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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戀好像一場夢,夢醒緣散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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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以前戴偉常用的比喻,我那些埋汰人的本事,都是師承戴偉,長了一個損嘴。”我朝著白蘿蔔揮手示意我看過了。

坐進車裏,發現車裏的空調沒開,我“蹭蹭蹭”的擰開了,“這麽小氣,三九天連個空調都不舍得開。”

“姐姐,你看看我這油表,哪裏敢開空調,要是我一個人是可以考慮開個空調的,拉上你?”侯丹丹拉下墨鏡,瞅著我:“我是真怕半路歇火。”

“姐姐我熱!”我的霸道,我的任性,只有這樣沒心沒肺的朋友可以無奈的接受著。

“走啦。”侯丹丹戴上了防曬手套,“桐山路現在這點堵車,我們繞道虞山路,把車停在那邊一個單位的院子,走過去,那個火鍋店叫‘渝哥唱皖’,你沒聽過啊。”

“聽過,渝哥唱皖,是不是老板是重慶人,老板娘是安徽人?”我拿著侯丹丹車上的宣傳冊反覆翻看著。

牛皮紙顏色的宣傳單上,畫著一個江邊煮雨的故事,附在旁邊的故事,講述了一個男子在江邊偶遇了一位面若桃花,溫潤如雨的女子,得知女子喜食絲面,男子便在江邊搭建了亭棚,每日在江邊煮絲,等待著伊人的到來。終於,在一個細雨綿綿的午後,女子出現了,倆人從此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典型的酒店式故事,不知道是不是專門有編寫酒店故事的寫手,各行各業真的要有創新精神,這話不假。

侯丹丹開著車繞道桐山路的後面,從虞山路進入一個單位的後院,後院裏聽著各色各式的警車。

“哎哎哎,怎麽全是警車啊?”我剛從警察窩子裏出來,實在受不了這麽密集的警車規模。

“這是公安小區的後門好不好?!”侯丹丹拿起自己前擋車玻璃板上的出入證,“我托朋友給我辦的,逛街把車子停這裏方便。”

“可是我上午剛從警察窩子裏出來,我心理壓力大,受不了這樣的刺激。”我賴在車裏不下車。

“戴珎珎,想讓我請客直說,至於和個癩皮狗是的麽,還受不了刺激,你天天不刺激別人就燒高香了,趕緊給姐下來。”

“我可沒逼你請。”我“嘿嘿”一笑,陰謀得逞。

丹丹啊丹丹,原諒我吧,如果再沒有戴偉的消息,我要存錢去南一山找他,不論什麽樣的惡劣條件,我也要去試一試。

走進火鍋店,彌漫著火鍋特有的香味,是一種久違的四川火鍋的味道。店內爆滿,我和丹丹只得委屈坐在靠近大門邊的一個兩人桌,服務員大概是從四川帶來的打工者,說著一口北方人聽起來別扭的川普。

“兩位點些什麽?”一個紮著短短馬尾辮的小姑娘,手裏拿著點菜終端,微笑著給我們服務。

“有什麽特色?”我翻看著菜譜,並沒有什麽特別。

“金牌墨魚、毛肚、鴨腸。”小姑娘利索的說著。

果然是四川的火鍋,四川火鍋是不吃牛羊肉的。

“來份紅湯底,然後素拼盤,丸子拼盤、血拼盤……”看著丹丹劈裏啪啦的說的那麽順口,卻沒有我想吃的,我打斷了她。

“我要吃肉!”

“不是個你點丸子拼盤了麽,丸子是葷的。”丹丹掃著菜單,上面確實沒寫牛羊肉。

“我要吃豬!腦!子!”我一字一頓的告訴點菜的小姑娘。

“你那智商再吃豬腦子,就得是負的了。”後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是蠍子男!旁邊還坐著上午的老交警和小林交警。

“怎麽哪都有你,陰魂不散的。”我罵了蠍子男一句,心想:“我靠,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怪不得世風日下,敢情他們這麽快就勾搭在一起了。”

“別介啊,今天的事對不起妹妹了,今天中午這頓哥哥請了,你們吃什麽盡管點,哥哥結賬。”蠍子男沖著我挑眉逗眼的。

“好好,謝謝大哥了。”此時,我對面,這個不爭氣的侯丹丹舔著厚臉皮答應的嘎嘣脆。

“有你什麽事兒,你知道他是誰麽?”我壓住聲音,沖侯丹丹使著眼色。

“誰呀~”侯丹丹壓著聲音問我。

“上午撞我那傻逼。”

“啊?!”侯丹丹的表情像是在聽我說評書。

草草的吃罷火鍋,火鍋的味道沒嘗出多少,背後蠍子男和老交警的笑聲,一直像噪音一樣傳進我的耳朵裏,猥瑣的就像一對臭流氓,還有那個小林,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侯丹丹把我送回單位,走上樓,還有些早,同事們還沒有上班,辦公室的冷氣開的夠足,我扯出毛巾被,在沙發躺下,忽聞自己滿身的火鍋油煙味。

“臭死了,出去晾晾。”我爬起來,在辦公室的樓道裏迎著窗戶來來回回的小跑,幾趟下來,已經是汗流浹背,呼吸困難,倚在信箱上休息,隨眼一瞄。

今天的信件居然沒有人取,再一細想,今天輪到自己收發信件了,早晨一去交警隊,把這事忘的一幹二凈。

我回到辦公室取信箱鑰匙,打開信箱,把所有的信封抱出來,分類挑選。

“一樓的,二樓的,廣告部的……”在我細細分類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封寫著“戴珎珎收”的信,我差點激動的大叫起來,這字跡太熟悉了,這字跡醜到我追到天涯海角都能認出來,只是上面沒有寄信人的地址。

是戴偉的信!郵戳上還蓋著“南一山郵政局”的印子,拿在手中,沈甸甸的一封信。

我迫不及待的打開。

珎珎:

你好,請原諒我用這種無奈的方式和你聯系。你現在在做什麽,過的好麽?還有沒有在生氣?

我現在在南一山裏的連隊,這裏沒有電,所以信號塔沒有信號,即便有,也只是電信的信號,所以,我不能與你聯系,還希望你能理解。

我在這裏過的很好,這裏的山很美,昏黃時,我們騎馬走在山腳下的河畔邊,夕陽將河水都映紅了。這裏的星很亮,夜深時,天上的星星特別的低,仿佛觸手可及,我多想摘一朵寄給你,讓你在黑夜中不再害怕。

珎珎,我在這裏一切都好,唯一要克服的,就是對你的思念和愧疚。

我現在前途迷茫,不敢奢求你等我,此次寄信於你,想告訴你,如果你真的傷心了,在身邊也出現了合適的人,不要等我,接受對方。

但是一定要告訴我,因為我還要祝福你呢。

我不給你留我的地址了,沒有專門的人給我們送信,我不知道這山間的歲月,我還要過多久,忘了我吧,你不應該承受這份等待與痛苦。

祝你安好。

戴偉親筆

信封裏剩下的東西,就是一些照片了,有寬廣無垠的草原,有群山環繞的河流,有穿著羊皮襖的牧民,有馳騁原野駿馬,有巍峨嚴肅的國門,有溫馨孤獨的營房……可是,唯獨沒有戴偉的照片。

一陣陣的失落感,在心中積郁,久久不能散去。

我捧著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反覆確定著、揣摩著這信中的意思。

“他是欲擒故縱還是徹底放棄?”我心裏一遍遍的問自己,又想起了他曾經拒絕李洗地時,也寫過一篇以自己不好為由的分手信,那麽,我的這封……

上班時間到了,我趕緊將信和照片收進抽屜裏,極力掩飾著此刻自己內心的脆弱和尷尬。

“我一定要找他問個明白”。我心中恨恨的想,愛一個人再深,也會有想掐死他的沖動。

我打開了**,輸入了“南一山”三個字,蹦出來了許多消息,我瀏覽著,逐一排查著對自己有用的信息和人員,在瀏覽到最新更新時,我看到了一則這樣的消息:

“明天又要南一山駐點了,又要過一個月與世隔絕的日子了,大家不要太想我。”

發布者的昵稱叫“北疆戰士“,頭像是一名軍人,但是很顯然是從網上下載的。

我心中激動不已,向“北疆戰士”發出了好友申請,很快得到了回覆,成為了互粉的圍脖者。

我加上他,卻不敢露出找人的聲色,盤算著怎麽接近這個人,因為他現在是我的一顆救命稻草,是我知道戴偉消息的唯一來源。

如果一個人想坐一件事情,他會拼勁全力,運動各種關系和能力去到達目標。尤其是女人,當她比男人更加有目標有動力時,她會更有耐心和耐性,她們會沿著目標的終點,走在不論布滿荊棘還是泥潭虎穴路上,我亦如此。

**裏南一山景色的照片,此時此刻正猙獰著對我微笑,對我示威,我要成功,我要在南一山的營房前,活生生的站在戴偉面前。

(七)原來他是小楓葉

每每到了下午,辦公室西邊的窗戶,便會展現出一天最活躍的時刻,那餘暉映照下的植物,猶如被批上了金色的紗幔,像植物大戰僵屍裏的太陽花,美的無處可藏。

我養了一只肥碩的大仙人掌,本來是想讓它犧牲自我,吸收輻射的,在幾次被它紮傷後,我把它搬上了窗臺,有一搭無一搭的養著。要麽旱到盆土開裂,要麽一盆水灌下去。可是仙人掌卻毫不理會我的粗暴,任憑條件怎麽惡劣,它依然生活的悠然自得,如今,不僅越長越高,而且還生出了子孫後代,子孫後代的頭頂上,又冒出了新芽,一幅四世同堂的畫面,在這個煙雨畫的白瓷盆裏,展現的淋漓盡致。

有時候,我不得不謙虛的稱它“仙爺”。

臨近下班,**上傳來了新消息,北疆戰士添加了我為好友,一股興奮從心底油然而生。

“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能顯得太直接,我該怎樣從他那裏獲取有關戴偉的消息呢?”翻看著北疆戰士的歷史消息,心中盤算著計謀,不得不承認,女人幹特工,確實比男人更有天分。

點開了一則消息“南一上傍晚餘暉下的克色河,美得像姑娘害羞的微笑,令我陶醉。”消息的下面配了一張克色河在餘暉下熠熠發光,閃爍著迷人景色的照片。

我私信了北疆戰士:“你好,你是南一山人麽,我想去南一山旅游,查閱過大量攻略,還請指點迷津,這個季節的南一山是否適合野外帳篷,戶外用品那裏能買到麽。”

關了電腦,已經臨近下班時間,辦公室的老油條們,早已開溜的不見人影,只剩我和對桌實習的小姑娘小劉,看她那副老老實實的學生樣子,實在心生憐愛。

“小劉在大學有沒有對象?”辦公室裏就剩我們倆個人,平日裏,小劉和我年齡相仿,自然多了一份親近感,凡事都要追在我屁股後面“戴姐戴姐”的問個不停。

“恩~”小劉哼哧了半天,從她那副不好意思的表情中,我就知道,這是少女懷春,“有一個關系比較好的。”

“有就有唄,還關系比較好的。”我笑著小劉的孩子氣:”姐都是過來人,什麽不知道啊,還裝。“

“哎呀,戴姐~”小劉更加的不好意思,低著頭,滿面緋紅,“知道你還揭穿人家。”

“說說,你那男朋友什麽情況?”當一個人百無聊賴時,唯有八卦能提起他的興趣,反正下班了回去也是閑著,不妨逗一逗小姑娘。

“恩~也不能算是男朋友吧,我倆還沒正式在一起呢。”小劉羞羞的說。

“那……是他暗戀你,還是你暗戀他呢?”對於這種模棱兩可的二人關系,一般都是處於一方暗戀,一方裝傻;或者一方明戀,一方裝逼的拉鋸戰。

“其實,他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但是他大我好幾歲,現在已經上班了,而我還在讀書,所以說,我倆現在的生活狀態和思維模式有些不一樣,不過,我能感覺到,他是對我有感覺的,只是我現在還在上學,他可能覺得我以後還不穩定,所以,我倆一直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小劉條理清晰的訴說著她和她的“他”,那一幅小女人的甜蜜,像極了當年的自己。

“哦,其實男孩子有時候比女孩子現實。女孩子只想著愛情,可是他們會考慮得到自己的事業,經濟收入、家庭環境、社會地位等等,所以,他們是大多會本著騎驢找驢的心態。”我想起了戴偉那句‘我要找個對自己事業有幫助的女朋友’,心陣陣發痛,想提醒眼前這個,現在完全沈浸在甜蜜愛情中的女孩兒,我覺得自己有些殘忍,即便她以後會受傷,至少曾經擁有過甜蜜幸福,永遠值得回憶的感情,那是一種無欲無求,不求回報,只想付出的感情,也只是在那個白衣少年的時代,會擁有和沈溺的。

“戴姐,別打擊我好麽,我是真的喜歡他,而且喜歡了好多年。”聽我說完這話,小劉顯得有些失落,也許她自己內心也知道,她心目中的“他”,多多少少也會出現現實的想法,不然不會一直不去戳破那層薄如蟬紗的紙。

“有他照片麽,給戴姐看看,我給你把把關。”我想著也是,對一個還在校園中的小女孩說這樣,確實有些傷害她了,畢竟她還處在那個單純的年齡,像一襲白裙的少女,在夏日陽光裏,伴著清脆的鳥鳴,梔子花的芳香,走在綠蔭叢中,忍不住讓人想去保護她的善良和美好,甚者她的幼稚和傻氣。

“有!不過戴姐不可以給別人看。”小劉拿著手機翻開相冊和我分享:“你看,這就是他,有沒有很帥,他現在當警察了呢,穿著制服更帥。”

我拿過手機一看,心裏頓時一驚,:“這不是那個交警小林麽?!”我把照片放大又縮小,反覆看著,問小劉,“他姓什麽,怎麽看著這麽眼熟。”

“姓林,叫林風。就是樹林裏刮來一陣風的林風。我叫他小楓葉。帥不帥?”小劉那一臉陶醉的樣子,我要是再不誇林風一句,她都得懷疑我的審美觀。

“帥,挺帥的,眼睛大,鼻梁高,個頭也高。”看著照片中的林風和小劉,倆人在游樂場滑草的照片。小劉依偎在林風的懷中,一幅小鳥依人的樣子,倆人笑的比我那“四世同堂”的仙人掌都燦爛。

“恩恩恩,我也喜歡他的鼻子。”小劉重覆著我的誇獎:“哎~戴姐,你怎麽看出他長的高的?”

“是啊,我怎麽看出他長的高的,我這謊撒的,總不能告訴小劉,我上午的車是被她的林風給貼條的吧。”我腦子飛速的照著,編著天衣無縫的謊言:

“額,這個,你看照片上的胳膊嘛,他一個胳膊都能把你整個人攬起來,個子肯定高啊,我就不相信一米六的男人都有這麽長的胳膊,除非是長臂猿。”我連哄帶騙的終於把小劉蒙混過去了。

“行了,趕緊收拾收拾下班吧,你們小年輕晚上不還得約個會什麽的麽,晚上裕泰路那邊的中心燈光廣場很漂亮,你可以帶你的小楓葉過去。”我收拾包,拿出了辦公室鑰匙。

“他晚上要執勤,等他值完勤,我們才能見面呢。”小劉畢竟是小孩,聽見要下班了,跑的比我這個毫無紀律性可言的人還快,就像聽見了放學鈴聲一樣,條件反射的沖出去了。

回家的路,要穿過中心城區,中心城區的一條主幹道上,坐落著本市最重點的一所高中,每每到了放學的點,這條路接學生的車輛不亞於難民逃難日。

而我,就要每天悲催的經過這條擠成一個疙瘩蛋的路,好在,現在每個路口都要交警指揮交通,大家不至於擠成疙瘩了,只是耐心的等待即可。

從北向南行駛,前面的車輛順暢的排著隊通過了,輪到我時,我看到交警做了一個“stop”的收拾,示意我停下來,不要再聽過了。

“憑什麽到我要停下,我就不,我就要過。”我心裏一邊咒罵著交警,一邊懷著僥幸心理,緊緊跟在前面那個車的後屁股。

交警上前一伸手,把我的車徹底的攔下了,我搖下玻璃問“怎麽了?”

“同志,您不服從交通指揮,請您靠邊停,接受處罰。”交警的敬禮真的很值錢。

“我沒看見你喊停。”我氣不打一處來。

“那你大馬路上看什麽呢?!”交警忙著應付來來回回的車流,沒好氣的對我吼到。

“我擦你妹!”我氣呼呼的搖上玻璃,把車開到了一旁停著交警車的地方。

故意將車門重重的摔上,想告訴開罰單的交警,姐不是好惹的,給姐開多了,姐也不能把你怎麽滴!

走到交警車旁,看見車內的警察,“林風?!”我看著低頭的交警,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人。

林風聽到有人叫自己,擡頭一望,與我四目相對,果然是林風。

“真是冤家路窄,一天兩次栽在同一個警察手裏的幾率,估計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了。”我心裏惡狠狠的希望此時的林風能突發個羊角風什麽的。

“呦,戴女士。是您啊,這麽巧。”林風說著下了車,伸出手和我握手:“怎麽,又被我同事逮住了。”

雖然他文氣勁是假的,但是此時此景,我不得不配合的伸出手,和他合作,誰讓我是待宰的羔羊。

“他說我不服從指揮。”我指著遠處那個站在一堆汽車尾氣中汗流浹背的交警,忽然覺得剛才的怨氣蕩然無存,反倒是覺得他們很辛苦。

“你呀,就不能不惹事。”小林拿出了罰款單,正要落筆。

我忙著從他手裏奪下了筆:“你幹什麽幹什麽,說開罰單就開啊,你們警察也太沒人性了吧。”

“戴女士,我可是要提醒你,你搶了我的筆沒關系,但是你這個行為可以構成妨礙警察執行公務。”

“你!還給你還給你。”我把筆扔進他懷裏,“無恥!”

林風撿起筆,用筆尖戳著罰款單,略有所思了一下,壞笑著對我說:“不過嘛,想讓我不開罰單也可以,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麽辦法?”我懷疑著看著林風。

林風一手托著下巴,壞笑著上上下下大量著我,眼神迷離,。表情猥瑣。

我連忙提了提衣領:“你想都別想,姐才不是那種為了分不要節操的人。”

“噗~”林風忍不住笑出聲來:“大姐,你看看你自己,前平後平的,我就是想,也不能找你這樣的,太低檔次了吧。”

“那你什麽意思?”此時若不是警察人多勢眾,我真有一巴掌捏死,挖坑埋了他的沖動。

“請我吃頓飯,地方我定。”林風得意的裝著一副思考良久的樣子,那樣子真是令人作嘔。

“真是有什麽樣的師傅,有什麽樣的徒弟,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想著中午在“渝哥唱皖”的一幕。

“那就隨便你嘍,是選擇扣三分加200元呢,還是請我搓一頓。”林風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不過,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好像你的駕照上,今年可就剩3分了,友情提示哦。”

說完,林風邁著他的大長腿,又坐回到了警車中。

我想了想,除了請他吃飯,再別無選擇了。駕照分要是被扣光了,那就更加得不償失了。

我走過去,把手機伸給他:“輸號碼吧!”

林風接過手機,熟練的輸入了一串號碼,又撥通了,確定我的手機號已經出現他的手機號上。

“幹嘛,還怕我賴著不請?”我一把奪回手機,放進包裏。

“沒事我走了!”我頭也不回的甩身就走。

回到家,我看著手機上最後一串號碼,點了保存,在姓名那欄輸上了“小楓葉。”

“小楓葉?”我輸完後,覺得心裏怪怪的,“我不是很恨他,很嫌棄他,很厭煩他麽,怎麽會用小劉對他的昵稱?”

(八)南一山傳來的嚎叫聲

回到家,迫不及待的扒拉了兩口飯,打開電腦,登錄上**等著“北疆戰士”的回覆。

當一個人心裏裝著事情的時候,他是不會專心致志的做其他事情的。即便自己心中的男神站在自己面前,拿著7位數的存款,單膝跪地求你娶了他時,你也心不在焉的把他的花當成老太太的大蒲扇。

“北疆戰士”的最後一條**顯示的是一條筆直的大路,周圍了無人煙,文字說的是:“像南一山進軍。”

我在**上搜著“南一山”三個字,出現了一條這樣的**:“北疆邊陲小鎮,不一樣的景色。”

是一個男人站在馬路上的一張照片,後面的背景是一個單位的大門,我點開放大,居然是部隊的大門,我心裏一陣驚喜,想必戴偉就是在這裏報到的吧。我點擊了這個人的所留下的位置顯示:格勒爾市圖布街。

“格勒爾市圖布街。”我用百度地圖迅速的搜索著這個地址,可是百度地圖的顯示卻讓我很失望,基本沒有什麽可用的信息,格勒爾市很空曠,僅有三橫三豎幾條街,還基本被政府單位所覆蓋。

“滴滴~”手機有短信進來,以前如果手機有短信,我心裏又驚又喜嗎,生怕漏了戴偉的一點點消息,現在,我心中仍然抱有希望,可是我知道那可能很渺茫。

“我執勤結束,不請我吃飯麽?”是林風的短信。

我看了一眼時間,是8點半,“這個點,不是應該和小劉在約會麽?難道他知道我和小劉認識,倆人合起火涮我呢。”我心中盤算著怎麽給這個小兔崽子回消息。

“不好意思,姐今晚已經有約了。”點發送。

“是麽,原來倒黴女也有春天啊。”從林風的這條短信看來,他和小劉並沒有在一起。

為了以後在他和小劉面前留有面子,也避免以後不知道哪天會出現的不必要的誤會,我索性不回了。

走到廚房的冰箱裏,拿了袋酸奶,有些涼。

有時候,讓自己涼下來,不是為了炎熱裏的冰爽舒適,而是為了讓自己有一個可以安靜下來的時間,去梳理自己暫時淩亂的內心。

“北疆戰士”終於回覆了私信:“您好,我不是南一山人,但是對山中的情況極為熟悉,美女如果來旅游,此時這是水草肥美,氣候適宜的季節,我可以當免費導游哦~”

看到這條回覆,我漸漸的感覺到魚兒要上鉤了。回覆到:“不是本地人怎麽當導游啊?你是旅行社還人販子?”

“我長的就那麽像人販子麽?我在這裏工作。”沒想到“北疆戰士”這次回覆的如此之快。

“工作?奇怪,別人都去大城市打工,你怎麽跑那麽偏遠的地區打工呢。”我用明知故問的手法,來逐步打消北疆戰士對我的戒備心。

“這個嘛,你就不要問了,我是人民公仆,絕對的好人。”當他說出人民公仆這幾個字時,我的猜想就基本吻合了,此人極有可能是現在戴偉的戰友。

“何以見得,空口無憑。”我在用激將法。

“曾~曾~”私信裏傳來了一張照片,是一副營房的照片。

“這營房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呢?”我盯著圖片看了好久,總覺得與此處似曾相識,難道是冥冥之中有心靈感應。

我扭頭伸手接水,看到了桌子上的相片框,猛然想起!戴偉給我寄的信,我趕忙從抽屜裏找出那張營房的照片,捧在手心對比著。

內心中一陣陣驚喜和興奮源源不斷的湧現出來,此時我用另外一種方式離得戴偉很近很近,近到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時,我就像能看見他一樣。

“原來是營房的照片,怪不得叫北疆衛士,你真的人如其名麽?”我再一遍遍的確認著我的猜測。

“我加你吧,美女,我的QQ號碼請加。”私信裏並不是一個訴說聊天的好地方。

加上QQ後,我點開北疆衛士的資料,居然是個90後的小毛孩,真是乳臭未幹。

“你是哪裏人,真的要來南一山麽,不過那確實要趁早了,再過一個月,這裏的溫度就開始降溫了,景色也該進去冬眠期了。”北疆戰士熱情的很。

“我是西海人。”我故意隱瞞了自己的情況,“確實想去,不過看你傳來的照片是營房,是那裏的邊防軍人麽,在南一山上修建個房子肯定很費勁吧。”我故意將話題向戴偉身上帶,希望能從他那裏能到一絲的只言片語,關於戴偉的消息。

“我不在南一山,只是最近分來了新人,我們來給他們送補給,這裏交通不方便。”北疆戰士說了實話,也許再那樣一個孤單寂寞清冷的環境中,任何事情都可以當成是一件天大的秘密,夠半個小時能傳播到山澗去。

“哦?這麽遠麽,還要送補給,那裏的居住環境一定特有優美吧,依山傍水,洗水流暢著。

“是啊,整個格勒爾市最偏遠的連隊了,就連供電還要分時候分階段進行。

“這麽偏遠?!!”我裝出一副第一次聽說時候的表情,“那那裏能有信號呢?”我拋出了我的第一個問題。

如果他告訴我,有信號,那麽答案很明顯了,他要與我再無瓜葛;如果告訴我,沒有信號,那我的心就會心安理得,理直氣壯一天。

“沒有信號,我現在是在用意念在和你聊天麽。”

說的也是,招待所中很少有連無線密碼器。可是,我應該想到,他現在也許就在戴偉的身邊。

“沒有那個意思,只是覺得那個周圍一片草原,能安全麽,晚上能有狼麽?”為了避免懷疑,我拋出了多個問題掩蓋真正想問的問題。

“有狼,真的有狼,不過草原狼怕鐵器敲打的聲音。”看來這個北疆衛士確實是與戴偉一個單位。

“草原狼?聽說過,那是一個傳奇。”

“我住的附近有座信號塔,能接到微弱的信號,不過是電信的信號卡,很多新人來了不知道,又不好意思讓別的同事捎,只能默默忍受著,這與世隔絕的生活。”

北疆戰士的這席話,點燃了我即將熄滅的希望。

“原來那裏只有電信有信號,而戴偉的號是移動的,怪不得沒有信號。”想起我們在之海的時候,我們為了保持聯絡,用了一個電信的手機,在大山中,電信的信號果然強。

“呵呵,是這樣啊,那我去南一山旅行,還得準備個電信手機唄。”我打著哈哈,隱藏著心虛。

“那是真的需要的,另外,你盡量不要背包行,住在野外很不安全,最好是住房屋。”北疆戰士絲毫沒有懷疑我的動機,而且有了引狼入室的動機。

“住房屋?山裏有旅館?”我故意接著他的話茬,往下說,跳進他埋的坑裏,再繼續刨坑讓他跳。

“當然不是,可以住我們的營房,我們歡迎地方老百姓的。這裏平時就這麽幾個人,能見到個陌生人來,大家比過年還開心。”我相信北疆戰士說的是實情。

再美麗的景色,整整看上一年,也想看看都市的繁華;再美味的烤肉,整整吃上一年,也想嘗嘗羊吃草的味道。人呢,就是這樣,永遠厭煩自己的圈子,向往別人的圈子,當費勁千辛萬苦,到達到別人的圈子裏時,過上一段時間,便又開始吃著碗裏瞧著鍋裏的了。不知足,是人的常性。

“哦?那你們的營房在哪條街上,有門牌號麽?”我故意這樣問,是想讓北疆戰士為我提供一條自己能夠摸過去的路。

“哈哈,你當這裏是長安街呢,還有門牌號。這裏就是建在南一山的一個有利地形處。想上來,只能到南一山的腳下,有一個臺安鎮,在那裏可以乘坐順風車,有一些老鄉上山打獵,可以搭他們的馬車,告訴老鄉去南一山邊防連,他們都認識路。”北疆戰士描述的清清楚楚:“不過這要看你運氣了,如果沒有順風車,走是走不上來的。”

此時,我的心裏已經完完整整的規劃出一條去看戴偉的路線,目標清晰後,我平靜了許多,連燥熱都沒有了。

因為我終於知道了戴偉的消息和足跡,知道了戴偉在天涯還是海角,知道了去找他的路該怎樣走,即便現在出發,我知道了自己的腳該邁向哪裏。

那一刻,我覺得,我和戴偉又離得很近了,近到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近到放佛他就在我的身邊,從未走遠。

和北疆戰士說了再見。

我點開了淘寶,迅速的搜索著“電信手機”這四個字,在去看戴偉之前,我要給他配上有信號的電信手機。不僅為了他能與外界聯系,更是為了,我不想再聽見那個該死的關機聲。

夜晚,我夢見在南一山的營房旁的山包上,我和戴偉坐在一起,我依偎在他的懷中,看著繁星點點,星星很低,低到觸手可及,戴偉順手摘了一點很亮很亮的星星,戴在了我的頭上,像一個螢光蟲一樣,發出可愛的光。

遠處,傳來了草原狼的淒美嚎叫聲,和那陣陣深沈的號角聲。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有冷艷、有威武;有堅定、有仿徨更多的是更了我內心一種堅定的力量。

那個畫面,好美,美到我不願醒過來。

直到手機的鬧鈴聲,最後一個五分鐘的鬧鈴響畢,我依舊沈浸在夢中不能自拔,自我沈浸,拼命的要和床姑娘做個暫時的分別。

“怎麽不回短信,想賴賬?”早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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