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出現女主閨蜜名為覃茜茜(qinxixi),原諒我的強迫癥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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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不是一個自己能夠將自己照顧的很好的人,即便是冰箱裏有東西,她不見得也能做出來什麽有營養的。

所以很早醒來卻很晚才吃早餐。

項翰林來的很突然,在桑榆毫無預兆的時候就出現了,她拉開門看著門外立著的男人。

“項先生?”

“一個人會很辛苦的,你的身體還不是很好。”項翰林提著手裏的東西進來,笑容溫潤。

桑榆靜靜地看著他在玄關換鞋然後走進客廳,桑榆沒有拒絕的理由,她如今是單身又何必擔心靳西恒會因為這種事把她怎麽樣。

“又是茜茜告訴你的?”

“算是吧,不過我也得找個合適的理由才能來不是嗎?”項翰林的回答模棱兩可,桑榆不想去深究其中到底還有什麽意思。

“茜茜情緒怎麽樣?”桑榆給他倒了一杯水淡淡的問道。

“她自己的手機被謝昀給收了,這估計是偷用的別人的手機打來的。”

“她倒是很相信你,都不用跟我打,直接跟你打。”

“你自己不也是知道她是因為怕你擔心,所以才不打給你嗎?”

桑榆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目光溫淡,她當然擔心了,茜茜的性子其實很有棱角,倔強也固執。

剛烈的性子根本不是謝昀能夠馴服的下來的人,這一次把她強行帶回了美國,那麽茜茜必然會惹出更大的事情來激怒謝昀。

“你也不要擔心她,謝昀不會把她怎麽樣的。”

“你其實不用這麽過來照顧我,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項翰林就知道她會這麽說,目光轉過來看著她,有點冷。

“醫生說你出現了休克,如果沒有醒來的話,你會出現腦死亡的情況,我一直忍著沒有來見你,但是我覺得靳西恒應該會好好的待你,哪怕是為了孩子。”

桑榆望著他的臉,這個男人看著從未有過的認真,她有點不知所措,項翰林很好,但是她配不上他的好。

“我跟他再也沒有任何瓜葛,可是項先生,我從來都配不上你對我這麽好,我不過就是個被人丟棄了又丟棄了的破鞋,項先生。”

項翰林走過來,雙臂撐在她的頭兩邊,她就這麽的被他圈禁在他的臂彎中。

桑榆被他猛然靠近的模樣給嚇了一跳,她驚的一時間忘記了掙紮。

“項先生……”

“我又不是魔鬼,你為什麽要怕我?是覺得我會不如靳西恒?”項翰林無法表現出來自己是多麽的嫉妒靳西恒能如此的擁有她。

他只想把自己愛她的一面表現給她看。

“我沒有,我只是……”

“我沒有要你接受我,也沒有要你忘記靳西恒,我只希望你不要拒絕我對你的好,現在你不再是靳太太,我沒有什麽可以顧及的理由。”項翰林幾乎享用肆無忌憚來形容,但是想了想又覺得不好。

桑榆只是皺眉,沒有再說話,她不知道說什麽能讓項翰林打消這些念頭,所以幹脆不說話。

“今晚給你做點湯,身體是自己的,總要好好養著。”項翰林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起身離開。

桑榆卻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整個人都癱軟在沙發上,她從沒有發現原來自己竟然對別的男人靠近如此的敏感和緊張。

她身體本來虛弱,可是項翰林照顧的和周到,她的身子在不斷的恢覆,這些靳西恒都看在眼裏。

後來桑榆走在寒冷冬天的街頭看到了靳西恒和夏初晗的婚訊,這些她在手機上全都沒有看到,卻在一出門看到滿大街的消息。

不知道項翰林用了什麽方法讓她沒有辦法在手機上看到這些,可是自己出了門還是看的很清楚。

原來這麽快,他們就要結婚了,這一年不到的時間似乎改變了很多,但是最終一切都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夏初晗沒了雙腿,但是還是嫁給了靳西恒,靳西恒身邊原來的位置好像就是她的,而她林桑榆於靳西恒來說,是他這麽多年的心結,如今解開了,就成了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

滿腦子想的都是靳西恒和夏初晗結婚的事情,走錯了回家的路。

一條小巷竟然被自己不知不覺的走到了盡頭,她一頭撞在了墻上,額頭被撞的生疼。

“現在方向感變得就這麽差了嗎?”身後醇厚低沈的聲音,桑榆被生生的嚇了一跳。

她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她竟忘了,陸淮一直都在這個城市,這一段時間她居然都開始過的掉以輕心起來。

“陸淮。”桑榆臉上的溫度漸漸地冷卻變成一種恐懼。

“轉過來。”陸淮的聲音聽上去溫和,卻帶著一股子命令的味道。

桑榆慢慢的轉身看到他,子啊看到這張臉時,那些被自己遺忘的記憶通通的都回到了自己的腦海裏。

她一直想不起來的那些最殘暴粗魯的記憶,那是被陸淮封印的記憶,她看著他雙眼通紅。

☆、138.138堅持了這麽多年的愛情,灰飛煙滅(6000轉折)

“你別碰我!”她瞪著他,猶如炸毛的貓。

陸淮似乎是對她這個模樣早已經司空見慣,伸過去的手沒有停下來,捏著她的小臉反覆的把玩細看。

“生完了孩子,倒是更有味道了,你這身上傷痕滿布的,我真想知道靳西恒是閉著眼睛跟你做完的嗎?”

“陸淮,你這個瘋子,你滾!”桑榆尖聲的叫了起來,用力的打開了他的手,從他身邊錯過就要逃走。

桑榆看到巷子口裏的光,努力的像奔過去,可是脖子上冰冷的針頭對準自己的時候,她卻一步都邁不開。

陸淮從身後走近:“桑榆,還記得嗎?”他從身後單手擁著她的腰償。

“救……”

她的聲音完全沒有發出來,脖子上的針管就刺了進去,她睜大了眼睛,清楚的感覺著自己是如何的漸漸失去意識。

陸淮抱著她輕盈的身體,唇角淡淡的勾著弧度,他應該感謝靳西恒這麽輕易的就把她送回到自己的手上。

她本應該繼續昏睡,只是渾身的血液細胞發了瘋的疼著,她不得不醒過來。

她恍惚的像是看到靳西恒,眨了眨眼睛,還是看到靳西恒,是自己沒有清醒,還是真的是他。

等視線再清晰一些的時候,靳西恒便從眼前消失了,陸淮走過來坐在床邊,手掌落在她的額頭上,像是在探她額頭的溫度。

他也看到她眼中一開始的溫暖在看清他的時候就變得無比冷漠,她對靳西恒倒是不肯死心呢。

“他都要結婚了,你還在幻想他會救你麽?”陸淮想著靳西恒興許是急不擇路,才會選擇相信他。

“他只是同情夏初晗……”

“但是夏初晗卻是你孩子的後媽,桑榆,那不管你多麽的想要掙紮,多麽用力的掙紮,事實就是事實,桑榆,你改變不了的。”

桑榆想擡起手打開他放在自己額頭上的手,,可是她發現自己連擡起手的力氣都沒有,只有渾身再疼的血液和細胞讓她難受的想去死。

又是那種藥。

陸淮看著她努力的想要動一下卻動不了的樣子,溫雋的眉眼裏只有冷漠。

“看來你還沒有忘記這藥的感覺。”陸淮的時候在她臉上肆意撫過,桑榆惱怒的想殺了他,卻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陸淮!”

“我是你哥哥,愛你的哥哥。”陸淮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桑榆紅著眼眶瞪他,那樣子看來陸淮眼裏卻是一種別樣的可愛,還以為那麽多年能夠磨掉她的棱角,看來他想的有點太簡單了。

“你仍然在相信你的愛情嗎?”陸淮淡淡的笑著問她。

桑榆沒有回答他的話,也根本不想跟他說話,陸淮瞧著她倔強的模樣。

“既然你這麽相信,那我們找個機會證明一下如何?看看你所堅持的愛情值不值得你這麽多年的時間消耗。”陸淮這個時候看起來不是那麽暴怒。

桑榆記得以前她只要稍微不聽話,稍微的跟他犟嘴,他一定會暴怒的折磨她,瘋狂的鞭笞,永無止境的藥物折磨。

可是現在陸淮似乎變得溫和一些了,至少不會暴怒的鞭笞她,只有用藥將她控制在這一方的天地裏。

她還是不理會他說的話,陸淮覺得自己有些自言自語了,一直柔弱無骨的手徒然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目光由溫和便的銳利。

“桑榆,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我給了你這麽大的仁慈,你倒是應該感謝我,至少你為他生了孩子,留了念想。”陸淮溫雋的模樣這個時候滿是扭曲。

“陸淮,你就是殺了我,我依然也覺得惡心。”桑榆淺淺的笑了笑,可是說的話仍然是充滿挑釁和不屑。

陸淮冷冷的笑了笑,捏著她的手沒有松開,而桑榆就像是沒有察覺似的,那眼神那臉色一點都沒變。

終於,陸淮被激怒了,桑榆本以為吃鞭打她,但是他卻是加重了藥量。

她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藥被加重時候的痛苦,她躺在床上臉翻滾的力氣都沒有,那種忍不住的尖叫很快的響徹了整個房間。

她痛苦的皺眉尖叫,她不會求饒,更不願意委屈,如今她已經沒有了活著的念想,從靳西恒給她離婚協議的那天開始,她的生命就註定再也不會長了。

這個時候躺在這裏,她忽然覺得靳西恒的做法明確,她沒見過孩子,可以當做那孩子從來沒有存在過,到死都不知道他長的什麽樣子,也不會有那麽濃烈的想念。

“我會讓你知道,你對靳西恒來說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陸淮看著她痛苦的尖叫都不願意向自己尖叫,丟下冷冷的一句然後就起身離開了。

桑榆被渾身的疼痛折磨的死去活來,這種感覺比死還痛苦,第一次也覺得自己堅持不住了,以前有無數次從巨大的痛苦中堅持過來。

以前覺得活著是一件奢侈又感動的事情,靳西恒一直都是她活下去的信念,可是現在她找不到自己還有什麽樣的理由活下去。

桑榆失蹤的當晚,項翰林的人手在渝城瘋狂的尋找,同樣的,靳西恒也知道了桑榆失蹤了。

可是他沒有去找,他知道,是陸淮帶走了桑榆,心裏會擔心,但是他沒有出動去找人。

他和夏初晗的訂婚迫在眉尖,靳西恒整天像個沒事人似的,安靜的等待訂婚。

靳園以外的情況好像跟自己從不相幹,林桑榆這個人跟自己好像也沒有任何關系。

在靳園的日子,他總是待在嬰兒房陪著孩子,他看著他,才覺得自己是活生生的人。

“二少爺,夜深了。”容媽看到靳西恒還在嬰兒房坐著,在門口低聲的提醒。

靳西恒擡起頭來看著容媽:“容媽是不是也覺得我這個人薄情寡義?”

容媽沒料到靳西恒會忽然之間的問自己,她楞了楞,這兩天渝城的傳言不是沒有聽到過。

項二爺在瘋了一樣的找林桑榆,但是靳西恒只是專心準備自己的婚禮對失蹤的前妻無動於衷。

“沒有。”

“他們說的沒錯,我這個人薄情寡義。”靳西恒看了一眼搖籃中的嬰兒然後起身從嬰兒房裏離開。

容媽看著他的背影,心裏還是覺得有些隱隱的難過,他怎麽會不上心,怎麽會不難過。

只是他壓抑著自己,至於為什麽會壓制自己,沒有人知道。

靳西恒在靳園外面買了一棟別墅,專門給夏初晗的,他沒說過要讓她到靳園來住,這個地方,已經容不下任何一個女人。

眼看著訂婚宴就要到來,不過還有兩三天的時間。

覃茜茜卻忽然之間出現在了渝城,她少有的狼狽被靳西恒看在眼裏,他怔怔的看著她這個樣子,謝昀竟然把她弄成了這個樣子嗎?

她清瘦的手撐著他的桌面,覃茜茜看著他。

“靳西恒,你就算是不愛她,可否看在我們曾經相識一場的份上救她一命,嗯?”覃茜茜說話的聲音在不住的顫抖。

她不知道這一次桑榆是否能夠撐過來,陸淮那個變、態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靳西恒冷靜的看著眼前狼狽憔悴的人,皺了皺眉。

“我們已經離婚了。”

“靳西恒,你怎麽可以這樣,桑榆用盡一生來愛你,你對她到最後連可憐都沒有,夏初晗腿斷了就可憐,桑榆被陸淮抓走了就不可憐嗎?”

覃茜茜似乎是不相信眼前這個男人說的話,眉頭緊緊地皺著,她的眼底只剩下難過和絕望。

靳西恒沒有絲毫動容的坐在椅子上,那冷靜克制的樣子在覃茜茜看來冷漠又絕情。

“我還以為你會後悔,看來是我錯了,你根本不愛她,就算是她死了,你又怎麽會難過,靳西恒,我詛咒你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得不到真愛!”覃茜茜說完轉身就走。

她從美國逃回來,她想要救桑榆,想去救她。

靳西恒看著她的背影從辦公室裏出去,心裏開始逐漸被一陣酸疼侵染。

覃茜茜像無頭蒼蠅似的在大街上游走,如今她還是孑然一身,沒有丈夫,沒有朋友,也沒有桑榆,如果就此失去桑榆的話,那麽她是不是也可以死了。

寒冬臘月的渝城沒有下雪,可是街上的寒風吹進了她的骨頭裏,冷的她不住的想要蹲下來緊緊地抱住自己。

“你這樣就能找到她了?”她昏昏欲睡的時候聽到有聲音從耳畔飄了下來,只是這感覺和從前不一樣了。

她回頭看他,眼神蒼白無力,她站在原地怔怔的看著這個男人,覺得無比的陌生。

“我們已經離婚,你還來這裏做什麽?”她冷淡的開口。

謝昀一步步的走近她,擡手整理她微亂的卷發:“我要你一直欠著我。”

覃茜茜頓了頓然後失笑:“那這麽說你要幫我了?”

謝昀眉目沒有往日的溫和,覃茜茜甚至是從他還一樣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冷酷和戾氣。

“只要找到桑榆,我這條命就是你的,用來償還你孩兒的命,你覺得怎麽樣?”覃茜茜低聲的笑了笑,那笑容淒涼的讓人心疼。

“好。”

三天後

渝城中心的世紀大酒店裏舉辦著一場隆重的訂婚宴,靳西恒推著夏初晗從人群中穿過,他冷峻的臉上不見任何的溫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靳西恒身上,可他好像沒有在意,好像覺得這個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

項翰林也在人群中,目光森冷的盯著他,覃茜茜在謝昀身邊目光怨恨的盯著他。

司儀在臺上說了什麽,靳西恒沒有聽進去,他站在夏初晗身邊猶如沒有靈魂的人。

瀾姍拿著他的手機上臺,他拿過電話接聽。

“靳西恒,你的女人現在在我手上,如果你不來我就殺了她。”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粗重,那野蠻的聲音在威脅他。

靳西恒眼角微微彎了彎,眼中的冷光漸漸聚集,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靳西恒,我再說最後一遍,你的女人在我手裏,讓她死還是讓她生?”電話那頭沒有耐心的催促起來。

靳西恒目光落在臺下人群中的謝昀身上。

“隨你。”

電話久久的沒有掛斷,靳西恒什麽也聽不見,後來便將手機給了瀾姍。

“如何?”陸淮看著手機屏幕然後在看看桑榆。

靳西恒只說了兩個,卻比殺了她還要來的狠,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在恨她什麽,還是真的就對她這般的薄情。

她坐在椅子上,面色蒼白若鬼,明明穿著厚重的衣服,但是卻不顯得胖,相反的只有骨瘦如柴的既視感。

她與陸淮對視,蒼涼一笑:“謝謝你幫我證明。”

她空洞的眼裏一片荒蕪,自己堅持了這麽多年的愛情,最終還是不得不灰飛煙滅。

陸淮走過來俯身看著她的小臉,瘦成這樣,看著真叫人心疼。

大手撫上她的臉他輕輕地笑了笑:“那麽桑榆,靳西恒如今再也不是你的牽掛,把你成為我的好不好?”

桑榆目光渙散,急劇上升的氣血沖上來,她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霎時間染紅了她的衣服。

她望著陸淮,眼神一片死寂,她牽強的扯出一個笑:“好。”

既然早已經墜入地獄,她不想再掙紮了。

陸淮低聲的笑了起來,之後便是放聲大笑,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走進一旁的冷藏室。

對靳西恒死了心的林桑榆才是他想要的。

她被他放在冰冷的水晶棺中,褪去了厚重的外套,她如同沒有生命的玩偶,一絲不掛的躺在裏面。

陸淮看著棺中沒有意識的人,肆無忌憚的欣賞著自己愛了這麽多年的人,他滿臉都是滿意。

拿著透明的針管給她血管裏推進了藥,把冰塊全都到了進去,陸淮溫雋的臉此刻猙獰無比,她終於是他的了,是他的了。

“我不會讓你白白難過的,你有十分的痛苦,我就會讓他承受五分,都是他的錯,為什麽要愛你。”陸淮看著棺中被冰塊覆蓋的女人,淡淡的笑了笑。

靳西恒目光在謝昀身上流轉,沒有聽到司儀說什麽,他奔向下臺去,卻被夏初拉住了衣角。

“西恒,你打算要把我扔在眾人面前嗎?”夏初晗從來都看不懂靳西恒,這個男人的心思看著淺,實際上深不可測。

靳西恒回頭看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樣的鋒利,直直的就甩了過來。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會場的燈忽然之間滅了,只有身後的大熒屏上,出現了其他的畫面。

這種畫面令全場的女人都紛紛的捂住了嘴,覃茜茜在下面看的眼眶通紅,幸虧是謝昀死死的按住了她的肩,不然她早就失控了。

靳西恒看到臺下人的反應,猛地回頭,畫面中的人血肉模糊,淩亂的頭發被鮮血侵染。

那樣子是活生生被人打成那個樣子的,她還有意識,一直睜著眼睛,隔著時間,他都能看到她眼底其實有光,充滿希望的光。

畫面不斷的在變,她從一個活潑飽滿的女子到最後變得骨瘦如柴,發絲裏滿是白發,靳西恒覺得自己的心被什麽給扯爛了,疼的他想掉眼淚。

他冷靜,克制,但是現在他再也克制不住他的心如刀絞。

“靳總,電話。”瀾姍把手機給他,靳西恒面色蒼白,拿著手機在耳邊接聽。

“你不是一直好奇桑榆身上的疤痕是怎麽來的嗎?就是這樣來的,她總是想著你,我想讓她記住疼痛忘了你,可惜啊,她比我想象中的要剛烈的多,真的,我從來都不知道她的性子竟然是如此的剛烈。”

陸淮在電話那頭聲音溫淡,聽不出來悲喜。

靳西恒雙眼有些模糊,眼眶發熱的厲害,他想哭,卻發現自己一滴眼淚都沒有,只有酸脹疼痛的眼睛在不住的眨。

熒幕上的畫面一換再換,每一張都極盡血腥殘暴,每一張都是桑榆承受痛苦後的悲慘模樣,靳西恒覺得心口窒息的疼讓自己呼吸變得困難。

臺下的人看到一張張殘忍的照片都在不住的討論,當一張配著驗孕單的照片出現時,臺下很多女人都忍不住的尖叫起來。

靳西恒看到那份幾年前的驗孕單,踉蹌幾步退了回去,他不知道,原來她當年懷孕了。

“看到自己死去的第一個孩子了吧,我本來是想讓她生下來的,可是她不聽話,總是跟我對著幹,於是我就打到她流產,讓她再也留不住這個孩子,那時候她可傷心了,要不是想著你,估計她也活不到今天,靳西恒,我不得不嫉妒你竟然在她心中如此重要。”陸淮目光看著撞在冰塊裏的女子,目光越發的繾綣起來。

靳西恒的拳頭狠狠地捏著:“陸淮,我殺了你!”

陸淮放肆的笑了起來:“別著急,我還有更好的禮物送給你,我答應過桑榆,不會讓她白白難過的。”

靳西恒覺得自己滿胸腔都是刺,稍微動一下都覺得疼的不能動。

夏初晗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陸淮居然如此囂張的挑釁靳西恒,他不知道靳西恒心裏林桑榆是什麽樣的地位嗎?

靳西恒摔了手機,從臺上往下走,夏初晗卻慌張的推著輪椅過去牢牢地將他抓住。

“西恒,不要丟下我在這裏?”

靳西恒立在臺階上冷冷的笑著,轉身甩開了她,夏初晗被靳西恒巨大的力道連同輪椅一塊兒被摔在地上。

“夏初晗你最可笑的地方就在這裏,你以為我會同情你?因為你救了我的孩子,夏初晗,你當初頂替桑榆功勞的時候想到過今天會有這樣的結局嗎?”

夏初晗錯愕的看著他,不可能的,他不肯能會查得到,陸淮都講證據毀滅的幹幹凈凈,他怎麽可能還查得到。

“桑榆不喜歡理財,所以自己的畫賺了多少錢也不知道,她將銀行卡上的錢如數打給了我,連數字都沒看一眼,她以為沒有很多錢,所以去幫我拉投資,卻不知道那筆錢才是我創業的基金,是我今天所擁有的奠基石,是你不知羞恥的說那筆錢是你為我拉來的投資,你以為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但是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你欺瞞了我這麽多年,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是你咎由自取!”

夏初晗看到臺下一波接著一波的鄙夷和唾棄,她恍然失笑。

“那你這麽恨我,為什麽還要跟我結婚?”夏初晗不想追究他是如何知道當年是她冒名頂替了桑榆的功勞,那已經不重要。

靳西恒森冷的笑著:“因為從頭至尾,我等的就是今天。”

夏初晗看著男人決絕的模樣,椅子個字也說不出來,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的難以接受這個現實,這原來是他早就計劃好了的,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在所有人面前丟棄她,羞辱她。

☆、139.139西恒,我一直在等你,等到絕望(6000虐男主了)

“位置確認了。”謝昀溫淡的聲音傳過來的時候,靳西恒毫不猶豫的走下臺,解開了自己的禮服一步步的從人群中走過。

謝昀握住覃茜茜冰冷的手,她擡眼看了一眼謝昀眼前一黑,倒在她的懷中,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桑榆這五年是這樣過來的。

難怪她的精神會崩潰,難怪她會瘋,難怪她渾身的棱角被磨的那樣圓滑。

“我讓人送她回靳園。”靳西恒看著謝昀懷中的覃茜茜,對謝昀說道。

謝昀點點頭,抱著覃茜茜從會場出去,然後將她放進車裏,看著車子從視線中消失攖。

靳西恒緊繃著一張臉,坐上另一輛車,謝昀也坐進來,項翰林從身後跟來也坐了進來。

三個風韻不同的男人同時坐在一輛車上,氣氛就變的詭異起來償。

“靳西恒,這就是你的方法?親自把桑榆送到陸淮手中然後去抓陸淮,你是愛她,還是只是想抓到陸淮,你只想要戰勝陸淮的成就感?”項翰林清冷的聲音沒有溫度。

“與你無關。”

“桑榆不會原諒你的。”即便是為了救她,桑榆也不會原諒他。

靳西恒微微動容了一下,之後又是面無表情:“不重要。”

“如果我們趕去的時候,桑榆死了,你怎麽辦?”謝昀突然之間打斷了兩個男人之間的僵硬氣氛淡聲的問靳西恒。

靳西恒的手放在膝蓋上,狠狠地捏著拳頭,這種可能他不是沒有想過,可能他趕不到,可能自己來不及見到她最後一面。

他很久都沒有說話,謝昀在這個男人臉上看到的都是面無表情,他不願意把自己的擔心悲傷都表露出來。

項翰林其實說的對,不管桑榆是死是活,她都不會再原諒靳西恒,即便是及時趕到了,他們這輩子的緣分也盡了。

陸淮藏的地方就在渝城,可是卻隱蔽的極好,這些洋房小區裏住著的人非富即貴,而陸淮公然的住在這種地方,他卻渾然不知。

這種深深的挫敗感將他團團籠罩。

“警方已經埋伏在四周,我們先進去。”謝昀是個很冷靜的人,不管是遇到什麽,他都能冷靜面對。

這世上唯一讓他冷靜不了的,只有覃茜茜一個人。

陸淮很囂張,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讓靳西恒知道了他的藏身之地,就連這棟別墅,靳西恒都進來的十分輕巧。

靳西恒闖進來的時候一身戾氣,陸淮從樓上的房間裏出來就看到樓下著急四處張望的靳西恒,輕輕地笑了起來。

“靳西恒,你比我想象中的厲害,連美國佬都沒能抓住我,你卻找到了我。”陸淮的笑容喪心病狂,猙獰扭曲。

靳西恒兜裏揣著槍,他疾步的走上去,面對陸淮這樣的笑,他的墻對準了他。

“桑榆在哪兒?”他低沈的音色只有冷酷。

陸淮輕笑起來:“你倒是開槍啊,看看你能不能找到她的屍體?“

靳西恒赤目欲裂,拿著槍頭狠狠地打中他的頭部,從他剛剛出來的房間裏進去。

這個時候外面的警察全都進來了,所有的槍都對準了陸淮。

“靳西恒,她已經死了!”陸淮看到自己被包圍的密不透風,心裏徒生怒火,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在打算如何的算計他,如何的要把他抓住。

靳西恒像是沒聽見他的聲音似的,在屋子裏瘋狂的尋找,直到看到隱藏的冷藏室的門。

他的神經一瞬間緊繃起來,推開門進去,靳西恒急急地跑過去,這水晶棺裏的被冰塊包圍的是桑榆,冰塊間隙裏滲著微紅的鮮血。

靳西恒將她從曾曾的冰塊中撈起來,脫下了自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抱著她冰冷的身體在懷中緊緊地。

“桑榆,我來了,桑榆,你醒一醒,看看我。”他忍耐了許久的眼淚此刻像決堤的洪水,他抱著她一聲聲的喊著她的名字。

謝昀和項翰林如同外人一般的站在門口看著已經快瘋了的靳西恒,沒見過哪個男人像他這樣哭的這麽傷心。

男人的身體時溫暖的,桑榆的身子漸漸地被溫暖,她恍惚的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滿目蒼涼,他終究還是來了,只是看起來似乎來不及了。

“靳西恒……”

靳西恒聽到她的聲音,驚喜的握住她的手,激動的發抖:“桑榆,你醒了。”

桑榆看著他這個樣子慘淡一笑:“靳西恒,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我們之間扯平了,希望下輩子我再也不要遇見你。”

她的聲音幾乎都在喉嚨裏,說出來的只有氣息,可是靳西恒還是挺清楚了。

他抱著她從地上站起來:“不,我愛你,桑榆,我愛你……”

桑榆聽得不太真切,努力張開的雙眼沈重的閉上了,她這回應該會死了。

“桑榆,我不要你不愛我,不要……”他驚慌失措的抱著她下樓,項翰林緊跟在身後,很怕靳西恒走的太急,然後會一下子摔倒。

他總有種感覺,靳西恒會瘋,他這幾個月精心布局,演戲演的入木三分,現如今終於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可是自己最愛的,卻好像正在流失。

靳西恒抱著桑榆去醫院的時候,最後將她交給醫生時終於忍不住的暈倒了。

桑榆是命懸一線,謝昀在醫院裏,項翰林也在醫院,顧俞北也過來了。

靳西恒在訂婚宴會場離開之後,夏初晗就發了瘋的嘶吼尖叫,一個斷了腿的女人,卻生生的把會場弄得一團糟。

他當然要把事情處理幹凈之後才能過來,只是自己過來的時候,靳西恒並不在搶救室外面。

“靳西恒來的時候暈倒了,現在在病房裏休息著。”項翰林看到急匆匆趕來的顧俞北,淡淡的說了一句。

顧俞北掃了一眼這兩個男人,眼色很冷,今天這場戲夠精彩的。

靳西恒不聲不響的就讓陸淮陷入困境,雖然這代價是大了點,不過他的直覺告訴他,靳西恒這一次是及時趕到的。

顧俞北轉身就去了就近的病房看靳西恒,這件事靳西恒可謂是煞費苦心,不過現在這個結果,想必靳西恒醒來也不會開心的。

“顧先生?”瀾姍進來的時候看到顧俞北在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拿的什麽?”顧俞北看到她手裏厚厚的一疊東西,問他。

“有人給靳總送來的,我想應該送到這裏來。”

“放那兒吧。”顧俞北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習慣,何況這是靳西恒的東西,至於是誰送來的,稍微想想就知道是陸淮送來的。

這個男人已經殘忍變、態到哦了一種境界。

“醫生說靳總什麽時候會醒過來?”瀾姍還是冒昧的多問了一句,畢竟是公司老總,這樣總是不出現,會惹人非議的。

何況靳西恒還公然的丟棄羞辱了夏初晗,看著著實他也反常。

“只是暈厥,很快就會醒過來。”顧俞北現在的心情很覆雜,靳西恒醒來要怎麽面對呢。

林桑榆還在搶救室裏生死不明,真怕靳西恒回繃不住的瘋掉。

“好的。”瀾姍不再多言,轉身就離開。

靳西恒果真是沒有暈很久,幾乎是從一場噩夢當中清醒的,他睜開眼睛猛地坐直了身子。

“桑榆呢?”

“還在搶救當中,靳西恒我得告訴你,你需要做好心理準備,可能……”

“你閉嘴!”靳西恒扭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顧俞北點點頭:“好,你就自欺欺人的過著吧,我聽說她被註射了藥,被陸淮放在冰塊裏,她才生了孩子不到一個月,本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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