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3·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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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堡的大門在他們的身後緩緩的合上,原本燦爛的光影剎那間黯然了下去,身穿執事服的管家彬彬有禮向他們介紹著這幢古堡,並且給他們安排了房間:“還有一些客人要晚點才到,宴會會在晚上七點三十開始,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在這裏稍作休息。”

“不知道有哪些客人已經到了?”沢田綱吉微笑著詢問。

管家說出了幾個名字後,又補充道:“亞伯先生和海利小姐留在房間裏休息,其他人結伴出去,說是去探險了,一會兒沢田先生還有這位小姐出去的話,說不定能碰見他們。”

“就是這裏了。”最後管家在精致的客房木門前停下了腳步。

“多謝。”沢田綱吉點頭致意。

等管家走後,司機弗恩也跟沢田綱吉打了招呼離開:“那我就先回自己房裏了,BOSS。”

沙紀的房間是沢田綱吉的對門,想了想沙紀也說:“唔……那我也先回去啦。”

“請等一下,緒川桑。”沢田綱吉卻適時地開了口,阻止了她的腳步。

少女疑惑歪頭,就聽見他柔聲邀請:“時間還早,要不要出去逛逛?”

……沢田君突然這麽直接的發動攻勢,少女表示她適應不來。

“我有些事情有點在意。”他淺笑著繼續。

於是沙紀覺得她剛才其實是想多了:“嗯,好!我回房換衣服。”

因為要逛的地方是山區森林,所以特意換上了輕便衣服的少女,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有沒有疏漏的地方,才推開門走了出去,敲響了對面的房門:“沢田君,我已經換好了。”

無人應答。

“沢田君?”少女語調因為疑惑而微微上揚。

還是沒人理她。

“沢、田、綱、吉、君。”故意放慢拖長了音調,甚至著重了他名字的旋律,沙紀覺得他應該不可能因為她動作太慢了,所以就一個人先走了。

還是說……她真的太磨蹭了?

沙紀忽然焦慮的蹙起了黛眉,剛剛打算轉身,就聽見身後傳來了青年溫和清朗的聲音:“緒川桑。”

“在。”就像是小學被老師點到了名字一樣,立刻應聲的少女轉過了頭。

被少女的舉動逗樂了的沢田綱吉低笑出聲,見少女因為尷尬和害羞臉頰染上了緋色後,將藥瓶遞給了少女:“你感冒了不是嗎?剛才在車上都打噴嚏了,所以我找管家拿藥去了,放心好了,我是不會丟下你一個人在這裏,所以不用那麽大聲的叫我也可以的。”

糟了,總覺得又被攻陷了。

“沢田君。”沙紀看向了他,那認真的眼神讓沢田綱吉略微一怔,回想起自己剛才的舉動,他或許,大概,沒做錯什麽吧?

然後就聽見少女一本正經的問道:“請誠實的回答我,你究竟交往過幾個女朋友。”

“……”沢田綱吉笑容微僵,“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請不要避開我的問題。”少女對此很執著,“要不,就解釋你情話技能max,隨時隨地刷人好感度技能是怎麽點亮的好啦。”

“沒有。”沢田綱吉搖了搖頭,在少女依舊懷疑的目光下,抿唇嘆氣,“有追求過其他人,但又半途而廢了,不過並不是女友,那麽,你對我的好感度,我刷上去了嗎?”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青年耀眼又瑰麗的眼眸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她,就像是夕陽暈染的天空般,少女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快,別開了臉:“唔、嗯。”

“走吧。”如果一直付出而得不到回應,就算是黑/手/黨教父也會感覺很失落的啊,少女的反應讓沢田綱吉彎起了柔軟的唇。

支吾著,胡亂點了點頭的少女,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暴露得太徹底了,才、才不要被他知道她的心意呢!

“我、我先回房吃藥。”握緊了手裏感冒藥瓶的沙紀頭也不回的跑掉了,從她身後傳來的,是沢田綱吉低低的笑聲。

……

森林裏的空氣吸入肺部時,清新而又朝氣,陽光傾城,走進了森林深處的時候,卻又感受不到那麽溫暖了,反而是有些陰沈和森林,泥土潮/濕,有些地方還有翻新過的痕跡,分岔路口,殷/紅和漆黑的標識,顯得格外的刺目和詭異。

沢田綱吉走近了木牌,若有所思。

充分理解他果然是有事才來,不是找借口約她出來的沙紀,又種既松了口氣,又有點小失落的感覺。

嗚哇,真的是女人心海底針,幹嘛要那麽覆雜嘛!

她開始對自己懊惱了起來,思維已經分散到“如果自己是男孩子就好了”“誒話說她是男孩子的話,沢田君還會喜歡她嗎?”“不,等等,如果她是男的就成娘炮了吧?”上面去了。

“緒川桑。”沢田綱吉回過頭去的時候,就看見少女蹲下了身拿樹枝在地上畫著圈,一臉懊惱,不由得奇怪,“你在……做什麽?”

“……你回頭時能打聲招呼麽,這樣我好丟人的。”沙紀扔掉了手裏的樹枝站了起來,“沒什麽,我剛剛在思考人生而已。”

“那思考出了什麽?”沢田綱吉疑惑。

“還好我不是男孩子。”少女一本正經的回答他。

沢田綱吉發現自己在Reborn的指導下,辛苦掌握的談話技巧已經無法處理這樣覆雜的情況了,因為他完全不能猜到少女究竟能把話題扯到那個地方去。

不過沙紀也只是隨便一說,她走到了標識前:“沢田君有看出什麽嗎?”

“紅色的字,有血腥味,而且很新,應該是才塗上去不久的。”沢田綱吉點了點頭,微微蹙眉,“不知道是動物的血還是……”

“是人血,人血混合了油漆。”指尖從暗紅的字體上滑過,少女說出的,是沢田綱吉並不想承認的那種可能性。

如果是人血的話,事情就要變得麻煩了許多。

彭格列雖然在裏世界是首屈一指的黑/手/黨的名字,在表世界卻是有著百年歷史的集團公司,而這次,他則是以公司總裁的身份出席的這場商業宴會。

本來應該是一場普通的會談,卻因為詭異的赴約地點,不同尋常的安排,還有這些標識而蒙上了一層陰霾。

“緒川桑是魔術師麽?”他看向了低頭研究著那些標牌時,少女露出的優美脖頸,漂亮側臉,還有紮在腦海,一晃一晃的馬尾辮。

“嗯,是哦。”她點頭,“我會憑空變鴿子還有玫瑰花出來你信不信?”

“我指的不是那個魔術師啊。”沢田綱吉輕嘆,本來是有事情想要問她的,不過既然少女不願意承認,他也並不打算勉強。

“是我救京子時用的魔法陣暴露了?”沙紀站直了身體,偏頭看來,那個時候沒有想到她順手救下的那個少女會是彭格列的人,執行計劃的時候簡單了一些,能直接猜出她的那個身份,應該就是那時候露出的馬腳吧。

波利特家族的人,開車撞倒的並不是什麽定/時/炸/彈,而是會發生爆炸的魔法陣。

“嗯,從不同的角度去看,能得出的答案也不盡相同。”沢田綱吉應聲,“以你們的角度來看,這個森林,有什麽古怪的地方嗎?”

“我在魔術師裏算是半吊子呀。”沙紀歪著頭,想了半天,才說,“所以,也看不出什麽來……不過,這裏的氛圍讓人覺得很不舒服,而且,魔力很充足。”

是的,過分的充足了。

“你的實戰能力怎樣?”雖然還沒到那個程度,但是沢田綱吉已經習慣了,無論面對什麽事,都先做好最壞打算,以備不時之需。

即使很多時候,他都希望自己是白費勁。

“戰五渣。”沙紀很誠實,“畢竟絕大多數的魔術都不適合戰鬥,武鬥派的魔術師並不算多。”

“那麽,別離開我身邊。”他習慣性的微笑著,眸光真摯而溫暖。

這是沢田綱吉今天第二次強調這句話,沙紀知道,他是認真的,非常認真的跟她說著這件事。

就像是在許諾,他絕對會保護她一樣。

第一次是被突然的開門聲打斷,她忘了回應。

而這次,她想要好好的回答:“嗯,我不會離開。”

盡管就連沙紀自己都沒有想清楚,她做出那個答覆的時候,腦海裏真正的想法,和充斥在心中的心情。

……

和沢田綱吉一起在森林裏逛了一會兒,從一開始的調查木牌,到後面並肩散步,因為不時被沢田綱吉提出的話語帶偏,琢磨著這個森林和古堡的異樣的少女,完全沒註意到他們之間氛圍的漸漸改變。

揚起了唇欣賞著她認真表情的沢田綱吉,發現緒川沙紀有時候還挺好騙的。

調查標識只是順便,否則剛才在上山的路上他們就可以停車下來看看了,他只是找了個借口約她出來散步而已。

不過很明顯,直到現在,少女都完全沒有發現這一點。

這個認知讓沢田綱吉反思了一下自己應不應該高興起來,但時間也差不多了,於是他開了口:“還有些地方我們有時間再過來看吧,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唔,好。”立刻答應的少女還是沒發現,沢田綱吉看似隨意的話語,已經邀約了下一次的閑逛。

只是在他們回去後,有兩件事,稍微出乎他們的意料。

第一件是這次商業宴會的東道主,不知道為什麽請了偵探前來,是綽號為“沈睡的小五郎”的日本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第二件事就是原本在房間裏睡覺的客人海利小姐死了,犯人被懷疑是他們帶來的司機弗恩。

目前的身份是司機,本職卻是黑/手/黨的弗恩對沢田綱吉還有緒川沙紀撓了撓頭,露出了歉意的笑容,用眼神無奈表示“他殺人不會這麽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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