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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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邢王二夫人、李紈、鳳姐、迎春姊妹以及趙姨娘等,心中惶惶不定,聚在在榮禧堂廊下佇候,等著前面賈赦、賈政和賈璉與忠順親王交涉的消息。落春站得腿都酸了,看著頭頂上的太陽,偷偷的從懷裏將懷表拿出來,看了一下時間,發現快到中午了。就在落春想著,到中午的時候不知道能不能完事的時候,賈赦、賈政和賈璉一臉灰敗,神情頹喪的走了進來。

賈母人老,經的事多,見三人這般神色,就知道不好,不過仍然抱著一線希望,問道:“王爺那裏怎麽說?”賈赦嘆了一口氣,垂頭耷拉腦的說道:“母親,我們走吧。”說著就往外走。王夫人一聽這話,急了,問道:“就這麽走,那屋裏那麽多要緊的東西怎麽辦?”賈政橫了王夫人一眼,一言不發,黑著臉走了。

王夫人見賈政不理她,伸手一把抓住賈璉,說道:“璉兒,到底怎麽回事?”賈璉嗐了一聲,說道:“二嬸,別想著拿東西了,趕快走吧,能囫圇走出去就已經不錯了。”王夫人一楞,就這麽出去,她那些私房怎麽辦?辯駁道:“這是什麽話?王爺讓我們填補虧空,那把這虧空補上剩下的……”

“磨蹭什麽呢?怎麽還不走?”一個內務府官員帶著一幹兵丁從外面進來,見賈母他們站著不動,出言趕人。王夫人陪著笑說道:“馬上,馬上,等我們拿了東西就走。”那內務府官員乜著眼,看著王夫人冷笑道:“拿東西?拿什麽東西?這府邸已經交還給皇家了,還有什麽東西是你們的?”

且不說王夫人自己的私蓄,還有李紈的以及寶玉房裏的物件,這些東西可是他們二房以後安身立命的東西,為了能多留下一點東西,他們二房可是幾乎將“孝道”丟到了一邊,面對賈母拿錢出來的要求可是咬著牙不松口,如今一點都不讓帶走,那他們這些日子和賈母對著幹又有什麽意義?再說,沒了這些東西,出府後,他們拿什麽生活?王夫人想到此,忙向內務府的官員解釋道:“我們補上府中賬上的虧空,應該還有剩……”

賈璉在旁拉了一下王夫人的衣袖,打斷她,滿眼無奈的說道:“二嬸,別說了。”一直躲在一旁不出聲的李紈也急了,幫腔道:“璉兄弟,太太這話沒說錯,府裏的資財把欠賬換上之後還是有剩的,如今府裏去爵罷官,這些東西或許往日不值什麽,但是……”

落春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王夫人和李紈做無用功,嘆息這兩人“財迷心竅”,看不清眼前的情勢。從那個小統領帶著幾位兵丁到了大房後的行為,她就知道,這府裏的人想把私房帶出府去難了,邢夫人和她被帶過來的時候,邢夫人收拾好的包袱可是在之後連邊都沒讓她倆沾到。上行下效,從這些兵丁的行為中就可以看出這幫人是什麽成色,他們怎麽可能放過這個“發財”的機會。

那內務府官員微瞇了一下眼睛,說道:“就算還有剩,你們也不看看,那也是你們能用的東西?還當你們是侯門公府的人呢,你們現在什麽都不是,憑你們的身份也配用這些東西?”對著賈母他們這一群人不耐的揮了揮手,如同攆蒼蠅一般說道:“皇上仁厚,手下留情,對你們網開一面,沒有論罪,不然,就你們家做的那些事,進刑部大牢,抄家流放一點都不為過,如今能全頭全尾的站在這裏,闔家平安無事已經是燒高香了,竟然還得寸進尺起來,還想著帶著東西出府?真是好大的臉,也不說拿鏡子照照自己!快滾,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氣了!”轉頭命令身後的兵丁:“將他們都給我趕出去!”

那內務府官員的話音剛落,那些兵丁就上前來,開始往外推搡著賈母他們。賈母一行驚呼出聲,賈蘭和大姐年紀小,被嚇到了,忍不住嗚嗚哭了起來。李紈想到自己這些年的私蓄全都化為烏有,心如同被刀割了一般疼痛,看著身邊賈蘭的小臉,想著自己和賈蘭並不受賈政和王夫人的待見,就連賈母也不過是憐憫她年少守寡,稍微照拂一二,而她又不摻和府裏的任何事,所以日子過得還算清凈,但是出府之後,賈母的超然地位明顯不保,她自己都自顧不暇,更談不上照顧他們母子。婆家靠不住,娘家遠在金陵,而且父親又是個老古板,覺得出嫁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所以也靠不上,她和賈蘭能倚仗的就是那點傍身錢了,所以李紈咬咬牙,掙脫兵士,跑出他們的包圍圈,也顧不得其他,心一橫,撲通一聲跪倒在那內務府官員的面前,哀求道:“大老爺,求求你發發慈悲吧,小婦人的丈夫早已經去世,只剩下我和兒子相依為命,那可是我們僅有的傍身錢,求大老爺高臺貴手,小婦人所求不多,只要一半就行,剩下的一半算是小婦人孝敬大老爺的。”

那內務府的官員滿臉厭惡的看了跪在他面前的李紈一眼,轉頭對那些兵丁說道:“你們怎麽辦事的,還不把她給我拉走!”很快過來幾個兵丁將李紈拖走,李紈拼命掙紮,但是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哪裏是幾個壯年男子的對手,所以不過徒勞掙紮而已。大聲喊道:“大老爺,大老爺,求求你高擡貴手,放小婦人一馬……”那內務府的官員對李紈的喊聲充耳不聞,看著從自己眼前拖過去的滿臉涕淚李紈,冷哼了一聲,嘀咕道:“真是礙眼!哼,本來全都是我的,我還會稀罕你給的一半!”

李紈聽了之後一震,看了那內務府的官員一眼,也不掙紮了,頹然的垂下了頭,只是默默的哭泣著。

且不說王夫人自己的私蓄,還有李紈的以及寶玉房裏的物件,這些東西可是他們二房以後安身立命的東西,為了能多留下一點東西,他們二房可是幾乎將“孝道”丟到了一邊,面對賈母拿錢出來的要求可是咬著牙不松口,如今一點都不讓帶走,那他們這些日子和賈母對著幹又有什麽意義?再說,沒了這些東西,出府後,他們拿什麽生活?王夫人想到此,忙向內務府的官員解釋道:“我們補上府中賬上的虧空,應該還有剩……”

賈璉在旁拉了一下王夫人的衣袖,打斷她,滿眼無奈的說道:“二嬸,別說了。”一直躲在一旁不出聲的李紈也急了,幫腔道:“璉兄弟,太太這話沒說錯,府裏的資財把欠賬換上之後還是有剩的,如今府裏去爵罷官,這些東西或許往日不值什麽,但是……”

那內務府官員微瞇了一下眼睛,說道:“就算還有剩,你們也不看看,那也是你們能用的東西?還當你們是侯門公府的人呢,你們現在什麽都不是,憑你們的身份也配用這些東西?”對著賈母他們這一群人不耐的揮了揮手,如同攆蒼蠅一般說道:“皇上仁厚,手下留情,對你們網開一面,沒有論罪,不然,就你們家做的那些事,進刑部大牢,抄家流放一點都不為過,如今能全頭全尾的站在這裏,闔家平安無事已經是燒高香了,竟然還得寸進尺起來,還想著帶著東西出府?真是好大的臉,也不說拿鏡子照照自己!快滾,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氣了!”轉頭命令身後的兵丁:“將他們都給我趕出去!”

那內務府官員的話音剛落,那些兵丁就上前來,開始往外推搡著賈母他們。賈母一行驚呼出聲,賈蘭和大姐年紀小,被嚇到了,忍不住嗚嗚哭了起來。李紈想到自己這些年的私蓄全都化為烏有,心如同被刀割了一般疼痛,看著身邊賈蘭的小臉,想著自己和賈蘭並不受賈政和王夫人的待見,就連賈母也不過是憐憫她年少守寡,稍微照拂一二,而她又不摻和府裏的任何事,所以日子過得還算清凈,但是出府之後,賈母的超然地位明顯不保,她自己都自顧不暇,更談不上照顧他們母子。婆家靠不住,娘家遠在金陵,而且父親又是個老古板,覺得出嫁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所以也靠不上,她和賈蘭能倚仗的就是那點傍身錢了,所以李紈咬咬牙,掙脫兵士,跑出他們的包圍圈,也顧不得其他,心一橫,撲通一聲跪倒在那內務府官員的面前,哀求道:“大老爺,求求你發發慈悲吧,小婦人的丈夫早已經去世,只剩下我和兒子相依為命,那可是我們僅有的傍身錢,求大老爺高臺貴手,小婦人所求不多,只要一半就行,剩下的一半算是小婦人孝敬大老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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