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夜的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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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偶來更文啦。。。劇情開始狗血加天雷了,請大家盡情噴吧,掩面逃走。。。。

接著,燈被打開,她才看見,那人正是閔英修。

空氣中是濃重的酒精味。閔英修的呼吸有些沈重,他今晚匆匆趕來,卻發現何靜薇在別的男人懷裏跳舞,一曲接著一曲,笑談娓娓,根本不理睬他。

閔英修差不多快氣瘋了。在何靜薇驚魂未定的時候,他迅速地捧起她的臉,吻了下去。

完全像是醞釀已久而產生的風暴,來得如此猛烈。

何靜薇腦子裏像一本沒了頁碼的書稿,混亂一片。她本能地推開他,喊道:“你幹什麽!”

閔英修被何靜薇推開,先是怔了一怔,繼而毫不猶豫地再次吻住了她。

他絕對不曾如此失禮,只因他有一種感覺,如果他再君子下去,他就將痛失這個女人。

閔英修的手握著何靜薇的下巴,舌頭一遍遍舔著何靜薇光滑的貝齒。她緊緊地咬著牙,內心和感官的沖撞弄得她頭暈目眩。

頭被閔英修鉗制住了,何靜薇動彈不得。可是她一刻也沒有放棄掙紮。

她的掙紮其實來自內心深處。不是不愛慕眼前這個男人,是她心裏有委屈,有怨氣。

氣的是閔英修身邊總有各式各樣的女人。她想起了昨晚那個出言不遜的富家女,她想起那個在他公寓頻頻出現的溫婉端淑的女人,她想起那個叱咤風雲的赫連若琳。有多少個女人為閔英修牽著心,而閔英修,也許只當她們是雌性的動物而已。

這中間,當然包括何靜薇自己。尤其是經歷了島上那一夜,何靜薇再明白不過了。

被強吻的何靜薇心裏生出一種委屈,眼淚流了下來。她以前所未有的力量猛地推開了閔英修,帶著點絕望地沖他吼道:

“閔英修,你什麽意思?我是個有夫之婦,所以你想從我身上尋點刺激是嗎!”

何靜薇的喊聲帶著哭腔,她的眼裏滿含著委屈。

她的話讓閔英修整個人呆住了。

閔英修一直以來的迷茫、痛苦、不甘,終於有了答案。他在那一剎那間突然明白了,眼前的何靜薇是個完全沒有安全感,而且極度自卑的女人。一個女人,因為自己有夫之婦的身份而自卑,因自卑而形成了自大。所以她才會說,島上的那晚是個意外,她沒有放在心上。而昨晚陳媤妍的言行,更是將何靜薇的自卑生生地挑開來。

對於這種非常警覺、異常緊張自尊的女人,閔英修也是見過的,可是,沒有一個女人,像何靜薇這樣敏感,敏感得讓人心痛。

這種心痛讓閔英修久久不能動作,只靜靜地看著何靜薇。

何靜薇因為惱恨和劇烈的動作而心跳得厲害,可是心跳又帶動著一種欣然而溫暖的感覺。何靜薇知道閔英修在看著她,她想整理整理衣服,可在他的目光裏,她連呼吸的節奏都控制不好了。

閔英修雙手撐在墻面上,臉就近在咫尺。何靜薇不敢擡頭看他,心臟大有跳出胸膛之勢。

忽然感覺溫暖拂面的一絲酒氣,何靜薇聽見他說:“靜薇,你弄錯了……我遇上你,能夠和你走在一起,完全是真心實意,跟你是不是有夫之婦無關。”

終於說到他們之間的關系。何靜薇不敢作聲,只聽得閔英修繼續道:

“聽我說,我和你之間的事因我而起,扯不到任何人頭上。跟你在一起,我感到很快樂。你也是喜歡我的,不算太多,但有一點,我是知道的。你把自己的婚姻狀況隨時裝在腦子裏,不過是惦量我們之間的可能性。如果你沒有故意疏遠我,沒把界線劃得那麽清楚,我還不確定。可是如今我都知道了,靜薇,我絕不會放手。”

閔英修的話讓何靜薇鼻子微酸,讓她腦子裏被拋棄的意識愈加清晰。何靜薇擡頭凝望著他,好一會兒,才道:“你放不放手,又能怎麽樣?我有家,我結過婚,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靜薇,”閔英修的語氣裏有傷痛,“你知不知道,你的婚姻對你來說,只是一場災難?如果一個家庭只剩空虛的架構,沒有了維系它的感情,婚姻就不能稱之為婚姻。不要盯著過去不放。一只斷了線的風箏,你只能讓它飛,放過它,也是放過你自己。沒有人可以回到過去重新開始,但誰都可以從現在開始,經營一個完全不同的結局。”

閔英修略微帶沙啞的聲音,仿佛清晨推窗即現的小雨,帶著莫大的潤澤,微微的濕意,萌動著愛的生機和暧昧的引誘。他的話也像摻著罌粟,如夜色一般暈染開來,不急不徐地淌進了何靜薇心裏。

何靜薇不是不感動的。她回避著他的目光,說:“你也知道,我的婚姻很失敗,我能夠給你什麽?我不是相信浪漫愛情的少女了,您難道還相信這個世上有愛情?”

“我不相信愛情,但是我愛你。”

閔英修沒有回避,他坦率而敏捷地作答,活像火速將外衣脫下來,急切地讓對方看到自己赤-裸的胸膛甚至胸膛裏跳動的心臟一樣。

何靜薇聽到那三個字,忽然覺得心頭一哽。她的心已經被他融化了,嘴裏尤自掙紮道:“可是我這麽個人,根本不值得你花那麽多心思。”

“沒有什麽值得不值得。”閔英修籲一口氣,“我醉了,別和醉漢講道理。”

說這席話,落下風的似乎是閔英修。顯然地,他在對何靜薇的感情上,也落了下風。男女之間,誰愛對方多一些,勢必姿態就會低一些,在感情的付出和日後的相處上,誰就變得更加卑微和被動。

閔英修很清楚,在男女感情上,誰先愛的,誰就輸了。他高高在上地活了三十幾年,從來沒有試過站在下風的方向。可是在這個令他傾心傾意的女人面前,他的角色已然顛倒過來。這點認知讓他覺得甜蜜而且無奈。

閔英修不禁伸出手來,拿手心輕輕地撫摸著何靜薇的臉。他的手指修長,掌心幹燥溫熱,那種溫暖似乎要滲到何靜薇的心裏去。

溫情在流淌,氣息在交換,閔英修的寬額漸漸抵上她的額頭。

何靜薇閉上了眼睛,將頭緩緩的靠在墻壁上,直到感覺到一個柔軟的唇貼上了自己的嘴唇。

這一次她沒有再推開他。

眼前的這個男人有本事把她融化掉。何靜薇問自己,一個人在愛上另一個人之前需要等待多長時間?一個人在愛上另一個人之後又能攜手走到多遠?這些問題何靜薇不敢想,在更多的理智浮現之前,何靜薇接受了這一份令她溫暖的感情,漸漸融入其中。那麽多苦澀、疼痛,都在這個綿長的吻之下慢慢的溶解了。她明知道這份愛和丈夫的愛那麽的不同,但是她不願再想。先這樣吧,先這樣吧,就算這是個夢,也讓她暫時不要醒來。

晚會散場的時候,何靜薇並沒有跟閔英修的車走。因為她從心理上接納了這個男人,所以心裏更虛,更有忌諱了。

閔英修出門的時候,行政部一眾人員都到門口相送。閔英修微笑著和大家道別,環視一圈,最後視線落在了何靜薇身上。

“我把靜薇交給你們了。”閔英修說,“如果有人膽敢欺負她,就是欺負我閔英修。我閔英修一看就不是吃白菜長大的,沒有那麽好欺負。”

大家一陣哄笑。閔英修向何靜薇招了招手,何靜薇走上前去,他俯下-身體湊近了在何靜薇耳邊說:“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閔英修說完便若無其事地坐進了車裏,留下何靜薇站在那裏,一邊微笑向他示意,一邊慢慢消化這句話。

明天是星期六,根本不用上班的。閔英修說他要來接她,是什麽事呢?她晚上要不要打個電話給他?

何靜薇想,她今晚一定會被一種陌生的感覺和猜測折磨得不能成眠了吧!

沒有想到,這個夜晚格外的幽雅恬靜。灑著月光清輝的屋子裏靜悄悄的,仿佛喧鬧和嘈雜都被月光帶走了、帶遠了。

何靜薇爬上床後,很快便進入了夢鄉。夢裏的自己穿著一件桔紅色的裙子,在很遠的地方,有個不相識的男人在朝她招手,她滿臉笑意,縱身一跳,失重的感覺讓她一下子就驚醒了。

醒來後只覺得有什麽聲音在響動,何靜薇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知道是有人在按門鈴。

“我能進來嗎?”閔英修披著夜色,站在門口。

何靜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客廳的時鐘,已是淩晨兩點。

她想不放他進來,可他能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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