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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出現女主閨蜜名為覃茜茜(qinxixi),原諒我的強迫癥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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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靳西恒不去看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這個點,不管是吃飯還是睡覺都不合適,她來這裏也是專門來興師問罪的。

“靳西恒,你說什麽?”

“桑榆,你這樣擔心我的生死,你還愛我嗎?”靳西恒倏地淡淡一笑,極其自嘲。

桑榆禁了聲,擰著眉頭看他,一口氣似乎是硬生生的被憋在了胸腔裏,怎麽也發洩不出來。

她沒有再多說一句,坐了半分鐘不到,然後就起身準備離開,腳上還穿著他給她穿的妥協。

對於她來說一句沒關系尚且難以說出口,又何況是承認愛呢。

桑榆走後沒多久,他的電話就打到了今天跟桑榆隨行的保鏢那裏,出去逛一次街就知道了陸淮是恐怖分子。

哪有這麽奇怪的事情。

桑榆回到家,一進門,靳小桑就搖搖擺擺的走過來抱住她的腿,桑榆眉目漸漸地溫軟下來,把他從地上抱了起來。

小孩子就是容易長肉,他這一個冬天似乎都長了好多斤,她連抱著都覺得吃力。

“小桑這是怎麽了?媽媽才出門這麽一會兒就想我了?”她看著靳小桑粉雕玉琢的模樣,笑的溫柔。

靳小桑嘟著嘴瞧著她:“嗯,想了。”

他的目光還時不時地看向了門口的方向,那樣子像是在期盼什麽。

“茜茜媽媽今天是不會來了,等過兩天她就會來看你的。”桑榆無可奈何的捏了捏他的臉,這孩子對覃茜茜倒是比對她還要上心。

“麻麻,我要七(吃)。”

“好,媽媽給你熱奶去好不好?”桑榆把他放在客廳柔軟的地毯上。

別墅的傭人都在,容媽這個時候去取食材去了,靳小桑又不願意跟別的傭人玩。

然後桑榆進廚房,他也就跟著進來了。

“少奶奶,小少爺今天已經喝了很多了,容媽說不能再給他喝了。”傭人匆匆忙忙的過來阻止她。

桑榆低頭看著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可憐兒子,無奈的嘆了一聲。

“小桑啊,不是媽媽不給你吃,你不能這樣暴飲暴食的,要是你長大了沒有你爸爸帥的話,女朋友都沒有。”桑榆慢慢的蹲下來語重心長的跟兒子說。

靳小桑只聽得懂桑榆不給他熱奶喝,然後水汪汪的一雙眼睛眨了眨就開始泛淚花了。

桑榆瞧著他這樣,心疼的把他抱在懷中:“媽媽跟你開玩笑呢,怎麽還哭上了,今天不能吃東西,那媽媽陪你玩,你看好不好?”

“好。”

興許是覺得這個交易還劃算,靳小桑把自己胖乎乎的身子從桑榆懷中挪出來,然後又是喜笑顏開的。

桑榆看著這喜怒無常的兒子,這是隨了靳西恒吧。

桑榆陪著靳小桑一直玩到夜幕了,她也沒有哪一天像今天這麽累過,也想努力的不去想關於陸淮的事,也不去想靳西恒。

靳西恒隨隨便便的一句話就將她逼的說不出來話,而她也真的是無言以對,承認愛他麽?不,她連沒關系都難以說出口。

在她看來,他們之間的肌膚之親不過是夫妻之間該有的一道的程序,你把算不得原諒,也算不得愛情。

晚上九點,靳西恒回來的時候,靳小桑已經睡了。

靳西恒目光沈沈的落在她身上,從進門的那一刻開始,他的目光就沒有從她的身上離開過。

“容媽這會也睡了,我去給你熱一下飯菜。”桑榆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轉身就往廚房裏走。

“桑榆,我沒有讓你等我,你可以早點睡。”

桑榆沒有回答他的話,他平靜的語氣裏仿佛是有些無法言說的不悅,不過她都可以忽略。

可是她的這種沈默卻讓靳西恒有一股無名火。

他已經知道白天是項翰林將她攔住,將陸淮的事情告訴了她,他這段時間註意力都在陸淮身上,卻忽略了項翰林這麽一號人物。

“桑榆,我再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靳西恒對她已經鮮少會這麽冰冷。

桑榆在廚房裏還是沒有說話,靳西恒心生煩躁,猛地車開了自己的領帶走進廚房裏,扣住了她的手腕。

“桑榆,你為什麽不說話?”

☆、156.156桑榆,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6000)

桑榆皺著眉頭,他弄疼她了不知道嗎。

“靳西恒,你要是不想吃,我就去睡了。”桑榆不想跟他吵,用力的想要甩開她的手。

靳西恒的手緊緊地你這她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她整個人就被摔倒了墻上,她後背貼著冰涼的墻壁,才註意到靳西恒不善的目光。

他微微湊近一些,端詳她的臉:“桑榆,白天是項翰林跟你說的是不是,你都寧願相信他也不願意相信我?”

“靳西恒,我要相信誰是我的自由,你管得著嗎?”桑榆終於還是忍無可忍的仰著臉瞪他。

這些事明明就是擺在眼前的,項翰林只是捅破了一張窗戶紙而已,靳西恒卻要死不承認償。

靳西恒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捏著她的手腕漸漸松開,他當然不會對她怎麽樣,只是他覺得憤怒,覺得難過。

“我想吃面,你做嗎?”靳西恒輾轉又變得溫柔,他眉頭下隱藏是他淡淡的失落。

他垂下手然後轉身從廚房裏出去。

桑榆看著他從廚房離開的背影,莫名覺得鼻子一酸,有些疼不管是什麽時候觸碰,都好像是沒有結疤,仍然是疼的那麽提神醒腦。

靳西恒吃著桑榆做的面,一言不發,桑榆坐在餐桌對面看著他,有點走神。

“很晚了,去睡吧,我待會自己洗碗。”

桑榆知道自己的手藝不怎麽樣,靳西恒能吃的這麽香,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出來給她看的。

“沒事,你又不會吃的太久。”

“桑榆,我很介意,很介意他靠近你。”靳西恒沈默了半晌才說道。

“只是在街上遇到。”

“可就是介意,桑榆,我該怎麽辦呢?”他擡起頭來看她。

桑榆觸及到他這種眼神,下意識的就要退縮,起身匆忙的離開,靳西恒看著她的背影,淡淡的苦笑。

靳西恒將一碗面吃的幹幹凈凈,然後洗了碗就上樓去。

主臥裏沒有人,她又回去側臥了,這回,他覺得自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

洗漱過後從臥室裏出去,推開了側臥的門。

桑榆還在燈下坐著,門被推開時,她匆匆的擡起頭,然後就見他走過來低身扣住她的腰,一把攬上肩。

“靳西恒!”

“桑榆,你該睡的是哪裏都不知道了嗎?”靳西恒語氣偏冷,他發狠的恨不得就地解決了她。

她被帶回了主臥,靳西恒不由分說的欺身而上,壓住她拼命動彈的腰。

“桑榆,我不強迫你,真的。”

他皺了皺眉,他不想傷害她,一點都不想。

“下去!”

靳西恒遲疑了半秒,他還是下去了。

桑榆起身去了衣帽間拿浴袍,本來是要去洗澡的。

誰知道靳西恒卻跟了進來,她驚愕的看了他一眼,放棄了掙紮,她就知道,靳西恒怎麽可能會輕易的放過她。

一番雲雨,靳西恒的火氣也好像沒有了,桑榆疲倦的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動也不願意動一下。

靳西恒攬著懷中的人,他希望一輩子都守候在她身邊哪怕是她一點都不想原諒他,哪怕終究有一天她還是會離開他。

他一遍遍的給自己洗腦,他所想的一定會實現的,最終都會實現的。

清早睜開眼睛時,桑榆無意識的動了一下,一條強有力的臂膀圈著她的腰,她一動,擁著她的人就醒了。

他擡手撫過她的側臉:“醒了?”

“嗯。”

“這時間還早,桑榆,再來一回?”他慢慢的扳過她的身子,未等她說一句話,變吻住了她這張可能會拒絕的嘴唇。

她並非是個清心寡欲的女人,她需要男人這樣的愛,所以也沒有反對靳西恒這樣。

她以為她只是需要他的這種愛而已,可是他情到濃時一聲聲的在她身邊喊著她的時候,她的某些想法就像晃眼不攻自破。

她沈迷的是他這個人,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

“桑榆,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他在她耳邊低語,低沈且富有磁性。

於是桑榆就聽著他一遍遍的說愛她,某些被她撞碎的聲音在喉嚨裏漸漸地凝聚成一種酸澀。

溫熱的淚順著她情迷的眼角慢慢的落下來,落進她淩亂的發絲然後消失不見。

最動人的情話也莫過於這一句,靳西恒很少對她說,不過每一次都好像充滿真情。

他們每晚都是這樣極盡纏綿,累到再也動不了。

最後都相擁著入睡。

靳西恒的安排沒有停下來,桑榆和覃茜茜要去錦城的事情漸漸地提上了日程。

直到他送她上車的那天,渝城已經停了一個月之久的雪忽然之間的又飄了起來。

他立在雪中為她撐傘,臨上車前,吻了她,之後他眷戀的摸了摸她的臉笑的溫柔。

“過年的時候我來錦城跟你一起過年,和我們的兒子。”

桑榆望著他,她沒有任何不好的預感,只感覺靳西恒比往常更溫柔,比平常更悲傷。

“我等你。”

“走吧,這雪大了。”靳西恒拉開車門讓她上車,桑榆也笑了笑,跟著上了車。

看著車子消失在越漸飄大的雪中,幾十輛車慢慢的從身後開出來。

“走吧。”謝昀搖下車窗叫他。

靳西恒坐上車,目光再也沒有剛剛跟桑榆離別時候的溫柔,呢眉眼的冰冷和戾氣漸漸地湧現出來。

“陸淮這時候應該已經有所行動了,你確定她們的車子沒有問題?”

靳西恒冷笑;“打不過他,難道還迷惑不了他?謝昀,人都是會成長的,只要不是自以為是,終有一天會變得很強大。”

謝昀瞧著眼前這個確實有所不同的男人,這個歲數終於懂得了人世間的很多道理,真不容易,那年少輕狂的年月始終都會過去。

“我當然知道你很強大,我只是擔心。”

“沒事的,過五分鐘,他的電話都會打來。”靳西恒看了一眼手裏的手機淡笑。

“希望這一次能確保萬無一失,項翰林也參與進來了,雖然我不希望他加入我們,可是他也凝聚了所有的力量等著對付他。”謝昀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他說一下,這畢竟不是什麽小事。

靳西恒偏頭看他:“你怎麽沒早說?”

“早說你又會有意見,靳西恒我們這是一致對外,這個時候吃醋就不對了。”

靳西恒聽了謝昀的話,冷哼一聲,他倒是動洞察人心。

“美國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那些位高權重的人,今天之內都會玩完,陸淮沒了靠山,就是一直紙老虎,不足為懼,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他始終是個亡命之徒,可能到最後自己贏不了,會讓所有人同歸於盡。”

靳西恒雙手合十,不知道是在祈禱什麽。

“怎麽?沒有做好同歸於盡的準備?”

“我連個繼承人都沒有,怎麽能去死,還有很多事都等著我去做。”

靳西恒看向他的臉笑了笑:“謝昀,你信不信,在你瀕臨死亡的時候,你一定能夠確定你愛的是誰,也知道誰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你想說什麽?”

“茜茜是個很看得開的人,只要是有喜歡的男人,她絕不會為守寡,你不用擔心她孤獨一生。”

謝昀橫了他一眼,真是個沒眼色的男人,哪壺不開提哪壺。

靳西恒看著謝昀臉上的表情,低聲的笑出聲來。

“你幹嘛這麽生氣,開玩笑而已。”

謝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這以後我再也不想跟你有什麽合作,希望我們之間再也不要有任何的瓜葛。”

靳西恒哈哈大笑起來:“謝昀,除非你不想要覃茜茜了,否則,你怎麽可能跟我沒有瓜葛,她可是我兒子的媽媽。”

“靳西恒,你胡說八道什麽?”

“她整天把喊靳小桑兒子,靳小桑也喊她媽媽,是我在胡說嗎?謝昀,你太不了解覃茜茜了。”

說到了解,謝昀的臉色漸漸地沈了下去,靳西恒當然有資格說了解覃茜茜,畢竟過去那麽多年都是在一起的。

他莫名的有些嫉妒,為什麽參與覃茜茜過去的事靳西恒林桑榆,而不是他。

車子裏的氣氛很好,靳西恒正想嘲笑謝昀呢,電話就響了。

靳西恒端著手機滿面笑意然後劃過接聽鍵。

“餵。”

“靳西恒,想見見桑榆嗎?”

“陸淮?你想做什麽?”他森冷的聲音幾乎是一下子變的嚴肅。

謝昀看著他緊張的神色,這演的還真的挺逼真。

“當然是做我上次沒做完的事,靳西恒,我們之間似乎有一筆賬要算。”

“你在哪裏?”靳西恒皺眉,語氣裏的確都是不善和緊張。

“渝城最高的地方是哪裏,你猜猜,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看看你能不能找到?”陸淮在電話那頭低聲的笑了起來。

“陸淮,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做那些愚蠢的事,否則都是自取滅亡!”靳西恒對著電話一張臉上都是怒氣。

“嘖嘖嘖,看你生氣的,我一定說到做到的,一個小時,如果你找不到,那真是抱歉了,桑從此就是屬於我的了。”

靳西恒眉宇間的戾氣頓時就更盛了。

電話掛斷之後車內是一片寂靜,靳西恒在慢慢的恢覆自己平靜的模樣。

“世界欠你一個奧斯卡,靳西恒。”

靳西恒淡淡的勾唇:“如果不把情緒表演的逼真一點,他又怎麽會相信,但是渝城最好的地方,去雲山。”

他念念有詞的之後想起來這個地方,既然是殺人,他可定不會選擇吵雜的地方。

還真是合他的心意。

“你確定是雲山嗎?”謝昀看他不幾下思索的就吩咐司機還是有點擔心。

“當然確定了,他散布在城中的眼線你是不是也處理好了?”

“當然,這還用你提醒?”

“我只是想正想的問一問不是在質疑你,謝少爺。”靳西恒白了他一眼。

謝昀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還是在十幾歲的時候都叫他謝少爺,在他二十歲以後,別人都叫他爺。

靳西恒還真是會惡心人。

“靳西恒,你不要惡心我。”

“你一生下來別人不都是聽習慣了嗎?我覺得很適合你,沒經歷過人間疾苦的貴公子,不是少爺是什麽,這一次正是考驗你的時候,不是你生意做的好,足夠圓滑,就能眼睛眨也不眨的殺人。”

只有他這種人才能被逼到絕境的時候才會眼睛眨也不眨的殺人。

謝昀不喜歡靳西恒用這樣的有色眼光看他,他只是沒有經歷過常人的苦難,怎麽就能把他當成是懦弱的人。

“在你眼裏我是這樣的?”

“不,在茜茜眼裏,你是這樣的。”靳西恒的一句話堵住了謝昀接下來要說的話。

他擰了擰沒有,關於覃茜茜的父母,他一直查不到根源,以他的能力想知道什麽不能知道,可是偏偏就是覃茜茜的父母查不到。

靳西恒這話裏有話。

“你知道茜茜父母的事嗎?”

“不知道,恐怕桑榆也知道的不多,謝昀,如果我今天死了,麻煩你照顧我的妻兒,我所有的財產都已經過到了桑榆名下,她不需要知道,只需要享用就可以,謝昀,當我求你行不行?”

謝昀楞了楞,沒想到靳西恒竟然會跟自己說這樣的話,他應該要如何回答好呢。

“你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還需要來求我嗎?”

“你這麽自私,要是不求你一下,誰知道你會不會答應?”

謝昀冷冷的笑著,究竟是在什麽地方他看出來他自私了。

從渝城出去的路上,不知道走了多久,桑榆啊一直看著窗外的雪,路面都濕了。

她一直記得靳西恒送她走的時候那種眼神,就像這輩子那是最後一面似的。

身旁的覃茜茜皺著眉頭,跟桑榆做著一樣的事情,今天謝昀除了早上送她出門之外,就再也沒有見過。

看到靳西恒深情的吻別桑榆時,她心裏徒生一股不詳的感覺。

“茜茜啊,你是不是也很想回去呢?”桑榆回過頭來看她。

覃茜茜慢慢的收回目光回頭看著她,她知道,桑榆現在很想回去。

“嗯。”

靳西恒因為沒有染靳小桑跟著她一起,所以看起來只是讓她去錦城休養,完全都不像是逃命。

“掉頭回去。”桑榆眼色一冷,吩咐司機。

“夫人,我很抱歉,先生說一定要送你到錦城才行。”

“我現在要回去!”桑榆再一次強調了自己的意思。

“夫人……”司機很為難,桑榆對底下的人一直都算是友好,根本沒有這樣冰冷過。

“掉頭吧,我不想總是重覆同樣的話。”桑榆的臉色越來越冷,遲來的不好的預感在心間不斷的蔓延。

她感到惶恐,靳西恒想做什麽,她似乎才慢反應的感覺到,這個自作主張的瘋子。

司機最終還是掉頭了,雖然是已經上了高速,可是桑榆想回去,什麽也阻擋不住她。

覃茜茜握住了她的手:“我大概應該能猜到謝昀在什麽地方。”

她晃了晃自己手裏的手機,這是謝昀用來監視她的東西,這會倒是派上用場了。

“嗯。”桑榆淡淡的應了她一句,一雙手狠狠地揪住自己的衣服面料。

雲山山頂上,靳西恒跟陸淮單獨對峙著。

謝昀立在旁邊的位置,目光清冷的盯著他。

他的援兵今天全部完蛋了,渝城的眼線也被他清楚幹凈了,這個時候他的身後就是幾千米的懸崖。

他的退路也就到此為止了,他如今手上有的也只有那個不是桑榆的桑榆,靳西恒冷冷的站在原地,一聲不吭。

陸淮似乎也漸漸地意識到自己又一次上了他的當了額,果真商人都是陰險小人。

“靳西恒,你倒是很聰明,弄一個一模一樣的林桑榆不容易吧。”陸淮的手恰在假桑榆的脖子上,越來越用力。

他的另一只手有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就對準了靳西恒。

只是靳西恒面對著那槍口也是一點懼怕的意思都沒有。

“為了對付你,有什麽是做不得的。”

“靳西恒,你以為你今天能從這裏逃脫嗎?”陸淮冷冷的笑了笑,他本來是要今夕很死的。

誰知道他這麽長時間一直忍著,竟然將城裏的爪牙全都給清除掉,可笑的是他居然都沒有發現。

“你還是放了她吧,一個假的,對你來說又有什麽用。”

陸淮笑了笑:“怎麽會沒用,至少可以讓你愧疚,可以讓你一輩子都睡不安穩。”

他說著,手上的力道便更狠了,力氣的大的將人直接給提了起來。

靳西恒眉心擰了擰,陸淮現在無路可退,肯定會將手裏的人給掐死。

都說槍彈無眼,陸淮突然之間開腔,靳西恒雖然敏捷的躲過了,可是身旁忽然走過去一個身影,手中緊緊地握住白晃晃的刀。

靳西恒沒能來得及拉住她,謝昀倒是拉住了覃茜茜。

“桑榆……”靳西恒喚了她一聲,腦子一片空白。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出城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陸淮看到桑榆時,眼底盛滿了笑意,他看著她,依然是一種迷戀的眼神看著她。

“桑榆,你還是來了,這樣一個人,不管你過多少年,你始終都還是愛他。”

桑榆眸光森冷,她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唇角微微彎著,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桑榆,你回來!”靳西恒急急地就要上前去。

“靳西恒,你不許過來,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這麽多年,動搖有個了結。”桑榆頭也不回的跟靳西恒說話。

靳西恒走了兩步,腳步慢慢的停下來,他怔怔的看著那一抹清瘦倔強的背影。

為什麽要回來,為什麽不聽話。

陸淮的情緒在見到桑榆的時候真正的就失控了,手裏的人漸漸地從他的手中掙脫出去,姜黃失措的跑向了靳西恒。

靳西恒出的天價,原來就是讓她替他老婆來送死的。

她被嚇死了,早知道是這種買賣她絕對不會來。

陸淮的手著了魔的撫上她的臉,桑榆那冰冷的笑漸漸變得面無表情。

“你去死!”她的刀一瞬間擡起來,白光閃過靳西恒的臉。

靳西恒心裏頭一驚,疾步的走過去:“桑榆,不……放下你的刀。”

☆、157.157靳西恒,我殺人了(6000)

他想起來陸淮的槍這個時候正對著桑榆的胸口。

可是桑榆怎麽會聽他的,刀起刀落,伴隨著槍聲。

桑榆像瘋了一樣的狂刺她的心臟,陸淮的胸口獻血一片片的渲染,槍聲卻只有醫生,可是桑榆像是沒有收到影響似的,那動作都沒有停下來。

靳西恒朝她跑過去,陸淮的手緊緊地抓住桑榆衣服,整個身子往後仰過去。

靳西恒及時的抓住了桑榆,陸淮從上面掉下去,桑榆半個身子也下去了償。

他剛剛是聽見槍聲的,但是桑榆身上一片白凈,他拉住了她,一雙眼睛深深的看著她,恨不得將她吞進去一般。

桑榆瞧著他緊張的臉,失聲的笑了起來:“靳西恒,不管你怎麽做,我都不會原諒你曾經是怎麽對我的。攖”

靳西恒用力的將她往上拉,所幸是她不重,所以這樣往上拉的時候,不用費很大的力氣。

他把她上來,將她攬進懷中:“沒關系,往後,有我愛你就夠了。”

過去那麽多年深沈的愛,早已經足夠滿足他一生,如果她的愛都是那樣的慘烈,他寧可不要,她這一輩子,被他一個人愛就好,他一個人來愛她就好。

桑榆癱軟在他懷中,慢慢的閉上眼睛,很長時間沒說話,她就這麽靜靜地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後來才嚶嚶的哭出聲來:“靳西恒,我殺人了。”

靳西恒抱住她:“不,你只是自衛,不是殺人,桑榆,你沒有殺人。”

他要給她洗腦,不要相信自己剛剛做了什麽。

覃茜茜沒敢走過去,看著桑榆在他懷中難過的哭時,她也有些忍不住。

“現在沒事了,我們走吧,她現在需要冷靜,還有許多事要做呢?”謝昀攔著她的肩轉身。

看到想要逃走的假桑榆,眼色微涼:“今天的事情,你要是說出去半個字,不知道哪一天你就見不到太陽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沒看見。”女人不敢多作停留,生怕謝昀會改變主意一槍崩了她。

靳西恒很久沒有聽過她這麽難過的哭泣,他抱著她一刻也不敢松手。

剛剛他若是手滑了一下,她就該摔下去粉身碎骨了。

“桑榆,別想了,什麽都有我呢?”

桑榆摸著自己的胸口,陸淮的槍口對準她的胸口是沒有錯,可是當她喪失理智的往他胸口上紮刀時,他的槍口變了方向,然後只有她瘋狂紮刀的樣子。

到他呼吸困難,他都還在說話:“桑榆,我愛你,從見你第一天開始……”

不知道為什麽這麽難過,真的好難過。

她的手狠狠地揪著胸口的衣服,嘶聲的哭聲聽著也甚是慘淡。

“靳西恒,我該死的,我應該被他一槍打死的。”桑榆面色慘白,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都過去了,桑榆。”

“我這一生註定不會活的太長,靳西恒,我不想我的孩子有一天在還小的時候面臨失去媽媽的痛苦,西恒,我今天就該死的。”她在他懷中泣不成聲。

她今天是想跟陸淮同歸於盡的,這樣才是最完美的結局,沒有人記得她,那麽也就不會有痛苦。

靳西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沒有媽媽的小桑才是最痛苦的,桑榆,是你想錯了。”

桑榆聽著靳西恒的話,睜大了眼睛,她都沒有這樣想過,只想到生離死別時候的痛苦,卻沒有想過擁有時候的幸福。

她連這個機會都不願意給兒子,算得上什麽媽媽。

後來,她在他懷中失去知覺,靳西恒把她小心翼翼的抱在懷中。

這一覺睡的極為漫長,就像是睡了好多年,一直在做夢,一直不清醒。

她一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在臥室裏躺著,許許多多的事情想起來就想是在做夢一般。

那是自己親身經歷了的事情又怎麽可能是做夢。

下意識的擰了擰眉,然後從床上爬起來,剛下地沒走了兩步,靳西恒就推門進來了。

這房間裏,窗簾也是拉著的她,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看到靳西恒的時候,她慢慢的頓住腳。

“我怎麽會在這裏?”

“這是家裏,不在這裏,在哪裏?”靳西恒笑了笑,走過去,本想去抱她,桑榆卻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臂。

“靳西恒,我殺人了。”

靳西恒看著她這樣,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知道可能不是那麽容易忘記,但是總是這樣記著也不好。

“桑榆,那是自衛,不是殺人,是陸淮想殺你,你只是想保護你自己。”靳西恒不顧她的反抗,將她抱了起來。

重新被放回到床上。

“靳西恒,你不能顛倒黑白。”

“那你要自首嗎?”靳西恒低頭看她,眼神溫暖,桑榆擡著頭看他,靳西恒心裏是怎麽想的她也不知道。

“拋下孩子,你坐牢,你真的是這麽想的?陸淮是頭號通緝犯,活著死了都是一樣的,他那種亡命之徒,只有他殺人的分,哪有別人殺他的分,桑榆,這些事從頭至尾,都是他在錯。”靳西恒抱著她的頭在懷中,一字一句的說著。

桑榆一雙眼睛睜的很大,眼眶通紅,靳西恒把話說的這麽明確,她無力反駁,這些事誰對誰錯,她也不知道。

“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警局我們要去的,只是配合調查,知道嗎?”

“嗯。”她有千言萬語這個時候也無法再說出來。

靳西恒想必是已經安排好了,她又有什麽好擔心的。

“睡了兩天,肚子餓了嗎?”

“嗯。”

“想吃什麽?”

“米飯和蝦米湯。”

靳西恒唇上的笑意越發的溫柔起來:“好。”

後來她真的去了警局,面對警察的盤問,她緊張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靳西恒在外面等著她,覃茜茜也在等著她。

她從裏面出來的時候,覃茜茜先上去抱住了她,像孩子一樣的哭了起來,沒有了陸淮,那是不是今後再也沒有痛苦。

“桑榆……”她喊她,這一聲卻是真真的喊到了心坎上,桑榆低聲的笑了起來,眉目溫淡。

她看向靳西恒,目光從未有過的認真和溫和,靳西恒也看著她,一直帶著笑。

覃茜茜不知道情緒為什麽這麽激動,後來謝昀來接她走,她也抱著桑榆不肯走。

謝昀看著她,第一次不知道拿她怎麽辦才好。

“她現在已經沒事了,陸淮這件事過去了,茜茜,我們回家吧。”謝昀牽住她的手不準她再跟著靳西恒和桑榆。

覃茜茜臉上還留著淚痕,她慘淡的笑了起來:“謝昀,從我這兒,你還想要什麽?”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給他什麽,都這麽久了,那孩子是死在肚子裏的,連著世界的面都沒有見過,她難道就這樣罪孽深重?

謝昀看著她,然後將她抱住:“我想要你生的孩子。”

覃茜茜哈哈大笑起來,推開了他,轉身自己上了車,孩子?她永遠都不會生。

直至過了許多年,覃茜茜也仍然覺得自己當時的決心是正確的,如果不是確定完整的愛情,她不會生孩子。

渝城一到過年的時候,就滿城張燈結彩,到處掛滿了紅燈籠。

靳園當然也不會不會例外,桑榆跟靳小桑一起在靳園裏的路上掛紅燈籠,在靳園每一棟房子的門上貼倒著的福字。

靳百川也寫了許多對聯給他們貼,靳園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熱鬧過。

有妻兒在身邊陪著,靳西恒當然是開心的。

桑榆對他的態度很淡,雖然總還是有些冷漠,可是他已經覺得很好了,對他來說,這樣沒有什麽比桑榆在他身邊來的更重要。

最後一天班上完之後回來就看到靳園雙葉門上貼著福字,高高的掛著紅燈籠,兩邊也貼著對聯,唇邊不由得有些暖意。

他擡腳走進去,心情很好,桑榆和靳小桑一大一小的正走在園子裏,這天一直不在下雪,傍晚的時候就停了。

靳西恒急急地從身後跟了過去:“桑榆,貼滿整個園子要花費好多時間吧?”

“還好,總有人幫忙的。”桑榆沒覺得多累。

只是當她真正意義上逛完了整個園子的時候,才發現一個家族竟然也是這麽空虛,人丁不興旺,於是就養了許多傭人在這麽大的一個家裏。

這麽多年,住在這裏的主人換了換又換,唯獨沒換的應該就是那一份孤獨的心了。

聽說靳家曾經崇尚商業聯姻,家裏的兒子女兒全都是商業聯姻的犧牲品,所以住在這個園子裏的人不相信愛情。

“有沒有想過要什麽新年禮物?”靳西恒看著她的測驗微笑。

“當然有,就怕是你給不起。”桑榆慢慢的停下來,她看著靳西恒,眼裏有些玩味。

靳西恒一時間也沒有明白她是什麽意思,怔怔的看著她:“有什麽我給不起?”

“比如放我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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