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關燈
唯一的外國人--第三護法“磨架護法”說到。磨架護法磕磕巴巴的與樸神父見過禮。

“這位是四護法‘乙蓮’,是巫家的傳人。”

素服的中年女子深拂一禮。看其容貌,年輕時必是人間絕色。樸神父微笑著向乙蓮回禮示意。

“還有這一位是第五護法‘虛虛子’。精通茅山派符咒之術。”

衣服上打滿補丁的第五護法“虛虛子”是他們中年紀最輕的一個。約莫三十歲上下,看起來是個不拘小節性格率直之人。虛虛子朗笑著向樸神父行了一禮。樸神父隨即還禮。連樸神父也沒有想到,在繁華的塵世中奧林匹克盛會即將舉行,而在這深山之中,竟還隱居著這麽多的世外高人。

身為神父,與這些分明是異教徒的人物打交道,對樸神父而言並不是件樂事。然而他今天到此,是有著明確的使命的。擯棄宗教信仰之間的種種偏執,為那些受盡超自然現象折磨的人苦苦戰鬥了14年的退魔之行……樸神父堅信,踏上這條救助他人的退魔歷程不僅是自己的宿命,也是為了減輕因美蘿枉死而背上的沈重的心理負擔。

五大護法人人臉色凝重。樸神父從張護法那兒得知,宣揚救人於水火的海東密教對其他宗教比較寬容,還吸收了眾多異教能人加入,並任命他們擔當密教麾下護法之職,學習他們獨特的技藝。這已成為海東密教的傳統。迄今為止,已有了五大護法,擅長各異,都是獨當一面的諸派高手。但樸神父此次前來卻非為了第六護法之位。而是因為五位護法希望借助樸神父強大的祈禱力,迫使墮入魔道,早晚將釀成大禍的教主隱退……

“其實,我們這次請神父來的理由相當覆雜……”

張護法開口道。

“最主要的,是因為我們所有護法的靈力,教主都一清二楚。所以無論怎樣齊心合力,在深悉我們法力的教主面前都沒有勝算。況且教主身邊還有眾多的擁護者。”

“我真能幫上忙嗎?

“請恕我直言,天主教內像樸神父般擁有強大力量的人可以說寥寥無幾。教主也沒有防備您。這也正是我們非請樸神父來此的主要理由。”

“還有呢?”

“第二,教主那邊還有可怕的秘密武器。”

“武器?”

“當然不是尋常的武器,而是一個人。”

“一個人?”

“是個孩童。只有九歲的孩子。”

“您是說孩子?孩子,又怎能成為可怕的秘密武器?”

“詳情恕我不能多說,不幸的是這孩童正是我的親生兒子,名叫俊厚。”

樸神父驚異的目光註視下,張護法滿臉愁雲,低下頭來……

玄巖已經在同一個地方轉了五圈了。大霧真真實實地彌漫在眼前,他卻始終無法從中穿越。明明是在一路直行,不知為何總是又回到出發的地點。夜色益發深沈,而霧氣不但沒有散去,相反更見濃重。眼前幾步之外,便陷入無盡的朦朧之中。對於曾在山中生活了六年之久的玄巖來說,因為大霧彌漫而迷失方向是難以置信的。更何況也不是因為沒有路。憑方向感,玄巖斷定自己是向著這濃霧的中心前進的,但是這濃霧的深處,卻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故意跟他捉迷藏,始終無法走進裏面。眼前的道路必有古怪,所以從第三次走進大霧開始,他索性無視路的存在,僅憑著直覺前行。誰知竟依然回到原處!第四次走進霧中的時候,玄巖留心計算了自己走的步數。比較在霧中進出兩點之間的距離,玄巖發現自己走的步數要遠遠多出幾倍。毫無疑問,玄巖在霧中根本沒有走直線,而是在來來回回不斷地兜圈子。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真是見鬼了!難道……”

莫非這當中,布有奇門遁甲的某種陣法?玄巖暗忖道。一直以來,玄巖都致力於以攻擊性為主的氣功修煉,未曾有閑暇學習其它技藝,但他卻聽別人說過,這種法術根據陣法衍變而來,運用四周物體布下陣式(4),陣中會產生不可思議的力量,不僅能擾亂闖入者的方向感,更有甚者,可以給入陣者造成直接的傷害。《三國志》中,諸葛孔明在魚腹浦布下八卦陣阻擊追蹤劉備而來的吳國大將陸遜,使後者幾乎命絕陣中,不得不無功而返,便是此法的名例。

“海東密教……如此詭異的組織,布下陣法來隱藏自己的總壇所在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玄巖在心中暗暗思忖。原本性烈如火爭強好勝的他,自修行以來,性格中平添了幾分冷靜沈穩、睿智善思。然而反覆思索之下,玄巖依舊找不出破陣而入的方法。

“所謂陣法,必然是依靠四周的事物構成。索性將構成此陣的一草一木統統毀去,這陣式不就隨之而破了嗎?到時候,應該會驚動陣內的人吧!雖說我是有求而來,這麽毀去別人的陣法不免失禮,但總比打道回府白來一趟的好!”

玄巖盤坐在地凝神運氣。不論是徹底摧毀陣中的一切,還是改變它們的位置,都是極其耗費內力的事。

“張護法,您能說得再詳細些嗎?”

張護法心中的激動似乎漸漸平息,臉上恢覆了常態。

“那孩子並不知道我就是他的親生父親。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張護法紋絲不動地穩穩坐著。長年的修為雖使他不再執著於俗世的煩惱,但冥冥中的因緣似乎使他的感情又生波瀾。

“徐教主和我尚算是同期入教的同門。當年我不顧師門的囑咐離開密教去見一女子,並與她成了婚。”

“是這樣啊。”

“阿門”二字正要脫口而出,樸神父瞥見上座護法璧空道長和磨架護法嘴邊的一絲笑意,趕緊停了下來。

“我夫人生下俊厚不久便不幸撒手人寰。先師卻留了遺言要我接任密教的護法。我是個背叛過密教人,無奈師命難違,不得不回到教中。因為無可托付,我只能將俊厚帶在身旁。那時候,徐教主已經坐上密教教主之位。”

過去的一幕幕從張護法口中娓娓道來。拋棄正統修行跳進塵世的張護法返回密教後以外人的身份出任第二護法之職。但張護法懷中的俊厚卻成了最大的難題。身為護法之人竟然攜帶著子女歸來,傳將出去必然大損密教的聲譽。所以徐教主對外宣稱此子是他從外界抱來的,並認俊厚為養子。一直以來密教常常收養那些無所依靠的孤兒和慘遭遺棄的棄兒,因此表面上這件事就這樣被遮瞞過去。張護法雖心有不甘,但別無他法。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就在咫尺,身為生父卻不能多說半句,個中滋味實不足為外人道。張護法只得斬斷俗念,忘卻煩惱,一心專著於靈力的修煉。又恐自己外貌上與孩子過於相像,便強行彎曲脖頸,駝起後背來掩人耳目。

然而問題就在於此。徐教主十分喜愛這個孩子,而這孩子又非普通之人。當初母親懷胎時便做了異乎常人的夢,出生時更值天魁星光芒大盛,決非尋常。徐教主有心將密教所有的力量都傳給這孩子。不僅施以各種靈丹妙藥,授以不傳之學;五大護法更齊施法術,成功的在俊厚身上將他們的力量合而為一。

樸神父大驚道:

“如此說來,那孩子的力量豈不……”

“不管怎樣,畢竟還只是九歲的孩子而已。所以功力並不深厚,所能施展的法術也不多。可是這孩子深悉我們所有咒術的根本,單是了解就可能成為我們很大的威脅。尤其是他所擁有的那種通過符咒召喚神靈,借助神力的本事,就連我們五大護法也無人能出其右。”

“竟然……”

自說起俊厚以來一直保持著沈默的老道人開口了。看起來似乎非常疼愛俊厚的樣子。

“這孩子天資聰穎,加之從小研習各大門派的種種秘傳心法,一向以神靈為玩伴。與那些僅僅只能借助一兩個神靈、明王或菩薩力量的普通教眾不同,這孩子擁有能夠喚醒密教一切神靈的力量。”

樸神父點點頭。

“可這孩子一切都只聽從徐教主的話……”

張護法接口說道:

“雖說我一心斷絕塵念,但始終放不下自己親生的骨肉。說也奇怪,那孩子和我異常親密,或許都是因為血緣的關系吧!但要是讓他當即在我和徐教主之間做出選擇的話,這孩子肯定會站在徐教主一邊。畢竟在他心中,徐教主才是他的父親。或許有一天,我會不得不和自己的孩子仇人相向。所以希望神父您能幫助我保護這孽子,避免他卷入到這場爭鬥中來。這正是請神父您來的第二個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