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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脊椎斷了,哎,這小子真能打。”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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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叮叮”

手機響起了,他趴在方向盤上,任那手機不停地響著,過了好久,才抓起了手機,看著上面顯示的名字,李嘉美。

“什麽事?”

他接聽了,那頭的人極小聲說道:

“你沒事吧?我爸很生氣,讓你明天來見他。”

“好。”

他掛了手機,又趴回了方向盤上,過了好久,他才從手機裏翻出了一張照片,盯著那張漸漸變得陌生的面孔,他的呼吸漸漸急促了起來。

我是他好冷酷的分界線

拍賣會。

今天現場不怎麽熱鬧,因為最愛湊熱鬧的商承啟沒來。

莫澤睿和喬莫伊、劉暢坐在靠後的一排,此時才九點不到,喬莫伊已經打了十幾個哈欠了,她實在沒睡好,不知道莫澤睿為什麽總是這樣精神充沛?她側過臉來看了看他,上天太眷顧他,她沒睡好,一定會有熊貓眼,可是他雙眼下的皮膚光潔緊致,都不用抹眼霜,妒嫉!

“睿少。”

有人過來打招呼,莫澤睿寒喧了幾句,會場門口又傳來了一陣騷動,喬莫伊扭頭看去,只見鄭清歌正款款走來,這陣子的c城,還有誰比她風頭更勁呢?

“澤睿,喬小姐。”

她打了招呼,在另一側的座位落了座。

“各位尊貴的來賓,拍賣馬上就要開始了,請保持安靜。”

拍賣主持人上了臺,對著麥克風低聲說道,方才還在竊竊私語的會場立刻就安靜了下來。

“今天拍賣的一共有兩塊地皮,三間民營工廠。”

拍賣主持人說著,各人便翻開了手裏的資料,三間小工廠都是破產倒閉的,那兩塊地莫澤睿都做過調研,他都很感興趣。

“現在開始拍賣一號地,起拍價一百五十萬。”

拍賣主持人的聲音一響起,便有人開始舉牌,喊出了兩百萬的價格,莫澤睿輕揚了一下下巴,劉暢便舉起了牌子,大聲說道:

“三百萬。”

會場短暫性地騷動了一會兒,接著便有人接了下去,很快加到了四百萬。

“四百二十萬。”

鄭清歌舉起了手裏的牌子,清脆了說道,現場靜了一下,又開始議論了起來,莫澤睿的眉輕擰了一下,目光掃向了鄭清歌,鄭清歌只是向他微微一笑,便別開了目光。

“睿少?”

劉暢俯過身來,征求他的意思,莫澤睿揚了揚下巴,劉暢立刻又舉起了牌子,加到了四百三十萬。

“四百五十萬。”

不料鄭清歌又喊了一個價格。

“睿少,不劃算了。”

劉暢又貼過來,小聲說道,莫澤睿擰起眉來,沒再讓他繼續舉牌。拍賣主持人一錘定音,一號地被鄭清歌標到了。

“2號地起價一百萬。”

隨著拍賣主持人的聲音響起來,劉暢連忙舉起了牌子,喊出了一百五十萬,這時,最後一排有個男人也舉起了牌子,大聲說道:

“三百萬。”

一次性加一百五十萬,這不是明擺著勢在必得嗎?喬莫伊向那個人看過去,是個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他就是新家俱代理商。”

劉暢看了一眼那人,便低聲說道。

“三百五十萬。”

莫澤睿拿過了劉暢手中的號碼牌,沈聲說道,眾人一見好戲來了,便把目光投向了那個人,那人猶豫了一會兒,在主持人第三次提示的時候,又舉起了號碼牌,報出了一個價格:

“五百萬。”

“五百五十萬。”

莫澤睿緊跟其中,那人又猶豫起來,舉牌的手好像都在發抖,可還是喊了一句:

“六百萬。”

莫澤睿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狠色,冷冷地說道:

“六百五十萬。”

“睿少!”

劉暢大驚失色,這太有失水準了,可是那人在吭哧了一會兒之後,居然又報了個價:

“七百萬。”

“八百萬。”

莫澤睿面不改色,繼續加價,那人的臉色灰了灰,臉偏了偏,手扶住了耳上的藍牙耳機,原來是在聽指令辦事,然後便聽他大聲說道:

“八百五十萬!”

“九百萬!”

莫澤睿毫不猶豫,繼續加價。

“一千萬!”

那個人終於大喊了一聲,一片嘩然聲,不管從哪方面來考慮,這塊地都不值這個價格,莫澤睿冷冷一笑,把牌子遞還給了劉暢,不再繼續。

一錘定音,那人得了二號地,可是顯得並不開心,而是面色死灰地退了場。其他人本來就沒對這兩塊地報多大的希望,註意力都在後面三間小工廠上面。

“睿少,接下來怎麽辦?”

劉暢見兩塊地都失手,便小聲問道。

“把三間小工廠吃下來。”

不料莫澤睿卻沈聲說道。

“好。”

劉暢立刻又打起了精神,開始競拍三間小工廠,三間小工廠都在郊區,廠房老舊,也不大,所以價格並不太高,居然讓他用五百三十萬全拿下了。

“你買這麽多舊工廠做什麽?”

喬莫伊小聲問道,她的手心裏現在全是汗,這場面太刺激人了,她這個窮孩子第一回見人拿著幾百萬當幾百塊用,她的小心肝撲嗵嗵跳得快從嗓子眼裏鉆出來了。

“這三間小工廠我們了做了調研,別看現在那裏很老舊,很荒蕪,可是新地鐵線改道,據說還會建海底隧道,在今天拍賣的地皮附近會修建大型主題公園,政府會征收大片土地,不用五年,新城區肯定全往那邊擴張,穩賺。”

劉暢俯過身來,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後面又補了一句:

“還有,這是睿少私人買的。”

“哦,你又要發財了。”

喬莫伊拍了拍莫澤睿的手背,可是他怎麽向莫天銳交差呢?還有,他利用辦公時間辦私事,給自己買工廠,加上昨晚他對莫飛揚見死不救的事,她搖搖頭,小聲說道:

“你慘了,你四叔要批評你了。”

“澤睿,恭喜你,你一向有眼光。”

鄭清歌走過來,主動向莫澤睿伸出了手,莫澤睿起身,和她握了手,淡淡地說道:

“沒想到你也會對這方面感興趣。”

“我也是按著公司股東會的意思辦事,有空一起吃飯吧。”

鄭清歌笑了笑,又向喬莫伊點點頭,快步往外去了,今日的她,哪裏還看得出當日被李亞軍毆打時的可憐模樣?

“這女人真不簡單。”

劉暢感嘆了一句,她才二十多歲的年紀,中途進入李亞軍公司的董事會高層,居然方方面面都能協調好,還能和李亞軍前妻的子女保持和平的關系,太讓人佩服了,佩服得讓他這個大男人都感覺到有些害怕。

“不過,睿少,我估計那個標到地的人現在正在哭。”

劉暢突然就後怕了起來,如果那個人在九百萬的時候就收了手,現在哭的人恐怕是他,因為莫澤睿破了產,他也要失業。

莫澤睿只是一笑,鄭清歌標第一塊地的時候,他並沒有窮追不舍,因為她是莫澤睿的前任情人,莫澤睿對她手下留情,有情可緣,而對方以為他失手一次,一定會對第二塊地勢在必得,想炒高價,讓莫澤睿吃個啞巴虧,他萬萬沒想莫澤睿今天的目的根本就不在地上,而是後面的三間小工廠。

陪他玩玩,免得那個人以為自己是軟的,他想怎麽捏就怎麽捏。莫澤睿唇角微揚,轉身往拍賣場外走去,留下劉暢去辦各種手續。

喬莫伊上了車,瞌睡已經全完,剛剛的場面實在有些刺激人,幾百上千萬在這些人手裏就像幾十幾百塊一樣,輕飄飄地就丟了出去。

錢啊!

她感嘆起來,世界上最大的魔頭就是錢了,它讓多少人為它瘋魔了啊!

“你激動什麽?”

莫澤睿瞟了她一眼,臉漲得這麽紅,鼻尖上全是汗。

“我沒見過大場面,可以吧?”

喬莫伊扣好了安全帶,反駁了一句,她現在很好奇,莫澤睿到底有多少私房錢?如果哪天她和他離婚,她能分多少?她會不會像鄭清歌一樣,睡了一覺起來就成了大富婆?

“蠢東西,想都別想!”

眼看著她臉上的神情越來越興奮,莫澤睿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去哪兒?”

喬莫伊瞪了他一眼,問道。莫澤睿瞟了她一眼,油門一踩,就往陵園駛去。每年母親的忌日他都會請一天假,莫天銳那裏,明天再去應付。

墓碑前已經放了一束白菊,每年莫天瀚都會買白菊,莫澤睿買的卻是郁金香,這是她母親生前最喜歡的花。

喬莫伊鞠了躬,這才看向照片上的女人,她看上去很清瘦、很憂郁,莫澤睿的嘴唇很像他的母親,薄薄的,微微往上揚起,分明有情人,卻做無情笑。

莫澤睿靜靜地站了一會兒,便轉過身默不作聲地往坡下走。

其實自他十二歲之後,母親就很少笑過了,抑郁癥發作的時候,更是歇斯底裏地哭,莫天瀚忙於公務,常常很晚才回家,他聽著隔壁房間裏傳來的哭聲,常常會覺得自己也會跟著瘋掉。

“餵,我們去海底公園吧。”

看他一臉陰郁,喬莫伊便笑著說道。

“不去。”

他聲音低沈,直接拒絕。

“那你想幹什麽,我陪你。”

喬莫伊又說道。

“睡覺。”

他看了她一眼,又答得直接了當。喬莫伊沒想到他不開心的時候,也會選擇睡覺這種解決方式。他依然不想回家,直接到了海邊別墅。

莫飛揚已經搬回了家,他的大蛇也跟他回去了,別墅裏空蕩蕩,他徑直上了樓,把手機一關,扔到了一邊,人直接往床上一倒,便蒙頭大睡起來。

喬莫伊本來不想睡的,可是窗簾拉上,屋子裏暗暗一片,又沒電視看,百無聊賴地瞪了會兒天花板,居然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海浪聲似乎就在耳邊,她似乎躺在一艘小船上,隨著風流左搖右擺著,隱隱綽綽的,好像有人在耳邊說話,她掙紮想睜開眼睛,可眼皮子就像被粘住了一樣,努力了好幾回都沒能成功,只聽那聲音在耳邊低低地回響著:

“我不管什麽辦法,我只要他開口。”

很冷酷的聲音,喬莫伊聽著只覺得心裏很不舒服,接著淡淡的煙草味兒便鉆進了鼻腔,冷風從微敞的窗戶裏透進來,涼涼的貼在她露在被子外的肌膚上。

章節目錄 很好,保持這種熱情

“不會吧,十一點?”

喬莫伊抓起自己的手機看了看時間,來的時候不過十一點,他們兩個居然睡了整整一天!

“我肚子好餓。”

她趴在被子裏拱了幾下,看向了莫澤睿,跟著他,生物鐘都要造反了。

“起來吧。”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喬莫伊翻過身來,看向他的手機,剛才他語氣那麽冷,又是哪個倒黴的人得罪他了?

“叮叮……”

他的手機又震動起來,喬莫伊看了看浴室的門,又看著屏幕上不停閃爍的劉暢的名字,大聲喊了一聲:

“劉暢的電話。”

可能水聲太大,他沒聽到,這鈴聲又震了起來,沒完沒了的,喬莫伊幹脆摁了接聽鍵,劉暢的聲音猛了沖了過來:

“睿少,他打傷了小吳,跑了。”

“什麽?”

喬莫伊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劉暢一怔,馬上問道:

“睿少呢?”

“他在洗手間。”

喬莫伊正說著,浴室的門打開了,見到她拿著自己的手機,莫澤睿的臉上現出幾分不悅來,他大步過來,拿過了手機走出了房間,喬莫伊心裏突然就揪得難受起來,這麽晚了劉暢還在做什麽?什麽人居然會傷人?正想著,他已經走了進來,把手機拋回床上,開始穿衣服。

“以後不要碰我手機。”

他一面扣著扣子,一面低聲說道。屋裏暖黃的光線落在他的肩上,他的表情有些冷硬,從那晚他獨自關在書房抽了一包煙開始,他就經常露出這副表情來,喬莫伊坐起來,給他整理著衣領,小聲問道:

“你又要去加班嗎?”

“嗯,我會讓人給你送宵夜過來。”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拿起了外套,快步往外走去,不多會兒,他的車就消失在夜幕之中。喬莫伊睡了一整天,此時睡意全無,她盤腿坐在床上,腦中總是回響著劉暢那句話,她知道做生意的人,有一些或多或少都會和黑道上扯點聯系,有些事通過正當途徑做不了的,他們往往會走這條路,莫澤睿上次賽車的時候,輕而易舉就讓那個囂張的劉頭認輸,說明他在這一條道上也有自己的人,而且力量還不小。

喬莫伊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莫澤睿是她的老公,她希望他行得正,坐得直,不要變得和商承啟那種人一樣。從小到大,她不止一次幻想過自己嫁個千萬富豪,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可是這一天真的來了,她又覺得很不踏實,不光是對感情的不踏實,還有和莫澤睿生活觀念的不同,也讓她感覺到不踏實。莫澤睿是那種從來只要結果,不管手段如何的那類人,而她,只要對得住自己的良心,結果如何,她都願意接受。她很怕某一天,她和他會為這些事起沖突,她到底是屈服於愛,還是順從自己的原則?

他一晚未歸,派司機來送了飯,喬莫伊順道和司機一起回了莫宅。

白若蘭和莫天瀚居然還沒睡,有生澀的小提琴聲從客廳裏傳了出來,上樓一瞧,只見莫天瀚正站在樓梯口拉小提琴,白若蘭就坐在輪椅上拍手。

“伊伊回來了。”

見著她回來,白若蘭眉眼一彎,立刻高興地說道。

“媽,你怎麽還不睡,你要多休息。”

已經十二點多了,喬莫伊一見這老兩口居然還在玩,不由得有些埋怨起他們兩個來。

“白天睡了一天,哪裏還有瞌睡啊!”

白若蘭笑著說道,其實她是被疼痛折磨得睡不了,莫天瀚只好變著法子來逗她開心,今晚還把二十多年沒用過的小提琴翻了出來,拉得五調走了六音,可是在她聽起來,卻和當年一樣美。

“天瀚,我想跳舞。”

白若蘭又轉過頭,看著莫天瀚說道。

“跳舞?好,我去放音樂。”

莫天瀚連忙放下了小提琴,走到音響邊上,選了一首輕音樂,不想白若蘭立刻搖頭說道:

“不是這樣,你就放蔡琴的那首《你的眼神》。”

莫天瀚一笑,找出那張碟來,摁下了鍵,蔡琴動人的嗓音在客廳裏彌漫開來。

“像一陣細雨,灑落我心底,那感覺如此神秘”

白若蘭隨著音樂輕哼著,把手放到莫天瀚的掌心,莫天瀚就帶著坐在輪椅上的她跳了起來,前進,後退,旋轉,白若蘭的灰蒙蒙的眼晴裏泛起了亮光,她的聲音有些啞,可是聽上去很開心。

“伊伊,來,我們三個人跳。”

白若蘭扭頭,看了一眼喬莫伊,招呼道,喬莫伊連忙上前去,拉住了她另一只手,這是奇異的組合,明明合不上節奏,可是看上去卻又那麽融洽,不知何時,白若蘭把喬莫伊的手放到了莫天瀚的掌心,成了父女兩個人在跳,她坐在一邊,輕合著節拍拍打著輪椅扶手,欣慰地看著他們二人。

“媽!”

一曲畢,喬莫伊扭頭一看,白若蘭居然已經睡著了,莫天瀚豎起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輕輕地抱起了白若蘭,輕手輕腳地往樓上走去,喬莫伊跟在後面,快速拉開了被子,幫著白玉蘭脫了鞋,蓋好了被子,這手踮著腳尖走出房門。

“伊伊。”

莫天瀚跟了出來,沈吟了一下才說道:

“我這幾天單位有點事要處理,你白天留在家裏陪你媽媽吧。”

喬莫伊連忙點頭,莫天瀚這才拍了拍她的肩,關上了門。他的辭職信組織上不批,省裏來了人,傳達了省委書記的意思,要求他重新回去主持工作,不過,他托辭回單位,真正的原因是白若蘭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她總是把女兒趕出去,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痛苦的模樣,可是,他很害怕白若蘭哪一天真的走了,伊伊見不到她最後一面會後悔一輩子。

睡了一整天,喬莫伊已經全無睡意,走到書房裏,想本書出來看。書房裏的書很雜,從法律,到經濟,再到哲學,居然還有衛斯理的小說,每一本都有看過的痕跡,不過每一本都保護得很好,幾乎沒什麽折頁,不像喬莫伊的書,每一本都折了許多的記號,寫了不少的字,有隨手記下的電話號碼,還有隨筆記下的進出帳。

“連書都這麽臭美。”

她翻著書,不由得感嘆起來,莫澤睿這個人也太追求完美了吧。手機突兀地響起,在寂靜的夜裏很刺耳,喬莫伊怕吵到了隔壁的媽媽,連忙拿出來,也沒看來電人,就匆匆摁了接聽鍵,那一頭傳來了林雅逸的聲音。

“伊伊,是我。”

“師兄,怎麽這麽晚還沒休息?”

喬莫伊驚訝地問道,那天去看過他之後,有一段日子沒聯系過了。

“想和你說說話,方便嗎?”

林雅逸溫柔的嗓音傳過來,喬莫伊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

“你怎麽了?是不是病沒好?”

“呵呵,我哪裏有那麽脆弱,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林雅逸直言不諱,喬莫伊尷尬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電波兩頭都陷入了沈默,只聽到彼此的呼吸聲透過手上小小的盒子,鉆進耳朵。

“伊伊,我”

時間似乎過得特別漫長一般,就當喬莫伊想說晚安時,林雅逸突然又開了口:

“伊伊,你能不能出來?”

“太晚了。”

喬莫伊只有拒絕,林雅逸苦笑了一下,小聲說道:

“對不起,我忘記了,喬莫伊已經是別人的太太了。”

“師兄,你是不是喝酒了?”

喬莫伊終於聽出了端倪。

“一點點而已,晚安。”

他低低地說了句,掛斷了電話,喬莫伊心裏突然有了種奇怪的感覺,似乎這個人就離自己很近一樣,她走到了二樓的露臺往外看去,莫宅之外,路燈下,果然停著一輛車,車裏黑漆漆一片,只見一點紅光輕閃著。

愛情到底是什麽?

她進屋時已經脫了外套,此時冷風鉆進了脖子裏,她把雙手放到唇邊,輕呵了一口氣,白霧在眼前散開。只見車邊的路燈閃了閃,像一只大眼睛一樣,突然合上,小路完全陷進了黑寂之中,小車這時才慢慢發動,往前慢慢駛去。喬莫伊這才轉過了身,快步走進了屋子,只希望他能早點從這段感情裏走出來,除此之外,她給不了他任何東西,連安慰,都不可以。

天漸亮了。

喬莫伊煮好了早餐,莫天瀚和她一起伺侯白若蘭吃了早餐,白若蘭看著小心翼翼的父女,有些嗔怪地說道:

“把我弄得像廢人一樣。”

“哪裏像廢人,你是我和爸爸的寶貝。”

喬莫伊笑著說道,這才去餵自己的肚皮。白若蘭向莫天瀚招招手,莫天瀚便乖乖地低下頭來,讓白若蘭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又在她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低聲說道:

“今天伊伊陪你,我下班就回來。”

“好。”

白若蘭溫柔地說道,本來就不讚同他辭職,自己還有多久呢,他以後漫長的日子,難道就在無聊中度過,而且他為官的口碑一向很好,沒必要為自己葬送前程。

“好啦,別肉麻兮兮的,我要嫉妒得發瘋了。”

喬莫伊擡頭,舌尖舔了舔唇上的粥粒,酸溜溜地說道,別的小情人還沒這老兩口來得肉麻甜膩呢,應該讓莫澤睿多看看這場面,讓他好好學學,什麽叫好男人才對。

莫天瀚和白若蘭卻只輕輕一笑,又拉了拉手,這才分開,一個去上班,一個讓喬莫伊推著她去客廳看電視。

“太太,郭太太帶著妞妞來看望您了。”

張媽引著一位抱著孩子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喬莫伊認得她,就是莫澤睿認了做女兒的那個小姑娘。

“妞妞,還不叫人!”

妞妞奶奶把妞妞放下來,拍著她的小屁|股說道。

“婆婆,姐姐媽媽。”

妞妞抱著奶奶的腿,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乖孩子,讓婆婆瞧瞧。”

白若蘭招著手,妞妞卻被瘦得可怕的白若蘭嚇到了,一個勁兒地往她奶奶身後躲。

“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

“來,到姐姐媽媽這裏來。”

喬莫伊蹲下去,向她伸出了手。

“我要爸爸。”

妞妞小聲說道。

“你讓我抱抱,再親親我,我就帶你去看爸爸。”

喬莫伊哄著她,妞妞這才走了過來,小心地靠在了她的懷裏,小手摟住她的脖子,細聲細語地說道:

“爸爸在哪裏?”

“嗯,他在上班,我們先去看照片好不好?”

喬莫伊把她抱起來,翻出了手機,裏面有她偷偷拍下的莫澤睿睡覺時的照片,他很少照像,除了在鳳凰路小樓裏看到的他小時候的照片,整個莫宅找不出幾張他們一家人的照片,不像喬莫伊母女兩個,每年都要拍好多照片來留念。

“爸爸在睡覺。”

妞妞立刻高興起來。

“莫先生有沒有去覆檢?”

妞妞奶奶也湊過來,看著屏幕上的莫澤睿,輕聲問道。

“什麽覆檢?”

喬莫伊疑惑地問道。

“那年的車禍,他的腦子裏還有淤血沒有清除完,他堅持不肯做開顱手術,所以當時是靠藥物治療的,他沒告訴你嗎?”

妞妞奶奶驚訝地問道,喬莫伊搖搖頭,她連藥都沒看他吃過。

“那,也有可能痊愈了吧。”

妞妞奶奶點點頭,轉過頭去和白若蘭拉家常,喬莫伊微擰起眉來,連這件事她也不知道,莫澤睿真的連一點心事也不和她分擔。

白若蘭看到孩子顯得很開心,總是伸手去摸她的小腦袋,可是妞妞又覺得害怕,便一個勁兒地往喬莫伊的懷裏鉆。喬莫伊抱著她小小軟軟的身體,心臟驀地就暖了起來,什麽時候自己可以抱上和莫澤睿生的孩子呢?一定也是這樣可愛的、嬌滴滴的,在她的懷裏叫著:媽媽那一定是種很幸福的感覺吧?

“爸爸。”

突然,妞妞拿著電話喊了起來,原來她按出了一個號碼,只聽那邊傳來了一個溫和的男聲。喬莫伊一看,卻是林雅逸的,想到昨晚的事,她連忙把電話拿過來,歉疚地說道:

“對不起師兄,打錯了。”

“沒關系,是誰家的孩子?”

林雅逸的聲音已經不像昨晚那樣暧昧了,一如既往地溫和著。

“是他朋友的。”

喬莫伊一面摟著要搶電話的妞妞,一面說道。

“伯母的身體怎麽樣了?本來想來探望伯母的,可是害怕伯母不喜歡見到我。”

林雅逸低低地說著,喬莫伊看了一眼白若蘭,輕聲說道:

“當然不會。”

白若蘭從她的稱呼裏已經知道了來電的人是誰,突然開口說道:

“伊伊,中午請林先生過來吃飯吧。”

“啊?”

喬莫伊一怔,白若蘭卻堅定地點了點頭,喬莫伊只好對林雅逸說道:

“師兄中午有空嗎?如果沒空”

“呵呵,我已經聽到了,中午我會過來,再見。”

林雅逸說得很爽快,喬莫伊只好起身去安排午飯,老媽今天真怪,一向不喜歡林雅逸,今天居然主動要請他吃飯。不過,有了妞妞在這裏吵吵鬧鬧,白若蘭精神分散了許多,居然感覺沒有昨天白天那樣痛得厲害了。

我是情敵好厲害的分界線

“林先生,請不要客氣。”

飯桌上,林雅逸坐在喬莫伊的對面,白若蘭坐在主位上,看著林雅逸柔和地說道。

“謝謝伯母。”

林雅逸微笑著回答。

“姐姐媽媽,我要吃這個。”

妞妞已經和喬莫伊混得很熟了,窩在她的懷裏,要她餵飯吃。白若蘭的目光投了過來,略提高了些嗓音說道:

“伊伊,小睿讓你選酒店,你選好了嗎?他說在生日之前要舉辦婚禮的。”

“啊?哦,沒有。”

喬莫伊正埋頭和妞妞的飯勺奮鬥,原來餵小孩子是這麽辛苦的事,你餵她這個,她要吃那個,你讓她坐下,她偏要站起來。

“快訂好吧,我好給老姐妹們發請柬。”

白若蘭語氣嗔怪,喬莫伊又是一勺飯塞進了妞妞的嘴裏,妞妞又抓了一片肉往喬莫伊的嘴裏塞過來,她便含糊地應了一聲好。

林雅逸淡淡一笑,他心如明鏡,此時,白若蘭的用意他已經猜出了大半。一頓飯吃得像打仗,妞妞吃飽了,喬莫伊也流了一身汗,妞妞看上去瘦瘦小小,可怎麽會有用不完的勁,在她身上又蹦又扭的,鬧個不停?

“和你小時候一樣。”

白若蘭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含笑說著。

“媽媽,我要睡覺。”

妞妞打了個哈欠,終於肯安靜下來了,喬莫伊如釋大赦,連忙和妞妞奶奶一起哄睡了她。小祖宗快點睡,你再不睡我都要去裝睡了,喬莫伊手酸腿酸肚子酸,全是妞妞折騰的。

“我還是帶她回去。”

妞妞奶奶抱著妞妞站起來,喬莫伊連忙起身,想讓司機送她回去,可是妞妞奶奶卻堅持不肯,要去路口坐計程車,喬莫伊只好送她出去。

“林先生,請喝茶。”

張媽倒了新茶過來,白若蘭在一邊微笑著看著他。

“謝謝。”

林雅逸道了謝,把茶放到一邊,迎向了白若蘭的目光。

“對了,莫莫在你那裏打擾了那麽久,我們去看看莫莫吧。”

白若蘭指了指後院的方向,林雅逸便站起來,推著她往後面走去,遠遠的就聽到了莫莫在後院的吠聲,它也是閑不住的狗,成天裏咬花啃草對著飛鳥叫,不肯安靜。

“林先生,我就明說了吧,以後請你不要再和伊伊聯系。”

白若蘭看著莫莫在後院瘋跑,扭過頭來看著林雅逸小聲說道:

“林先生是什麽人,你和我都清楚,可是你對伊伊不同,自她十八歲見到你起,就對你一見鐘情,恕我直言,我曾偷看過她的日記,記錄了很多她對你的感情,這種感情很單純,很寶貴,所以我不想在她面前說出你的身份,不想毀了她曾經最好的回憶。”

林雅逸垂下了眼簾,濃密的睫毛遮去了他眸子裏的冷光。

“你可以認為喬紀城很壞,可是不要把這怨恨帶到伊伊身上來,請你離她遠一點,算是我這作母親的人請求你。”

白若蘭吃力地轉動了輪椅,轉過身來看著林雅逸,聲音雖小,卻充滿護犢的力量。林雅逸沈吟了一下,低聲說道:

“伯母的心意,我可以理解,可是伯母為何不能換個角度想,如果我真想傷害伊伊,就不是現在這種作法,我喜歡她,真心實意的喜歡。而伯母當初害怕自己走後,我會傷害她,於是匆匆讓她和莫澤睿結婚。一個是我姐姐,一個是他母親,請問伯母,這兩條路,哪一條路風險更大?”

白若蘭輕擰起眉來,林雅逸是有名的大律師,論辯論她還真不如這個男人。

“伯母,伊伊非常孝順您,您不喜歡我,所以她不敢和我發展感情,怕您生氣,所以處處在您面前表演她和莫澤睿恩愛,可是她和莫澤睿真的合適嗎?別忘了,莫澤睿對伯母您,也是有怨氣在心裏的。”

林雅逸微彎下腰,把蓋在白若蘭腿上的毯子拉起來了一些,繼續說道。白若蘭的眉又鎖緊了一些,現在不是她在說服林雅逸,倒像是林雅逸在說服她。

“您也說過,伊伊對我有感情,可是這些年來,您把她的感情世界看得很緊,怕她像您一樣,遇到像她父親一樣的男人,她心疼您這十年來受苦,所以從不和您作對,恕我直言,您把伊伊保護得太緊,把自己的觀念灌輸得太多,您更沒給她做選擇的機會,對她來說,又是否公平呢?”

白若蘭擰起眉來,一時居然無言以對,她看得出,林雅逸這個人絕對不簡單,世界上最可怕的人並不是冷血無情的人,而是看似有情,實卻無情的人,比如林雅逸,這樣一個男人,如果真的使出手段心計,伊伊又怎會是對手?

“媽,你們在聊什麽?”

喬莫伊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向林雅逸笑了笑,蹲到了白若蘭的面前,給她掖好了小毛毯,小聲說道:

“媽,你休息一會兒吧,都玩了一上午了?”

“好。”

白若蘭點頭,或者,孩子的事她真的管不了,便是她再活上幾十年,喬莫伊應該去面對的,還是要自己去面對,尤其是感情的事,她真的累了,想好好睡一覺。

林雅逸幫著喬莫伊把白若蘭抱上了樓,等她伺侯白若蘭睡下,回到客廳。

“謝謝你。”

喬莫伊坐下來,喝了一大口水,才小聲說道。

“伊伊。”

林雅逸沈吟了一下,低聲說道:

“我們還是朋友吧。”

“當然。”

喬莫伊笑著說道,林雅逸便低笑起來,伸手輕拍了拍她的頭發,低聲說道:

“考慮一下,來做我徒弟,明年考律師資格證吧,家庭主婦不適合你。”

“我?別開玩笑了。”

喬莫伊搖搖頭,大堆的書擺在面前,讀了那麽多年,還不膩啊?

“呵呵,好好考慮,這是培訓班的地址,我先走。”

他拿出一張名片來,遞給了喬莫伊,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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