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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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家一幫人被忠順親王帶著人幾乎凈身從府裏攆了出來,站在大街上,一行人不知道何去何從。因為頭上簪的和身上配的全都被那些兵丁粗魯的站摘了去,所以這幫人穿著綾羅綢緞卻披頭散發,站在街頭,行人路過無數站在遠處旁觀,指指點點地私下議論。

“我們總不能就這麽一直站在大街上,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吧。”賈母見眾人站在馬路上面對路人的圍觀,覺得羞愧難當,一副掩面茫然的模樣,嘆了一口氣,做出了安排。

邢夫人一聽,想到自家提前做出的安排,開口說道:“老太太,我們……”落春站在她旁邊,聽見邢夫人張口,一下子猜到了她的意思,趕緊從底下偷偷的拉了拉她的衣袖。開什麽玩笑,就算事前有所準備,也不是這會兒能說的。這個時候哪怕府裏人無處可去,但是一行人正是心火正盛,怒氣滿腔的時候,邢夫人把她的安排說出來,正好撞到槍口上,不討好不說,說不得還會落得個原來她早就不盼著府裏好的罪名。

被落春這麽一拉,邢夫人詫異的看了落春一眼,不明所以,看到落春微不可察的對她輕搖了一下頭,示意她不可以將事先的安排說出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邢夫人還是聽從了落春的意見,硬生生的將口中的話改成了:“……我們,那我們……要去哪裏落腳呀?”

賈母沒理會邢夫人的廢話,看向自己的兩個兒子,見賈赦躲到後面裝鵪鶉,落到賈政身上,賈政在一旁不說話,心中忍不住湧出一股失望,最終看向賈璉,說道:“璉兒,你帶著我們先找個客棧住下,之後怎麽辦大家再商議。”

賈璉雙手一攤,說道:“住客棧倒是沒問題,但是我們還有錢嗎?”沒有錢,說什麽都沒用。除了身上的衣裳之外,他身上的物件可全都被兵丁摘了去,但是夏裝,哪怕是綾羅綢緞裁制的,也不值錢,送當鋪去人家都不肯收。其他人和他的情況差不多,這麽一大群人,衣食住行的花費總得預備出來吧,不然,住進客棧後卻因為沒錢付房費給趕出來,他可丟不起這個人,所以賈璉把話說到了前面。

賈璉的問話引起了一陣沈默,賈母的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掠過,問道:“都這個時候了,你們也別再跟老婆子藏著掖著的了,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就趕緊拿出來吧,不然大家就等著流落街頭吧。”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作,氣氛凝滯。惜春左右看了看,站了出來,伸出緊緊攥著的右手,手裏汗津津的攥著一個荷包,說道:“我只有這個。”賈璉接了過來,抽開系子,湊夠裏面倒出兩個“筆錠如意”金錁子,每個錁子半兩,這是年節的時候府裏打著讓大家帶著玩的。

有了惜春貢獻出來的金錁子,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客棧進發。盡管都已經落魄如斯,可是眾人還是挑挑揀揀,最終在一家中等的客棧中包下了一個小院子。看著王夫人她們一臉嫌棄的模樣,落春心中鄙夷,和邢夫人進了分給她們的屋子。

進屋之後,落春扶著邢夫人在床上坐下,看著邢夫人受傷的手臂,包紮傷口手帕上的斑斑血跡,關切的問道:“母親,你的傷怎麽樣,要不要請個大夫過來瞧瞧?”邢夫人對她笑了笑,搖了搖頭說道:“沒事,不用那麽麻煩,只是皮外傷,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了。”

落春見邢夫人堅持,她也就沒勉強,說道:“若是有什麽不好,母親可要告訴我,不用擔心銀錢的事,我們有錢。”說著,將衣袖卷起,露出緊緊箍在手臂上的幾只龍鳳金鐲,讓邢夫人幫忙卸下來。四只沈甸甸的金鐲拿在手裏,黃澄澄的,金光耀眼,邢夫人伸手點了落春的腦門一下,抿嘴笑道:“你倒是機靈。”隨即拿起一只,深有感觸的嘆道:“這東西,每個重四兩八錢,這其中有個講究,叫什麽四平八穩。我們老家那邊的規矩,每個新嫁娘,出嫁的時候只要家裏置辦得起的,至少都要打上這麽一對,我因為是嫁到國公府,所以打了三對,犬六六大順’的意思。不過自從嫁到府裏之後,第一天敬茶的時候我戴了一對出去,遭了笑話,之後我再也沒帶過,出了開始溶了一對打了幾只釵,剩下的就用來壓箱底了,沒想到還有它們重見天日的時候。”

落春聽了之後,隨手拿起一只,笑道:“既然這東西這麽有意義,那就留著吧,我這裏還有其它東西呢。”說著又從身上掏出一只金鑲玉彩繪懷表來。邢夫人看到懷表,將手裏的鐲子放下,笑道:“不過是個金子打的笨東西,隨便稱幾兩金子都能照原樣打出來,有什麽意義,有什麽好留的。”指著那懷表,說道:“倒是這東西,貴得很,市面上不常見,而且縱使有,也不及咱們府裏出來的精致,用這個看時辰最準不過,你不太會算時辰,用這個正好,還是留著吧。”

“沒關系,我這還有一個呢。”落春從懷裏又拿出一只琺瑯珍珠懷表來給邢夫人看。邢夫人笑著搖搖頭,眉眼彎彎的說道:“你個小鬼頭,偏你會藏東西。”想到自己轉移到娘家的嫁妝和生意,她說道:“鄉下裏有宅子還有地,再有這幾個鐲子就夠了。這個也留著吧,這東西賣了之後,再想買,以我們現在的身份可就不好買了。”

落春點了點頭,順著手裏的懷表看了一下時間,說道:“都這個時辰了,午飯的時間都已經過了,母親,你餓不餓?老太太那邊沒動靜,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吃飯呢,母親,你胃不好,要不我先給你叫點東西墊墊?”邢夫人就著落春的手,也看了一下時辰,驚道:“是呀,沒想到都這會子了,難怪我覺得胃空空的呢。”對要不要叫東西吃,邢夫人遲疑了一下,對落春說道:“你去老太太那邊看看,看老太太那邊是個什麽情況再說。”

“嗯,那我出去了。”落春答應著出去了。

落春見邢夫人堅持,她也就沒勉強,說道:“若是有什麽不好,母親可要告訴我,不用擔心銀錢的事,我們有錢。”說著,將衣袖卷起,露出緊緊箍在手臂上的幾只龍鳳金鐲,讓邢夫人幫忙卸下來。四只沈甸甸的金鐲拿在手裏,黃澄澄的,金光耀眼,邢夫人伸手點了落春的腦門一下,抿嘴笑道:“你倒是機靈。”隨即拿起一只,深有感觸的嘆道:“這東西,每個重四兩八錢,這其中有個講究,叫什麽四平八穩。我們老家那邊的規矩,每個新嫁娘,出嫁的時候只要家裏置辦得起的,至少都要打上這麽一對,我因為是嫁到國公府,所以打了三對,犬六六大順’的意思。不過自從嫁到府裏之後,第一天敬茶的時候我戴了一對出去,遭了笑話,之後我再也沒帶過,出了開始溶了一對打了幾只釵,剩下的就用來壓箱底了,沒想到還有它們重見天日的時候。”

落春聽了之後,隨手拿起一只,笑道:“既然這東西這麽有意義,那就留著吧,我這裏還有其它東西呢。”說著又從身上掏出一只金鑲玉彩繪懷表來。邢夫人看到懷表,將手裏的鐲子放下,笑道:“不過是個金子打的笨東西,隨便稱幾兩金子都能照原樣打出來,有什麽意義,有什麽好留的。”指著那懷表,說道:“倒是這東西,貴得很,市面上不常見,而且縱使有,也不及咱們府裏出來的精致,用這個看時辰最準不過,你不太會算時辰,用這個正好,還是留著吧。”

“沒關系,我這還有一個呢。”落春從懷裏又拿出一只琺瑯珍珠懷表來給邢夫人看。邢夫人笑著搖搖頭,眉眼彎彎的說道:“你個小鬼頭,偏你會藏東西。”想到自己轉移到娘家的嫁妝和生意,她說道:“鄉下裏有宅子還有地,再有這幾個鐲子就夠了。這個也留著吧,這東西賣了之後,再想買,以我們現在的身份可就不好買了。”

落春點了點頭,順著手裏的懷表看了一下時間,說道:“都這個時辰了,午飯的時間都已經過了,母親,你餓不餓?老太太那邊沒動靜,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吃飯呢,母親,你胃不好,要不我先給你叫點東西墊墊?”邢夫人就著落春的手,也看了一下時辰,驚道:“是呀,沒想到都這會子了,難怪我覺得胃空空的呢。”對要不要叫東西吃,邢夫人遲疑了一下,對落春說道:“你去老太太那邊看看,看老太太那邊是個什麽情況再說。”

“嗯,那我出去了。”落春答應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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