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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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人的心。心靈的力量。對萬物懷有一顆慈悲之心,廣積福緣。如此心存善念,自然就無驚無怖,這才是最大的力量,甚至能夠左右命運……”

樸神父半晌無言,低頭沈思。張護法的話使他忽有所悟。人心……來自人類心靈深處的力量。不論是誰,哪怕是再脆弱的人都有心靈。每一個人雖然都被各自的宿命所羈絆,但整個人類歷史卻持續變化發展著。如此看來,人類本身便是渺小與懦弱,偉大和高貴集於一身的存在。

眾人陷入沈默。老道人的目光似乎看透樸神父心底深處,啟口說道。

“很久以前開始,無數先人就對人類自身充滿了疑問,但至今也沒有找到令人滿意的答案。我們還是暫且先回過頭來商議一下眼前的大事吧。不管此預言存在與否,我們諸位護法都必須合力阻止教主的魔行。而想拜托樸神父的是……”

“是,您請說吧。”

“雖說神父您與我們所受的教化不同,所選擇的道路也不同,但您這般熱心於人間疾苦,能把此事托付給您是再好不過了。其實我們對神父您的希望只有一個。”

終於轉到正題了,樸神父心想。事實上,當初這默默無名的張護法上門尋求幫助的時候,他只是很漠然的答應下來。一想到要與這些不同信仰的人共事,他心中也頗為猶豫。然而在與他們交談之下,樸神父越發感到,這些護法的所思所為,與長久以來他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有太多的息息相通之處,便不由得漸漸改變了心意。也許,執著於心中信仰卻被趕出教會的自己,與這些信奉不同的神靈卻都拜在海東密教門下一心挽救人類的護法們,都是殊途同歸的同道中人吧!

“如果你的信仰不是為了人類的幸福,這樣的信仰又有何用?”

一時間,困擾樸神父的種種想法和疑問,在張護法的一席話下,似乎得到了某種歸於大同的答案。

老道人似乎沒有在意樸神父的臉色變換,半合著雙眼開始說道。其他四大護法也流露出緊張的神情。

密教(五)

玄巖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盡管身處深山幽林,但在今世,竟還有諸如夜叉之類只有在圖畫中才可得見的鬼怪跳將出來手舞著兵器,這對一向自負於臨敵經驗的玄巖來說,也大大出乎其意料之外了。他連連運用寒臏居士傳授的技藝,施展在體操練習中熟悉的身法,吃力的躲避著攻擊,未幾時便已大汗淋漓。更糟的是,拳腳的攻擊不能傷及夜叉分毫,沒有附上靈力的拳頭竟一直穿過夜叉身體,如石沈大海般擊在虛空之中。這根本就是一場不公平的決鬥。如此下去的話,夜叉能夠肆無忌憚的攻擊玄巖,而玄巖卻毫無還手之力。凡人無法與那些

真正的鬼怪相抗衡,原因便在於此。

“不能再這樣打下去。再不想辦法的話就完了!”

除非將靈力聚集於體內一點或附著在其他物事上使出,否則幾乎沒有什麽其他辦法可以對惡靈或鬼神造成打擊。可是靈氣只能附著於幼小的物體或者符咒上,此外就必須依靠強大的精神力量了。而如今,玄巖卻根本無暇集中精神。除了包袱裏的太極牌(6),玄巖身邊再無他物,可是就連這唯一的武器,他也沒有機會取出。能夠依靠的只有氣功力了。

玄巖左右閃避著夜叉的攻擊,一邊氣沈丹田,暗自凝集功力。道慧禪師傳給他的渾厚內力轉換成氣功力,在寒臏居士所授心法口訣的引導下緩緩聚到玄巖右掌之上。整個手掌竟隱約透出一層幽幽的藍光。

“呀--”

玄巖閃身避過同時急刺而來的三叉戟與狼牙棒,右手充沛無比的氣功真勁轟然砸向夜叉肋下。這本是寒臏居士所傳破邪劍法中的一式,如能發揮到極至,會形成森然劍氣(7)激射而出。但玄巖此時手中無劍,只能以掌代劍使出。

砰!

右掌氣功真勁擊中夜叉肋下的瞬間,一股巨大的沖擊力從腕部反湧上來。夜叉受掌如遭雷擊,痛吟一般裂開大嘴,狼牙棒脫手跌落於地,發出“當啷”的一聲巨響。玄巖這才醒悟,夜叉手中揮舞的兵器竟是真家夥。

被玄巖一掌擊中的夜叉踉踉蹌蹌,向後退去。另一夜叉似也受到驚嚇,舞起槍花護在身前,退開兩步。玄巖趁機撿起夜叉脫手跌落在地的狼牙棒。細看之下,此棒竟是陶瓷制成,分明是夜叉從某處祠堂所供塑像處取來。雖說只是瓷器,如能加之以靈力,其威力當與鐵器無異。如果前番稍有閃失,恐怕已經吃了大虧了!玄巖將氣功力緩緩註入狼牙棒內。不料這陶瓷所做的狼牙棒根本經不住玄巖的氣功真勁,“噗”的一聲,頓時裂成碎片。附有玄巖氣功真勁的碎片四下激射而出,打在踉蹌後退的夜叉臉上,痛苦的捂著臉怒嚎。那手持三叉戟的夜叉也跟著急退。玄巖趁亂向那目不能視的夜叉猛撲過去,手中用勁,將僅剩的狼牙棒把手狠狠朝夜叉頭部刺去。

“咯啊啊!”

一陣慘叫聲中夜叉漸漸消失不見。世上萬物,皆有生死,鬼神也不例外。另一夜叉大懼,不敢移動半步。玄巖手疾眼快,從背囊中掏出太極牌持在右手,氣功真勁到處,太極牌正中的銅鏡射出一道藍光,罩在剩下的那一夜叉身上。

“咯啊啊!”

在氣功真勁催發的藍光照射下,夜叉抽搐起來,癱軟在地。玄巖精神大振,氣功真勁不絕湧出。未過多久,夜叉就如烤爐上的冰激淩般化作一灘,漸漸蒸發。

玄巖撿起夜叉的三叉戟。此戟並非真正的兵器,戟身由木棍制成,只有槍頭是由鐵制成。木材原是一種生命體,而鐵更是堅硬之物,如能加以氣功真勁,想必不會像剛才的狼牙棒一般輕易破裂。玄巖將戟身從中折成佩刀的長度,貫以氣功真勁。只見槍仞處嘶嘶有真氣流動,雖無法再加大力量,但比起先前赤手空拳已好過甚多。

雖然打退了夜叉,但不知什麽時候又會突然蹦出什麽其它怪物。玄巖暗忖道,剛剛的那兩個夜叉,應該是密教中人為了阻止外人接近而布下的第二道關卡吧!令人費解的是,同是慈悲為懷的佛門一脈,密教為何竟召喚出如此兇惡殘忍的家夥,無端端便欲致人死地呢?對於誤入的普通人來說,嚇唬一下,不就可讓他們退了嗎?玄巖一面提醒著自己提高警惕,一面手持太極牌與短槍向前邁去。

老道人為首的五大護法托付給樸神父的唯一重任,便是照顧那個名為俊厚的孩子。護法們的話在樸神父心中重新細細地過了一遍。教主與護法之間如此針鋒相對,恐怕這場靈力與道行的較量無可避免。在爭鬥中,護法若想成功制住教主奪其權力,首先就必須削弱教主的力量。盡管教主孤身一人的話無法勝過五大護法的合力一擊,但為了避免血濺當場的局面,老道人早在很久以前,便暗中給徐教主下了一種使其功力減退的毒藥。不過教主內力深不可測,想使其功力完全消失是不可能的,所以要時刻保持警惕。此外必須將那個名叫俊厚的孩子從教主身邊帶走。五位護法將自己所學傾囊相授,在俊厚身上凝聚了畢生的心血。若讓俊厚繼續呆在教主身邊,無異於把五位護法的絕技曝在陽光之下。況且雖說是張護法的親生子,但俊厚自己並不知情,肯定站在教主一邊。這也是問題的另一關鍵所在,正所謂虎毒不食子。對於俊厚,張護法為首的五大護法根本下不了手,哪怕是在最後關頭;而相反徐教主很有可能會把俊厚當作人質。所以才需要樸神父的一臂之力。虛虛子會試圖說服俊厚,如若不成,遭到俊厚反抗,便由樸神父運用俊厚所不知曉的西洋教會的祈禱力,強行制服俊厚,帶他下山。此戰五位護法若能僥幸得勝,神父就把俊厚重新帶回此處;如若不然,也決不能讓俊厚落在徐教主手中成為其將來稱霸世界的工具。這便是護法們的打算。

迄今為止保持沈默未發一語的磨架護法帶著濃重的外國口音忽然道:

“另外,此子雖幼,但聰慧異常,已學會我們五人本事的十之八九。如果這次我們有什麽不測,這孩子就是我們五人的唯一傳人。到那時,還望神父助他修行,助他滲透至今還未曾領悟的咒術和密法,也讓我等各門一脈不致就此斷絕。”

乙蓮護法面色依舊,但雙眼中隱隱有淚光閃動。虛虛子閉目長嘆道:

“俊厚這孩子身兼璧空道長的道力;張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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