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9·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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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早上,京子就在保鏢阿瑟的護送,和哥哥笹川了平的隨行下,回了日本,因為剛剛上班就一再請假不好,沙紀很遺憾沒有跟京子送行,不過在京子上機前,她有打電話慰問。

接下來的幾天就是平淡無奇的工作日常了,彭格列總部裏部門繁多,藥室和十代目辦公室又不在同一個方向,所以這幾天沙紀都沒有再碰見過沢田綱吉,而她的直屬上司夏馬爾,雖然只工作了短短幾天,但沙紀還是很肯定自己的想法——藥室名義上的負責人夏馬爾只是個擺設。

因為他的日常就是泡妞,被拒,孜孜不倦繼續泡妞。

所以,夏馬爾在藥室的工作,完全落在了她和藥室裏的另一位前輩的身上,見前輩一臉沈痛的神情,沙紀想了想,將能充當的工作都完成了,這讓她這幾天回來的都有些晚。

角落裏傳來了微弱的,輕糯的“喵嗚”聲,像是羽毛從耳邊輕柔/滑過,鑰匙在鎖孔裏轉動的金屬聲哢嚓落下,歪頭傾聽了一會兒,將鑰匙留在了鎖上,沙紀轉身往樓梯口走去。

在日新月異的現代化電梯公寓裏,樓梯的作用漸漸變得模糊了起來,即使每天都有工人打掃,但缺乏走動的樓道口還是積攢了些許的灰塵,天花板上的聲控燈將樓梯、扶欄的每個細節都照得一覽無遺,一只雪白的貓趴在樓梯上,細細的嗚咽聲就是從它的嘴裏發出來的,沙紀想了想,彎腰將貓抱起,像是被嚇到了的貓“喵嗚”一聲,渾身的貓都豎起來了,睜開了眼睛望著她,似乎在分辨著面前少女的好壞,和沙紀對視著的貓半晌後放松了神經,蹭了蹭她的手心,毛發柔軟而幹凈,沙紀註意到它的眼睛是少見的左金右藍。

抱著才撿到的貓咪回了家,沙紀將它放在了地上,輕聲囑咐了一句:“要乖乖的哦。”就去了廚房,用洗幹凈的瓷碗倒了牛奶,端了出來,放在了真的安安靜靜的坐在門口,一動不動的白貓面前。

貓咪低下頭嗅了嗅,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牛奶,沙紀抿唇笑了下,摸了摸白貓的頭,起身去了房間,翻找睡衣洗漱,等她出來時,門口的碗裏牛奶已經空了,貓咪也不知所蹤,對沙紀來說這只是日常裏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並沒有將其放在心上的她在處理了空碗後,很快就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

一天裏能有一小時在藥室裏就算不錯了的直屬上司夏馬爾,在她和平時一樣,做完了藥品的檢測後,突然推開了藥室的門,在被前輩噴了一身的消毒水後,被嗆到咳嗽,掩唇大喊:“小沙紀,你要不要去出差?”

“誒?出差?”放下了手裏鑷子的黑發少女疑惑側眸,在夏馬爾花費了三分鐘的解釋裏,大概弄明白了有個在洛杉磯的座談會邀請他去,但是他要和美麗的研究小姐詳細談談“學術上”的問題,所以沒時間做記錄。

在留在這裏跟那堆化學方程式還有試劑繼續磨時間,跟去洛杉磯出差順便旅游,沙紀在不到半秒的時間裏做出了決斷:“我要去!”

從來拖沓,但在這件事上卻效率奇高的夏馬爾,立刻掏出了兩張機票:“下午三/點多的機票。”

“……聽說這次參加座談會的,有在醫學上享有盛名,又長得漂亮還很年輕的醫學翹楚貝基?沃拉斯頓小姐。”看出了沙紀的疑惑,藥室的前輩悄悄的在她旁邊說了句。

於是她點了點頭:“那我回去收拾下行李。”

……

“小白、小白、小白。”嘴裏反反覆覆呢喃著的是對同一個人的昵稱,彎腰在公園的長椅下看了半天的,是一個長相很出眾的淺粉色長發的少女,她穿著白色的連衣短裙,在已經有些冷了的深秋裏,還是毫無顧忌的露出了又長又細的大/腿,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冷,在凝視著空蕩蕩的椅子下半天後,才直起了腰來的少女語氣失落,“小白不在呢。”

完全沒註意到自己過於漂亮的外貌,和奇怪的舉動,已經讓她成為了周圍的焦點。

“抱歉,請讓一讓。”從圍觀的人裏擠了進來的黑發青年,穿著黑色的風衣,長發高紮,腰間別著的是有著覆雜的金屬花紋的長劍,他深深的嘆了口氣,“Neko,小白怎麽可能在這裏,跟我分開的這幾天,你有好好的找嗎?”

“當然!”被喚作Neko的少女轉回了頭,她的一舉一動,比起人來,的確更像是狡猾又靈活的小貓,一金一藍的眼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吾輩一直都有在找,找了好久好久,之前都累得餓到在了樓梯口,吾輩要吃魚!黑助,吾輩要吃魚!”

“聽到了。”夜刀神狗朗帶著少女往外走去,這個分不清究竟是人還是貓的少女,在他們的王消失的這一年裏,在世界的各個角落裏搜尋著他,和之前真的像貓一樣,不愛穿衣服,沖到餐桌上,不用筷子,直接用嘴巴叼走魚的樣子比起來,現在的她至少在行為上要更靠近人一點了,安靜下來跟著青年走的時候,也沒那麽的受人關註了,夜刀神狗朗回想著少女剛才的話,側過了頭,“那你後來又去了哪裏?”

“唔……吾輩被一個女孩子撿回去了,她給了我牛奶喝。”Neko軟玉般的食指撐著下顎想了想,“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到過她,嗯……吾輩想不起來了!”

“嗯。”夜刀神狗朗應了聲,沒有太在意這件事。

帶著Neko吃完比起午餐來更靠近晚餐的飯,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正當夜刀神狗朗準備去櫃臺付錢的時候,一直埋頭吃飯的Neko突然擡起了頭來,白/皙的臉頰上還黏著飯粒,想起了什麽的Neko用著恍然大悟般的口吻道:“想起來了,照片。”

“什麽照片?”他疑惑。

“照片啊,黑助。”整個身子壓了過來,少女明朗的眼睛裏滿是想到了事情的激動,“吾輩見到過那個女孩的照片!和你的一言大人在一起的照片。”

“一言大人?”微楞後的黑發青年霍然站起了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讓Neko困惑的歪了下頭,微皺著眉頭,夜刀神狗朗的神情嚴肅,“你看見SAKI了?!”

“不……不對。”忽然又自我否認了起來的男子,薄唇抿緊,停頓了一會兒才道,“她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Neko,你看見的是這個人嗎?”

能隨時從身上拿出錄有三輪一言親口箴言的錄音機的夜刀神狗朗,自然也能拿出和一言大人有關的照片,被他遞了過去的照片上的男子,身穿著和服,氣質儒雅而溫和,而在他的身側還站著兩個清秀少年,以及一個黑發長發,身穿著淺粉色的和服的漂亮少女。

女孩的臉色是微微的白,笑容卻很明亮,在平劉海與耳邊交界處,別了一朵藍邊的蝴蝶結發夾,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樣子,振袖和服的腰帶上繡著的是繁覆糾纏的銀杏花紋。

Neko努力回憶著那天見到過的少女的樣子,不太確定的支吾著:“喵嗚……好像是,黑助黑助,SAKI是誰?”

“她是一言大人的學生。”夜刀神狗朗並沒有要瞞著Neko的意思,在Neko立刻問出“那她也是前任無色之王的氏族了?”的時候,搖了搖頭,“並不是那樣,雖然同是一言大人的弟子,但是一言大人並沒有將她納入氏族,也沒有教過她一言大人所擅長的劍術,大概是考慮到她本來就是另一個家族的繼承人的緣故……Neko,你是在哪裏見到的她?”

……

——“已經決定了嗎?”

——“……那樣也好。”

——“葬禮你就不用來了,我也不會去的,你的葬禮……但是SAKI,作為你的老師,我希望你能明白,當汝棄之,縱然懷願,塵埃落定。”

縱然懷願,塵埃落定。

她模模糊糊的睜開了眼睛,伸手拿起了酒店床頭櫃上的手機,洛杉磯和和巴勒莫有九個小時的時差,下午出發到了這裏,已經是華燈初上了,夏馬爾將她送到酒店後,接到了個電話,借口開會,實則獵/艷,攔了個出租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百無聊賴的沙紀在洗浴後,就睡了一覺,沒想到夢見了那麽久以前的事情,胃裏饑腸轆轆,在繼續睡覺和起床吃飯之間糾結了一會兒,最後想要吃飯的欲望戰勝了睡意,掙紮著起來的她換好衣服下了樓。

雖然可以拜托服務員送餐,但是沙紀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自己下樓去覓食,在二樓的西餐區,其實想點中餐的沙紀,鼓著腮看著菜單,聽見外面傳來的喧鬧聲音後,托著腮隨口道:“要蘋果派和土豆泥吧……唔,這麽晚了,還有很多人特意出來點餐嗎?”

記下了菜名的服務員笑了笑:“是亞洲的一個旅游團,就在隔壁的自助區,小姐過去看看的話,說不定還會遇見本國人,對了,我還聽說,有著名的偵探先生也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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