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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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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你什麽時候會使這一招?”

“你這被邪魔歪道迷了本性為害人間的家夥!從今日起,我不再奉你為教主,你我間恩斷義絕!這是你在此陰謀作祟的時候,我從西藏學來的密教絕學!接招吧!”

張護法咬緊牙關,竭力向徐教主攻去。玄巖雖不知自己該如何是好,但心下清楚,提著別人頭顱耀武揚威者決非好人。於是催發劍氣,身形晃動,正想與張護法同時攻上,忽聞張護法暴雷般一聲怒喝。

“閣下暫且退在一旁……這是我教教內之事……”

張護法話音未落,隱隱發出白色光芒的雙手幻變如飛,令人為之目眩的手印直向徐教主襲去。徐教主雖然身已負傷,但詭異的冷冷笑著,突然間全身紅光大盛,竟迎面朝張護法撲去。這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縱是身負絕藝的玄巖,亦不敢相信,世間竟有如此不傳之術。張護法捏動金剛手印,雙手立時堅硬如鋼鐵。而與之相抗的徐教主身上的紅光也決非泛泛之物。兩人手腳未交,便已響起“鏘鏘”如金屬碰撞的聲音。兩人未戰幾回,倏然分開。張護法手法突變,像完全放棄防禦一般兩手垂下來。徐教主也突如其來的頓住身形。張護法道。

“阿修羅的力量你都敢借用?啊啊……事到如今,別無他途了!徐教主……你我總算朋友一場,我曾經尊敬的人……隨我一起下地獄吧!”

張護法二手平平推出,雙腳一跺,身子便如流星般急速向徐教主掠去。玄巖情急,呻吟般脫口道。完全沒有守勢的招數……那分明是兩者同歸於盡的手法。徐教主避無可避,雙手急速向外揮舞,仿佛憑空添出數十之手來。玄巖木然站立呆看二人,未及有所反應,但見滿天幻起手影,激撞在一處。

相逢(三)

火柱與光芒撞在一處,悠然發出一陣龍吟,爆發開來。樸神父與虛虛子已然脫身站在火圈之外。虛虛子用盡全力,施展出最強的咒法助樸神父逃離火海,自己卻身負多處嚴重燒傷。他臉上雖掛著笑容,但眼見氣息游離,逐漸微弱下去。這過度的咒術耗去了他最後的力量,已使他油盡燈枯。俊厚伏在一邊傷心的啜泣著。

“叔叔,對不起,對不起……”

“別哭了,這不是你的錯……神父!”

“是,虛虛子大師。振作一點!”

樸神父心中觸動往日的情形,運功治療起虛虛子的傷勢。但是虛虛子身上致命的並不是普通的外傷。因為他使的,是燃燒自己生命獲取神明力量的的終極咒術。虛虛子微笑著繼續道。

“神父,外面至今毫無動靜,看起來我們護法們全都失敗了。神父,請您看在我的面上,一定要保住俊厚!”

“為什麽,這麽看重俊厚?”

神父心下大急,追問道。虛虛子臉上浮現出一絲如其名字般虛無飄渺的微笑。

“神父,您可知道,徐教主計劃中,一直想把誰當作血祭的犧牲品嗎?就是俊厚啊!”

樸神父大驚,心中似有滔天巨浪。

“什,什麽?”

“他所供奉的大自在天……濕,濕婆是殘忍嗜殺,專好人身供養之神……徐教主他……把這具有強大潛力的孩子作為犧牲品……想獲得巨大的力量……”

俊厚滿臉驚異,尖叫道。

“不會的,父親他不會這麽做的!”

虛虛子此時已是油盡燈枯,嘶啞著,從嗓子眼中勉強擠出最後一口氣道。

“父,父親……俊厚……你的……父,父親是……張……張……”

樸神父終於明白了五大護法諸多做法背後的良苦用心。早在很久以前,作為獲取力量的代價,徐教主已經一步一步將自己的身體與靈魂出賣給了邪惡。顯然,為了力量,徐教主早就打定主意,要將最珍貴的人獻給惡神當作祭品,所以才想方設法奪走了張護法的兒子俊厚,甚至還象飼養祭祀用的牲畜一般撫養俊厚長大,並讓他接受良好的訓練。後來五大護法察覺到他的野心,為了拯救俊厚,讓徐教主恢覆本性才共同商議了此等大事。眾護法遲遲不願把俊厚便是祭物的事告訴神父,就是因為顧慮到密教的聲譽和僅僅是個孩子的俊厚的心情。

“阿門……”

樸神父低聲作著禱告。虛虛子嘴角噙著笑意,一口氣未上來,就此撒手人寰。俊厚緊握著虛虛子的手,貼在小臉上,放聲大哭。樸神父此時深深感受到俊厚心中的苦痛。

“可憐的孩子,小小年級,就要經受如此打擊……”

樸神父拍著俊厚的後背輕聲安撫著他。俊厚伏在樸神父寬闊的懷中放聲痛哭。樸神父一陣為難。要怎樣,才可向這年幼的孩子解釋生父與養父的差別呢?樸神父聲音顫抖著向俊厚訴說起事情的原委。

張護法在玄巖攙扶下不住喘息著……身上的衣衫已破裂成一縷一縷隨風飄舞,鮮血從嘴角邊汨汨流下。徐教主也頗為狼狽,但臉上怒氣益盛,面如塗蠟,神色蒼白。看來傷勢也決不尋常。然而徐教主依然連連獰笑著。

“喔哈哈……金剛薩陀功……看來你們還真留了一手。不論是什麽,對我都沒用。恐怕現在,虛虛子也已在你兒手中身赴黃泉,一命嗚呼了。如今除了逃走的璧空老道,就只剩下我那孽子一人了。”

張護法雙腿發顫,粗暴的一把拂開玄巖,踉蹌向前幾步。

“虛虛子,虛虛子被俊厚他?”

“你們這些笨蛋……我早就知道你們的計劃了。哈哈哈……我給了俊厚那小子一道最強的符咒,告訴他要是有哪個護法來帶他逃走,就祭起符咒。大概現在虛虛子已經死在俊厚手裏了。再過一會兒,連那臭小子也……”

張護法尖聲喊道:

“你到底還是要犧牲俊厚。”

張護法再也忍耐不住,手中又捏動手印。玄巖也催起劍氣挺身撲將上來。這一次張護法沒有再阻止玄巖。徐教主目光撇到玄巖手中斷戟尖處嘶嘶湧動的劍氣,顏色大變,神情即時陰沈下來。正在此時!徐教主身後不知何處竟飛來一柄薄薄的短仞。徐教主猛覺這破空之聲,身體一個急旋,水平伏倒在地。誰知那飛刀竟似與半空中一道看不見的墻壁相撞,硬生生改變方向垂直射下,直插入徐教主胸口。

“咯啊啊……”

一陣驚天動地的慘呼之聲響起。玄巖定睛再看,徐教主兩手緊緊揪住心窩不放,只露出短短的一端刀柄。那刀柄末梢,一根金色細線隱隱連於其上。想來擲出飛刀之人,正是通過此線傳以內力,控制飛刀走向。忽然間,一股怒濤般的內力沿著金色的細線洶湧而來,狠狠擊在徐教主身上。巨力襲擊之下,徐教主瘋狂般的抽搐起來。隨之而來的第二、第三波內力籠罩全身,徐教主攥住插在心頭的利刃,撲身倒地再也不動分毫。陣中人影一晃,一人飄身落在倒地的徐教主與張護法之間。正是老道人璧空。

“上座護法!”

璧空斜眼瞟過倒地的徐教主,口中喃喃道。

“心口中我飛刀,五臟六腑亦受我黃絲神功三道勁力,任你是什麽密教教主也無法逃過此死劫。”

張護法放下心來,踉蹌向璧空走去,指著被拋棄在地的磨架護法和乙蓮護法的首級道。

“上座護法,您,您去哪兒了……他們倆……”

“嗯……我剛剛被徐教主的一幫心腹纏住了。全都被我收拾了。兩位護法遭此大劫,我真難過!”

張護法心中仍無法釋懷。即便是徐教主的心腹,一旦動起手來,並不需太大的工夫就可制服。璧空他為何偏偏在與徐教主對決的重要時刻躲避了呢?放過此事不提,剛剛雖然是他打倒了教主,但所用的手法未免太卑劣,太殘忍了吧。還有,他不是說過,已經給教主下過減退功力的毒藥了嗎?……

“上座護法,徐教主他根本沒有被中毒……”

“嗯……此事另有隱情。以後我再細細說與你聽。另外……”

“怎麽?上座護法。”

“有件事我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

“嗯?什麽事?……那還用說……”

“多謝。”

話音剛落,璧空竟運起一股怪異無比的巨力橫掃過來,猛擊在張護法腰間。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張護法尚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呼,身體已如無根的落葉一般跌向角落。玄巖大吃一驚,飛身急速掠去,堪堪在張護法身形與墻壁相撞之前將其借住。璧空長聲獰笑道。

“哈哈哈!我給徐教主服用的不是使其減退功力的毒藥,而是讓他喪失理智的迷藥!現在我告訴你了,算守信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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