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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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幹嘛呢?’

這是常梓宥發來的短信,我能想到他一定是微揚著嘴角。我撅著嘴發了過去:‘你明明罵我,我都不會生氣了,真奇怪’。和他一起,他經常會罵我傻瓜,而我也從沒覺得反感,但換個對象我不能想象我要怎麽發飆。

‘呵,愛你才會罵你,何況你本能就傻’。他一定在笑話我。

我盯著這些字眼,不理會最後一句,就看著前一句傻笑。不管他罵我還是吼我,只要是他我就很樂意接受,我捂著臉癡癡笑著實在不好意思將心裏話吐出,感覺我有點找虐。

‘我在大連出差,這裏在下雨’。難怪會有閑情在白天給我發信息了。

大連啊,那是適合居住的美麗城市,大海和沙灘,船只和海鮮,我笑著發道‘我很喜歡大連’。

‘嗯,知道你喜歡,下次帶你來吃海鮮,這裏的海蝦兩只手都握不住’。

‘可我現在就想吃’。那麽大的海蝦,想想就嘴饞了,雖說發的有點任性,但還是想知道他如何回答。

‘餓了?’什麽嘛,我說餓了也沒用啊。稍後又發來一條信息‘我今天穿上了那件衛衣’。

嘻嘻,我發了表情過去,想想,之前在雲南的時候我們不太互動,因為想見就能見到,如今發現信息也能令人愉悅,似乎能知道他一舉一動,不曾離開。我問他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他發來‘我愛你’。今天是5.20日,浪漫的我愛你的日子,他知不知道都無所謂,卻沒想他也關註這些浪漫的節日了。

沒過幾天,我收到了一個包裹,原地址是大連,我立刻歡喜打開,竟滿滿一箱冷凍的蝦和魚,我抱著箱子歡樂不已,連忙給梓宥打電話,想說謝謝,他竟裝不知道包裹的事,還說我打擾了他開會,但聽他藏不住的歡快語氣,我裂開嘴笑了,“不知道就不知道,我就當上帝掉下來的。”

短暫的聊天溫馨消散,他去應酬而我也要去打工了。有了慰藉的東西存在,平靜的生活裏已經圈圈漣漪跌宕。

秋天很快要過去,卻在秋尾迎來了一件喜事,老秦和小容的戀愛。兩人雖有暧昧互動,但藏的很好,還是被其他人逼供出來的,兩人在一起已經有兩個月了。說是當作隱瞞的賠償,幾個人相約一起去游樂場,說是賠償,其實也是拿我們做擋箭牌,兩人還是第一次正式的約會,怕顯尷尬。

趁著休息日,我們便去了。小容還有些尷尬,直接窩在老秦懷中不肯擡頭,下車後才恍然她做了多羞人的舉動,臉立即如火燒般。老秦邊安慰她邊為她開脫,惹得我們不懷好意的笑。

和朋友們來游樂場心境不同,只是靜靜聽著朋友們的歡樂聲我便滿足,就連喬也似小孩子,幾個人爭先恐後去買票排隊,坐過的項目我已沒了興奮勁,要了杯飲料我開始漫步欣賞游樂場的風景。走到半路,身後有人叫喊,我回頭看是老秦,他不陪小容了嗎?看到我疑惑的神情,他沒做解釋,只是示意我到不遠處的亭子裏坐坐,我點頭應允,他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說。

誰知我們剛坐下,他便笑問我,“我喜歡過你,你知道的。”他用的是肯定句,是肯定我早已明白他的心意,我將飲料放一旁,輕點頭。他後來沒任何表示,我一直以為是我會錯意了呢。

“小容的性子和你完全不同,我開始以為我不會關註她,實在世事難料,我竟認定她能和我建立一個家庭相互依靠扶持,愛一個人就是認定一個人,所以我認定後跟她說了心意。”老秦說這些話的時候很平靜,帶笑的眼還是出賣了他,他心裏很知足開心吧。

愛一個人就是認定一個人,我訕笑道,“你總能一鳴驚人,我從你那裏得到的至理名言都能成書了。”

老秦呵呵笑了笑,“就是想跟你說說心裏話,也不枉我喜歡過你,我們還是很好的朋友。”

嗯,我樂呵的點頭,老秦真的是敢作敢當的好男人,有抱負有原則亦有責任,是個不可多得的人,難怪他的人緣好的沒話說,“那你是要讀博等著小容了?”

老秦堅定點頭,如今望著初次見面就罵我的男孩,我倒很感激能遇到這樣的朋友。

今天在游樂場拍了很多照片,我將一張我獨照發給了常梓宥,可是等了好久也沒見他回覆,這張照片是他們偷拍的,很自然,我超級喜歡。算了,他也許在忙吧,我關了手機,洗洗睡了。

第二天打開手機,發現還是沒有回,我有些氣餒,索性不去關註了,免得心裏失落落空蕩蕩。

我不知道我的一個照片竟惹得他再次來到澳大利亞,打完工後我便接到電話,他告訴我地址讓我立刻去見他。不等我回答就掛了電話,我完全摸不著頭腦,聽到他聲音的那刻我滿心歡喜,似個初談戀愛的女孩心如小鹿直撞。可他惱怒不耐煩的語氣讓我有些惆悵,我怎麽了就。雖說是他飛來澳大利亞,可叫我去就去,心裏想他想的緊,別扭也只是一瞬間,我立即搭了公交朝他在的地方飛去。

我只是敲了一下門,門立即轟的一聲打開,臉上也唰得迎來一陣風,我眨眨眼不等我反應,他拽住我衣領關上門將我抵在門上,動作一氣呵成,眨眼的事,我反應過來後想蹬腿抱怨,可他修長的腿用力抵住我,眼神一暗,俯身吻住我欲開口的唇,不費力的長舌直入翻攪著我口裏每一處,我來不及吞咽的津液被他全數吞入,此刻的他是眼神冷漠深邃像要看穿我心底,沒有絲毫的憐惜,我心一涼,想反抗,可雙手已經被他鉗在頭頂上方,我心裏慌不知道他到底怎麽了。我扭著頭不讓他碰觸也不敢撞上他的眼睛,誰知他瞇著眼,眼裏威脅十足,他手撫過我脖頸倏地發力,大拇指鉗制我下巴不容我半絲躲避。臉上拂過的都是他散發著霸道的氣息,脖頸處有些吃痛,我的臉已經開始漲紅,噙在眼角的一滴淚禁不住流下。落到他拇指處,他稍一楞,神色黯然,慢慢松開手,但並沒完全放開我,他摟抱著我,緊的我快喘不過氣來。

☆、吃醋質問

“我難受,梓宥。”

良久他才放開我,面對我疑問的眼神他不去做解釋,坐在床沿開始沈默不語,我倚在墻邊不敢去靠近,我從未見過他如此冷漠的眼神,他在恨我!我默默看他嘆口氣去了浴室,水聲傳出,我才癱軟在地。水聲停下,我驚醒般立刻站起,和他四目相對,我緊貼在墻壁看他走近的身影,我忽像發了瘋般捶打他緊繃的胸膛,沙啞著聲音道,“我討厭你討厭你,你那是什麽眼神,我做錯了什麽,你有什麽可不滿的,你憑什麽對我為所欲為……”我說過不許拿那樣的眼神看我。

頭頂傳來一身嘆息,他捉住我的雙手握住,他獨有的氣息籠罩我,我想抱怨也沒了底氣,任由他摟抱在懷,他摩挲著我側臉頰低喃,“不許離開我,你的眼裏只能是我!”

“你說了多少遍了。”如果他說什麽對不起,我定不會輕易放過他,我靠在他寬大胸口,“你到底怎麽了,那樣對我,我真的很生氣哦。”

他抱我放床上,隨之壓上來,但也只是摟緊我,“跟我說說你的同學。”

聽他低沈的語氣,我如願開始講述,有了他們,我的留學生涯才如此豐富多彩,心想著我說的更起勁,完全忽視了耳邊濃濃的喘氣聲。

“別說了,給我形容那個喬的!”

我撇撇嘴,什麽口氣嗎,我回著他,“那我不說了。”我轉了個身背對著他,這人莫名其妙還對我發火,“我還沒說你,我給你發照片,你連個屁都沒放!”真是氣昏頭了,話說完才意識到說了什麽。聽到身後的嗤笑,我更加賭氣,索性閉上眼睛。

身後的他動了動,隨之手機扔到我面前,他修長的手臂將我圈進他懷裏,他擱在我頸窩,“你再看看那張照片,我窩著火,你讓我怎麽回你。我不回你也不問我,我飛過來懲罰你,你還有理了?”

我說什麽都錯,我握住他手機側眸抗議,“那是別人偷拍的,那麽自然的照片怎麽了!是啊是啊,我又沒你漂亮,再自然也醜。”

嘶,我側眸怒瞪他,他竟加大力道捏我臉頰,“自己看看,還有理了你。”

哼,看就看,我打開他手機,這款手機還是我陪著他去挑的,他保護的倒是不錯,駕輕就熟打開他圖片文件,點擊我的那張自然照片猛看,當時有風,我偏過頭躲開風,散亂的發絲輕輕拂過我臉龐,我怔怔望向一邊,啊,這自然的照片堪稱完美。許是受不了我的自戀,常梓宥猛的拍我頭,怒道,“看身後。”

他雖拍了我頭,但還是放輕力度為我按摩,我氣也消了大半,哦了一聲後繼續瞧看,身後最遠的背景是藍天下的摩天輪,我指著摩天輪笑說,“我那天去游玩,一個項目也沒坐,想著和你坐過摩天輪就很滿足了。”

聽到他咬牙切齒,幾乎從牙縫裏擠出,“嗯,繼續。”

摩天輪下是郁郁蔥蔥的樹木,中間是個人工湖,清澈見底,湖對岸便是我站的地方,身後有花草環繞,偶有兩三個行人路過被拍了進去,在我右手邊我猛瞧,而後哈哈笑開,“喬,他就是喬,沒想到把他也拍了進去呢,難得一張獨照的,咦,他在看什麽?”

“你個傻瓜!”常梓宥受不了我的觀瞧,一把奪過手機扔在了桌上,“他在看你,你個笨蛋!”

“看我怎麽了,當時應該是在說話,看到我在怎麽了……”我被常梓宥一瞪,滿滿的抗議變成了嘀咕,實在搞不懂。

“不許心裏有別人,除了我不許看別人!”他抓住我肩慎重道,我雖喜歡他的霸道,可難免心裏也會湧出些委屈,“你明明知道我的想法,還拿來警告我,那你呢!你說的我可以做到,你呢!”

他稍楞了楞,似乎沒想到我會反駁,眼神黯然幽幽,“要我說你傻還是蠢,你看不出來嗎?”

我拿起一個枕頭就扔向他,“哼,我原封不動還給你,我怎樣你看不出來嗎!”還是他說讓我時不時發照片的,發了還對我發火,那麽自然,喬……呃,照片裏的喬是在看我,常梓宥不會是,吃醋?

他拿開枕頭,眉頭輕蹙,我阻止他的怒言,沖上去抱住他脖子,與他唇瓣相貼。

“嘻嘻,小樣,裝正經,吃醋就直說嘛。”我勾著他下巴上些許的胡茬,癢癢的令人愛不釋手。他眉頭皺的更深,怒瞪著我,我感覺腰間一緊,已經被他完全束縛住。看到我的失措,他勾起一抹邪笑,“妖精。”立刻擷住我唇不容我反抗,許久才松開我,輕舔我耳垂,我立刻軟在他溫暖的懷中不能自已,仰起上半身讓他更方便親吻我脖和鎖骨,我閉著眼擠掉不知是幸福還是羞澀的眼淚,斷斷續續,“嗯……梓宥,我,我發覺我很色,嗚嗚……為什麽你吻我我就沒了力氣呢嗯……”

他埋在我胸口的頭擡起,大手罩住肆意但很輕柔的撫摸著,他染上□□的眼眸不再清明但依舊深邃,他低頭在頸窩處留連,“我喜歡你的色,迷人,哪怕只是抱著你都能勾起我的浴火,記住,你的身體刻上我的印記,只能對我色,知不知道,說。”他大手不輕不重捏了下,我克制住□□,想回答可已陷在他低沈霸道的聲音裏。

我還是不敢確定,“你真的喜歡,嗯……可我不喜歡,我怕我會吃了你……”

哈哈,他在我頸窩處留下吻痕後笑開,繼續舔吻我敏感的耳朵。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他暢快的笑聲,我不由微瞇道,“我喜歡你的笑。”

他將我放平,健壯的身體壓上來繼續與我唇舌糾纏,雖迷茫但我清楚聽到他的命令‘咬我’,我一聽睜開眼,撞上他深邃的眼,嘻嘻笑開,我毫不猶豫追隨著他的舌一口咬住,看到他蹙眉我不忍放開,“疼?”他搖搖頭繼續深入我口中,我喜歡看他詫異無奈的眼神,所以對咬他上癮,知道他有意躲避,我不放棄,咬住後我咯咯直笑。看到他眼裏也染滿了笑意和無奈,我松開由著他親吻。

啪,“給我用心!”他惱著拍我屁股,我蹙眉,“我哪裏不用心了,是你讓我咬你的!你以前都不讓我咬,我當然要咬夠!”

“每次發現新奇的就上癮,我是讓你咬,可你像個小女孩子似的純粹當做好玩,睜著純潔無垢的眼,我下的了手嗎?”

☆、澳大利亞

我眨眨眼,好像梓宥說的也有理,可“你不是說喜歡我的表情嗎?”我開始好奇了,很想知道該用怎樣的眼神。誰知伸手遮住我眼睛,“過會你就知道了。”他俯身,溫熱的唇瓣貼在我微涼的肌膚上,在我身上游走……

睡著前我還是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眼神,但面對他的逼問,我只能心虛點頭。不知道他有沒看出來,他將我摟在懷中,“睡吧,媳婦。”

“你剛叫我什麽!”我睡意全無,撐著□□的上半身趴在他胸口上,露出我最燦爛的笑容,示意他能再說一遍,“你再說!”他壓著我腦袋枕在他肩窩,我聽到從喉嚨裏發出的愉悅聲,“傻瓜……媳婦。”

一晚上我因著兩字,睡得很是香甜。

這次他毫無準備來的,所以只是呆了兩天便離開,但我沒有黯然神傷,因他的一句‘媳婦’,我的心裏淡然了很多。

這段時間的學業也變得緊張了,除了本專業,其他的副業強制性要求修滿學分,好在我們都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大家一起去圖書館一起去聽課,修學分對我們來說倒成了最輕松的。學分修滿,教授便下達了論題,這次的論題其實不難,但要真實經歷,畢竟我們學人文的,對澳大利亞的了解要深入才行,這次是讓我們每個人獨自去不同的地方游覽,如果純粹是去玩倒是很樂得自在的,大家心裏都有些苦惱,因為教授並沒有說要求和條件,根本是無從下手的論文,流水賬或是采訪游記也是教授最痛恨的。

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怎麽下手,可關鍵的地點我也沒想好,想偷懶又想借此遠足。偏偏給常梓宥打電話,都沒人接,事後也是第二天或第三天才回覆一句‘有什麽事啊’,讓我擡不起勇氣去打了,我能有什麽事,就那點心思才想打電話的。雖是回了句‘沒事’,可他沒有任何的回覆也沒有電話打來,我想應該生意忙的忘了吧。自我安慰一句後安穩了個把星期,他沒有任何信息,我又打了過去,電話依舊是沒人接聽,我想著他應該是沒聽到,又繼續打了過去,連續打了三次後我徹底放棄。我想我連續打了這麽多次,你應該會回過來吧,結果第二天他依舊是信息回覆‘怎麽啦’。

怎麽了?我盯著幾個字想發笑,已經不是一兩次了,難道我打的都不是時候嗎,難道你就只用信息回覆我嗎!我開始討厭看到短信,索性也不去回了,瞬間的變化實在讓我不知如何消化。

今天教授讀出了我們每個人選擇的地方,基本上都是選的沿海城市,當讀出我是去‘愛麗斯泉’時,班上很多人都倒吸一口氣。當我在地圖上看到愛麗斯泉時,位於紅土中心之稱的澳大利亞內陸心臟地帶,現在去那裏比較冷,但我還是選擇了它,在我看了眼沒任何反應的手機後我就選擇了。

教授對於我的選擇也很驚訝,問我改不改,我知道教授在為我擔心,我笑笑搖頭,既然決定還要改什麽,一個多月的閑暇時間我是該出去散心了。

出發的前天晚上我還是給常梓宥打了電話,沒有人接,但是很快回覆了我‘怎麽了媳婦’。即使加上媳婦二字還是改不了事實,有空發短信沒時間接電話?我苦笑一聲,關了手機倒床就睡。

第二天送我去的是喬,他是較近的南邊小島,所以並不急著啟程。我謝謝他送我到機場,看到熟悉的機場我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What’s wrong?”

我微搖頭,我想我是在賭氣吧,賭氣的後果是獨自去愛麗斯泉,不管是散心還是亂心,我想我需要理清惱人的思緒。

第二天到達後我才發現,愛麗斯泉和艾爾斯巖相隔很近,尤其是後者,被稱作澳洲的象征。

愛麗斯泉的小城很有味道,我先在小城上逛了兩三天,而後和當地的旅店老板攀談起來,老板做了多年的生意,很是健談,天南地北都知道一些,從他口中我知曉了很多未知的土著人的生活習慣。老板得知我是人文系的學生後,特別推薦我去埃爾斯巖,我微點頭。去攀登了安薩山俯瞰了愛麗斯泉的美麗景色,當初教授擔心,是天氣的原因吧,這裏的冬天的確有點冷,但為了論文,還是得拿出探險的精神,我深呼吸一口氣開始邁向沙漠地帶,如果只是和老板攀談,教授肯定不滿意的。我每天往不同方向邁進,一點點的進步都讓我歡跳不已,如果遇到在沙漠裏自駕游的旅客,我會上前讓他們帶我一道,也許運氣不錯,當我想返程時,那個自駕的游客竟說可以帶上我。我欣喜的躍上車,和他們開始了穿越沙漠的探險,其實也說不上探險,他們準備充足,完全不用擔心冷餓。我也拍了照片為論文做準備,車上的游客都是當地人,兩家人相約一起穿越沙漠,讓各自的孩子多些閱歷,幾個孩子在沙漠中毫無懼怕之意,換輪胎推車等做的得心應手,連我都自嘆不如。他們知道我是為論文來此地游記,竟不由誇我勇氣可嘉,能吃苦耐性十足。他們還說讓我不要虛度時光,將論文放一旁,身心投入到這片紅土中心中。

我稍詫異了下,我是為散心,但我在這段時間裏完全忘了那些不快,真如他們所說我全身心投入到游玩中,不含一絲雜念了。我望向一望無際的沙漠感嘆大自然的神奇的同時也發覺自己太過渺小,為了不快就想太多。

一路上我和他們相處甚歡,幾天後我們的車開到了埃爾斯巖。和他們告別後我開始欣賞埃爾斯巖的獨特魅力。

大半個月過去了,對此地還是有些不舍。人文,當然是人和文,人和文的銜接和融合,人有新人古人,文也是新舊交替,加上游沙漠的經歷,讓自己和人文真正融合在一起,所以我完全有信心論文能得到青睞。其實時間綽綽有餘,我可以飛去達爾文的,聽說那裏和漂亮,尤其是夏天,一天中閃電雷暴陽光驟雨交替展現,完全體現了大自然壯麗的一面,冬天也很暖和,戶外活動多,觀光旅游也很適合,可是掏掏錢包,自己賺的錢已經去了大半,還是回去加緊打工吧。錢包裏還有一張金卡,也不知道常梓宥是什麽時候偷放在裏面的,了解到卡裏大概數額後我就放在包裏沒動用,他的錢他的隨心所欲他的不理不睬,讓我產生了卑微感,有了錢,一切都化成了交易,也許他沒如此想過,只是我心裏過不去那個坎。

☆、廉價如□□

回去後的半個月內我便埋在圖書館裏查閱資料,整理自己的論文。而我也是最早回來的,所以一直忘了一件重要的事,直到喬回來跑到圖書館裏對我大罵,但話裏是滿滿的擔憂,看到我不缺胳膊不缺腿的好好坐著他才悵嘆一口氣坐我對面。聽到他抱怨,我才意識到我這次根本沒有帶手機。

喬以為我是忘了,對我一陣數落,而我不帶的原因只是眼不見心不煩。我們互相送著特產後,相約一起在圖書館溫習。我有什麽不懂的也可以盡情問他,他很詫異我真的去了沙漠地帶,抱怨著我的運氣怎麽那麽好,他在那個小島上叫個的還被說罵,他沒帶夠錢,送他去機場的司機沒甩掉他就是好的了。

我笑著聽他講述,以他健談爽朗的性子,到哪裏都不吃虧。而後大家陸續回來,各自帶了特產,講述著在異地的奇聞異事。他們聽說喬沒帶夠錢被的士司機大罵一頓,他們都說喬算是好的了,最起碼還有的士可坐,他們有些人去的是其他城市的小城小縣,往偏遠的地方去,連輛車都沒有。

這次的論文每個人都發揮超常,惹的教授合不攏嘴,說大家畢業都沒問題了,性子活脫的人一聽一蹦三尺高,恨不得拋了手中的書去嗨下。但想考博的人還有很多需要準備,讓我們有此打算的人開始填寫申請。而只有老秦二話不說嘩嘩在填寫,喬看我在猶豫放下他手中的申請表,陪我靜坐著。

“I don’t know,Joe.”拋開一切,全心全意投入到學習中是愉悅的,但在抉擇時總有煩亂思緒,我想到了常梓宥,想到了爸媽,並不是擔心他們會逼著我結婚,他們知道左右不了我的意願,想到了穿越沙漠裏的兩個家庭,想到了幸福甜蜜的表姐,想到了已經為人母的小陳,也想到了一如既往的小葉。不論是哪個擾了我,今年還是打算回去過年。

喬安慰我說申請不急,畢業後再考慮也沒事。我把我的打算告訴了喬,誠心誠意想邀請喬來我家過年,喬和他們都對中國的食物感興趣,可以體會下中國最大的節日氣氛。喬微猶豫了下,我見他為難也沒追問,喬的家裏也是個大家庭,在英國代表了一派貴族勢力,我回家是在我畢業後的事了,喬畢業後必須要回家跟家裏通知一下,然後接受家族的訓練,他也有迫於無奈和不得不扛起的擔子,這些都是老秦跟我說過。

當然每次出去,我都不忘給老板和幾個同事帶禮物,時不時給給他們講我的經歷。如今在咖啡屋裏我已經游刃有餘,老板也對我比較放縱,學業緊張的時候對我的出勤也沒為難,薪水一分不少,我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但老板說算是我對店裏奉獻的補償,如今店裏的生意紅火我也是功不可沒。

銀杏樹已經光禿禿,偶爾還有殘留的幾個葉子飄落,卻已失去了耀眼的金黃,樹上新芽乍一眼便能瞧出,冬天逝去了,春天也不遠了,想著在這裏過了夏天回去還得過寒冷冬天就不禁想笑。

“笑什麽?”好聽低沈的聲音,我心一緊,迅速轉身望去,張了張嘴,對上英俊的臉和染滿笑意的眼眸,我所有埋怨都吐不出,為什麽他可以那麽可惡,不回我,不接我電話,簡直是可恨,一次次讓我希望又絕望,絕望後又希望,好比此刻,希冀的神情早已出賣了我,在他眼裏肯定能看到我是多麽的渴望,為什麽他還可以雲淡風輕站我背後笑問我。空蕩蕩的心裏頓時被填滿,海裏垂死掙紮中的浮木,埋怨他恨他終抵不住對他的思念和恐懼。

看到他眼裏一閃而過的慌亂,我哭的更兇了,他上前捧住我臉為我擦去眼淚,“不哭,誰欺負你了。”

呵呵,我苦笑一聲猛的推開他,他沒警惕倒退了幾步,蹙眉不解。我指著他,“誰?除了你還有誰!哪怕是萍水相逢的人都對我很好,也只有你敢欺負我!你別說對我好,有像你這樣對我好的嗎!我求了你什麽,你能為我做到什麽!我打電話你不接,每次都用信息回覆我,更可笑的是我剛打過去你信息就發了過來,問我‘怎麽了’,是啊,我蠢,我發神經才給你打電話!我可以騙自己你是忙接不了,但是每次都是嗎!我想你已經很厭煩看到我的電話了,我不回了不打了,我怎樣也跟你沒關系!你現在跑來是做什麽,看我笑話嗎,還是覺得我離了你就活不了!常梓宥,你太自以為是了,適可而止好不好,算我求你了,如你所見,我不好,我看到你就想哭……啊,你放開我!”

不等我反應,他摟住我腰,單手一帶我就被他扛在肩頭,我怎麽捶打也不見他皺眉,只是沈著臉往前走去,他怎麽有這麽大的勁,我蹬著腿也只能隔空亂動,踢不到他身子。啪!“老實點!”我忘了喊叫,沒想到他會打我,等他手離開,感覺屁股疼的鉆心,他是用了力道的,噙著的淚又止不住嘩啦啦滴下,這次是因為疼。小時候我最怕往屁股上紮針,那些護士露出天使般柔和的笑容說‘不疼’,可我每次都被嚇哭,水霧中只覺那些護士就是惡魔,無奈我人小掙紮不了,看到媽媽跟護士道歉打招呼我就覺委屈,真的很疼好不好。紮針的時候,那一瞬間我扯開了嗓門哭嚎,就為了忘記那鉆心的疼痛,後來我再去醫院的時候,那些熟悉我的人都會笑開相互傳送,“哎,未來的高音公主來了。”

那時紮針只是一個丁點的地方鉆心,現在是整個手掌用力啪一下,聯系小時候受的委屈,我哭的稀裏嘩啦,哪怕他鐵著臉威脅我我也停不下來,我也知道路人捂著嘴笑話我們兩人,我胡亂抹了下,金豆豆掉的更歡,我嘟著嘴一抽一泣,“本來就很疼啊!”

“看你渾身上下,哪有大人的樣子,也不嫌丟人,不許哭,還沒跟你算賬。倒會惡人告狀。”梓宥雖黑著臉,額上青筋也顯露,但聲音還是放輕了。

我絲毫不領情,被他這麽一說更覺委屈,怎麽到他這兒都成我的錯了。“我惡人?你跟我算什麽,你憑什麽跟我算賬!我哭我的,嫌丟人你放開我!我要是沒有大人樣,那你就是個戀童癖的變態。”我繼續掉金豆豆,被扛著我也嫌丟人的好不好。

撲哧,常梓宥聽了我的控訴奇跡般的笑了,“你真是會誤解,想說你自己□□?嘖。”他一臉促狹,拍了下我屁股,“變態就變態吧。”

☆、被他打屁股

我真會自找麻煩,聽到他愉悅的口氣,我心情也漸漸平覆,抽泣了下鼻子扭頭不睬他。

他說這一個月一直聯系不到我,很擔心,怕見不到我就丟下了手中工作趕過來,見到他來我還跟他鬧脾氣,他就火了,說我不讓人省心。

我聽著他訴說,不以為意,我不覺得自己有做錯,如不是他的冷淡我會閑置手機嗎,就連根爸媽打電話我都是買的電話卡。不跟我解釋之前的舉止,只會埋怨我失了聯系,你如果想省心就別搞忽冷忽熱的,我跟不上你的步伐,想多了就不願去想。

“怎麽不說話,知道錯了?”他一路扛著我也不見他喘氣,身體鍛煉的好也是好事。我沒有將心理想的告訴他,我不信他不知道我的心思。

“你不承認你錯了嗎?”我低聲道,問的話我沒期待有回答,腰身一緊,我知道他有所反應。稍瞬他還是恢覆了正常,拍了拍我屁股,“扯平了行嗎。”

到了他住的地方,我心裏還是添著堵,我寧願他不承認自己錯了是他的無心,可他承認了,說明那些事他都是知道的或者說是故意為之,一個人故意不接電話的意味是什麽,讓我怎麽想,那是厭煩了,新鮮勁過了,身子給了他還有什麽可榨取的,可不就是厭煩了,我不讓自己如此想,可事實很殘忍:男人都一個樣,燃起的希望頃刻絕望,我就這樣一次次拾起丟掉破碎的心。

就算我的身份擺著,我為此痛苦無助,我只想多些快樂和愉悅能壓制那些負面的感情,撒嬌任性傻笑那些都已做的成習慣了,我只想證明我是幸福的,就算他罵我也好,只要他愛我,可現在想來,我在他眼裏可不就是傻瓜。我甚至在想,在悉尼的重遇是不是也是故意的,他知道我拒絕不了他也就喜歡他。我想從他的行動知道我在他心裏是無人取代,很想他抱著我說‘寶貝,你在我心裏是無價的’,可他的每每行動已經讓我從感動變得廉價,他想我了就來,說見就見,我也隨叫隨到,即使如此,我也是歡喜跟隨……

“怎麽了?”洗完澡的他身子熱乎,抱我坐他腿上,熱乎的身子靠著我使我逐漸冷靜,他單手摟住我肩,一手挑起我下巴便俯唇而下,我睜開眼能看到他劍眉下輕顫的睫毛還有高挺的鼻梁,他溫熱的氣息灑在我臉龐,我微開口,他順勢長舌直入,逗弄糾纏我的舌,灑在我臉上的氣息更加熱切,我主動與他舌頭糾纏沒有咬他,他吻的更深,搜刮我口裏每一處,片刻我聽到他喉嚨裏發出的□□,我微勾唇,我不知道是歡喜還是嘲笑。伸手碰觸他顫動的睫毛,他受不了癢意睜開眼,顯然對我的玩心無奈又很惱怒,他沒停下親吻,只是大手握住我的雙手限制我的行動,修長的腿也纏上來與我交疊,我能扭動的只剩下腰身,我微蹙眉,他輕看了我一眼,似是很有信心我會繳械投降,他不慌不忙解我的衣服,動作優雅但又很撩人,不斷對著我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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