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關燈
、磨架護法的秘法;乙蓮護法的巫家神通之術;以及在下的區區符咒術之精髓,前途不可限量。將來或許能達到我等諸人所無法企及的境界。所以不論發生何事,您一定要讓他走上正道。這是我們最大的心願。決不能讓他成為徐教主野心的犧牲品……”

樸神父心神激蕩。眼前這一位位絕世高人叮囑再三的,竟不是懇求神父與他們攜手作戰,而是這麽一個看似簡單實則艱難的任務。

張護法又開口道。

“樸神父應該就是《鑒訣》所提到的西方真人。北方道人和南方神人雖尚未出現,但我們幾乎可以認定,俊厚這孩子便是《鑒訣》中所說的東方明人。根據《鑒訣》記載,再加上日後陸續相逢的北方道人、南方神人,你們四人今後將行善四方,拯救無數生靈。”

“什麽,我怎麽會……”

“相信我們。一個人身上蘊藏的靈力,不需要完全發揮出來,就可被大致感知。樸神父的祈禱力已到了獨步海內外的境界。今後如有機會,還請神父把此技傳授給我那孽子。只要一個人的力量能做到的就想讓他嘗試,等到將來有什麽大事發生好有應付能力。這是我的不情之請。”

張護法陰沈嚴峻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對自己孩子俊厚的深深父愛。樸神父見此神情,心中不禁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這五位護法果真能逢兇化吉嗎?樸神父雖也身具高超的靈力,但並不能窺視未來。然而眾護法一面下定決心要阻止教主的魔行,一面又傾盡全力妥善安排後繼者的言行,不由得讓人對未來的行動產生強烈的不安之感。

在老道人的主持下,眾人繼續商議起作戰的計劃。擒住教主迫其退位,這是一場以下犯上的鬥爭,不得不秘密的在暗中進行。當務之急,是如何讓樸神父救出正在大雄寶殿後方洞穴裏進行修煉的俊厚。此事主要由虛虛子協助,而其餘四位護法則負責制住教主身邊教眾和諸位長老。萬一虛虛子無法說服俊厚,便由樸神父出面將他制服。一旦樸神父成功救出俊厚,就由虛虛子發出信號。五大護法匯合後直接與徐教主當面談判,必要的話就只能以真功夫分上下了。這就是他們所有的作戰計劃。事實上,這根本稱不上什麽計劃。在樸神父看來,後面與教主對峙的部分缺乏根本的說服力,但身為客人,也不便對上座護法的計劃妄加評論。

等老道人一行商議完對策後,張護法細細對樸神父的行動作了說明。

“徐教主自墮入魔道以後,就令人嚴密封鎖外人出入,並在山中施下重重法術。教外本來就布有雲霧陣,陣法奧妙,外人輕易無法入內,現今教主更在其中召喚出許多惡鬼攔路。剛才你我的來路雖並不在此等惡物行兇的範圍,但一會兒出去之時,該路恐亦被設下埋伏。所以你們只有破陣而出。依我看來,此事應當不難。畢竟只不過是一些游魂野鬼罷了。如果不好對付的話,可以讓俊厚的幫助。對付這些惡鬼,俊厚最是拿手。”

樸神父點頭答應。眼看萬事俱備,惡戰一觸即發。

玄巖多少已經有些疲態了。一路上不知打退了多少次惡鬼的攻擊。雖說自己破陣而入一路殺將過來禮數有些不周,但畢竟不過是為了尋求海東密教的幫助。為什麽不分青紅皂白,三番兩次讓這些惡鬼們攻擊遠來的客人?多番的苦戰,讓玄巖感到體內的真氣已漸漸消耗殆盡,手腳酸軟,全身無力。所幸遇到的惡鬼都是最低等的妖物,應付起來還算容易。可是從它們惡狠狠撲將過來的樣子來看,絕非是守護此陣的警衛,根本就是嗜血成性的妖魔。

“哼!這算是什麽待客之道?既然能如此隨心所欲的差役鬼神,此間主人應當具有高超的能力吧。但這麽做豈不擺明要致誤入者於死地嗎?不管教主是何方神聖,我倒要好好和他理論理論!”

前後不到二百多米的距離,不僅要除去陣中的樹木、巨石,拔起寫有符咒的木樁,還接連五回與陣中惡鬼大戰,真可謂步步艱險。

終於,透過霧氣隱隱約約能看到前方矗立著一座規模宏大的寺廟。腳下的道路變得筆直寬廣,惡鬼們也不再有絲毫的動靜。玄巖暗道僥幸,長長地舒了口氣。來到寺前,但見寺門緊閉,四大天王像聳立左右。一塊寫著“慈悲道場”的石碑映入玄巖眼簾,不禁惹起他心頭的無名之火。

“無端召喚那些肆意行兇害人性命的惡鬼,竟還有臉說什麽慈悲?哼,慈悲!”

玄巖怒不可遏,聚起氣功真勁擊向石碑。“轟”--石碑發出一陣怪聲緩緩裂開倒於地上。寺內隨即傳來一片喧嘩之聲。玄巖威風凜凜挺身站在門口,大聲喝道--可惜玄巖從寒臏居士處學到的“獅子吼”神功火候尚淺,否則若能施以此法,定能震得寺中和尚心膽俱喪。

“可有人在?”

玄巖的怒喝之聲在四周的上空盤旋,穿過重重迷霧,遠遠傳去。

“啊!這怎麽回事?”

領著樸神父向大雄寶殿後方走去的虛虛子乍聞門外傳來的怒喝之聲,大驚失色。樸神父也吃了一驚。長久以來,知曉並且能找到海東密教的人可謂鳳毛麟角。況且四周布有雲霧陣,內中更有惡鬼夜叉。戒備如此森嚴,竟讓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闖到寺前,當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因為至今都未曾有過訪問和入侵者,所以海東密教的僧侶們根本沒有巡邏戒備的習慣。也正因為此,樸神父進來的時候,並不存在會否被人發覺的顧慮。但眼下,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卻足以驚動寺內所有沈睡著的僧人。

“立即行動,神父!”

虛虛子輕拍樸神父後背,加快了腳步。樸神父身形晃動,跟著向前急奔。兩人閃入大殿之後,不料卻與年邁老僧迎個正著。此人正是執法院的長老。長老雙手合十,以奇怪的神情問道。

“噢,五護法?駕臨此地有何貴幹呢?您身後的人是?”

“時間不多,恕我無理,七長老!”

說時遲,那時快。虛虛子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張符咒,出其不意的貼在長老額頭。長老竟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跌倒,昏迷不醒。“果然技藝高超”,樸神父心中暗忖道。身後的喧嘩聲益發大了起來。虛虛子帶著樸神父向前狂奔,心中暗呼糟糕。兩人同時飛身搶入大雄寶殿後側的小小洞穴之內。

相逢(一)

玄巖豪氣大發,又朗聲喝道。

“有人嗎?道慧大師門下前來拜訪!”

樸神父與虛虛子成功進入洞穴的同時,另外的四位護法也正坐立不安。原打算趁所有人入睡的時候將諸位長老和一幹人等一舉制服,卻不料被門外突如其來的叫喊聲驚醒了熟睡

的僧人,徹底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不僅無法和虛虛子與樸神父取得聯系,更麻煩的是,越來越多的僧人跑來參見璧空道長,詢問門外發生何事,來者到底是何人,還請求他帶領眾人出去察看敵情。身居上座護法之職,璧空道長不得不有所舉動。他腦中念頭飛轉,思索著扭轉形勢,促使其按計劃所訂方向發展的辦法。

“張護法,勞您出去看看發生何事?如果可能的話,盡量煽風點火,惹起事端,爭取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到那邊去。在此期間,由我們負責制住教主。”

璧空道長湊近張護法耳畔私語道。利用這突發事件吸引僧人們的註意,正是飽經風霜,經驗豐富的老道人倉促之中想出的絕妙對策。張護法領著一幫僧人出寺察看,而磨架護法、乙蓮護法及璧空道長則假裝去向教主報告,步伐匆匆而去。

步出寺外的張護法掩飾不住心中的詫異。看那聲音來處,竟然是一個不過二十四五的青年男子。身上也感覺不到任何與眾不同的靈力。但從其手中的太極牌與折斷的長戟來看,分明是與聽徐教主使喚的夜叉交過手,硬闖雲霧陣來到此地。這種程度的力量,張護法及諸位護法皆可辦到。但問題是,來人年紀輕輕,手中持有太極牌,必定是道家中人,可是從未聽聞道家中竟還有如此一位功力高強的年輕弟子。況且在他身上竟感受不到一絲的靈力。張護法心中遲疑,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青年男子。再看之下,忽然覺得似乎曾在何處見過此人,而且感到對方的內功不同尋常。全身的真氣似乎只集中在他的丹田與右手之上,身體其餘部分反比常人更見羸弱。真是奇怪的體質!

眼見大門洞開,僧人蜂擁而出,玄巖心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