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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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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他才淡淡開口,轉身往外走去。

白若蘭失望地看著他,這孩子心裏果然還有著恨的,看來讓伊伊和他匆忙結婚確實太草率了,做為母親,寧願看著女兒孤單一些,也不想看到她受到感情上的重創。

喬莫伊的心裏更是充滿了失望,她說清這種失望是來源於莫澤睿不肯給白若蘭安慰,還是來源於他真的不喜歡她。

“媽,他就那張臭臉,我晚上狠狠收拾他,我擰爛他的耳朵,讓他裝酷。”她擠出笑臉來,安慰著白若蘭。

白若蘭也沒心思再看照片了,她抱著照片一起滑進了被中,睡了起來。

粥碗上方奶白色的熱氣散去,不多會兒,就變得冷冰冰的,一如喬莫伊現在掌心的溫度,她看著白若蘭削瘦的背影,一股強大的無助感再度襲卷過來。

莫天瀚,畢竟不是親生的父親。

莫澤睿,畢竟只是一個假的老公。

她除了白若蘭,一無所有。

“媽,你答應我,一定要撐下去,我不想一個人……你當是可憐可憐我,一定要撐下去。”她趴過去,摟著白若蘭的肩,小聲懇求。

“好。”白若蘭拍了拍她的手背。

人的意志力是很強大的武器,現在的她,真的害怕丟下女兒去面對她不應該面對的一切,背叛、欺騙、孤單、無助

喬莫伊度過了此生最最難熬的一個晚上,明天的手術讓她緊張到極點,手腳都是軟綿綿的。莫天瀚本來是讓莫澤睿來陪伴她們母女的,可是,他走了。

清早,喬莫伊獨自送白若蘭進了手術室,莫天瀚身為市長,家裏再大的事,也只能放到第二位,這是所有嫁給優秀男人的女人們都必須面對的一點。他們有事業心有責任心,難免會讓親人受到一些委屈。

可是喬莫伊不怪莫天瀚,若沒有莫天瀚,白若蘭甚至無法手術,更得不到這樣好的照顧。她只怪自己無用,在白若蘭進到病房去之前,她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只能極力忍耐不讓自己落淚。

她從門縫往裏面看,長長的、淡綠色的通道,護士推著白若蘭躺的護理車一直往裏面走,車輪發出輕輕的吱嘎聲,一聲聲,碾在她的心上。

“媽,會好的,你不可以丟下我。”她把額頭抵在門上,小聲說。

“伊伊。”低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扭頭一看,兩日不見的林雅逸,正站在她的背後。

“聽說伯母動手術怎麽只有你一個人?”林雅逸走過來,左右看了看,驚訝地問。

“他們都要上班。”喬莫伊擦掉了臉上的淚水小聲說,她想不到過來陪她的人還是只有林雅逸。

“坐會兒。”他拉了拉她的袖子,帶她坐到一邊的長椅上,猶豫了一下,輕聲說:“安眠藥的事,真對不起。”

“算了,不需要解釋。”

喬莫伊並不想追究那天發生了什麽事,若是不好的事,她又何苦再讓自己找不痛快?她現在的日子已經很不痛快了。

“我打聽過伯母的病情,主刀醫生是莫市長特地從北京請來的專家,你不要太擔心,我們回病房等吧。”

二人枯坐著,氣氛尷尬。今天上午手術室裏一共有六臺手術,在這裏等的家屬很多,很吵,多少讓兩個人的尷尬不那麽明顯。

“要好幾個小時,要不要回病房等著?”林雅逸問。

喬莫伊點點頭,起身站起,她去把病房收拾一下,白若蘭最愛幹凈,等她醒了之後,看到幹凈的病房應該會高興一些。

“你的律師樓還沒開業嗎?”上了電梯,她試圖緩和氣氛,於是強擠了一下,可硬是沒擠出笑容來。

“辦公樓還在裝修。”林雅逸側過臉來看她,看樣子昨晚她沒休息好,黑眼圈很重。一時間他忍不住伸手過來,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喬莫伊正被焦慮不安困擾著,沒感覺手背上傳來的溫暖。

“伊伊。”電梯門剛打開,就聽到莫天銳不悅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她擡頭一看,他正和莫婷婷二人站在面前。

莫天銳的目光掃過了林雅逸牽著她的手,落在林雅逸的臉上。

“四叔,姑姑。”喬莫伊這才驚覺她和林雅逸是牽著手的,連忙掙脫出來,向他們打著招呼。

“這不是林律師嗎?你也來了。伊伊,你媽媽的手術怎麽樣了?”

莫婷婷一笑,和林雅逸打了招呼,有些嘲諷的眼神落在喬莫伊的臉上。喬莫伊明白,莫家人一向瞧不起她和媽媽,她對這種眼神習以為常,反正媽媽又不和她過日子,莫天瀚對媽媽的好才是王道。

她禮貌地打了招呼,請他二人進病房坐下。

莫天銳坐到沙發上,擡眸看向了林雅逸,低聲說:“林大律師年輕有為,改天約個時間,我有些專業問題想咨詢一下林大律師。”

“莫先生有事盡管吩咐,我還要仰仗莫先生。”林雅逸坐到他的身邊,微笑著回他。

“聽說你和於小姐的關系很親密,於小姐現在也是我們莫氏的好朋友,不如把於小姐也約出來,晚上一起吃頓便飯吧。”

莫婷婷也輕笑起來,長長的波浪卷在她起伏的胸口微動著。有一種女人是老少通吃的,譬如莫婷婷,四十出頭,依然擁有傲人的身材和光潔的肌膚,嫵媚的眼睛瞟著林雅逸,萬種風情就從她眼中洶湧而出。

“趙太太客氣了,不如改日雅逸專門請莫先生和趙太太吧。”林雅逸客套地回應。

他們你來我往,客套矯情,讓喬莫伊滿心厭惡,真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來探望母親的病情,還是來找林雅逸套近乎的,她有些惱火地側過身去,盯著門上的燈箱片發呆。

“伊伊,聽說你親生父親那天鬧到家裏去了,這樣可不好,你得找他出來,告訴他不要來破壞你媽現在的生活。”莫婷婷話鋒一轉,目光落到了喬莫伊的背影之上。

莫天銳兩片眼鏡後面冷光閃了閃,手指就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沈聲問:“這時候不要提那些閑事。伊伊,澤睿他怎麽不過來?”

“他在忙吧,四叔找他啊,他一定在公司。”聽起那人,喬莫伊的語氣就忍不住有些沖,昨兒她得罪了他的老情人,他肯來才怪。

氣氛突然有些緊張。

林雅逸的手機響了,他說了聲抱歉,去走廊上接電話。莫婷婷對他似乎很感興趣,坐了會兒,便出去找他說話。

莫天銳盯著喬莫伊,閃亮的鏡片上白花花地反著光,那神情像狼,看得她渾身不舒服。

“伊伊和林律師的距離還是遠一點的好。”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沈聲說。

喬莫伊沒出聲,現在她哪裏有心思說這些?她都不知道莫天銳和莫婷婷為什麽要來,她不信他們真關心著媽媽的病情,心懷鬼胎,不懷好意!

門輕輕敲響,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男子匆匆走進了病房,見二人坐著,便笑著推了推眼鏡,向莫天銳打招呼。

“莫總在這裏啊。”

“哦,有事嗎?”莫天銳笑笑,擡頭看他。

他笑笑,指著喬莫伊說:“莫市長讓我來拿他的記事本,他說伊伊知道放在哪裏。”

喬莫伊見過他,他是莫天瀚的秘書。她連忙打開了抽屜,裏面有好幾個本子,莫天瀚是做事有計劃的人,所有的事都會提前安排好記在本子上。她把本子捧出來,讓他自己辨認。

“你找找,我不知道哪個。”

“不是這幾個,還有嗎?”

秘書擰了擰眉,看向了喬莫伊。

她搖頭,老媽最不喜歡她亂扔東西,所以東西都收得整齊,有自己的位置,從來不亂放。

“奇怪,家裏也沒有,莫市長說是放在了這裏。”秘書為難地說,沈吟了一下,又和喬莫伊一起床上床下找了好一會兒,這才出去打電話匯報情況。

“手術還要多長時間?”莫天銳擡腕看了看表,沈聲問。

“不知道,已經三個多小時了。”喬莫伊焦慮地說。

“那我先回去,你父親今天會很忙,有事給我電話。”

他起身,拿出一張名片來遞給她,皮膚泛白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幽綠的玉石的戒指,和他人一樣有陰冷的氣質。

喬莫伊接過來,送他去了電梯口。

莫婷婷和林雅逸相談甚歡,見莫天銳要走,生拉硬拽,非要拖著林雅逸去喝咖啡,談什麽轉讓的事。

林雅逸為難地看向喬莫伊,她只勉強笑笑,沖他揮了揮手,有氣無力地說:“去忙吧,不用擔心我。”

“就是,林律師,小睿來了,你在這裏也不好。”莫婷婷笑著挽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拉進了電梯。

喬莫伊怔怔地看著林雅逸,他其實可以掙脫莫婷婷,卻只擰著眉,扭頭盯著莫婷婷看。林雅逸對感情,一直是這樣拖泥帶水的吧?

算了,不想了。她轉身跑向了手術室外,還是在那裏更加安心。

這時候,已經有兩個病人從裏面推了出來,而燈箱片上白若蘭手術室的號碼依然亮著。

她站起來,又挨著墻蹲下,再站起來,跑去門邊,使勁踮著腳尖趴在門上往裏面張望……反反覆覆,不知道過了多久。

終於,那個號碼熄滅了,手術室門再度打開,護士推著依然處於麻醉狀態中的白若蘭出了手術室。

“白若蘭病人家屬。”

“這裏,這裏!”喬莫伊連忙過去,輕喚著白若蘭,“媽……”

“手術很成功,不過現在要送進重癥監護室觀察幾天。”醫生取下口罩,疲憊地說。

喬莫伊連忙道謝,和護士一起送白若蘭到了重癥監護室外面。

她不能進去,只能隔著小小的玻璃窗看著白若蘭,活生生切掉一塊胃,麻藥醒之後該有多疼啊?她心痛得淚花直流,又在心裏念起了滿天神佛,祈禱他們保佑,保佑老媽度過難關。

“白小姐,先回去吧,這裏不允許家屬停留太久,要求保持環境的安靜。”護士出來,小聲勸她。

喬莫伊只好回去病房,提心吊膽了一天一夜,現在稍微一松懈,她人一軟,就坐到了沙發上。

日已沈,她未吃晚飯,就縮在沙發上睡得半夢半醒,恍惚中,覺得有人進了病房,她用力提了提眼皮子,卻沒成功。

章節目錄 小親密【14】

喬莫伊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醫院裏靜若無人,她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淩晨一點半,月光從窗口投進來,照在空蕩蕩的病床上。

不知道什麽時候手機被調成了震動,有數個未接電話,莫天瀚的,林雅逸的,甚至還有於婉靜的,唯獨沒有莫澤睿的,她盯著他的名字看了好一會兒,不知道是種什麽心思,居然按下了拔出鍵,僅響了一聲,她就迅速掛斷,她一定是神智不清醒了,才會在這時候給他打電話,誰知道他是不是正抱著老情人滾來滾去呢?

只是,這時候的喬莫伊非常奇怪地想起了莫澤睿,很想他就坐在身邊,或者吵吵架,也勝過她獨自坐在月色淒迷下,等待著明日的陽光。

她一定是瘋了,她擔憂老媽的病情,所以神智出了問題!

她跳起來,奔到洗手間裏,用冷水不停地澆著臉龐。

黑夜如墨般濃厚,路燈的光有些醺醺的感覺。鄭清歌起了身,看向了客廳的方向,晚上他們舉行了簽約儀式,他喝醉了,她帶他回了家。

他睡在沙發上。

她在房間裏。

就像兩年前一樣,他一直是這樣,精心地呵護著她,也很好控制著他的欲|望,讓她不得不維持著賢靜的形象,其實,她也是有欲|望的小女子,渴望他的擁抱觸碰她掀開了被子,往客廳走去。

他側躺著,手機從褲兜裏滑出一半來,他還是這種習慣,手機要放到隨手觸到的地方。她蹲下去,把臉貼到了他的手臂上,手環住了他的腰。

“叮”

突然手機響了,她被嚇了一跳,連忙松開了手臂。他沒醒,她猶豫了一下,小心地拿出了他的手機,屏幕上是喬莫伊的名字,僅響了一聲而已,她輕咬了一下唇,快速刪掉了這個午夜來電。

擡眸,只見他正睜著眼睛,靜靜地看著她,幽黑的眸子如同兩潭不見底的水,不見波瀾。

“澤睿。”

她一慌,手機就從手裏掉了出來,她沒忘記,他是最討厭別人翻看他手機的,過去她從未翻看過,也不敢去看。

“怎麽不去睡?”他坐起來,似沒事一般,撿起手機看了看,然後放進了褲兜裏。

“起來喝水,你睡客房去吧。”她絞著手指,輕聲說。

“我先走。”他起了身,拿起了丟在一邊的西裝,往門邊走去。

“澤睿”鄭清歌連忙追過來,拉住了他的胳膊,輕聲說:“別走好嗎?我害怕。”

“保安系統做得很好,保鏢也在。”他卻拍了拍她的手背,沈聲說。

一絲兩絲的絕望從她的眼底湧出來,若換成以往,他定會把她抱住,告訴她,有他在。

到底是不同了!

她慢慢地松了手,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憐憫代替不了愛,他不愛她了,盡管她聽說花園的粉玫瑰還在盛開,她走到了窗邊,看著他的車駛出了小區,往路燈的盡頭駛去,抓著護欄的手越扣越緊,骨節發出輕微的響來。

“澤睿”她輕喚了一聲,語氣卻是無盡的冰冷。

我是親密的分界線

病房裏有方便面的味道,喬莫伊正盤腿坐在沙發上,嗞溜吃得正香,手指上、唇角上都是方便面的湯漬。

吱嘎

門推開了,莫澤睿走了進來。

“你半夜來幹嗎?”喬莫伊怔了一下,嚼著滿嘴的面條含糊不清地問。

見他只管直直盯著她看,她一頓尷尬,腦中又猛地想起她先前拔出的那個號碼。這混球不會是為了自己那一聲電話跑來的吧?

她幹咳了一下,坐下去繼續吃面,低聲說:“那個,我是打錯電話了,你回去睡覺吧。”

莫澤睿擰了下眉,他隱隱明白先前的電話是她打的。他不出聲,走到她的身邊,推了推她的肩膀,沈聲說:“我睡這裏。”

“憑什麽啊?”喬莫伊被他推得差點摔下來,連忙捧緊了碗不滿地說。

“就憑我想。”他不講道理,甩了皮鞋躺了上去。

“你沒洗腳!”

喬莫伊立刻揮舞著叉子抗議起來。

原來光鮮亮麗的他也有腳臭的時候,這太給他帥哥的形象抹黑了!他卻把腳一擡,直接擱到了她的大腿上,調整了個姿勢,當真睡了起來。

啊,臭男人、混帳男人、討厭的男人!喬莫伊瞪大了眼睛,直視著他的睡顏。

空氣裏,一絲不易覺察的溫暖慢慢擴散開來,她放棄了和他抗戰的念頭,低下頭繼續吃面,嗞溜的聲音在病房裏回響著。

“真的打錯了?”

突然,他的聲音沈沈地傳了過來,她一怔,側臉一瞧,她丟在沙發上的手機就在他的手中,他正盯著屏幕上面唯一一個拔出的電話。

“拿來。”

她的臉頓時就紅了,把面碗一放,撲過來就奪手機,他像獵豹一般敏捷,準確地攬住了她的腰,架住了她撓來的手,頭一仰,就吻住了她。

這個吻來得很突然,他發現自己喜歡這樣突然地吻住她,她的唇間還有面湯的味道。她怔怔地瞪著他的眼睛,匆促地呼吸著,胸脯起起伏伏,壓在了他的身上。

“喬莫伊。”他吻夠了,松開了她,在她耳畔沙啞地說:“以後我吻你之前,你先刷刷牙好不好?”

喬莫伊吞了吞口水,她在吃面,是他自己要吻的,她側過了臉,小聲說:“偏不。”

偏不什麽呢?偏不刷了牙再等他吻,還是偏不從他胸前離開?他的手鉆進了她的襯衣裏,輕撫著她的背,半瞇著眼睛,如同吃飽的獸,面上有種十分滿足的神情。

好像有什麽不同了?

喬莫伊說不出改變在哪裏?只是,夫妻這個詞在她腦中中的概念比以往要深刻。可是,他明明說過,不許她愛上他,不許她懷孕,不許她一年後,他和她,是要成陌路人的。

她的呼吸緊了緊,他在她腰上的手也緊了緊。

“我媽手術還行,現在在重癥監護室。”她坐起來,捋了捋頭發,沒話找話。

“嗯。”

他悶哼了一聲,垂下了眼簾,濃密的睫毛遮去雙瞳裏不悅的光芒,他想,若給喬莫伊換個媽就好了。

“等我媽病好了,我就去工作,帶著莫莫一起住。”喬莫伊丟掉了面碗,小聲說。

“給它改個名字!”他皺了皺眉,沈聲說。

“嘿嘿。”他不說還好,一說,喬莫伊就開始笑起來。

她不知道為什麽會和他說起了自己今後的打算,或者,她只是想說話話吧。想著那天他被莫莫弄得過敏的狼狽樣子,開始是抱著肩膀輕輕地笑,然後就是把臉埋進了雙掌中,盡量壓低了笑聲,其實對付他很容易的,放狗咬他!

“你敢笑!”他坐起來,翻身就把她揪到了身下,使勁地擰起她的耳朵來。

“暴力狂。”她收住笑,去救可憐的耳朵。

“臭丫頭。”

他手指捏著她的柔軟的耳垂,一臉忿忿然,她居然讓他和狗同名!

她的臉又開始發燙,強自鎮定,幹咳了一聲,把他的手拍開,跳下沙發去收拾東西。這時她才發現床頭櫃的抽屜半敞,放在裏面的筆記本都不見了,難道是莫天瀚的秘書拿走了?正要關上抽屜,卻發現抽屜的角落裏躺著一枚小小的亮光,她捏起來一瞧,好像是一枚小鉆,可能是從戒指上掉下來的,莫非是以前的病人的?想了想,她就把這顆小石頭丟回了抽屜,扭頭看他,他已經背對著她睡了。

不管怎麽樣,他還是來了。

喬莫伊心砰地跳了一下,她又嗅到了多巴胺的味道。

天,漸有了亮光。

喬莫伊從病床上爬起來,見莫澤睿還在熟睡,便去衛生間裏洗漱。這時,護士輕敲了下門,走了進來,從籃子裏拿出發給白若蘭的藥,輕推了一下莫澤睿,輕聲說:

“莫先生,請簽字。”莫澤睿擰眉醒了過來,抓起筆劃上了自己的名字。

“莫太太呢?這是她前天找我要的手工巧克力。”護士和喬莫伊混熟了,從口袋裏掏出幾塊巧克力來,笑著說。

莫澤睿順手接過,這時喬莫伊拉開門走了出來,她沒拿換洗衣服,還是前兒那套米黃色的襯衣,皺得不像樣了。

“謝謝你,改天我回請你。”

喬莫伊剝開了巧克力,自己咬了一半,順手往莫澤睿嘴裏塞了一半,動作很自然。

“莫先生莫太太感情真好。”

護士笑著走了出去,喬莫伊這才回過神來,幹咳了一下,最近好像習慣和他有這些親密的舉動了,實在是不應該。

門外輕響了一下,一抹淡藍色晃了晃,喬莫伊拉開門,只見鄭清歌捧著花藍,低頭站在那裏。

“你怎麽又來了?”

喬莫伊驚訝極了,冤魂不散啊!莫澤睿還沒告訴她,不可以來看媽媽嗎?

“不是我要來,李總吩咐我替他送上花籃。”

鄭清歌苦笑了一下,她來了好一會兒了,萬沒想到他昨晚是來陪她的,更沒想到,在別人眼裏,他和喬莫伊是夫妻,親密到什麽程度,才會讓人家認為他們是夫妻呢?她不蠢,她見過喬莫伊在他的床上跳起來,她見過喬莫伊給他餵東西吃

“進來吧。”莫澤睿倒是一本正經。

“你答應過我要低調的,說話不算話的是小狗,呸,還不能拿你侮辱我的莫莫。”喬莫伊氣惱起來了,他不能說話不算話。

“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敲掉你的牙。她是代李總來的,是莫氏的生意夥伴。”

莫澤睿看了一眼鄭清歌,輕描淡寫地說。

鄭清歌臉色一白,泫然若泣地看著二人,差點又哭出來。把花遞給了喬莫伊,小聲說:

“希望莫夫人早日康覆。”

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喬莫伊頭腦一熱,突然就說:

“鄭小姐,他和我是結婚了的,你別被他給騙了。”

莫澤睿應該像她一樣,向對方坦白,他今後就是離婚再娶,也得讓對方知道他曾經有過妻子。

鄭清歌的身影一震,慢慢地轉身看向了她。喬莫伊見她臉色蒼白的嬌弱模樣,心裏輕嘆了一聲。

愛情這東西真是磨人,可莫澤睿有啥好,讓一個女人可以時刻為他落眼淚?不過,鄭清歌你是啥做的,怎麽能說哭就哭?除了老媽的事,對任何人我的眼淚可是得擠上好半天的!

聽到她的話,莫澤睿居然沒暴躁,只把他好看的眉微擰了起來,對鄭清歌低聲說:

“你先回去,我改天和你說。”

鄭清歌強擠出笑容,乖乖地點頭,“好。”

她一向如此,對他言聽計從,很快纖瘦的背影很快就在二人眼中消失。

“莫澤睿,我今天助人為樂,幫你坦白了,這樣對大家都好,如果她真的愛你,不會在乎你和多少女人好過,自己想法子去哄哄她吧。”

喬莫伊有點幸災樂禍的爽快感,快步進了病房,把花放到了櫃子上,她準備去重癥監護室外看媽媽了,和不想和莫澤睿這樣暧昧不明地待在一起。他有老情|人,未來某一天他會換掉老婆,在他身上浪費時間是傻瓜。

“喬莫伊。”莫澤睿突然叫了她一聲。

“嗯?”她側過臉看他。

他站在陽光下,眼中裏有兩束晶亮的光芒跳躍了一下,又被幽光蓋過,深不見底的雙瞳裏映著她的臉龐。

“幹嗎?”她有些發怵,不會這麽快就要報覆她了吧?

“想吃什麽?”他卻一抿唇,唇角慢慢一牽,沈聲問。

奇怪,不和她發脾氣呢!她松了口氣,揚高了點聲音:“兩根油條,兩個肉包子,還要一碗青菜粥。”

“你是豬?”他皺了皺眉,眼角有抹譏笑,不待喬莫伊回話,就轉身快步往外走去。

“你才是豬!”她昨天一整天就吃了一碗方便面好不好!喬莫伊沖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關了門,一溜小跑往重癥監護室去了。

莫澤睿下了樓,只見鄭清歌站在院子裏,呆呆地看著他的車,他沈吟了一下,走了過去。

“澤睿,我破壞你們的家庭了嗎?你都沒告訴我你結婚了。”她側臉看到他,苦笑了一下。

“房子還是送給你。”

莫澤睿沈聲說。他突然就想結束這段感情,不管是兩年前的鄭清歌,還是現在的鄭清歌,他想讓她像這兩年一樣,只存在於他的記憶裏。

“謝謝你,現在房價漲得這麽厲害,我還真買不起。”鄭清歌吸了吸紅紅的鼻子,小聲說:

“可是,你可不可以再抱抱我?”

莫澤睿伸手抱住了她,他曾愛她那麽久,又等她那麽久,如今都成了風,努力抓都抓不住了。如果她那晚按時到達他們的約會地點,求婚的戒指已經戴到了她的手指上。沒有感情是可以重來的,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他雖惋惜,但也清醒。

他輕拍著她的背,沈聲說:“你和以前已經不同了,你堅強了很多,這樣很好。”

一家人【59】

“我是為了你才堅強起來的啊!”鄭清歌仰起頭來,輕輕地吻在了他的唇上,含著眼淚的唇瓣,有些鹹。

他的頭立刻往後微微一仰,避開了她的嘴唇,又拍了拍她的手臂,沈聲說:

“回去吧,有什麽事可以讓金秘書告訴我。”

“連電話都不能直接打給你?鄭清歌苦笑了一下,小聲問:“還是,你愛著她?”

莫澤睿擰起眉來,愛上喬莫伊?他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只是覺得喬莫伊和他遇到的女孩子不同,她潑辣,大膽,狡猾,頑皮,拜金,倔強她好像沒什麽能吸引他的優點,但又好像每一點都吸引著她。

只為一個未來得及接聽的電話,他能跑回醫院,不是喜歡上了,又是什麽呢?

“那好,我走了。”

見他不答話,鄭清歌退了一步,吸了吸鼻子,轉身快步往醫院外跑去。

莫澤睿提著油條包子上樓,喬莫伊正趴在重癥監護室的窗戶邊,用手指在窗戶上劃著字,白若蘭已經醒了,她看到莫澤睿出現在女兒的身後,眼角便有了些笑意。

“拿去。”

莫澤睿把油條包子塞給了喬莫伊,她瞟了他一眼,唇角的口紅印真紮眼,討厭、討厭極了!看樣子,給她買早餐是假,去和鄭清歌討饒才是真吧?偷吃都不擦嘴巴!

“伊伊。”莫天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喬莫伊轉身看向他。

“爸,媽剛醒了。”

她微笑著說,莫天瀚連忙走到了窗邊,手印在窗戶上面,和白若蘭默默地對望著。

看著他們兩個,莫澤睿有些不適應,她從什麽時候一聲爸叫得這樣順口了呢?

過了一會兒,莫天瀚轉身看向了喬莫伊,微皺著眉問:“伊伊,你媽媽把我的筆記本收到哪裏了?為什麽一個都不見了?”

“不是秘書拿走了嗎?”喬莫伊也驚訝地問。

莫天瀚的眉擰得更緊了,他快步走到一邊給秘書打起電話來,好一會兒,他才扭頭看了一眼喬莫伊。

莫澤睿的眼角挑起了些許疑雲,卻並沒有走過去,他們父子向來不過問彼此的事。

“找到了,沒事。”莫天瀚走回來,溫和地說。

喬莫伊看著他的表情,心裏隱隱有些不安,她明白做為市長的他,筆記本中一定會有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情,若真的找到的,秘書會第一時間告訴他,而不是來問自已。

但願,不是什麽壞事!她想到了半夜來的那個身影,可是她當時迷迷糊糊,只依稀看到那是個男子的身影,當時她還以為那就是莫天瀚。

“要不要去看看監控?看看我不在的時候什麽人進過病房。”她猶豫了一下,輕聲說。

“不用了,沒事。”莫天瀚拍了拍她的肩膀,繼續面向窗口用手勢和白若蘭交流著。

“對了,最近有一個扶貧幫困的計劃,莫氏企業也參加了,這次會有電視臺去拍紀錄片,對提升企業形象有幫助,你四叔說讓你主持一下,記住,不許提到我。”交流了一會兒,莫天瀚又側過臉來對莫澤睿說。

“嗯,走了。”莫澤睿淡淡地應了身,拉住了喬莫伊的手,帶她往電梯走。

“你走你的,你拉我幹嗎?”喬莫伊正啃包子,被他一拉,油乎乎地就粘了他滿手。

“去給我做事。”他扣著她的手腕,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我不去,爸,我不去。”

喬莫伊一頭霧水,只覺得莫名其,難道因為自己對鄭清歌挑明了他已婚的事,他要把自己拖下去打一頓出氣?她嚇了一跳,扭頭就向莫天瀚求救。

“我是你爸?”

莫天瀚沒出聲,莫澤睿的譏笑聲卻響起來。

可惡!他隨時都不忘記占她的便宜!

“你也不看看自己成什麽樣子了,回去給我收拾幹凈。”

他把她推進電梯,電梯光亮如鏡的墻壁映出她狼狽的模樣來,衣服皺巴巴,胸口上還有方便面的油漬這還不是拜他昨晚所賜?

“我又不去征婚,你管我成什麽樣子。”她不想離開醫院,語氣硬梆梆地。

“你是我太太,給我註意些。”

他卻側身站好,幽黑的雙瞳緊盯著她,唇角牽起,似笑非笑。

喬莫伊的心臟砰地就漏了一拍,她扭過身,開始大口地解決最後一根油條,這臭男人幹嗎用眼神勾|引她?難道是想用江湖上最齷齪最低級的一套報覆她,誘|惑她,然後狠狠地羞侮她,告訴她是她自投羅網?她擡眸,從光亮的電梯壁裏看他,卻見他依然盯著她看著

呃!不好!她噎著了!

她用力拍著胸膛難受地跺起腳來,她果然沒猜錯,他就是把她拖下來折磨她。

“蠢東西。”

他擰了擰眉,嗤笑起來,早上撐上這麽多,還能吃噎著這樣的女孩子,他會愛上?他把她拉近來,用力地拍起她的背來。

“啊!”她好容易把那口油條噎進了胃裏,伸手就要撓他的臉“你想殺了我啊?這是我的背,不是鼓!”

“把你的貓爪子收好,你也就是嘴上能兇兇,我要真整你,你能逃得了?”他抓住她的手慢悠悠地說著,眉眼間漫起一層溫柔。

她看花眼了吧?喬莫伊怔了怔,卻被他一把擰住了耳朵,只聽他低聲說:“記好了,從今天起,好好當你的莫太太,別再給我找麻煩。”

“什麽?”她傻呼呼地問。

真蠢!他擰起了眉,難道讓他直白地說:喬莫伊,我不和鄭清歌好了,你也別和林雅逸來往了?這多沒面子!

“你難道要站在這裏當電梯小姐?”他冷冷地丟了一句,擡步往電梯外走去。

“我反正不回去,你自己走。”她伸手想摁電梯。

他扭頭瞪他,語氣更加惡劣,“隨便你。”

混球,又發什麽脾氣?她沒好氣地沖他做了個鬼臉,按下了上升鍵,才沒走幾步,手機短信就響了,是他發來的,簡單的一行字:“不許再吃方便面!”

真是太平洋的警察,管得寬!她低罵了一句,臉上卻飛起了紅暈,燙燙的,好像是剛被他吻過臉頰一樣。

下了電梯,她情不自禁地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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