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他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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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姐妹們,文文更新基本是在周五,請大家安心上班,周末上來看一下就好啦!

席間氣氛很輕松。邱秀蓮親自給何靜薇倒了杯酒,說:“靜薇,今天高興,你破例喝點酒唄?”

想到接連幾次酒後闖出的禍事,何靜薇再也不敢喝酒了。可她今天又是主角,只好說:“邱大姐,我一直得您關照,該敬您的。可是今天不行,我呀,過一陣兒準備要孩子呢!”

封山育林嘛,在座的都懂。誰知就在大家心領神會的時候,坐在旁邊的蘇茜卻直嘴直舌地說:“咦,靜薇,你真打算要孩子呀?你跟你老公不是快離了嗎?”

蘇茜一句不著四六的話,說得一桌的人都尷尬萬分,連蘇茜自己也覺得話說得有點猛了。

何靜薇高升,前來敬酒的行政部員工絡繹不絕。只是何靜薇有點心神不屬,時不時往門口看一眼。

就這麽何靜薇擔了一晚上的心,到了大家酒足飯飽,轉場去了K廳的時候,閔英修都沒有來。

他沒有來,是為什麽呢?

因為他還在忙工作?

因為他在應酬別的女人?

還是因為他不屑得應酬她,一個快要沒有上下級關系的助理?

何靜薇沈浸在無盡的猜測之中,直到有人向她伸出手來,要邀請她跳舞。何靜薇擡起頭來,可是舞池的燈光太炫目了,她完全看不清那人的臉。

也完全沒有想到是顧伍揚。

顧伍揚領著何靜薇緩緩走向舞池,摟住她,慢舞起來。

“對這個安排還滿意嗎?”顧伍揚問。

何靜薇回過神來,以為顧伍揚是問晚會的安排,回答說:“滿意是很滿意,就是把後勤組忙壞了。”

顧伍揚把嘴湊到何靜薇耳邊問:“難道我就沒有忙壞?”

何靜薇被這個動作弄得面紅耳赤。她定了定心神,驀然想起顧總曾經說過,如果她在閔英修手底下難做,會考慮想辦法讓她回行政部。

原來一切竟是顧總的安排。何靜薇擡眼望著顧伍揚,眼神很覆雜。

舞曲輕柔,他的眸光裏有一些不同的東西。裏頭的深意,何靜薇如何品不出呢?只是顧伍揚又怎麽知道,她對他的崇拜也在一天天變樣,變得連她自己也捉摸不定了。

一曲還沒有結束,卻見門口有小小的騷動。

原來是張司機陪著閔英修進來了。行政部的員工開始還在門口簇擁著,後來兩邊一讓,閃出一條人巷。

何靜薇向人堆的縫隙望進去,閔英修的臉便從人堆裏跳出來,馬上別人都成了一片模糊。

閔英修一來,只見到顧伍揚摟著何靜薇在幽暗的舞池裏慢舞。顧伍揚左手托著何靜薇的纖腰,右手握著她的柔荑,何靜薇整個身子裹在一件黑色細肩帶的長裙裏,像罌粟花一樣美麗,像鴉片一樣誘人。

閔英修是個早已修煉得善於自控的人。明明心裏已經酸氣直冒、醋意泛濫,眉目間卻是一派平靜,似乎津津有味地欣賞著他們的舞步。

但色不變並不等於心裏不難過。閔英修端起酒杯時,仍然微不可察地閉了閉眼,因為舞池中的光芒像是在他眼裏撒下了一把針,尖銳的痛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舞池裏的何靜薇也再無法集中精神跳舞。她時不時拿眼暗中觀察閔英修。邱部長陪在閔英修身邊,也擋不住源源不斷地有人來請他跳舞。

他雖然微笑著客氣地推拒,但是明顯很享受這種待遇。最可氣的是好幾個女職員從閔英修進場便老盯著他,活脫脫一副蒼蠅吮血、蜜蜂采花的癡纏相。何靜薇心中酸海翻騰。

見閔英修一來便目不轉睛地盯著舞池裏最惹眼的那一對,在場邊的孫萌便覺得心慌氣短。孫萌最害怕的場合竟然不期然地出現了,她於是拉住蘇茜問:“你不是說顧總不來嗎?”

蘇茜白了孫萌一眼:“我怎麽知道?顧總堂堂一個老總,就不能一時興起,臨時改變主意?”

就因為是堂堂一位老總,才不該把吐出來的口水舔回去,出爾反爾。再說,顧總也不可能沒給孫萌打電話,就知道他們在哪家K廳啊!孫萌氣忿忿的,也不知道這裏頭,蘇茜做了多少功夫!

對於這次聚會,蘇茜也是盛裝出席。軟而滑的緊身長裙,卷發裏點綴著大粒的水鉆,像水草一樣妙曼招搖。只見蘇茜款款地向閔英修走去,示意坐在閔英修旁邊的後勤組職員挪挪位置,在閔英修身邊坐下來。

酒遮著臉,蘇茜問:“您怎麽不去跳舞呀,閔總?”

“我不太會跳。”閔英修笑了笑,別開臉去,目光不自覺地朝舞池中看去。

蘇茜順著他的眼睛望向舞池中的何靜薇,問:“閔總,我覺得,靜薇對你而言是不同的吧?”

“蘇組長,”對於蘇茜直截了當的問話,閔英修客氣地打官腔,“任何人對我都是不同的。”

“可是閔總,您那天跟我了解何靜薇在後勤組的情況,就已經想好要讓何靜薇當行政部長了,對嗎?”

這人真是不懂迂回為何物。

閔英修其實也能理解蘇茜的心情。讓何靜薇接邱秀蓮的班,蘇茜心裏自然是相當不平衡。閔英修於是說:“蘇茜,我也找何靜薇了解過你的情況,這只是例行公事。你知道李總和顧總管不過來的俗務,都交給我來管。我很有點分-身乏術。”

蘇茜自然是聽不出閔英修話中有逐客的意思,仍然坐著不走。

閔英修今晚的心情並不好。他剛剛從葛德勝家裏出來,關於FSK的收購談判,葛德勝跟他提了諸多要求。閔英修不能在葛德勝面前風頭太盛,但也不能拒不完成任務。要拿捏好這個分寸,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然而他的心事又豈止這一件。看舞池裏翩翩起舞的那個女人,裙裾翩然、光芒四射、搖曳生姿。

有多少男人看過她這種嬌媚的模樣?能得到她的男人,絕對是全天下最幸運的人了。閔英修因著這個想法,竟聯想到了何靜薇的丈夫,心下立刻一片惘然。

“呵呵,”蘇茜的聲音又把閔英修的眼睛從舞池中喚了回來,“閔總,您知不知道,您找我談話那天,靜薇可是吃了醋呢!”

閔英修剛剛喝了幾口酒,現在突然覺得一陣惡心,道:“蘇組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跟你談完話的第二天早上,我並沒有讓張司機通知何靜薇到柳林館來接我。到底是誰通知何靜薇來的?我至今仍不明白,這樣做的人,有什麽用意?”

蘇茜的臉煞時白了。那一次,閔英修分明是吩咐何靜薇第二天早上不用去接他的。因為他那晚去了林洛青在柳林館的住處。而蘇茜竟然擅自攛掇張司機,讓何靜薇一早到柳林館去。只因蘇茜以為,讓何靜薇在閔英修不期望見到她的場合出現,會讓閔英修對何靜薇生出幾分厭惡。人往往是這樣,被人窺見了隱私或是難堪的一面,總會遷怒於窺視者的。

然而張司機的嘴是很嚴的,閔英修又是怎麽知道的?一想到這裏,各種恐怖的思緒一齊湧上來,令蘇茜自覺地噤了聲。

閔英修站了起來,對蘇茜說了聲“不好意思”,便朝衛生間走去。

閔英修似乎有些醉了。何靜薇的心和眼神都被閔英修牽著走,看到他腳步踉蹌,她有些不放心。

此時正好一曲結束,何靜薇便也向衛生間走去。

她遠遠地跟著閔英修,可是快到洗手間的時候,卻把他給跟丟了。

何靜薇站在過道裏前後張望,正猶豫是繼續往前走,還是退回原處時,不料眼前突然一陣暈眩,接著自己被人拖進了一個漆黑的空包間。

碰觸,令何靜薇的身體驀地一僵。她驚喘一聲,掙紮不過,嘴卻被人溫柔地捂住,驚呼哽在嗓子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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