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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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鼓來。本無心招惹事端的他,因與夜叉的連番激戰勾起了無名怒火,以致闖下此禍,心中不免有些後悔。站在眾人最前端的那人曾與玄巖有過一面之緣。正是剛剛公共汽車內兩個靈能力者當中後背微駝之人。

“啊!又見面了!原來您是海東密教的高人啊!”

張護法此時才猛然記起,在剛剛和樸神父乘坐的巴士上,曾見過此年輕男子。

“不敢當。我也好像在哪見過閣下。”

玄巖心中愧疚,收起傲氣恭恭敬敬地答道。

“在下李玄巖。受恩師道慧大師教誨,特來求助於海東密教。”

“鄙人姓張,是海東密教第二護法。”

“啊。如此說來,剛剛車內與您同行的那位,也是貴教的護法吧?”

“哎喲!”

張護法心中暗暗叫苦。此人目睹自己與樸神父一路同行。如果自己帶著外人進入密教的事宣揚出去,恐將使他們的計劃平添波折。在他說出這一切之前,必須趕進堵上他的嘴。要想盡辦法引起騷亂,掩人耳目,這是自己的秘密任務。張護法雖心中抱歉,但不得不急急提氣劈頭罵道。

“你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敢到我密教重地張狂放肆?”

剛剛張護法的回答本已使玄巖安下心來。乍聞此言,如遭雷擊。

“什,什麽……在下遠道來此是有求於貴教,如有打擾,還請海涵。”

“打擾?如此放肆,豈是‘打擾’二字能輕輕遮掩過去的?道慧是什麽東西!我從未聽說過。你以為憑著這個名字就能唬住我們任你胡來?”

張護法的確不認識道慧大師。但如此狂言辱罵不相識之人,並非張護法缺乏修養,只是想借機挑起事端,讓這場騷亂鬧得更大。可是對玄巖來說則完全是另一種心情。道慧大師在玄巖心中宛如他的再生父母,敬若天神,怎能容他人辱及恩師。

“請您說話放尊重些!”

“有什麽可尊重的?你這狂徒!無端端闖入我教重地,破我陣法,毀我碑石,簡直狂妄至極!”

“什麽?狂徒?”

玄巖的怒火終於爆發。張護法表面上怒容滿面,大發雷霆,內心卻對玄巖深感抱歉。同時暗暗心存感激,幸虧玄巖的反應正如自己所願。

“哼,照這麽說來,應該是慈悲為懷的佛門中人,竟然召喚出靈界的惡鬼,任由它們危害路人,這難道就不是在佛祖面前放肆嗎?”

“混帳,給我住嘴!”

“哼!如此遮遮掩掩,必定有所企圖!分明是在幹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壞事。沒有看見也就罷了,既然今天被我知曉,就決不會善罷甘休!”

眾僧侶們見張護法和玄巖你來我往,互不相讓,不禁面面相覷。平素一向溫文爾雅的張護法今天一反常態的咄咄逼人;那不知來歷的年輕人更是盛氣淩人,語多放肆。張護法與他羅唣半晌,心中不耐厲聲道。

“大膽狂徒!既如此自以為是,又為何到此?”

“現在已經沒必要了。我看,比起我的問題來,你們還是先顧好你們自己的事吧!”

雙方爭執的聲音越來越高,僧侶們你推我攘,紛紛圍攏上來。寺中已經很久沒有如此好戲可看了。海東密教雖有徐教主及五大護法等靈力高超的人士,但剩餘的近百名普通僧侶大部分都是靈力泛泛之輩。這場突然在寂寥的生活中爆發的爭端使他們莫名地興奮起來。

洞穴之內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許多。洞穴內壁上密密麻麻的貼著覆雜的圖案,經卷和符咒,不知為何處處透出一股寒意。虛虛子領著樸神父朝洞穴盡頭的一個小房間走去。屋內燭光明滅,一些外形怪異的物體有如什麽人的玩具一般雜七雜八的被堆在一角,另一角的石炕之上,睡著一個孩子。

樸神父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熟睡的孩子,便是那事關生死成敗、擁有無盡潛力的俊厚。作為一個九歲的男孩,這孩子身形有些瘦小,略顯纖弱單薄。長長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面容清秀,生相俊美,一看便是一個聰明靈巧的孩子。其眼角略微上翹,雙眉彎彎低垂,又給人以天生異像之感,分外惹人愛憐。虛虛子向樸神父使一眼色,湊近樸神父耳畔悄然道。

“神父,巧極了。孩子睡著了。”

虛虛子悄無聲息的走到孩子身旁,彎腰將他抱起。但卻未曾留意孩子腿上綁著一條繩索。原來此子十分乖巧,睡夢之中,也不忘將自己的腿脖綁在石炕之上。孩子立時驚醒,雙眼圓睜,一把推開虛虛子。虛虛子猝不及防,脫手松開孩子。只見那孩子身形下墜之時,忽如貓兒般靈巧地翻轉身來,騰身縱上石炕。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敏捷異常。

“虛虛子叔叔,您怎麽到這兒來了?我正在修煉呢!”

孩子的口吻出人意料。本以為他會驚聲尖叫起來,沒想到竟會如此沈穩的說道。虛虛子答道。

“嗯,俊厚。你現在必須馬上離開這裏。跟著這位叔叔……”

“馬上離開?父親沒有提到此事啊?”

“事發突然,不得不如此。”

“奇怪。無論有什麽樣的急事,照例也不該打擾別人修行啊。況且,真要是情況危急,父親也會直接來找我……”

僅僅只有九歲的孩子,竟如此思維敏捷,振振有詞,實在是不平常。俊厚那雙小小的眼睛宛如半月,眼線纖細微微上翹。烏黑的眼珠閃閃有神,惹人愛憐。孩子一句緊接一句的追問下,虛虛子有些招架不住了。虛虛子微一遲疑,俊厚立時神情變得不高興了。樸神父和虛虛子對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這孩子為何突然間不高興起來?

“俊厚,你可得聽這位叔叔的話,嗯?”

“真的……真的非走不可嗎?”

“是啊!這位叔叔人很好,放心跟他走吧。”

俊厚似乎要哭將起來了。樸神父覺得有些不對勁,正想勸住虛虛子。不料虛虛子繼續道。

“俊厚啊,你一定要走。聽叔叔的話,啊!”

聽聞此話,眼淚終於從俊厚眼中流了下來。孩子哽咽著道。

“叔,叔叔……虛虛子叔叔……”

“怎麽啦,俊厚?”

“對,對不起。”

虛虛子聞言大驚,正想抽身後退,俊厚已從懷中掏出三張符咒用勁揮出,一面口中誦起樸神父聞所未聞的咒語。頓時符咒在半空中燃燒起來。一瞬間火花閃現,符咒竟化成沖天火柱,如巨蟒般緊緊圍住虛虛子與樸神父四周,嗡嗡作旋。虛虛子大吃一驚,喊道:

“俊厚,你這是幹什麽?”

俊厚噙著眼淚,不慌不忙,又拋出其他符咒。那熟練的動作,想必練過許多次。這些符咒上立刻傾射出耀眼的光柱,插進火柱裏,象一把把尖利無比的刀。虛虛子臉色驀然煞白。

“你,從哪學來的這種法術……”

俊厚放聲大哭起來。樸神父心中大驚,張大了嘴半天不曾閉上。天哪,真難以置信,區區幾張符咒,竟有這麽巨大的威力。擁有如此令人生畏的厲害法術,但為何俊厚的內心卻又這般柔弱善良?神父大惑不解。

“父親的話竟是真的!父親……”

“什麽?教主他?”

“是啊,以前父親曾經說過,終有一天護法叔叔你們會把我搶走逃離這裏。我討厭離開這裏!父親告訴我說,如果此事真的發生了,使用這些符咒和咒語就可以把你們困住。沒想到,叔叔你們竟然真的會……唔唔……可惡,我恨你們!”

虛虛子與樸神父面面相覷。如此說來,徐教主早已察覺五大護法的密謀,更已想好了對策。樸神父雙目歙合,暗自忖道。從俊厚的舉動來看,五大護法的計劃,分明在許久以前就已洩漏於眾了。這樣的話,不但是虛虛子與自己,連直接去找教主的璧空道長和其他護法,都已身陷險境。

無奈之下,虛虛子也掏出符咒開始念起咒文。剎時,只覺腳下的大地微微晃動,一股股力量從地表湧出,向火柱撞去。然而這所有的力量與那正急速旋轉的火柱相碰,竟悄無聲息的被化於無形。火柱旋轉著徐徐向內收縮擠壓過來,那架勢似乎是要將兩人燒為灰燼。火柱向內一動,俊厚頓時神色大變,驚恐萬狀。虛虛子近似呻吟般的叫道。

“這麽惡毒的法術……這分明是不動明王(8)的邪火。”

“這法術我也收不回來。我不會。唔唔……對不起,叔叔!我也不知道怎麽辦!父親……他說這符咒只能把你們困住而已!”

虛虛子竭力反擊,但毫無效果。火柱向外噴吐著如槍箭般的火舌,依舊緩緩向裏壓迫而來。俊厚看來確如他所說,以為火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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