻也離不開你呢。”

表姐拍了拍我手背,回頭怒嗔了表姐夫一眼,“他就那樣,別管他。”

“瀟兒,你可不能不管我,我都跟著你跑了,你這是丟下我?”表姐夫一臉憂心,可憐哀怨的眼神控訴著表姐的狠心。表姐偷笑不已,滿心的愉悅,我那冷情的表姐在經歷過離婚後,竟能有如此甜蜜的笑容,看來表姐夫真的拿下了表姐,怎麽會忍心不待見他。

“表姐,你現在都記起了?”我擔憂摸表姐額頭,表姐拿下我的手放在掌心捂著,勾唇揚起大大的笑。

姨媽欣慰的笑聲傳來,她樂呵呵上前將我倆推進去,“外面冷,你們倆也真是的,快進來,今年終於可以過個大團年了。”

姨媽拉扯我,圍著我上下打量,“靜好更漂亮了,出國就是不一樣,我聽你表姐說,那澳洲環境優美又養人,瞧把我們的寶兒養育的。真是倆姐妹花,就跟我和你媽媽一樣,想當年,那追我們的……”

咳咳,我看到爸爸和姨父兩人同時咳嗽解尷尬,媽媽也走上來兩手搭在表姐肩上,笑道,“可不是,別管那兩個老的,都兩個木楞子。”

我就勢倒在姨媽、媽媽還有表姐身上,伸手摟住她們,很多想念的話都被打斷,也煽情不下去,只能用這方式表達我的想念。

“靜好,不想爸爸和姨父嗎?”爸爸故作嚴厲,看我只跟她們熱乎,心裏介意著呢,我一笑,上前就抱住兩人,“要不給你們一個西方禮儀吧?”兩人同時訕笑了,表情配合的默契,兩人很傳統,我要是真弄個西方禮儀,得把兩人嚇的起雞皮疙瘩。

我轉身,兩手伸開,“槿邵哥哥,咱們也來抱下吧。”白槿邵倒是很大方,主動上前抱住我,摸我的秀發,說出來的話倒是羞人,“這還是那跟著瀟兒屁股後面跑的丫頭?長大了。”想起了小時候,我也釋然了許多,將諸多不順拋擲了腦後,我拍拍表姐夫,“還是那抱著書看的書呆子嗎?不錯。”

表姐上前打了我和白槿邵一下,一番鬧後,老媽和姨媽去廚房忙碌了。我將禮物分發完後便挨著表姐坐下,有一句沒一句閑搭。老媽很重面子,也許人多壯膽,我想著吃完飯實話實說。

☆、跟父母吐露實情

“來來,吃姨媽做的菜,你最喜歡了。”我笑著夾起來,而老媽也笑瞇瞇讓表姐嘗她做的飯菜。

表姐在桌上說起了她在德國的事,想介紹叫東方羽的給我認識,表姐極力的誇讚,說的天上有地上無,我看表姐夫在一邊臉色鐵青不語,笑著和表姐打馬虎。只是老媽卻有了興趣,一直不停問表姐。東方羽我之前也有知曉,表姐在德國的時候,跟我談論最多的就是他了,就是覺得是個技術一流的醫生,其他的倒沒多少興趣。

吃完飯後,兩家人坐在一起聊著,老媽還是不停問著表姐,人都沒見過,老媽已經在開始幻想,“嗯,嗯,瀟瀟說好那就是好,好啊,醫生靠譜,心也善,要不請他到我們家來作客?”

噗,我差點將茶水噴出,老媽斜瞪我一眼繼續和表姐在那討論。我抿了抿唇,七上八下的心還沒歸原位,要現在就說嗎。

靜好,靜好!老媽的喊聲拉我回神,老媽瞪大閃亮的眼滿嘴笑意,“要不見見?人家也是醫生,我們村的姐妹花都嫁醫生,有個照應多好,帶雙!呵呵。”姨媽聽了也點頭稱好,兩人在那又開始籌謀著結婚的事宜。我抽了抽嘴角,沒答話。靠譜,要是找個靠譜的就好了,我低眸心裏有些堵。

我走上前,拉住媽媽的手,媽媽以為我是不好意思,咧開笑說沒事沒事,不急的。我又看向一邊的爸爸,我有些膽怯,也許不該回來,他們心裏或許還沈浸在美好中,我找個靠譜的人幸福度日。

“我有男朋友,曾經,他是有婦之夫,我們分了,我懷孕了,快四個月。”我深呼吸一口氣,盡量簡潔的道出。媽媽的神情從驚喜到疑惑到憤怒,恨不得在我的肚子上看穿個洞。屋子裏暖氣開著,但也緩和不了屋子了沈重冰冷的氣氛。

媽媽恍似初醒,僵硬坐直身子,也笑不出來,“你,你再說一遍。”她顫抖指著我,踉蹌的想站起來,支撐著身子的手也顫抖不已,姨媽連忙跟著攙扶著,我站在原地已經沒有第一次的膽顫,再次開口,“我做了別人的情人,四個月的身孕。”

“不,孩子,你,你再說一遍,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在跟爸媽開玩笑是不是?”爸爸也走到媽媽身邊,沈聲問我,但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他,他失了冷靜。表姐也上來抓住我肩,急忙問我,“你不是在國外留學的嗎?”

“我跟他在雲南認識。”我真不想提太多,抿了抿唇保持沈默,我知道他們都不會接受這個突然。

啪,啪!一個突然,我生生接下兩巴掌,後退幾步,我捂著臉頰站著。

“妹妹!你怎麽可以打孩子,她這麽大了,知道事情輕重,我們聽她說完啊!”媽媽再欲上前,被姨媽攔住,媽媽在姨媽的攔阻下失了冷靜,指著我看向姨媽,“她知道輕重嗎!她還有什麽好說的,我讓她再說一遍她說的還是那些,你讓我打死她,打死這個不孝女算了,我怎麽就生出你個不孝女出來啊!”爸爸沈痛看我一眼,他的這一眼比媽媽的打罵更讓人寒顫,我繼續低眸。但爸爸還是拉住了媽媽,“那個男人有家庭?”

我輕點頭,“妻女。”爸爸長長嘆息,“你預備怎麽辦。”

我垂下手,握拳,“生下他,我自己撫養。”

啪!媽媽掙脫開爸爸沖上前又是一巴掌,我知道媽媽不能接受需要發洩,我也不反抗,也許媽媽看了會更惱火,“我懷你的時候害喜嚴重,吐的膽都出來了,你外婆說讓我打掉你這不省心的,我不忍心,你是我心頭肉啊你,我辛辛苦苦拉扯你長大,送你上學,讓你學知識,不求你有多成就,就是希望你用心識人防止被騙,你呢,啊!虧你還從國外留學回來,就是這麽學的啊,有婦之夫,你怎麽就做了那種男人的小三,你還懷了他的孩子,啊啊,造孽啊,你讓我這臉往哪擱,我不活了我!啊啊,你上的什麽學,你還不如村裏的無知婦孺,她們最起碼還知道點婦德,我怎麽跟人開口,我生下的女兒懷了個野種,懷了個有婦之夫的野種!你給我打掉,走,去醫院。”

“媽,已經快四個月了,我不想打也不能打。我有能力養活他,媽。”我捂著臉頰堅定不移。

“不打?你生下來他就註定是個野種,天天被人指手畫腳。給我打掉,村裏也有好男孩,我給你找個實誠的,馬上就結婚,什麽訂金我們不要。”媽媽已經怒火沖天,拽著我就往外帶,我看到媽媽發紅的眼眶,心也跟著沈痛。

姨媽趕緊上前攔下,抓住媽媽的手臂,眼睛也微微紅,“妹妹,你冷靜點。寶兒已經四個月了快,這不能打,傷身子啊,要是留下個後遺癥什麽的,妹妹,她是你辛苦生下,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侄女,你先別沖動。”

姨父也上前攔住媽媽,摸了摸我發,眼裏有掩不住的痛色,我知道姨父一直很疼我,除了表姐就數我了,當我是第二個女兒般,我發現我很混賬,我對不起他們,對不起他們的疼愛。

我握住媽媽滿是皺紋的手,心痛道,“您也說您當初不忍打掉,我也是啊。媽,我愛這個孩子,這幾個月他都很乖不哭不鬧,醫生也說恨健康。我想他會是個聽話的寶寶……”

媽媽甩開我的手,依然面不改色,聽我說孩子的事更火大,“你不是野種,我要是生了你個野種我早上吊自殺了,你還敢回來,你回來是要氣死我是吧!就你這德性,你爭取做小三,怎麽不爭取做他老婆,你做好人不拆散別人家庭,誰來對你好,你給我清醒點。”說著說著,媽媽忍不住大哭,“你讓媽拿你怎麽辦,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你,我讓你去貶低自己,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啊!你讓我怎麽活啊,啊啊……”

媽媽被姨媽她們哄住,頹然坐在椅上,我昂起頭逼掉眼淚,心裏卻跟著媽媽一起痛哭,如果哭能換回,我也想哭個昏天暗地,在我決定果斷時,我便逼著自己再苦再痛都要堅強,不能讓人看到你的軟弱,收回你廉價的淚水。

本還是喜氣洋洋的屋子,此刻只剩下嘆息聲和抽氣聲此起彼伏。

☆、逃離家

對面臥室裏,我還能聽到媽媽的哭聲還有爸爸的沈聲安慰,我也睜著大眼睡意全無,開始不嗜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表姐來到我的房間,我還未起床只是躺著,她抱住我身子,“都怪我昨天嘴快。”

“不關表姐的事,我是要說的。”我拍拍表姐後背,淡笑道。

“想哭就哭出來,別悶在心裏,你這比我離婚更亂心,寶兒。”

我搖搖頭,拉著表姐的手道,“早已哭完了,我要顧著寶寶。”表姐摸著我肚子,溫暖的手在我微隆的肚上來回摩挲,“是侄女還是侄子呢?表姐很期待,你姐夫也很期待。姨媽的話你聽聽也就過了,別放心上,等她發完火就沒事,我們都會疼愛這個寶寶的。過完年你就跟我去上海,在那裏我們會照顧好他,生完孩子再從長計議好不好。”

我靠在表姐肩窩輕聲應答,“其實,我不喜歡女孩……”

“因為他有個女兒嗎?”表姐猜測很準,我點點頭也說不清心裏的想法從何而來,表姐拍拍我肩,“告訴我,你是心甘情願的嗎?不許瞞著姐。我就你這一個妹妹。”

“嗯,就像姐說的,在不知不覺下愛情就來到了,我就墜入,我是心甘情願,我並沒告訴他我懷孕的事,有些事不說會少點堵。他對我很好,只是註定只能是小三,在我懷孕後我才忍痛徹底離開。”

“唉,我離婚是想找個相愛的人,你找了相愛的人卻不能結婚,寶兒,不論如何,你決定的事,表姐不會幹涉你。”表姐執起我的手,長嘆道,“如果不是對你好,也不會送你那麽昂貴的玉鐲了,我昨天還很驚訝,翠綠剔透的玉鐲千金難求。”

我擡起手,呆呆看著,“我忘了還給他。”表姐將我抱在懷裏,我只告訴了表姐,我給小孩的取名叫石貝貝,我們是彼此的寶貝。

這幾天,除了那天和表姐說了體己話,我很沈默,而媽媽也是,每天和姨媽嘮叨著過年的事,當我是隱形人般不搭理我,姨媽讓我多體諒媽媽,我也知道媽媽是刀子嘴豆腐心,讓時間來淡化媽媽的火氣,她還是最疼我。我跟姨媽說放心,我不會多想。距離除夕之夜,家裏卻異常冷清。姨父姨媽才提議兩家一起過,應該是表姐的提議,怕我想不開,和媽媽吵架。

爸媽:是女兒不孝,我知道你們怪我,也很疼我,不忍數落我,我這次回來其實就是想見見你們,看到你們健康平安我心裏才能放下。你們放心,我已大了,在外能照顧自己,我的離開只是暫時,讓我和你們有個緩和時間,等到事情平靜下來,我會帶著孩子回來。望爸媽能夠原諒女兒這一次的任性。——愛你們的寶兒。

夜深人靜後,我才敢悄悄離開,爸媽因為過年的準備,已經累的睡下。傷了爸媽的心,傷了親人的心,傷了白凜白沫的心,唯獨不想傷他,我坦然一笑,帶著破碎的心離開。

我一直想去大連,我喜歡的美麗地方,因為這裏也有未完的承諾,就讓我自己承諾起。火車已開了大半路程,天也泛白,想著爸媽會如何傷心欲絕,心裏就一陣陣揪痛,但這條路是我選擇,除了承受我別無他法。

在一個站臺停留片刻又開始前進了,我看著初晨的窗外,心裏很平靜,這是和坐飛機截然不同的心態。

“是你!”一個大男孩坐在我對面,瞪大了眼看向我,他將包放置好坐下繼續笑道,“你不記得我了嗎?”

是有些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他看了看我身邊完全陌生的人微皺眉,“你還記得三年前昆明去往麗江的火車上……”

經他這提醒,我恍然記起,熟悉感隨之而來,我們很自然開始說起話。他說他現在開始實習了,選擇了大連,準備去報告,我很驚訝他不回家過年的,他說他家離大連也近,先去報到了再回家。

他見我一個人,支吾了半天還是很好奇問起之前和我一起的男朋友怎麽沒陪我坐車的。我笑笑沒答他,不知他是不是理解了,他勾唇一笑,明亮的雙眼漸漸迷霧般陷在了回憶中,“你們是我見過最般配的人,連我爸那個老古董都說好好,老爸不喜歡小年輕不分場合在眾人面前親熱,哪怕是擁抱他都會嘀咕半天,說如今的學生不學好。”他輕笑一聲,脫離回憶,“我就問我爸,怎麽不嘀咕你們了,我爸只笑說好好,難得什麽的。那晚我也困了就瞇了會,聽到你男朋友和我老爸的交流,後來我老爸告訴我,我老爸說現在的人很多都抱著玩玩的心態,既然玩玩就別太當真,我老爸應該是爭對你男朋友幫你捂腳,男孩對女孩體貼入微,本是好事,只是到最後只是女孩當了真,受苦的還是女孩,所以我老爸才說別太當真。但你男朋友說,對你他是抱著珍惜憐惜一輩子的態度,例如捂腳等體貼行為,不是為了體貼而體貼,只是身體的本能自然而然就做了。你男朋友的一席話徹底改了我老爸的態度,不分場合的膩歪並不一定都是壞事,只是本能想為對方好,想體貼對方。後來,我老爸一直嘮叨跟你男朋友多學學,好好找個女孩疼疼。”

他說完後眉頭都揪起了,我呵呵笑起,完全沒把他說的話當回事,那麽久的事再動人也無果。他也很細心,沒有繼續問我和常梓宥的事,總體上來說我們還算聊的愉快。不覺時間也那麽快的流逝,沒多久就要到站了,他說或許我們很有緣,能在車上見了三次,我笑笑點頭認可他的話,他想跟我要好號碼,我打開包包,實話跟他說我沒有手機,他驚詫了一下沒再多說。他在我前面一站下車,所以沒有一起走的尷尬,我也樂得自在,我也山東的一個站下了車,裹緊大衣拉起行李箱出站。我轉身去了汽車站,買了去大連的票,我想這樣的話應該能安靜一段時間。

之前在家我已經和大連的一所大學聯系上,我選上它是因為它有附屬幼稚園,而學校在外語資源上有所欠缺,我將我的資料發過去後,那邊立馬打來電話說讓我來面試。

☆、擔任英語老師

面試倒是很成功,在我說出我已有四個月的身孕,對方沈默了,我知道對方很難接受,我也不急。前面三個一個是年級主任,五十多歲的健朗男人,身子圓胖,但面上和藹,一個是外語系教師,三十出頭的女教師,齊耳的短發,戴上副大框眼睛,時不時推一下才開口,身材應該還不錯,只是不善或是不喜打扮,深色羽絨服配牛仔褲,還有一個人沈默望向我,也沒做自我介紹,但看他架勢應該比其他兩人級別高,推不出年齡的人,我也只看了幾眼便不去做打量。能不能任教還不知道。

沈默的那人卻突然開口,應該是其他兩人做不了決定,他放下茶杯,聲音洪亮但不刺耳,有種教官喊口令的威嚴,他應該當過兵吧,“選擇我們學校的原因。”

我在簡歷上寫的是冠冕堂皇卻找不到錯處的理由,既然想聽真實理由那就說唄,因為都是事實。

“一,貴校外語資源欠缺,我在澳洲是學人文系,並已優異成績畢業的碩士生,我不能說我能百分百擔當起重任,但欠缺的問題我可以幫忙解決一二。二,貴校有附屬幼稚園和小學,我想為孩子留個保障。”我面帶微笑朗聲道。

聽完我真正理由,主任和女教師顯得更加沈默,而那個聲音洪亮的面試員點了點頭,笑著說同意。他的認可驚訝了旁邊兩人,也讓我久久不能相信。孕婦來面試,我也只是抱著試試的態度,沒想到竟然答應了。但他說有條件,明年開春後給我一個班,意思是我上來就是一個班的輔導員,我有些受寵若驚,但他卻說那是外語系裏最差的一個班,只要我能讓他們的水平達到合格線就算完成任務,完成後我可以帶薪修產期,直至做完月子。既然他說最差的班,那肯定是水平低的可憐,我不懂了,既然選外語系怎麽水平這麽低,讓我想到了小葉,她看下書還能考的很高,實在不敢想象開春後那班學生。

後來想想,那人開的條件是很苛刻的,畢竟我懷著孕,最忌情緒受影響,作為一個最差班的輔導員,那付出的汗水自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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