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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到弱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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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秋辰月見秦倫以誠相待,臉上也泛起了一絲笑容,“謝謝你的提議,我參加完這次比賽以後會想辦法離開羽門的……不過明天的比賽……”

“我已經調查過你為什麽會參賽了。也正是因為你是為了那個孩子而來,我才會特意過來和你說這些話。我剛才去找了一下鐵濤,如果我最終獲勝,我也會把鎮海盂交給他換取那孩子的自由。明天你就不要背什麽包袱了,盡你的全力來和我戰鬥吧。我會讓你體面的輸掉——就像今天對可莘一樣——然後再替你去和信先生一決高下。”秦倫笑道,“我想這是最好的方法吧。”

秋辰月不服氣的哼道:“到時候誰勝誰負還不知道呢。”

“呵呵,我期待著你明天的表現。”秦倫站起身來握住秋辰月的手,“讓我們一起努力吧。”

※※※

秦倫前腳剛走,鐵靜蘭後腳就邁了進來。

“秋辰月,恭喜你啊,終於順利通過了四分之一決賽。”鐵靜蘭直奔主題,“不過我還問一下你,拘魂玉拿到了嗎?”

“拿到了……”秋辰月話還沒說完,鐵靜蘭急忙朝他走了過去,“那快給我吧!”

“是不可能的。”秋辰月終於把話說完了。

鐵靜蘭神色很詫異:“什麽?你沒拿到拘魂玉?”

“我怎麽拿?”秋辰月給自己也沖了杯咖啡,“我剛要去撿拘魂玉的時候,不知道什麽東西竄過來把它搶走了,我跑不過那鬼玩意兒,自然就把拘魂玉就丟了。”

“唉!”鐵靜蘭相當不甘心,“你當時手腳怎麽不麻利點?”

“誒,我可沒承諾一定能拿到拘魂玉的。”秋辰月伸了個懶腰,“我有點困了,你出去吧。”

“別!”鐵靜蘭拉起了快要倒在床上的秋辰月,“我還有話和你說呢!”

“什麽話快說。”秋辰月不耐煩的坐了起來。

鐵靜蘭把嘴唇貼到了秋辰月耳邊:“聽好了。我要幫你把蘇浩救出來!”黑市拳皇 第九章 疑雲四起

“什麽?”秋辰月猛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才想起來壓低了聲音,“你剛才是說真的?”

“我怎麽會說謊呢?……哦,不,我是說我現在是認真的,不是在說謊。”鐵靜蘭想起自己剛見面時就騙了秋辰月一把,連忙改口說道。

“說吧,你有什麽企圖?”秋辰月倒沒在意她話裏的異樣,“我可不想做些不明不白的事情。”

鐵靜蘭拿出一件東西往茶幾上一放:“你看這是什麽?”

這件容器擁有粗糙的土色表面,看上去相當醜陋。不過秋辰月看到它以後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不是拳賽的獎品麽?”

“沒錯。洪荒八異寶之一,我老爹最想要的東西——鎮海盂。”鐵靜蘭得意的搶過秋辰月的咖啡泯了一口,“怎麽樣,厲害吧?”

秋辰月疑惑的問道:“從孫魂那裏偷的?”

“準確的說是掉包。”鐵靜蘭收回了鎮海盂,“比賽開幕那天我就把真品弄到手了,後來展示的那件是我偽造的贗品。”

“你怎麽不把它拿給你老爸?”秋辰月還是不明白,“他不是那麽想要這東西嗎?你要是給了他,他不也就不會找蘇浩的麻煩了麽?我也就不用為了這個破玩意兒去拼命了。”

“他想要,我就不想要麽?”鐵靜蘭把頭靠近了秋辰月,一雙鳳眼裏神光流動,“你知道我老爹為什麽要鎮海盂麽?呃?”

“別吊我胃口了,要說就快。”秋辰月有些不耐煩了。

“羽山你知道吧?在羽山之下有一條深淵名叫羽淵,羽淵下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鐵靜蘭低聲說道,“我那死老爹就想到羽淵裏去一趟,找出這個秘密來。”

“那和鎮海盂有什麽關系?難道進羽淵必須要用到鎮海盂?”秋辰月猜測道。

“羽淵之水比弱水更加可怕,鵝毛也會沈底。而且除了羽山之石以外,萬物一入即溶。如果沒有鎮海盂保護,就算大羅金仙進去也是死路一條。”鐵靜蘭解釋道,“但鎮海盂是洪荒異寶,能吸納世間所有的水,所以有了鎮海盂就能到羽淵之底了。”

“鎮海盂這麽神奇啊?”秋辰月攤開手掌,“那再借我看一看吧。”

鐵靜蘭依言把鎮海盂遞給秋辰月。秋辰月接過鎮海盂仔細看了看:“這寶物確實不錯,可是你怎麽知道它就一定是真的?萬一孫魂本來就沒拿到真的呢?”

“這個當然是假的。”鐵靜蘭笑道,“你以為我會把它交給你,讓你拿去換蘇浩?我還沒那麽蠢呢。”

秋辰月被鐵靜蘭看穿了心事,臉上有點掛不住:“如果你這麽信不過我,又何必來找我呢?還是你有求於我?”

“沒錯,我是有求於你。我不僅要到羽淵去探查那個秘密,還要到羽山去見一個老朋友,空有鎮海盂是沒用的。”鐵靜蘭用手把秋辰月的頭扭過來正對著自己,“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能幫我,所以我來找你。”

“把你的手拿開。”秋辰月撥開了鐵靜蘭的手,“告訴我我能幫你什麽吧。”

“嗯,如果不是羽山中人,要進羽山必須要湊齊洪荒八異寶中至少三件寶物。我手裏有鎮海盂、加上蘇浩脖子上的無極圖,只要再找到一件,我們就可以進羽山了。”鐵靜蘭說到這裏遺憾的說道,“可惜拘魂玉你沒拿到,要不事情就簡單多了。我現在只好去取風吟箏,希望你能配合。”

秋辰月心裏不太舒服,這鐵靜蘭怎麽什麽都知道?不過他也不好發火,只好說道:“你先把蘇浩給我救出來再說吧。無論如何,這是我們之間談判的前提。”

“我當然會救他,不救他怎麽能拿到無極圖?”鐵靜蘭一口喝光了秋辰月泡的咖啡,“不過我不會馬上把他交給你。等你陪著我到羽淵之底以後,我自然會讓他重獲自由。這個交易,你覺得合理麽?”

“聽起來不錯。可是你就能保證你可以救出蘇浩?就算真的救出來了,你又要如何讓你父親不起疑心?”秋辰月還是不相信鐵靜蘭,“總之,我覺得你這樣做風險實在太大了。”

“風險……什麽事都會有風險。如果你什麽風險都不願意冒的話,那你只會一事無成。我的手機號碼已經寫在那個假的鎮海盂裏了,如果你決定和我合作的話就撥那個號吧。”鐵靜蘭站起身來,“我就告辭了。不過有一句話要說在前面,不管你和不和我合作,我都會先把蘇浩劫出來的。”

在鐵靜蘭轉身之前,秋辰月拉住了她的手:“我已經想好了。為你賣命和為你父親賣命沒有什麽區別。如果你真的劫到了蘇浩,那我明天就故意輸掉比賽,然後去找你。”

“好。”鐵靜蘭臉上露出迷人的笑容,“就這麽一言為定了。等我劫到蘇浩以後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話一說完,鐵靜蘭就急匆匆的走了。等她走到門口的時候,秋辰月突然想到了什麽,連忙大聲喊道:“你先等等!”

“什麽事?”鐵靜蘭轉過頭來。

“我還沒告訴你我的號碼呢,你等會怎麽找我?”秋辰月說道,“我的號碼是……”

“不用了,我知道你的號碼。”鐵靜蘭揮手做了個告別的手勢,“別忘記我可是當今世上一流的算命大師呢。”

等鐵靜蘭漸行漸遠,秋辰月把上半身趴到了茶幾上:“唉,事情還真是越來越麻煩了啊。”

“麻煩哪?麻煩的事倒還不是這個。”華昊天的聲音響起在秋辰月身後。秋辰月嚇了一大跳,轉身過來望著華昊天:“你早就醒了啊?剛才怎麽不起來?”

“俺是感到這邊沙發上一陣大動靜才起來的,眼睛一睜就見你和鐵丫頭一塊坐在這邊沙發上,姿勢好像還挺親密。俺當時就琢磨,這傻小子和鐵丫頭搞上了?結果聽了你們的話才知道俺白高興一場。”華昊天從後面的沙發上翻了過來,“不過說實話,俺以前還真不知道鐵丫頭的心計城府這麽深。”

“那你對她的提議有什麽看法?”秋辰月想要詢問華昊天的意見。

華昊天摸了摸腦袋:“俺能有什麽看法?你為了救蘇浩都拼著命到這裏來了,明天對秦倫,後天對英……哦對信先生,還不知道有多少兇險在等著你。她如果真要把蘇浩劫走了,難道你還會不答應她?”

“說得也是。我現在是別無選擇。其實最安全的辦法是硬下心來不管蘇浩,那樣就誰也要挾不了我了。可是我連殺戒都開了,殺這麽多人都沒有什麽愧疚感,卻偏偏不能容忍自己放下蘇浩不理。”秋辰月嘆著氣低下了頭,“唉,真煩。”

華昊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煩啦,兄弟,走出去俺請你吃頓飯。”

“幹嘛請我吃飯?難道你覺得我明天死定了,所以要請我吃最後的晚餐?”秋辰月心情煩躁,說話老往壞處想。

“俺說月餅,你今天不大正常啊。今天俺沒去現場保護你,心裏過意不去,所以想請你吃飯嘛,有什麽大不了的,別多心了。”華昊天大力拉起秋辰月,“今天咱哥倆美美的吃上一頓,管他娘的比賽不比賽,蘇浩不蘇浩的!還要喝上兩口……啊俺忘了,你明天比賽不能有差池,兄弟俺替你喝。”

※※※

“茅臺就是好啊,比那些淡得像水的酒爽多了。對了,月餅你快吃啊,俺看你這麽久了都沒怎麽動筷子。”華昊天叉起三分之一只燒雞扔在秋辰月碗裏。

秋辰月勉強吃了一點,兜裏的手機突然滴滴的響了起來。

意料之外的是,從手機裏傳來的並不是鐵靜蘭的聲音。

電話居然是鐵濤打來的!

秋辰月好不容易才鎮定下來:“鐵爺……你找我……找我有什麽事?”

“唉,小秋啊,有個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訴你。”鐵濤的聲音很是沮喪,“你那個小朋友不見了,好像是被人給劫走了,我實在……實在是對不住你。這件事……”

鐵濤突然頓了一下,秋辰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會已經查出來是誰幹的了吧?或者他以為是自己幹的?

鐵濤接著說道:“這件事都是因為我手下人辦事不牢靠,全是我的錯,真的是很抱歉。我想我不能承諾把他安全的交回你手裏了。所以明天的比賽,你可以選擇棄權,我不會為難你的。”

秋辰月一時間沒想到該怎麽回話,只得問道:“剩下的選手裏還有你的人麽?”

“沒……沒有了。”鐵濤似乎很無奈。

秋辰月正想開口問“那你怎麽辦?”,話到喉嚨口的時候他又把這話咽了下去,只說:“哦,我明白了。那你大概能猜出是誰帶走了我的狐妖朋友麽?”

“唉,人老了,不管用了,我實在想不出誰會擄走那孩子,不過我猜他多半也是為了脅迫你才這樣做的吧。”鐵濤關切的說道,“我說小秋,你明天還是棄權吧,秦倫不是個好惹的人物,本來我也舍不得讓你和他對決的。”

“多謝關心了。不過明天我想大概我還會參戰。秦倫剛才來找過我,說他很欣賞我,明天比賽當中只會盡力戰勝我,絕不會對我下殺手。既然蘇浩已經不在你那裏了,我包袱也就可以卸下了,明天和秦倫一戰練練手也好。平常我也沒什麽機會和那些高手過招的。”秋辰月靈機一動,把話說得滴水不漏。

“那你就自己小心吧。如果我有蘇浩的消息,我會盡快通知你的。再會。”鐵濤掛了手機。

華昊天喝下一小盅茅臺:“情況怎麽樣?”

“鐵……”秋辰月剛開口,華昊天突然擡高了聲音嚷道:“服務生,再給俺來一瓶茅臺!鐵爺開的館子賣的酒就是地道,俺今兒要喝個一醉方休!”

華昊天說話時一直給秋辰月遞眼色,秋辰月想了會才明白他是說這裏是鐵濤的地盤,難免隔墻有耳,心裏暗自佩服起華昊天的心思穩重。

“別喝了,你也喝得太多了!我們回去吧,時候也不早了,我還比賽呢。服務生,別上酒了,我們結帳。”秋辰月順著華昊天的話說道。

一位漂亮的服務小姐走了過來:“先生,您要結帳嗎?”

華昊天站了起來,嘆了口氣:“唉,結了吧。都是俺這兄弟太小家子氣,俺才喝了多少啊?好不容易出來喝一次,自己不喝算了,還不讓俺喝個痛快,你說這夠兄弟嗎?”

“呵呵,您確實喝得太多了。”服務小姐微笑著說道,“一共是四百三十七塊,我跟您算成四百塊得了。”

華昊天掏出信用卡劃了帳。服務小姐走向櫃臺的時候在秋辰月身邊停了下來:“啊,這位先生,您的手機掉在地上了,我幫您撿吧。”

她說著飛快的在地上一撈,然後把一支手機交到了秋辰月手裏:“下次小心,不要再掉了哦。”

秋辰月楞了一下,下意識的摸了摸兜裏,自己的手機還在。雖然這支手機確實和自己的手機一模一樣,但它絕對不屬於自己。

華昊天已經看出了其中的竅門,拍拍秋辰月肩膀:“走吧,有什麽短信路上慢慢看。”

走出酒店,秋辰月打開了服務小姐給自己的手機,那上面果然有一條鐵靜蘭發來的短消息:“小狐已經捉到,主人尚未認領。要領好說,拿身體來贖。”

秋辰月把手機遞給華昊天,用征詢的目光望著他:“和預料的差不了多遠。現在我怎麽辦才好?”

“依俺說,靜靜等待吧。現在他們父女倆在鬥法呢。”華昊天說道,“現在就認準哪一方是不是太冒險了?”

“總之我必須得選一頭。其實與其在賽場上搏命,不如到羽山去走一趟。我只是不想因為風吟箏的問題牽扯到嵐洛。”秋辰月基本上已經做出了決定,“現在我倒想給老師打個電話,或許她能告訴我該做什麽。”

手機突然振動了起來。秋辰月打開一看,還是鐵靜蘭發來的信息:“老頭子以為是別的人幹的,已經趕到天津去了。我很快就來找你。註意不要和別的人聯系,老頭子的耳目到處都是。”

過了不到十分鐘,鐵靜蘭果然來到了秋辰月身邊。

“看見這個了麽?”鐵靜蘭拿出一塊翡翠在秋辰月面前揚了揚,“這是蘇浩脖子上的無極圖。”

秋辰月想要湊近看看,結果鐵靜蘭一下把無極圖收了起來,不由得哼了一聲:“給我看看又怎麽了?它對我來說又沒什麽用。真沒想到你如此小氣。”

“為了防止萬一。”鐵靜蘭說著突然伸出手指抵在秋辰月眉心,“閉上眼睛別動,我給你看些東西。”

秋辰月依言閉上了眼睛,柔和的黃光從鐵靜蘭的指尖溶進他的頭顱。鐵靜蘭如何改換容顏,騙過守衛,施展法術救走蘇浩,如何將蘇浩妥善的藏了起來,一幕幕場景就像放電影一般在秋辰月腦海裏掠過。

“好了。”鐵靜蘭收回手,“明天你在比賽裏就不要出力了,趕緊輸掉比賽和我一塊去羽山吧。”

秋辰月感到奇怪:“那風吟箏呢?”

“風吟箏我也已經拿到手了。”鐵靜蘭見秋辰月的表情有些不對勁,又補充道,“不過你放心,我絕對沒有使用暴力手段,那個女孩子現在和蘇浩在一起,也很安全。”

“能讓我見見她麽?”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秋辰月還是忍著心裏的怒火問道。

鐵靜蘭輕搖臻首,目光柔和如水:“抱歉了。現在恐怕不行。不過等我們去過羽山之後,我自然會讓你們相見。”

“鐵丫頭,你過來。”一直沒說話的華昊天開口了,“俺有話跟你說。”

鐵靜蘭走到華昊天身邊,沒想到華昊天一手把她提了下來,猛的往地下一摜!變生突然,鐵靜蘭卻也應對有策,只見一片紅光閃起,她已經脫離了華昊天的控制範圍,輕騰上半空,然後從容的落在地上。

“赤燁,你這是什麽意思?”鐵靜蘭的語氣裏帶著些火氣。

“哈哈,俺沒啥意思,只是想探探你的成色。”華昊天一陣大笑,“現在俺已經清楚了,你果然不是鐵丫頭。”

鐵靜蘭臉色稍變:“這話怎麽講?”

“到沈陽以來,俺一見到你就覺得有些不對,卻又看不出來到底哪個地方不對。俺是粗人,不願細細琢磨,不過鐵丫頭術算能力再強,也還不至於知道俺原名赤燁吧?赤燁這個名字,如今的三界之內除了俺自己,又有幾個高人知曉?這是第一個古怪處。

至於第二個古怪之處,就是你對鐵濤的態度。鐵丫頭和她爹親熱得很,數千年來父女同心,怎麽會為了去羽淵探個寶就連父女情分都不顧了?由此而生的可疑之處也實在不少。

第三就是俺剛才那一試了。以前鐵丫頭小的時候最喜歡俺摜她,因為她喜歡吸地氣,俺這麽一摜她就可以引導自己的元神潛入地下吸食地氣,而你卻做了完全相反的事。

不過你連老鐵都能瞞過,果然厲害,俺還是得佩服你。只是不知道你到底是誰,可以給咱哥倆幾句實話麽?鐵丫頭現在又還好麽?”鐵濤笑得很憨厚,但他說話的同時鐵靜蘭的臉色已經變了數次。

“猩猩,沒想到啊,你這只豬腦袋也不是白幹活的!”秋辰月友好的捶了華昊天一下,又望向鐵靜蘭,“你好好解釋一下吧,我是不太喜歡和騙子合作的。”

鐵靜蘭鎮定的一笑:“赤燁,我是低估你的智商了。洪荒時代如果你能像現在這麽聰明,也就不會被人剝皮取角,僥幸逃脫後只得隱姓埋名,是個角色都能欺負你了。”

華昊天目露兇光:“你最好不要再重覆這句話,否則俺會毫不猶豫的吃了你!”

“呵呵,說到你的傷心處了吧。不過別擔心,和你說的一樣,這事三界之內你知我知,連天地都不知。你也大可不必怕我說出去。至於我,沒錯,我確實不是鐵靜蘭,我只是暫時借她的身份一用而已,她現在相當安全。”鐵靜蘭在對話中已經取得了主動,泰然自若的望了秋辰月一眼,“秋辰月,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如果沒有你,恐怕我至今還被困在那個該死的地方。”

“我把你放出來的?”秋辰月如墜五裏霧中,“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這個就不用你管了,總之你就和我一起進羽淵吧。”鐵靜蘭嫣然一笑,握住了秋辰月的手,“我也只是為了找回原來的自己而已,並沒有什麽陰謀或者企圖。”

從鐵靜蘭的手上傳來一股暖意,似乎是一種很熟悉的感覺。秋辰月嘆口氣:“好吧,和你合作。我看我大概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鐵靜蘭略帶得意的一笑:“看來你還是很明智嘛。”

“明天再會。”秋辰月放開了鐵靜蘭的手,和華昊天一起走遠了。

鐵靜蘭望著秋辰月遠去的背影輕呼了一口氣:“再會麽?假如真能再會的話,或許我也會願意和你在一起吧。”

暮色漫漫,鐵靜蘭嘆息著消失在空中。

※※※

“猩猩,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秋辰月猛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這事有蹊蹺的地方!”

華昊天正在洗手,應了一聲:“有什麽蹊蹺?”

“鐵靜蘭說有了洪荒異寶中的三件就可以進入羽淵,那她還要我一塊去幹什麽?”秋辰月說出了心中的疑問,“她大可一走了之,不必再來找我。”

華昊天走了過來:“說得對。俺估摸著她肯定還有什麽秘密沒說出來——搞不好要拿你做祭品才能打開羽山入口也說不一定。”

“瞧你說的,不會那麽玄乎吧?我倒是覺得沒那麽危險。”秋辰月往後一靠,“明天先做做樣子輸掉比賽,再找她問個明白好了。對了,猩猩,按她說來你還有不少故事啊,可以給我講講嗎?”

華昊天搖搖頭:“那些都是醜事,你就別問了。”

秋辰月見他不願意回答,只好閉上眼睛想自己的事。蘇浩、嵐洛……亂七八糟一大堆事,還真是一種煎熬啊。

明天……明天會是怎樣的呢?黑市拳皇 第十章 魂歸羽山

龍騰杯黑市拳賽第四日,第一場半決賽。一號拳臺,C組出線的秋辰月對陣E組出現的秦倫。

拳臺四周坐滿了觀眾,歡呼聲雷動。

拳賽進行了這麽多天,一邊倒的情況過多,實在是沒什麽精彩可言。然而到了這場半決賽,秋辰月和秦倫都是一路過關斬將過來的,他們之間的戰鬥怎麽說也不會乏味無趣。因此不少觀眾都期待著這一場決戰。

上臺以後,秋辰月走近秦倫,輕語道:“我已經做好決定,不打算贏你了。”

“不打算贏我?”秦倫哭笑不得,“這麽說起來,似乎你還能贏我似的。”

“別廢話了,開始吧。”秋辰月話一說完,身體已經飛速後退。雖然這一戰無需盡全力,做做樣子還是需要的。而且秋辰月也很想看看如今的自己和絕頂高手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殷燕星曾經說過,殺手之道,最重要的一點是要出其不意,一擊致命。然而在同樣出身羽門的秦倫面前,要做到出其不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地陷!”秋辰月雖然這樣大喊著,放出來的招卻是回龍槍。一道蛟龍般的幽冥暗焰在秦倫身後升起。雖然秦倫背後空門大開,並無防範,但秋辰月知道這樣出招是一定占不到便宜的,他只是想看看秦倫如何化解而已。

果然,秦倫一個右側身輕松躲過背後的暗焰蛟龍,手上一道標槍般的暗焰已經擲出。秦倫出手速度極快,等秋辰月反應過來時,暗焰標槍幾乎已經刺入秋辰月的皮肉之中。

秋辰月向後仰倒,同時念動了隱身訣的咒語。眼見秦倫的暗焰標槍從自己肚皮上擦過,秋辰月暗暗慶幸自己躲閃得及時。

秋辰月還未碰到地面,整個人已經消失不見。

“九幽神隱訣?”秦倫神色微變,“秋辰月,你怎麽會這招?老師她也不是也不會麽?”

當初秋辰月在拳賽中第一次使出隱身訣時,秦倫並未在場,所以他現在一見這架勢才會如此驚訝。

數千年來,羽門的殺手雖然也對普通殺手的技藝研究得很透徹,但主要還是依靠幽冥暗焰行走天下。幽冥暗焰一般來說只需練習領悟,不用假借他物。不過傳說中古代也曾有高人在幽冥暗焰和符咒法術的基礎上創造幾種絕技,九幽神隱訣正是其中之一。

只是這些絕技早就已經失傳,秦倫也只是聽殷燕星說過而已。他如今親見秋辰月使出這招,心中自然震撼莫名。

一道幽冥暗焰從地下冒了出來。秦倫向後一退,已經閃開;然而他卻好像踩到了火盆上一樣立刻跳到了一邊。果然,又一道暗焰從他剛才站的地方冒了出來。

“你果然不完全是在說大話。”秦倫收起輕敵之心,握緊右拳,手上幽冥暗焰化為一面碩大無朋的盾牌。秋辰月又造出幾道暗焰發動發動攻擊,然而卻全都被秦倫的盾牌彈開,擊破周圍的有機玻璃飛了出去,幸好沒有傷及場外觀眾,只是引得膽子小的人一聲尖叫。

秋辰月這時已經悄悄的來到了秦倫身邊。然而秦倫心知九幽神隱訣有時間限制,於是便掄起盾牌左右前後使勁舞動,秋辰月無處下手。

不過機會還是來了。秋辰月看出秦倫舞盾牌時不大喜歡護著左肩,看準時機便把手搭到秦倫左肩上,想要埋下攢心裂的種子。

沒想到秦倫竟一把抓住了虛空裏秋辰月的手,十來道幽冥暗焰閃起,已將秋辰月囚禁在了裏面。

“十八分三十七秒四,九幽神隱訣失效。”秦倫望著目瞪口呆的秋辰月,笑得很得意,“不過我是在你隱身效果消失前十六秒七時抓住你的,全憑精準的判斷和一個小花招。”

秦倫果然名不虛傳,只是賣了一個小小的破綻便輕松搞定了秋辰月。秋辰月低下頭:“我不如你。我輸了。”

秦倫淡然一笑:“呵呵,不必沮喪,以你練習的時間而言,可以說你出色得讓我都覺得嫉妒。只要你不做殺手的話,這樣一身本事會讓你未來的人生走得順利很多。”

“好了,我已經輸了,沒必要再教育我什麽了。”秋辰月突然擡高了聲音,“裁判,我認輸了!”

“認輸?”這一聲喊聽在場下的觀眾們耳朵裏炸了顆響雷。

有人小聲的議論起來:“認輸?有沒有搞錯啊,之前的比賽裏從來沒有誰認輸的,這人怎麽一上來沒打多久就認輸了?”

“就是,就是。看他之前過關斬將還挺強的,沒想到遇到強手這麽一會兒就萎了,真他媽的不是男人!”有人附和。

“懦夫!懦夫!”“靠,耍我們呢,快殺了他!”“殺了他!”諸如此類的聲音在場中此起彼伏。

秦倫聳了聳肩,收回構築牢籠的幽冥暗焰:“你起來吧。”

秋辰月正想站起來,看見裁判還呆在原地,於是再一次大喊道:“裁判,快過來宣布結果啊,我已經認輸了!”

裁判這才反應過來,急匆匆的朝拳臺奔來。

秦倫見秋辰月還在地上,忙走過來伸手想要把他拉起來:“起來吧。比賽結束了。”

秋辰月順著秦倫的手勁站了起來:“多謝了。”

“好了,你走吧。我會代你戰勝信先生的。”秦倫笑道。秋辰月點點頭,轉身便要離去。然而這時他突然感到後背湧起一股寒意,於是下意識的往右一閃。

秋辰月本能的反應絕對敏捷,可是反應再快也比不上預判的陷阱。一道幽冥暗焰從後面穿透了他的身體,從他的胸膛處穿了出來。緊接著又是一道。

倒地的同時,秋辰月艱難的扭過脖子望著秦倫。在那一剎那,秦倫臉上的神色竟是如此的覆雜——得意、驚訝、不解、愧疚……愧疚?或許的確是有一點愧疚吧,但秋辰月接下來只看到他身邊升起無數道幽冥暗焰,像餓鬼一樣朝自己撲了過來。

躲不過了。真的躲不過了。

那些幽冥暗焰朝著他身上的每一個要害沖來,秋辰月卻根本連挪動一下手臂都做不到,只能咬牙忍著那巨大的痛苦,喊出了那個到目前為止他還從來沒有說出口的詞。

“操!”

這個字畢竟和平時偶爾從嘴裏吐出的那個靠字有所不同,對於秋辰月來說,打死他大概也不會說這個字的。然而這次,他是真的要死了。

“你要記住……殺手的話是不可信的。”秋辰月的腦中突然冒出臨走前殷燕星的忠告。不過現在後悔已經沒有意義了。

一道幽冥暗焰刺穿了秋辰月的喉嚨,生命力開始在他身上加速流逝。

秋辰月使勁的晃了晃頭,想讓眼前模糊的天空變得清晰一點。可是已經沒有什麽用了,身邊的世界還是不可避免的越來越模糊了。

有幾道強烈的光芒射到了秋辰月的身上。冰涼的、愜意的感覺,秋辰月感到身上的疼痛似乎也緩解了不少。

他吃力的擡起了頭。光芒一共有三道,來自三個不同的方向。當秋辰月看見第一道光芒的發源處橫著那方風吟箏的時候,他就明白了另外兩道光芒的來源——無極圖、鎮海盂。

奇怪,整個世界又重新恢覆了清晰?不過事實很快就證明這只是回光返照而已,因為立刻他的眼前就變得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見了。

在那些光芒的照射下,秋辰月的血液開始沸騰起來,然後他的整個身體都變得通紅。

無數的幽冥暗焰燃燒了起來,將秋辰月變成了一個大火球。

天空開始變得陰暗起來,轟雷低聲咆哮,像極了饑餓的獅子。秋辰月的身體便在這咆哮聲下,漸漸的熔化在那強烈的幽冥暗焰之中,無盡的疼痛加在了他的身上。與此同時,在空中正有一顆說不清楚顏色的珠子若隱若現。

從那三件洪荒異寶上放出的光芒聚集在秋辰月的身體上,集合成一道強光直沖天際。然而當它碰到天上的陰雲的時候,它卻驟然變得比墨水還要黑。

※※※

一間暗室。

馮嵐洛趴在一張書桌上無聊的看著書,突然感到心口一疼。電光火石間,她的腦海裏冒出了那個名字——秋辰月!

“月亮?”馮嵐洛下意識的喊出了他的昵稱,心裏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

“姐姐,我好疼,好疼啊……”一邊的蘇浩突然在地上打起滾來,動作和表情都相當痛苦。馮嵐洛在房間裏找到幾片止疼藥強行給他餵了下去,依然無濟於事,只好推開門跑到旁邊的房間去。

與其說這是一個房間,還不如說是一個鳥巢。英壹正躺在巢裏,以相當誇張的姿勢趴著睡覺。英壹身邊燃著火焰,不過這時馮嵐洛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使勁的拽起了英壹:“小壹,蘇浩他疼得厲害,你快過來幫幫忙啊!”

英壹懶洋洋的站了起來,

當英壹見到蘇浩的時候,他已經停止了亂動,只是抱著頭大聲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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