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8·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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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頰的熱度在攀升,常年體溫偏低的手背也無法讓臉紅的溫度降下來,知道無論如何也和女警/察解釋不清,還會被她當做是羞澀辯解的沙紀,覺得反正她也不認識女警/察幹脆不解釋了,正當她將手放下來,微微張口,打算喚沢田綱吉離開的時候,他蹙了下眉又松開,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看著突然靠近的青年,正當少女不明所以的時候,他向她伸出了手:“能將左手給我嗎?”

“誒?”微楞後隨即反應了過來的少女擺了擺手,“小傷而已,我沒事的。”

是剛才她擡起手捂住臉的時候,被他看見了麽?

只是少女的不在意的解釋在沢田綱吉這裏很明顯行不通,他收回了手:“車上有繃帶和酒精。”

“唔,好。”在女警/察意有所指的笑容下,沙紀又忍不住想用手去遮住臉頰了,只是在剛剛擡起手的時候,卻被青年溫柔的扣住了手腕,少女擡頭,沢田綱吉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了角落繡著深藍邊框的柔軟手絹,放在了她的手心,語氣無奈,“臉上蹭上血了。”

在那具屍體掉下來的時候,匆忙將京子推開的沙紀,手按在了石階下的尖利石子上,磨破了皮,後來又直接來了警局錄口供,因為沙紀不是很在意這件事,所以沒說出來,也就沒能包紮,時間過去了一會兒,血小板已經凝結,但是在剛才少女捂住臉頰的時候,還是蹭了些新的血在上面。

沙紀胡亂的擦了下臉,在沢田綱吉松開了手後,握緊了手裏的絲綢,輕/咬下唇,跟了上去。

車上放了簡易醫藥箱,沙紀弄傷的是左手,單只手不好包紮,沢田綱吉在用酒精幫她消毒時,少女因為酒精帶來的刺痛,下意識的往回縮了下手,又硬生生的止住,他動作頓下:“抱歉,稍微忍一下。”

“嗯……謝謝。”低到幾乎聽不清楚的出聲,少女看著青年動作嫻熟得幫她纏上繃帶,心口忽然滾燙了起來,不自覺的想要握緊手,那是她習慣性的小動作,只要一緊張就會那樣,卻被正在收拾繃帶的沢田綱吉握住了手,制止了她的動作,“家裏有沒有酒精?沒有的話我們就先去趟藥店。”

“……”少女低著頭看著和青年交握在一起的手,重覆著張了好幾下口,喉嚨裏都發不出聲音來,糟了,太緊張了,讓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怎麽了?緒川桑?”對少女的沈默感到疑惑,擡眸看來的沢田綱吉,在看見少女輕/咬下唇,露出了有些糾結的神情的樣子,驟然反應了過來的沢田綱吉松開了她的手,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他不小心碰到了放在座位中間的醫藥箱,只聽見“砰”的一聲輕響,醫藥箱撞在了換擋器上,滾在了地上,裏面的東西淩/亂著散落了一地,很久沒有這麽手忙腳亂的丟臉過了的他感到很挫敗,“對不起……”

無力的道了句歉,沢田綱吉彎下腰去將醫藥箱撿起來,從驚訝裏回過了神來的沙紀,趕緊捂住了口,本來打算忍住的,但還是從指縫間溢出了偷偷的笑聲。

“想笑就笑吧。”他無奈的放棄了挽救形象,“我沒關系。”

“不……我,咳咳,沒、沒什麽。”將手放了下來,幫忙撿東西的少女,在將最後一支藥膏放進醫藥箱的時候,順著青年白/皙修長的手指往上看,直至撞進那雙溫潤得仿若融化著碎金的橘色眼眸時,一時間,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頓住了動作。

車窗外的月明如水,灑落了一室的碎光,時間的流逝也好像變得緩慢起來了一般,然後她彎起了淺色的唇,用著和時間的旋律相呼應著的音調,慢慢的,輕悠悠的道:“吶,沢田君……你剛才問我‘怎麽了’對吧?”

偏頭回答的她口吻認真:“我在想我更喜歡沢田君,還是甜點一點。”

拿他跟甜品比麽……?

誠然熟知少女對甜點的執著,但聽見當事人這樣毫不避諱的承認,沢田綱吉的心情還是稍微的有點微妙:“那麽,得出什麽結論了嗎?”

故作平靜的語氣裏,是沢田綱吉自己也沒能察覺到的,些許好奇和希翼。

“比巧克力蛋糕重要點,但是還比不上芒果班戟和牛奶布丁。”沙紀想了想說。

少女得出的是非常肯定的答案,給人一種毫無轉圜餘地的感覺,沢田綱吉在駕駛座上坐正後,重新打火發動了車子:“只是你不太喜歡吃巧克力蛋糕而已吧。”

車輛在緩慢離開室外停車場的時候,想起了什麽的沢田綱吉側頭看來:“你吃過了晚飯沒有?”

“誒?沢田君要請客嗎?”本來沙紀還沒覺得有多餓的,被他一提,饑餓全都湧了上來,“我要吃甜點!”

“好啊。”他點頭同意,卻是微笑,“不過要先吃了正餐才行。”

“那樣就沒有多少胃容量來吃甜品啦。”沙紀小聲的表達著自己的抗議。

“可是我也餓了啊,緒川桑。”他的音色溫潤好聽,就像車窗外的那輪月光般靜謐的流淌了開來,輕輕一笑,用著叫人完全拒絕不了的語氣,輕聲說著,“就當是陪我,可以嗎?”

“唔嗯……”別扭的轉開了頭,心口又熱了起來的沙紀只能望著窗外的情景,反反覆覆的暗示自己冷靜下來,忽然回想起的,是剛才女警/察戲謔的話語,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少女的眸光黯然下去了一瞬,很快又恢覆的往日的沈靜。

無論是作為彭格列十代目,還是一個儒雅的紳士,沢田綱吉都做得十分到位,在問詢了她的意見後,繞過車替她打開了車門,並將菜單交給了她點餐,替她補充了“芒果班戟”和“牛奶布丁”,在對上沙紀驚訝的目光時,他平靜解釋:“我不太明白緒川桑你的喜好,不過這兩樣甜品,你應該是喜歡的吧。”

她順口提到的甜品,他卻一一記了下來,雖然不過是時隔不久,甚至半個小時都不到的事情,但是對於沢田綱吉的細心溫柔,沙紀還是覺得很溫暖。

是的,非常的溫暖,讓人眷念在此,沈溺其中。

也正因如此,她才會做出那樣稍顯大膽的行為。

這是他第二次送她回家,和上次她因為副作用,疼痛的近乎昏厥的情況不同,現在的她精神滿滿,在車輛在停車場停穩了之後,剛剛打開車門下了車的她,默默地握緊了手邊的衣料,轉身又敲了敲車窗,沢田綱吉側頭看來,隔著隔音效果很好的車窗,少女比著口型“等一下”。

沢田綱吉本來計劃的,就是等少女進入電梯後才離開,並沒有慌忙的意思,只是對於少女的行為,他還是有些許的困惑,正在這時,少女繞過了車頭,伸手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地下停車場的燈光並不亮,在她身後拉成了模糊的剪影,青年側身看向了她,微微蹙眉:“怎麽……”

話音截然而止於少女突如其來的舉動裏,彎下了腰的她,附在他耳邊,柔軟得像是絲綢般的長發,垂在了他的肩頭,輕輕的滑過了他的耳畔,少女用著比絲絨還輕柔的語調,微微拖長了音調,慢悠悠的道:“其實……巧克力蛋糕是我第三喜歡的甜品。”

他一楞,少女已經飛快的退開了,長發逶迤著披散了開來,平劉海下的那雙眼睛,清澈又明亮,上/翹著唇,歪頭看著他:“開個小小的玩笑而已,沢田君不會被我嚇到了吧?”

“嗯,被你嚇得不輕。”回想起少女剛才的舉動,似乎還能感到她的長發繞過他耳邊的觸感,匆忙別開了視線的沢田綱吉淡笑著回應,“明天見。”

語速卻比平時要快了很多,就像是驟然截斷的音符般,在靜夜裏落下。

“明天見。”她後退了一步,幫他帶上了車門。

本來打算等少女走後再走的他,重新發動車輛離開,並隨手按下了車窗,眸光卻凝向了後視鏡中,少女越來越遠的身影,浸染在夜色裏,變得模糊不清,直到看不見了為止,他才收回了視線,從窗外穿進來的涼風,讓他燥熱的心慢慢沈靜了下去,他像是終於松了口氣一般,漸漸放松了神經,又為自己今天的失態感到懊惱,而抿緊了唇。

車載電話響了起來,在看見來電顯示後,按下了接聽鍵的沢田綱吉,詢問出聲:“已經查到了嗎?諾伊斯。”

——“是的,不出意外……東西在洛杉磯,十代目你要親自去嗎?”

“嗯。”應了聲,又想起了什麽的沢田綱吉繼續問道,“對了,諾伊斯,上次我讓你送去藥室的藥物已經查出來了麽?”

——“據藥物研究室的研究員說,是含有安眠性質的強力止痛藥,但市面上並沒有和它完全一樣的藥物流通。”

回想起的是她佯裝無事的鎮定笑容,微不可查的停頓了一下,沢田綱吉才回答:“好,我知道了,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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