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4·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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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利是一位漂亮年輕的西方美人,同時也是受邀人亞伯先生的未婚妻,他們早上6點多出發,到達古堡時間還早,就在管家的安排下在客房休息。

亞伯模模糊糊的醒來的時候,發現海利不在身邊,就穿好衣服起身出去看,然後就在走廊的地毯上,看見了臉朝下躺在地面上的海利,海利小姐的身體不太好,還有貧血癥,所以那個時候亞伯沒想太多,以為海利只是昏倒了而已,他邊喊著海利的名字,邊將她翻過身來的時候,卻發現海利的脖頸上有很明顯的青紫痕跡,女人早已經沒了呼吸。

“亞伯先生是海利小姐的未婚夫,而且他那個時候在房裏,沒有作案理由,我和蘭還有這些小孩才到這裏,那麽就只有弗恩先生你了。”被稱為“名偵探”的毛利小五郎是這樣斷言的,“而且海利小姐的屍體離你的房間最近,很可能就是突然殺死了人,來不及把屍體拖走,就慌張逃走了。”

沙紀小聲的問著沢田綱吉:“吶,沢田君,現在偵探這一行業是不是很好做?”

沢田綱吉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才對毛利小五郎道:“我相信弗恩不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能讓我們看看屍體麽?”

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古堡的大廳,聽說現場被保護了起來,管家已經去電話通知附近的警/察趕來了,亞伯先生傷心過度,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誰叫他也不願意出來。

“要等警/察來。”毛利小五郎認為首先應該保護現場,不過說起現場,立刻想到了什麽的他左顧右盼,“蘭和柯南那小鬼呢?”

“柯南大概是去現場了,蘭姐姐去找他了。”留在了毛利小五郎旁邊的灰原哀語氣不鹹不淡,然後就看見毛利小五郎抓著頭發,喊著,“那小鬼!”就沖進去了。

沙紀在看見栗發的小女孩的時候,就猜到在標本博物館見到過的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孩和黑色長發的女高中生也應該在這裏,灰原哀當然也認出了她,所以指向了裏面:“就在那裏面。”

“嗯,謝謝。”少女彎起了眉眼,回想了一遍小女孩的名字,“是叫……灰原醬吧?”

叫灰原哀的女孩點了點頭,幫他們帶了路。

跟進去的時候,毛利小五郎剛好提著江戶川柯南的衣領把他從屍體的身邊強硬的帶走。

毛利蘭也找了過來,從毛利小五郎的手裏接過了柯南:“爸爸,你太粗暴了。”

“小鬼就不要妨礙大人的事。”毛利小五郎倒是很理直氣壯,“蘭,你帶柯南去外面玩。”

“誒誒?我不會妨礙叔叔你的。”柯南掙紮了起來,開始找著借口留下來,然後就看見了熟悉的面孔,“啊嘞嘞,是上次在博物館遇見的大姐姐。”

“是認識的麽?緒川桑。”沢田綱吉側頭看向了她。

少女點頭:“上次在標本博物館時碰見的游客。”

“上次的事謝謝你了,多虧你我才找到柯南和哀醬。”毛利蘭也微笑著說道。

“唔,不客氣。”沙紀並沒有將那件事放在心上,弗恩是和他們一起來的,所以沙紀覺得她有必要對這件事認真一些,所以在毛利小五郎對她們認識的事情感到訝異,追問毛利蘭的時候,她走近了躺在地下的那具屍體,問著從剛才起,就立在一邊一語不發的管家,“有室內溫度計和體溫計嗎?海利小姐應該已經死去了九小時以上,我們是下午兩點多到的,現在還有十七分鐘到五點,弗恩先生並沒有作案時間。”

“你說四小時以上?”毛利小五郎愕然,“怎麽可能?我記得管家你說過亞伯先生和海利小姐是在早上八點多到達的古堡,照你這麽說,她不是剛來古堡就死了?”

毛利小五郎並沒有去判斷屍體的情況,因為據亞伯的說法,他中途醒來的時候,海利還在他的身邊,那時候他還特意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是下午一點左右,也就是說,海利被害的時間在一點到屍體被發現時的四點半之間。

趁著毛利小五郎不註意,已經檢查過了屍體的柯南卻是註意到了屍體狀態極其不自然的幾點。

隨後少女所說的話,也印證了他的猜想:“那我就不知道啦,海利小姐身上的屍斑呈淡紫紅色的塊狀,這是一小時以上,十二小時以下的特征,也就是屍斑出現的第一階段,眼/角/膜出現輕度混濁,範圍又可以縮小到六小時以上,十二小時以下,屍體僵硬程度已經擴散到了全身……九小時是我估計的時間,用溫度計檢查屍體溫度,能更進一步確認海利小姐的死亡時間,不過要得到完全準確的數值,需要解剖,你們等法/醫來吧。”

“大姐姐是醫生嗎?”柯南眨著眼睛,語氣天真。

“是藥劑師,選修選的是解剖學基礎。”沙紀覺得她差不多把他們一行人的嫌疑給摘除了,就回到了沢田綱吉的旁邊,扯了扯他的袖子,“吶吶,晚上的宴會是不是會取消?”

“看主辦方的安排,繼續的可能性不大。”沢田綱吉回答,不如說,不舉辦才正常。

見少女失望的撇了撇嘴,沢田綱吉稍稍一頓就明白了她在想什麽了,握住了她的手腕,沢田綱吉對其他人點頭淺笑:“緒川桑有些害怕,我帶她回去休息。”

“哦哦。”毛利小五郎沒多想,毛利蘭則關切的慰問了幾句。

灰原哀看了少女一眼沒說話。

只有江戶川柯南很想說:“騙鬼啊。”

那絕、對、不、可、能、是害怕的表情。

的確不是害怕,乖乖的被沢田綱吉牽走的沙紀,只是為自己大概不可能吃到了的宴會甜點而難過而已。

在短短一小時裏,被誤認成殺人犯,又解釋清楚了的弗恩也緊跟著打了招呼離開了,身為偵探的毛利小五郎決定繼續調查這件事,江戶川柯南被毛利蘭帶走了,不一會兒卻又借口探險,跑到別的地方去調查案件了。

沙紀對沢田綱吉將她帶走的理由倒是很清楚,她鼓起了腮,不滿的擡頭看向了他:“我剛剛表現得難道不像個機智冷靜的普通人嗎?”

“本來是像的。”沢田綱吉語氣糾結,“但後面就變成一只嘴饞的小貓了,對著屍體,你還有胃口啊。”

“還好吧,我還在醫學解剖室裏,對著那堆泡著福爾馬林的屍體標本吃過飯呢,雖然一開始感覺挺不好的,但是習慣啦就好了!”沙紀回答得很坦然,想起了什麽,又趕緊道,“對了,沢田君,那位叫海利的小姐,大概是非正常死亡,我從她身上感知到了殘留的魔力,唔,既然沒有甜品吃了,我們就盡快離開這裏吧,總感覺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說到後面時,總是對什麽事情都滿不在乎的少女,蹙起了好看的黛眉,被他握緊了手:“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但我不希望你受傷。”沢田綱吉手背上的繃帶還沒有拆開,回想起的是他將即將完全砸下來的吊燈下,毫不猶豫的拉開護在懷中的舉動,少女停下了腳步,聲音放得很輕也很慢,“沢田君對人總是很溫柔,顧慮著別人,但也要稍微對自己溫柔一點呀。”

“……”他微楞後沈默。

少女卻緊接著輕眨眼睛,狡黠一笑:“有沒有覺得我剛才非常的溫柔善良善解人意?”

“唔,已經到了。”前面不遠處就是管家給他們安排好了的客房,抽/出了她的手的少女擺了擺手就打算跑回去了,卻被青年稍稍用力扣住了手,她一怔,緊接著救被他拉入了懷中,另一只手環在了她的腰間,阻止了她的後退。

被沢田綱吉突如其來的舉動弄懵掉了的沙紀,一時間也忘記了掙紮,他埋首在她頸間,發絲從她耳邊拂過,他擁著她時,力氣並不大,輕柔而溫暖,如果不是因為沙紀忘了掙紮,能很輕易的推開他,沙紀卻覺得肺裏的空氣都變得稀少了起來,窒息得難受。

很輕很低的嘆笑聲,從她的頭頂傳來,他似乎也是察覺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才稍微遠離了她一點,終於又能呼吸了的沙紀,在感到輕松之前,聽見的是他的聲音:“緒川桑,不覺得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很過分麽?”

被不自覺的微微壓低後,聽起來有些模糊不清。

……誒?過分?

沒給沙紀繼續驚訝和反應的機會,沢田綱吉平靜而淡然的反問著:“你覺得我是有多寬的心,才能對你告白後,又像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那樣,繼續與你相處?只將我定義成溫柔的人,但如果我不顧慮著你,只考慮自己的想法,你會逃得更快不是麽?”

驚訝、震撼、不解,還有……質疑。

她喜歡他,沙紀知道。

他喜歡她,他承認過。

但是,無論是她,還是他,都是沒有辦法,完全去喜歡對方的吧?

因為他是彭格列十代目。

而她,是緒川沙紀,又不僅僅是緒川沙紀。

他們之間有著太多的隱瞞。

說出這樣的話語,究竟是他的一時興起,還是別的什麽?沙紀不知道,也沒有膽子去賭,擅長賭博的她,唯獨只有這件事,不敢下註。

——她不敢為自己的豪賭支付代價。

所以,結局從一開始就是註定好了的。

錯誤的那個人,是她。

終於回過了神來的沙紀推開了他,少女的反應在意料之中,沢田綱吉靜靜的看著她,緒川沙紀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烏黑的眼眸閃閃發亮般,揚起了軟糯的笑容:“決定,我已經做好了。”

明明想要裝出一副輕松又鎮定的樣子,說出話的時候,少女才發現她的聲線裏,是有些遏制不住的顫音。

深呼吸了一口氣,她將雙手背在身後,死死掐住了手心,決定接下來要把語速放快,一鼓作氣的說完,然後跑回房間裏去。

只是沢田綱吉的出聲,快於了還在做準備的她:“我已經清楚你的想法了。”

青年唇邊的微笑溫和如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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