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0·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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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原來麗蓓卡醬去了洛杉磯呀,難得回趟意大利,我還想一下機就能看見你呢。】

「唔……還好我走了。」

【啊啦,麗蓓卡醬這麽說真過分。】

「我只是實話實說哦,怎麽突然想回西西裏了?」

【因為我想你了啊~】

「我在考慮我要不要將你的手機號碼拉黑。」

停頓了半天,在她以為對方已經不會回答,把手機擱到了床頭櫃上的時候,屏幕卻忽然重新亮了起來。

【原因麗蓓卡醬不久就會知道了喲。】

隔著手機屏幕,沙紀都能夠想象得出,微笑著說著甜膩話語,有著紫色瞳仁,眼中卻沒有多少笑意,但因為給他一包棉花糖就能哄好,所以沙紀覺得還算不錯的唔……“朋友”的模樣。

手機上備註的名字是【白花花】,白蘭·傑索曾經問過她理由,當她一本正經的回答“作為一個三好公民,不想被人誤認為和黑/手/黨有關系,而且你那麽喜歡吃棉花糖,就叫花花也沒什麽吧。”的時候,對方看起來卻像是很高興的樣子,喉嚨裏溢出了斷斷續續的笑,笑得幾乎直不起腰來的白蘭半天才緩過勁來,端正了站姿的他揉了揉她的頭發,勾起了唇,彎眼笑著:“麗蓓卡醬,是個很愛撒謊的孩子呢。”

一直覺得白蘭很愛裝神弄鬼的她拍開了他的手,稍稍歪著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裏表達出了同情的意思:“有病去治,謝謝。”

白蘭·傑索好像認識她,在他們相遇之前。

盡管沙紀很確信在那之前,自己並沒有見過他。

白蘭固執的喊她“麗蓓卡醬”,沙紀有問過他為什麽不叫她“緒川沙紀”,回應她的卻是對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似乎是想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的回答:“因為比起‘緒川沙紀’來,‘麗蓓卡’聽起來更加的有趣不是嗎?”

刻意加重了她名字的讀音,在她的名字前冠以了“有趣”的形容詞,沙紀心頭一跳,佯裝鎮靜:“那隨便你好啦,反正只不過是一個名字而已。”

於是沙紀在總覺得自己被抓/住了把柄的情況下,萬般無奈的結識了“重度棉花糖患者”白蘭。

對方故作玄虛的態度讓少女很不滿的將手機放了回去,正當她打算睡覺了的時候,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映入眼簾的來電顯示是【瑪莎拉蒂】,沙紀思考了一下裝作沒聽見手機鈴聲的可能性,但又覺得萬一夏馬爾是有什麽急事呢,在短暫的猶豫後還是將手機接起:“餵,夏馬爾醫生,請問有什麽事情嗎?誒?資料呀……是送去4307嗎?嗯嗯,我知道了,不客氣。”

按照夏馬爾的吩咐,在他的行李箱裏找到了一個檔案袋的沙紀,拿了房卡,將其他東西都留在了酒店房間後,關上了門。

正在這時,掛斷了手機的夏馬爾,看著手裏的手機,摸著下巴嘟囔道:“4307……我好像報錯號碼了,等等,那個房間是!”

“叩叩”——完全不知道這一切的黑發少女,懷抱著棕皮的檔案袋,輕輕的叩響了4307號房間的房門。

沒人應聲。

沙紀在停頓了一會兒後,又擡起了手來敲門,這次沒多一會兒,門就從裏打開了,擡起手還保持著敲門動作的少女,和門內身穿條紋睡衣,頭上搭著白色的幹毛巾,顯然剛剛洗完澡的青年四目相對。

驚愕和尷尬同時彌散開來,不自覺的握緊了手裏檔案袋的少女手足無措:“呃,啊,那個,我、我好像走錯地方了。”

“……”微楞後漸漸回過了神來的青年啞然失笑,“我有那麽可怕嗎?緒川桑。”

“是被你嚇到啦……”小聲嘟囔,夏馬爾故意整蠱她,跟對方報錯號碼了,在這兩個選項裏思考了一會兒,少女下意識的想要從兜裏摸出手機來,打電話過去問一下,卻撲了個空,眼睛卻是看著沢田綱吉的那個方向,“沢田君怎麽會在這裏?我還以為你在巴勒莫呢。”

“出差。”他將門拉開,微笑著淡淡,“是夏馬爾叫你來的嗎?”

“嗯,讓我幫他送下檔案。”沙紀如實回答,“不過我大概是走錯房間了。”

“這樣啊,我幫你打電話問一下。”表示了解了的沢田綱吉往屋裏走去,“進來坐坐吧,你好像沒帶手機。”

“唔,謝謝。”沙紀跟了進去,沢田綱吉已經走到了茶幾前,拿起了手機打了個電話,不知道夏馬爾說了些什麽,他無奈的否認了一聲“並不是那樣”,過了一會兒,卻又微微蹙起了眉,沒多久掛斷了手機的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側頭淺笑,“夏馬爾報錯房間號了,是3407,在樓下。”

“我明白了,立刻送去!”點了點頭的沙紀剛剛轉過身去,身後的青年卻忽然開了口,“緒川桑。”

“唔?”她回頭看去。

落地窗前的窗簾半遮半掩,從玻璃窗外映照進來的月色柔和微涼,落在了青年溫柔沈靜的眼眸裏,從吊燈上晃下來的碎光,讓沙紀分不清那究竟是瑰麗的橘色,還是耀眼的金色,才洗了頭的沢田綱吉,頭發還是濕漉漉的,澄澈的水滴順著他的發絲滴落在了肩上,微微別開了臉,他像是在想著什麽的樣子,直到沙紀疑惑催促“怎麽了?沢田君。”的時候,卻又轉開了話題:“沒什麽,早點休息。”

“……”對這個含糊的答案感到不滿,沙紀一直看著他。

“真的沒什麽。”用著平靜的語氣再次重覆著,沢田綱吉回想著諾伊斯調查出來的資料,知道自己應該做出決斷了,但每當他對上少女清澈的目光,無形的阻力卻又制止了他。

“好吧,如果沢田君不想說就算了。”知道沢田綱吉不想說的事情,她是不可能逼他說出來的,沙紀往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住了腳步,“吶,沢田君,你有沒有懷疑過我?”

“……”短暫的沈默後,他應聲,“嗯,直到現在也是,但我想要相信你,這樣的說法,有些虛偽吧。”

為了救笹川京子,她被波利特家族的人綁架,被牽連進了黑/手/黨之間的鬥爭裏。

沢田綱吉想要相信,也願意相信她,只是,她身上的疑點絕不是能忽視的小事。

“沢田君……想要相信我呀。”反覆的咀嚼著那樣的一句話,少女卻像是忽然送了一口氣一般的,轉回了身來,抱著檔案袋,柔軟的長發順著肩頭滑到了背上,沒有絲毫的生氣或者不開心,少女墨色的眼眸裏光華流轉,明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月閃爍,就連笑容也是絲毫沒有芥蒂的純粹,“我真的非常的開心哦,因為,如果是我的話,坐在沢田君你那樣的位置上,絕對沒辦法/像你那樣學著去信任。”

“我不會危害彭格列。”她盡量想要讓自己的口吻輕快起來,“但是對不起,沢田君,我也沒辦法一一解答你的疑惑,等這次座談會結束,我就辭職,所以——”

“緒川桑。”他淡然的打斷了她的話,嘆了口氣,走了過來。

棕發的清雋青年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溫和,這讓覺得自己在攤牌的沙紀一頭霧水,下意識的往後退去,看出了她的排斥,沢田綱吉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站定,他知道自己的這個想法,有些亂來了,但這次,他決定徹底去相信一次自己的超直感,還有……更加的相信她一點:“我不希望你離開。”

“誒?”她一楞。

“是我將你邀請入彭格列的,在那之前,我就知道,你隱瞞了很多的事情,盡管如此,我還是將你邀請了進來,這樣說或許是太任性了,但是緒川桑,我所希望的,並非是你單單不去危害彭格列那麽簡單。”他輕笑出聲,“彭格列也不是一個人就能毀掉的組織。”

“入江將愛麗是間諜的事情告訴了我,別驚訝,他沒有告訴我是你說的,只是很好猜到。”沢田綱吉看著她,收斂了淡笑,目光認真,“我想要說的,你能明白,對嗎?”

“……將一個身份可疑的人接納進來,沢田君你膽子也太大了呀。”在那溫潤的目光下,心弦顫動的少女匆忙別開了視線,彎起了唇,語調是故作的輕松,“那個,我還要去送檔案,讓別人久等了不好,我先去了哦。”

“好。”他點頭,並無逼/迫的意思,沙紀卻不敢在看他的神情,低著頭匆匆離開。

在將門關上了之後,又急急的走出了一段距離,她看著手裏已經被自己捏得皺巴巴了的檔案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

想不明白呀。

知道她可疑,為什麽又要選擇相信她?

糟、糟糕,她突然莫名其妙的感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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