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顧臻,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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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穿戴整齊,淒淒在小廚房給毛團兒炒了一盤炒肉丁,毛團兒吧唧吧唧吃的津津有味,我們出門之時也沒帶什麽衣服,昨晚也收拾利索,秦子期也著人備著帶我們出煙瘴,等會兒去前廳跟秦子期告個別就即可起程了。

吃著早飯,跟景路研究回去時候去趟晟州買些什麽帶回山裏,此時門響了,淒淒擦手去開門,看見表小姐靜靜的站在那,眼睛越過淒淒直直盯著我。

淒淒抱起雙臂:“怎麽著,你也來送行?”

表小姐斜了一眼淒淒,走了進來,在我們桌前站定:“我不管你是姓洛還是姓程,不管你是什麽世子的妹妹還是勞什子郡主,今兒個你最好一動不動的杵在這個院子裏,哪也別去。”然後又看了眼淒淒和景路:“你們也是。”

我撫著毛團兒的毛發:“淒淒,送客。”

淒淒冷笑道:“表小姐,出去吧,今兒個我還沒活動筋骨,別等會兒傷著你這皮嬌肉嫩的身子骨,就不好了。”

表小姐回頭一個手刀過去,淒淒閃到一邊:“那,這不是我先動手的哦!”說罷拿起軟鞭一鞭扇了過去,表小姐彎腰躲開,抽出一把軟劍與淒淒打了起來,中間兒淒淒力氣過大,一個鞭子將樹上新發的柳葉打的洋洋灑灑,奈何表小姐的功夫倒是不錯,幾回合下來居然沒吃過虧。

我看的目瞪口呆,現在都沒想出來這開打的原因。

淒淒不是個有耐性的人,打到一半不想與其糾纏下去,便一個轉身,我看她是想抽出修羅刀準備痛下殺手。我趕快讓景路停止這場打鬥,景路便一個劍柄戳過去,將表小姐戳出半米遠,表小姐怒瞪景路,又看向我:“賤人。”

我也有點不耐煩:“我們這就啟程了,表小姐不用相送。”

表小姐道:“你現在出去,不就是想見一見我們王爺?你少做夢了!”

我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你家王爺我不認識。”

表小姐輕笑一聲:“少在這假惺惺了,之前騙婚利用王爺,事情敗露便想利用表哥,可惜你沒想到當初的表哥便是王爺,醜態露盡,而後東窗事發便用假死來讓王爺難過,你這女人的手段真是令人發指!”

我站起身來:“你說的王爺是顧臻?”

她瞇著雙眼:“放肆!你是什麽東西,竟敢如此叫王爺?”

景路對我道:“顧臻如今在北方以太子之名,沿回洛親王的身份,被七王爺與南伯侯擁立,已住回洛親王府”

洛親王,原來如此,我竟有想笑的沖動。這一出太子勇奪江山的戲折真是好看,我卻連個角都算不上。

我道:“既然這樣,為何南伯侯卻不知自己被假扮一遭?”難道我這次來芙蓉谷也是中了圈套麽?中了秦子期與顧臻的圈套?我心裏發涼,但直覺秦子期不該如此。

表小姐冷笑道:“表哥當時為王爺籌集軍餉,只讓秦信與我陪表哥演了一場戲而已,王爺陪你做那場戲,不過是想拖延洛慕恒的時辰,你到現在還沒明白麽?你只是個過路的石頭,用過也就算了,所以望你今日也知道些好歹,別讓自己更不堪。”

我終於聽到些不對勁的地方,與景路面面相覷,問表小姐道:“難道顧臻如今在芙蓉谷?”

表小姐嗤笑道:“少裝了,定是你知曉王爺今日要來芙蓉谷你才恬不知恥的趕了過來,這不就是你此行的目的麽?”

我心裏一跳,有些不知所措。

淒淒道:“表小姐真真是可笑,如今南北割據世子與你家勞什子王爺各霸一方,早就定下互不幹擾的協定,所以少在這與我們攀親戚,那顧臻是王爺也好,是馬夫也罷,與我們郡主早不相幹,他如今想求著我們郡主我們也不會理睬,如今我們要走這個門,想必天王老子也攔不住!”

毛團兒適時“嗷嗚”一聲,漲了淒淒士氣。

表小姐拿劍指著我:“那最好,如今芙蓉谷因王爺到來裏裏外外重兵把守,所以,規勸你一句,安靜的呆在這個院子,明日我親自送你們出城。”

淒淒掩著袖子笑得嫵媚:“哎呦,說來說去表小姐不就是怕你們王爺和我們郡主見了面麽,可是表小姐,如今你們王爺嬌妻在側,怎麽著也輪不到你的。”

表小姐軟劍換了方向直直向淒淒刺來,淒淒修羅刀一劃,將軟劍輕巧的震在地上:“聽不得實話就拳腳相向,可惜功夫又不到家,真替你愁得慌。”

眼看她們兩個又要打了起來,我道:“表小姐繼續招呼,最好把顧臻引了過來。”

表小姐一聽,收了軟劍,恨恨走了,臨了留一句:“怎麽做對大家好,你心裏清楚。”

口舌之爭我無力還擊,只抱著毛團兒趕緊回房,然後安安靜靜的呆在屋子裏,躲了這一日。

直到夕陽快西下了,景路敲房門端了點吃食過來,我才從床上起身,毛團兒徑直往景路身上竄,我啃著饅頭吃著醬三絲兒,卻越想越憋屈。

其實對於表小姐說的話有幾句我還是在意的,然後開始自省,卻只覺得她說的不對,我向來一向安分,家中出事兒便被母親安排在顧府,見著顧臻也並非我所願,便是有那麽點心思也無可厚非,哪家女兒不懷春?知道顧臻打我脖子上的石頭的主意,被逼死在淮河之北,不也沒怨誰麽?我哪裏知道當時的秦子期是顧臻所扮?這一頂頂的帽子安在我頭上,真是冤枉。

如今被逼在這四四方方的破院子裏出不去,只為躲著那個人,想想又恨恨的咬著饅頭,真是憋屈。

就在此時,門口聽到淒淒的嚎叫:“秦子期,你怎的來了?……”然後聽見秦子期的聲音:“王爺,請手下留情!”

我和景路對看一眼,趕緊出了房門,然後我就絕望了。

淒淒已經被秦信點了穴道,想必是在沒防備之下著了道。秦子期扶著淒淒坐在石凳上,怕她腿酸,算是細心。

而院中站著那人,淡藍色的袍子上用金線繡著龍紋,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景路走了過去替淒淒解了穴,然後就聽淒淒在那叫罵:“秦信,你個卑鄙小人,有能耐與老娘單挑,讓你知曉什麽叫做落花流水,滿地找牙!”

秦信怒瞪淒淒:“閉嘴!你這潑婦!”秦子期擋在淒淒面前:“二叔,莫傷了她。”

淒淒一把將秦子期翻到在地:“還有你!原來你知曉我們是誰,處心積慮的把我們帶過來是也不是!”

秦信趕緊將秦子期扶了起來:“你這潑婦莫要亂說話!我這侄兒什麽都不知曉……”

他們的話在我眼前變作虛無,卻也擡不起眼皮去見那雙琉璃般的雙目。便只能垂著頭,直到一雙淡藍白底兒的鞋子出現在我的視野裏,聽到上方有人叫我的名字,熟悉而悠遠,還是跟玉珠落在盤子裏一般,清冷好聽。

我退了一步,不想聞到這人的氣息。他卻近身一步。

我覺著我的胸悶的承受不住,全身有種無力感,旁邊淒淒與秦信的對罵聲依舊在耳,卻虛無的很,再也聽不清楚了。

直到我歪在那人的懷裏,我才知曉,我貌似,非常沒志氣的,非常丟人的,又暈了過去。

這個叫做顧臻的人,總能亂了我的陣腳,斷我的步調,攪我的一切後,輕彈灰塵,仿若一切從未發生。

顧臻,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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