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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脊椎斷了,哎,這小子真能打。”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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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眨眼睛,心突然就慌張了起來,她怎麽突然就哭了?接著,水珠越滴越快,似一陣小雨一般,她面前的水面迅速蕩開了一圈圈小漣漪。

莫澤睿才擰起眉,就見她的肩抖了抖,突然就把整個人都往水裏浸了下去。

“你幹什麽?”

莫澤睿迅速伸手把她從水裏拉了起來。

“聽說這水可以美容,我試試。”

喬莫伊吸了吸鼻子,小聲說道,滿臉都是水珠,一定看不出她哭了,她抓起了岸上的浴巾

“水太燙了,我不泡了,我去喝茶。”

“回來。”

莫澤睿一把抓住了她纖細的腳踝,泡得紅紅的腳跟處,他看到了被高跟鞋磨腫的皮膚。

“我口渴,你是要喝茶嗎?我幫你拿一杯。”

喬莫伊掙紮著,拔出了腳,快步跑開了,莫澤睿緊鎖起眉來,不過說她兩句,居然會哭!

“伊伊。”

白若蘭的喚聲傳了過來,喬莫伊含糊著不知道答了句什麽話,繼續往遠處跑,不多會兒,莫天瀚便匆匆走了過來。

“小睿,怎麽回事?伊伊怎麽哭了?你一個大男人,什麽事不能好好說,你非要弄哭她,你白阿姨還在這裏,你明明知道她時日不多了,就算我拜托你,不要動不動發脾氣,伊伊不是你的出氣筒。”

莫天瀚劈頭蓋腦就責備起他來,莫澤睿默不作聲地從池子裏起來,披上浴袍往喬莫伊跑的方向走去。

“算了,孩子的事,你不要管,不要去罵他。”

白若蘭又著急起來,這會兒罵了莫澤睿,他一生氣,又把氣出在伊伊身上怎麽辦?她教伊伊忍,是怕她不在以後,伊伊和莫澤睿有什麽爭執,誰幫她,又能去哪裏哭訴委屈呢?

“你別急,這裏風大了,我們回大廳裏去。”

莫天瀚見她著急,只好折返回來,扶她起來,擦了水,用大衣包好,抱她往大廳走去。白若蘭偎在他的懷裏,目光卻落在遠處,莫澤睿走得這麽慢,是不是不想哄伊伊?

“你不是要我別管,你也別管啦,這兩個孩子雖然喜歡吵吵,我看感情還不錯,小睿說他準備舉行婚宴,你就不要擔心了,他雖然脾氣臭點,其他方面都不錯。”

莫天瀚勸著她,她又不滿地說道:

“你當然維護你兒子!”

莫天瀚笑了起來:

“傻話,伊伊也是我的女兒,你放心,我向你保證,他不會欺負伊伊。”

“我要去看看。”

白若蘭始終放心不下,堅持要去看看,如果兩個人真掐起了架,還能第一時間阻止。

莫澤睿延著小路一直往上,貴賓區的溫泉池都在接近山頂處,幸而山不高,溫泉就像一塊塊碧色寶石嵌在綠樹下,隔二十幾米便有服務員殷勤地問好。

喬莫伊躲到了最高處的一個小池子裏,遠遠的就看到她縮在水裏,一動不動地盯著水面發呆。他慢慢地走進了水池,在她身邊坐下。

“你怎麽來了,原來這上面的池子都不同呢,這個是礦物池,所以我來泡泡。”

喬莫伊猛地回過神來,飛快地擡手擦掉臉上的淚珠,輕聲說道。

莫澤睿沈默著,伸手抓住了她的右腳,托出了水面,腳的拇指和小指都打了水泡,亮晶晶地鼓著,他的手指沿著她光滑的肌膚往上,握住了她纖細的小腿,輕揉了幾下。

“冷。”

喬莫伊縮回了腳,把身體又往水裏沈了沈,掛在脖子上的那根細小的金鏈閃著微光,鉆戒被她緊握在掌心。

“你想在哪個酒店舉行婚禮?”

莫澤睿沈聲問道。

喬莫伊一怔,飛快地擡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她沒聽錯吧,婚禮?她都快要忘了這件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她變得和曾經的鄭清歌一樣,甚至願意不要身份,也要呆在他的身邊好可怕,她愛得這樣的深,深得快丟掉了自己。

可是,他就是有這樣的魅力,讓她一天比一天沈淪,一天比一天迷戀他給的世界。

“怎麽了?”

他攬住了她的腰,低聲問道。

“隨便。”

喬莫伊輕輕地回了一句。見她一副無精打彩的樣子,莫澤睿也沒心情繼續往下說,只有她往肩上澆動著水的聲音在兩人之間回響著。

嘩啦啦

一陣又一陣地水花聲響過去,莫澤睿幹脆站了起來,沈聲說道:

“走吧,去吃晚餐。”

“莫澤睿。”

喬莫伊也站了起來,水花從她裸在空氣裏的肩頭滑下,莫澤睿轉過身來看著她,眼睛紅通通的,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她哭得這樣傷心。

“我長這麽大,只有你吻過我,你別把我看得有多風|流,別以為別人都像你一樣。”

喬莫伊手一抹眼睛,傷心地說道。

嗬,反過來教訓他了!莫澤睿有些好笑起來,他擡手給她擦著臉上的淚,沈聲說道:

“不認錯還倒打一靶。”

“跟你學的。”

喬莫伊又頂了一句,莫澤睿眸色一沈,摟住了她的腰,低聲威脅道:

“不許頂嘴!”

“你又不是我爹,只許你亂罵人,不許我說話?”

喬莫伊氣惱極了,扭著腰要掙脫他的大手,可他卻越握越緊,用力把她按到了胸前,喬莫伊不幹了,就憑他力氣大,就總是欺負她,今天把她說得跟潘金蓮似的,潘金蓮還有個奸夫呢,她喬莫伊連奸夫的模樣都不知道,就背了冤枉罵名。池底很滑,兩個人扭來扭去,只聽撲嗵一起,一起跌進了水裏。

“松手,水很臭啊。”

喬莫伊手腳並用從水裏爬了起來,不知道哪些人泡過,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在水裏放屁慘了!她怒氣沖沖地瞪了他一眼,他長得手長腳長,還動作矯健,摔下去的時候,只是坐到了池中,不像她結結實實地趴進了水裏,情急想喊的時候,又不小心灌了一口水進去。

“蠢東西。”

他搖搖頭,把她拽進了懷裏,揉著她的頭發說道:

“我就是蠢,才跟著你,受你的氣。”

喬莫伊不客氣地回了一句,莫澤睿沈下臉色,如冬夜寒星般的眸子裏,冷冷地泛起了星光。

“再說一遍。”

他冷冷地說道。

“我就是蠢”

喬莫伊脫口便說,才半句,就被他兇狠地吻住,她眨了眨眼睛,迅速抱住了他的肩,也跟著熱烈地吻了回去,她才喝了臟水,當然不能便宜他,他得跟著一起喝才對。他坐在石階上,她坐在他的身上,吻著吻著,他的動作就慢慢柔軟了下來,泳衣遮不住她美好的曲線,柔軟的胸脯緊貼在他的胸膛之上,他的手指便不老實地探了進去……

“咳咳,伊伊,你在哪裏?”

白若蘭的咳嗽聲響起來,兩個人連忙分開,只見不遠處莫天瀚和白若蘭正往這邊張望著。

風大,若激烈,容易受涼!

“我說了會沒事,你吹了這麽久的風,快走吧。”

莫天瀚無奈地把她抱起來,又對著莫澤睿大聲說道:

“我訂了位子,走吧,去吃飯。”

兩個人這才從溫泉池裏爬了起來,喬莫伊的臉色艷紅,不知道是被這騰騰熱汽熏蒸成這樣的,還是剛剛被熱吻陶醉成這樣的,反正往回走的時候,兩只手是緊緊相牽,十指緊扣。

喬莫伊想,其實沒有一個人是完美的,他不完美,她也不完美,湊一對兒,挺好!他兇的時候,不理他就好了,就像今天一樣,他兇完了,不是一樣要乖乖找過來。

想著,她又得意起來,貼住了他的胳膊,抱緊了他的腰,笑著說道:

“莫澤睿,我要最豪華的酒店來辦婚禮,我也要百萬的婚紗,我也要幾億的豪宅,我也要12克拉的鉆戒”

“自己去買。”

莫澤睿冷冷地回了一句。

“莫澤睿,你真小氣。”

喬莫伊搖了搖他的胳膊,瞪大了眼睛,這臭蠍子不會就隨便找個草坪來辦婚禮吧?一輩子就這麽一次啊。

“婚紗啊,我前天在網上看到一件很漂亮的婚紗喏,有這麽大的蝴蝶結。”

喬莫伊又笑起來,清脆的笑聲傳到前面,莫天瀚和白若蘭回頭看了一眼,相視一笑。畢竟只是二十三歲的年紀罷了,再成熟,心裏也藏了好多好多的孩子氣,好多好多美好的夢,就像他們年輕的時候一樣。

“天瀚,我好福氣,這輩子遇到你。”

白若蘭偎在他的懷裏,感嘆地說道,像喬莫伊這般大的時候,她也像喬莫伊一樣對莫天瀚撒過嬌,往日一切,恍若昨天,似乎伸手依然可觸摸到那活潑的時光。

遠遠的,從c城唯一的教堂傳來了鐘聲。

鐺鐺

我是很愛很愛你的分界線

餐廳裏飄揚著小提琴優揚的聲音,莫天瀚年輕的時候也拉過小提琴,常常去白若蘭宿舍底下拉給她聽。

“不會吧,爸爸會做這種事?”

喬莫伊撲哧就笑了出來,溫文爾雅的莫天瀚也有這樣火熱的時候?莫澤睿的唇角只牽了牽,聽著老頭子的羅曼史,對他來說並不算是件多開心的事。而且,明天是母親的忌日,他想,老頭子的心完全在白若蘭的身上,恐怕已經忘得一幹二凈,自己的母親在他的心裏畢竟沒什麽份量,這樣想著,他的心不免又有幾分冷然起來。

“都年輕過嘛。”

莫天瀚笑著,把除了魚刺的魚肉放到白若蘭的碗裏,她的眼睛越來越不好使,視力急速下降,他怕她看不清細小的魚刺。

喬莫伊托著腮,羨慕地看著坐在對面的老兩口,像莫天瀚這樣的好男人,恐怕真的是獨一無二了,莫澤睿的性格一定像他媽媽,倔強,不溫柔

“我自己來。”

白若蘭摁住了莫天瀚的手,他們兩個太親熱會讓莫澤睿心裏不舒服,不如快點吃完飯回去,把時間給小兩口去甜蜜。

“小心刺。”

莫天瀚又囑托了一句,這才拿起筷子吃飯。

“現在有克隆技術呢。”

喬莫伊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莫澤睿的眉就擰了起來,桌下,大手用力地擰了一下喬莫伊的腿,他太明白她的意思了,克隆一個莫天瀚給她?死女人,惹了一個林雅逸,招了一個莫飛揚,居然開始打他家老頭子的主意!拿他下午的警告當耳邊風?

“幹嗎啊?”

喬莫伊痛得直吸冷氣,說句話也能得罪他,擰得這樣重,一定紫了,他怎麽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聲音有些大,引得一片側目,莫天瀚搖搖頭,快速吃完了飯,又去伺侯白玉蘭了。

從餐廳出來已經八點,白若蘭明顯已經疲憊不堪,才上車就睡著了。

“我要加班。”

莫澤睿看了看腕表,淡淡地說道。

“那我”

喬莫伊想說回去,可莫澤睿卻打斷了她的話,沈聲說道:

“你跟我去。”

莫天瀚見狀便關上了車門,帶著白若蘭往莫宅駛去了。

“你加班,我跟著你作什麽?”

喬莫伊揉了揉胃,實在太餓,所以猛撐了一頓,現在胃裏正難受。

“你不是很閑?”

莫澤睿拉開了車門,諷刺了她一句,喬莫伊又有些傷心了,想幫他做點什麽,卻被他認為是很閑,她哪裏會閑呢,她大可以在家裏伺侯媽媽,可是她重色輕母也沒換來什麽好結果。而且,她現在也很累了,很想休息。

“上車。”

他見她不動,便擰眉,催促起她來。喬莫伊不情不願地上了車,一言不發地盯著車窗外倒退的燈火發呆。

車漫無目地在街上逛了一圈,卻並不是去莫氏的方向,喬莫伊反應過來,扭過頭小聲問道:

“你到底想去哪裏?現在汽油很貴,你沒事就早點回家。”

他掃了她一眼,沒出聲,繼續著他漫無目的亂逛。

叮叮

手機響了起來,卻是商承啟打過來的,他擰了下眉,接了。

“睿少,快過來,皇朝六樓人馬座,就差你一個人了。”

那邊很吵,商承啟從來就是一個喜歡熱鬧,喜歡被眾人捧著在中心的男人,莫澤睿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了下,便沈聲說道:

“馬上到。”

“我不想去。”

喬莫伊擰起眉來,雖然不知道他想去見什麽人,可是那樣的應酬場合她見過幾回,實在不合她胃口。

“我在樓上給你開個房間,你去休息。”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可以回家。”

喬莫伊連忙說道,她不明白為什麽他不讓自己回家去。

“我不想回去,你聽不懂?”

莫澤睿不客氣地說了一句,他突如其來地火氣讓喬莫伊有些摸不著頭腦,生她的氣,跟回不回家有什麽關系呢?

車很快就到了皇朝的前面,c城最奢糜的娛樂場所。

他果然在樓上開了個房間給她,讓她一個人去休息,自己去和商承啟那群人喝酒打發時間。喬莫伊拿著房卡,看著他快步往裏面走,心裏直覺得揪得難受,他時冷時熱,一下子把她捧到手心裏,一下又把她丟開,她會被他折磨瘋掉的。

“睿少,怎麽把妹妹一個人丟在那裏?”

商承啟卻從後面快步過來,一手攬在了喬莫伊的肩上,嚇了她一大跳,連忙甩開他的手,跳到了一邊。莫澤睿扭頭一看,便目露不悅,低聲問道:

“你不是在樓上嗎?”

“我出來接個朋友。”

商承啟向門口處指了指,二人看過去,只見一個高挑的女人正快步走過來,如果沒記錯,她是楚倩!

“睿少。”

她扭著水蛇腰,一步三晃地走了過來,酒紅色的單肩小禮服,白色的狐貍皮披肩膀,十厘米高的銀色高跟鞋,不過,頭發卻剪得貼了頭皮,一根鉆石項鏈垂在胸前高聳之間,極惹人註目。

“好久不見,還有這一位什麽小姐?”

她笑笑,攬住了商承啟的手臂,看著喬莫伊說道。

“你先上去。”

莫澤睿向喬莫伊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先走。

“餵,睿少好沒意思,把美人藏起來幹什麽?我們又不會吃了她。”

商承啟伸出手臂攔住了喬莫伊,楚倩便把喬莫伊推到了莫澤睿的身邊,笑著說道:

“別裝了,別人不知道,我們還不知道你們的關系?走吧,都在樓上呢,今天商少爺三十大壽,你白天不來,晚上還不給面子?”

莫澤睿原本濃墨的眸色漸漸化開來,薄唇輕揚起來,摟住了喬莫伊的腰,也笑起來:

“哪裏,伊伊要先上去換衣服,算了,不換了,走吧,壽星。”

“這才對嘛,你來晚了,首先要罰酒三杯。”

商承啟一面笑,一面快步跟了過來,幾人上了電梯,到了人馬座的包間,這是樓上最大的一個包間了,裏面已經烏煙障氣,酒味迷離,男男女女摟摟抱抱,早就沒了樣子。

“來來,歡迎我們的睿少和他親愛的妹妹。”

商承啟推開了門,做了個請的姿勢,大聲說道,裏面的人紛紛站起來,嘻嘻哈哈地打起了招呼。

“睿少,你太不對了,妹妹這麽漂亮,一直把她藏在家裏幹什麽?”

有人起著哄,給莫澤睿遞了一杯酒,他接了過來,拉著喬莫伊坐到了沙發正中間。喬莫伊有些尷尬,身邊的女人已經喝得爛醉,衣服都退了半邊,胸前的春光就不用說了,可是她裙擺也被蹭到了大腿處

“飛揚來了!”

這時,門又推開,莫飛揚帶著李嘉美出現在門口,喬莫伊看了看莫澤睿,他看上去神色自若,不過,攬著她腰的大手卻輕輕地拍了拍,似乎是在警告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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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莫飛揚過來打了招呼,很自然地挨著莫澤睿坐下來。

“那,你們兩兄弟架子最大,說好一起吃晚餐嘛,我本來還留了兩個特正點的妞給你們你們不來,被老路帶走了,睿少,絕對會對你的口味,夠溫柔、夠勁。”

商承啟端了兩杯啤酒,擠進了他們二人中間坐著,給他們一人遞了一杯,大聲說著。喬莫伊知道他是哪路貨色,說得再露骨也是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

商承啟又側過臉看了看莫飛揚身邊的李嘉美,貼著莫飛揚的耳朵笑著說道:

“你小子夠狠,李市長這次要調進省裏的消息才透出來,你就下了手,你行。”

他的聲音並不小,莫澤睿和喬莫伊,以至於李嘉美都聽得個清清楚楚,李嘉美的臉色有些難看,她把手裏的啤酒杯重重地往面前的茶幾上一頓,纖長的腿重疊翹起,一臉冰霜地看向了房間的另一個角落,那邊,一男一女正吻得激烈,李嘉美的臉上浮上一層紅暈,看樣子她並不經常參加這類的聚會,已經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這些人玩起來一向很瘋,有錢,有閑,就得把體內多餘的寂寞和激情宣洩出去,商承啟就是這類人的首領,他最愛組織這類的聚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某些功能失調,才變著法子消遣吧。喬莫伊有些鄙夷地瞟了他一眼,實在不知道莫澤睿為什麽要來應酬他。

“睿少,明天城南那塊地拍賣,聽說你們也要標?”

商承啟嘻嘻哈哈了一陣,突然問道。

“四叔比較感興趣。”

莫澤睿淡淡地應道。

“別說兄弟我不提醒你,那塊地很麻煩,那些老家夥鬧得很厲害,不肯搬,成天組織鬧事上|訪,到時候拆遷費都會讓你頭疼。”

商承啟喝了一大口酒,繼續說道:

“而且我聽說省裏會下新文件,地鐵線要改道,改走東城區,那塊地可能會達不到你們的預期,而且現在樓市不景氣,這時候進來不是件聰明事。”

這麽好,居然向莫澤睿透風?喬莫伊有些意外地看向了商承啟,之前莫天瀚被雙規的事,很多證據都直接指向了商承啟的家族,可是現在他怎麽會主動向莫澤睿示好?

“我也收到了消息,不過四叔很堅持。”

莫澤睿搖搖頭,沈聲說著,手指輕敲著啤酒杯。

“那,睿少,作為朋友我是提醒過你了,來來,喝酒。”

商承啟招呼過啤酒公主,給大家滿上了酒,自己跳起來,吆三喝四的開始拉人劃起拳來。酒精味兒,香水味兒,還有男女性荷爾蒙的味道在包廂裏摻和到一起,有個女孩子突然跳上了茶幾,開始瘋狂地搖起頭來。

“莫澤睿,你以前不會一直都這樣玩吧。”

喬莫伊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女孩子用力搖晃著頭,長發甩得遮住了她的臉,然後開始一件件地扒下了自己的衣,眼看著就只剩下性|感的黑色內|衣褲了,雪白的腰肢扭得像蛇一般,有個男人居然還伸手去撫摸起來。

“過份!”

李嘉美憤然起了身,拿了包就走。

“餵。”

莫飛揚連忙起身追了出去。

“不好玩嗎?”

面對喬莫伊的質疑,莫澤睿卻只淡淡地說著,唇角微揚,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個跳舞的女孩子身上。他一向如此,和什麽人在一起,他就用什麽樣的方式應對,商承啟從來都是個瘋子,和他打交道不能露出一點畏懼退縮的神態,何況,他真的想知道商承啟到底在唱什麽戲。

“咦,我去洗手間。”

喬莫伊有些惱火起來,她還在他身邊坐著呢,他就不能收斂一點?出了門,一眼就看到莫飛揚正拉著李嘉美說些什麽。去洗手間就得經過這條通道,她不想撞上去,只好退回房間,這一轉身,卻看到楚倩已經八腳章魚一樣纏到了莫澤睿的身上。

好吧,他不許別人碰她,可他現在胸肌都要被別人摸爛了,居然還面帶微笑和楚倩說話!她擰著眉,瞪著那對男女。

“睿少,你的小寶貝生氣了。”

楚倩的目光落到了門口,唇角一揚,就笑著說道。

“我要去休息。”

喬莫伊走過去,怒氣沖沖地說了一句。

“還早,再玩一會兒。”

不料,莫澤睿卻一把拉住了她,讓她坐了下來,左邊是楚倩,右邊是喬莫伊,他想左擁右抱麽?喬莫伊被他攬進了懷裏,只聽見楚倩用又酸又嗲的聲音說道:

“睿少,就你會裝,裝得柳下惠,可是居然連妹妹也不放過,那回還讓她來故意氣我,你說,怎麽補償我?”

“楚小姐想要怎麽補償?”

莫澤睿笑笑,沈聲說道。

“我要”

她趴在莫澤睿的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麽,莫澤睿便低笑起來,只聽他沈聲說道:

“你拿得去就拿。”

“一言為定。”

楚倩卻一本正經地向他伸出了手,要和他擊掌,莫澤睿墨玉般的雙瞳裏沈下兩朵幽光,擡起左手來,和她擊了一下掌,這下楚倩才心滿意足地站了起來,扭著腰去了商承啟那邊。

“她要什麽?”

喬莫伊酸不溜湫地問道。

“沒什麽。”

莫澤睿喝了一口酒,目光沈著地掃了一遍包廂裏,看樣子有好幾個人都嗨了藥,這些人個個白天都是衣冠楚楚的白領精英或者富家子弟,現在已經完全放浪形骸。

“走吧。”

喬莫伊催促起他來,再這樣下去,那些人不知道還會過份成什麽樣。

“再等等。”

莫澤睿擡腕看了看表,不過十點而已,他要的好戲還沒開場。

“完了完了,要脫|光了莫澤睿啊,別看別看,會長針眼。”

喬莫伊的目光別過去,看到那邊正在跳舞的女孩子細細的胸罩帶子已經被拉了下來,半邊酥胸露在空氣裏,她連忙伸出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小聲說道。莫澤睿嗤笑一聲,拉下了她的手,這時,門開了,莫飛揚和李嘉美一前一後走了進來,看樣子莫飛揚真的很會哄女孩子,李嘉美進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沒了怒色,對於面前的一切,只裝成看不到。

“走吧。”

莫澤睿眼角有了些許笑意,口袋裏,他的手機短信提示震動了起來,他看了短信,立刻起身,拉著她就往外走。

“大哥,你們現在就走?”

莫飛揚有些意外,莫澤睿點頭,淡淡地說道:

“伊伊想休息。”

莫飛揚的目光滑過了喬莫伊的臉,她白天暈過車,現在看上去確實很疲憊。莫飛揚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失望,好像是想說什麽,又把話吞了回去,只是側身讓開了路,看著莫澤睿和喬莫伊快步出了門。

此時正是娛樂城消費的高峰期,幾部電梯不停上上下下,二人剛上了其中一部,又有一部停在了這個樓層,只見一群男人從電梯裏沖了出來,快步沖向了他們剛才玩的那個包廂。

“怎麽回事?”

喬莫伊好奇地伸長了脖子看著,這些人個個臉色嚴肅,不像是來玩的。

“別看了。”

莫澤睿卻摁了電梯關門鍵,沈聲說著。喬莫伊側過身來,他微揚著下巴,眼角處含著幾分冷然的狠意,這種神情讓她的心不由得猛地往下一沈,她喃喃地說了句:

“你弟弟還在裏面。”

“這與你有什麽關系?”

可他只冷冷地反問了她一句,喬莫伊怔怔地看著他,他此時的眼神狠絕如同睥晲一切的孤鷹,無情冷漠。

“叮咚”

電梯到了,他拔腿出了電梯,喬莫伊卻沒動,莫飛揚再壞,再不好,也是他的弟弟,在這之前他不是一直很疼愛很維護這個弟弟嗎?為什麽突然間他連弟弟都不要了,難道僅僅只是為了爭奪那個位置?還是因為他下午看到了莫飛揚想吻自己?

“還不出來!”

眼看電梯門又要關上,他伸手擋開,不悅地盯著她說道。喬莫伊木然地走出了電梯,莫澤睿有太多太多的不同面,每次都會把她拉扯向極高的雲端,然後看著她一點一點地沈下去。她從來都知道,莫澤睿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可是,為什麽她突然間就覺得很害怕?

房間的燈打開,暖色的光暈籠罩著寬敞的房間,喬莫伊呆呆地看著他打開了電視,點著了煙,坐在沙發上休息。

“你不是說困,去睡。”

莫澤睿見她一直這樣一副看怪物的神情,不悅地掃了她一眼,沈聲說道。

“那些人是警察?”

喬莫伊走到他身邊坐下來,輕聲問道。

“喬莫伊,不該問的事,你可不可以不問?”

莫澤睿掐滅了煙,淡淡地反問道。

她也想這樣,喬莫伊心裏輕聲說道,可是她真的很害怕看到這樣的莫澤睿,城府這樣深,目光這樣狠,語氣這樣冷漠。她沈默著起身進了房間,接著他的手機就開始不停地響,他只是聽,偶爾說句:

“知道了,就這樣!”

電視被轉到了新聞頻道,是c城的晚間新聞,記者的聲音傳進了房中,喬莫伊聽到記者在說:

“警方根據線報,剛剛在c城最大的娛樂城開展突擊行動,在一個包廂之中繳獲了搖頭丸一百五十粒,冰毒一百克,當時包廂裏已經有數名女子因為吸食毒品過量產生了幻覺……”

聲音戛然而止。電視被關了,他的腳步聲傳了進來,喬莫伊坐起來,擡頭看向他。

“還沒看夠?”

莫澤睿擰起眉來,先前不想讓她和自己一起去ktv就是這個原因,裏面場面會太糜爛,警察會來抓人,他懶得去跟她解釋這裏面的一二三四五……可是在居然在樓下遇到了商承啟,若堅持不帶上她,會惹人懷疑。

商承啟每年生日都會呼朋喚友、大嗨特嗨,他幾乎每年都參加,這些人會放浪成什麽樣子他當然知道,每年年底都是打黃掃黑的關鍵時刻,李市長即將要高升,最近正在抓緊做政績,可能他也不會想到,他的精英手下會把他自己的女兒一起掃進派出所。

“是你讓人通風報信嗎?”

喬莫伊小聲問道。

“我沒那麽閑。”

他坐下來,擰開了床頭燈,他只是比較早知道消息,有人看不順眼商承啟,今晚會動手。

“他們也可以說你當時在場。”

喬莫伊輕擰了一下眉,又說道。

“那又如何?”

莫澤睿揚揚眉梢,今天在座的全是有頭有面的人,他們的家人不會允許他們出事,現在抓進派出所,不出一個小時,肯定全部放出來,最後自然有背黑鍋的人出來扛上所有的事,這時候那些人都忙著找人,忙著推卸責任,哪裏有心思去看有沒有少一兩個人?而且莫飛揚和李嘉美還在裏面,沒人會認為他提前知道這一切,他從來也是狠絕的人,既然知道不同路,大家也不必再坐同一條船。

“你自己也說過商承啟很不簡單,他和黑社會有聯系,你不怕他遷怒你,報覆你?”

喬莫伊的眉擰得越發緊了,輕拉住了他的袖子,擔憂地說道。

“怕,很怕。”

莫澤睿順著她的手,往下一倒,頭枕在了她的腿上,語氣卻很是不屑。

“莫澤睿”

喬莫伊本來還想問他莫飛揚會不會受到牽連,你們的兄弟感情會不會受影響……可是,他已經閉上了眼睛,便只好把話吞了回去。

她的手指輕撫上了他的下巴,慢慢到了他的鼻梁上,她突然間覺得自己並不了解眼前這個男人,似乎他做事總是帶著目的,每一步都有每一步的作用,今天他明明可以提醒莫飛揚,可是他沒有,莫飛揚有案底在身,就算莫天銳又幫他擺平了這件事,可是終究是沒有不透風的墻,股東會裏莫飛揚再占不到多少便宜。

這只蠍子狠起來的時候真的讓人心很寒,她心中微嘆了一聲,但願,他的狠不會在某一天,用在了她的身上。

我是往事有血的分界線

莫天銳的別墅。

剛剛被保釋出來的莫飛揚帶著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微揚著下巴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臭小子,自己去鬼混,居然還要帶上嘉美,若不是被人發現得早,悄悄放走了她,你以為你現在能好過?”

莫天銳被他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氣到,抄起面前的茶杯就砸了過去,莫飛揚也不躲,那茶杯重重地砸到了他的腦門上,一聲悶響,便看到有血流了出來。

“你瘋了,這樣打兒子。”

徐燕撲過去,心痛地大喊起來。

“何必裝模作樣?我們大家都做過了什麽好事,心知肚明。”

莫飛揚扒開了徐燕,冷冰冰地說了一句,轉身就往外走。

“混蛋,站住!”

莫天銳氣得臉色發青,怒斥了一聲,可是莫飛揚的腳步卻更快了,徐燕連忙過去扶住了莫天銳,輕聲勸道:

“算了,兒子這麽大了,再說他只是去參加生日party,是那個商承啟太不像話,連累了兒子。”

“全是你慣壞的!”

莫天銳憤怒地推開了徐燕,也大步往外走去。徐燕惱怒地跺了跺腳,卻無可奈何地看著兩個男人的車一前一後飛快地駛出了大院。

莫飛揚的車速很快,轟鳴的馬達聲驚醒了沈睡的夜,蹦起的小石子四下飛濺,砸出深深重重的響聲,兩年前那一幕不停地在腦中回放著,他的臉色越來越沈,腳下的油門已經踩到了底,蘭基博尼就像一支箭,疾速地插向了遠方。

“莫飛揚,你這個膽小鬼!”

他用力地打了一下方向盤,大吼了一聲,車子飄移著原地調了個頭,剎車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停在了原地,現在他的腦袋裏,充斥的全是當年莫澤睿的車被撞得飛起來時的情形,車子翻滾著,砸到一邊的障礙物,他看到莫澤睿渾身是血地往外爬著而他坐在車裏,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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