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出現女主閨蜜名為覃茜茜(qinxixi),原諒我的強迫癥 (36)

關燈
底子就不好,你覺得她撐得過嗎?”

他不希望靳西恒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裏,一直以來他都是在幻想他能夠及時救得到桑榆,但是當面對殘酷的現實時,他又顯得那樣無奈痛苦。

他分析的極有道理,可是靳西恒不想聽,他也知道桑榆那樣的身體不一定能撐得過這樣的生死大關,可是他原因相信。

他真的願意相信她會活下來的,他無力的垂著雙肩,目光裏再也感覺不到意思光芒銳利。

“公司的事情,麻煩你了。”他需要調整好自己的狀態,他需要等待桑榆活著出來。

“我知道,這些是瀾姍送過來的,我想應該是陸淮給你的。”顧俞北用眼睛看了看床頭的小桌。

明明是參差不齊的廢紙,但是卻被訂成了冊子。

靳西恒回頭看著小桌上的冊子好半天都沒有說話,顧俞北看他這樣也只好轉身走了,這個時候他更需要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好好地讓自己冷靜下來。

靳西恒慢慢的拿過老舊的冊子,這難道又是陸淮又弄的什麽變、態照片嗎?

他拿著冊子,不敢打開來,只是緊緊地盯著,內心滿是疼痛的舊疾在覆發。

連桑榆流產的照片他看過了,他不知道還有什麽比那個更殘忍,最終他終究還是翻開冊子。

只是引入眼簾的不是任何照片,是插圖配字,他認得出來,這是桑榆畫的,也是她寫的,她寫的字,和她作畫的風格一樣行雲流水看著十分舒服。

靳西恒看著,渾身的毛孔全都張開了,有一種錐心蝕骨的疼將他翻來覆去的在折磨。

是她寫的日記,他修長的手不斷摩挲在上面,這小小的插畫是她,看著很痛苦,可是卻面帶微笑。

2011年3月5日晴

今天有陽光從門縫裏照進來,所以我知道是晴天,不知道是什麽藥,打進皮膚裏竟是這麽疼,西恒,我在想,什麽時候你會突然之間沖開門出現在我面前。

靳西恒摸著泛黃的紙,心尖疼的發顫,她畫著她的樣子,在那陰暗的地方,他幾乎能夠想象出來不那是怎麽樣一個絕境。

而他那時候在做什麽呢?剛剛踏進靳園的門不久,從來都不知道她身在何方,面臨著什麽,那時候他活在了永無止境的仇恨裏。

繼續往後翻,他的眼淚落下來染了紙面一片潤濕。

2011年4月25日陰

他今天撿了我的頭發,我不跟他說話,他就打我,用沾著辣椒水的鞭子反覆抽打我同一個地方,很疼,但我想著你,就不疼了,西恒,我在想,你什麽時候會突然之間出現帶我離開。

可能是挨過了打,畫圖畫歪歪扭扭,寫的字也不再是像之前那麽行雲流水,那時候的手應該就開始出現問題了。

2011年7月30日雨

西恒,我等了你好久,我在想,你什麽時候會突然出現帶我離開,西恒,這麽久不見,你是否在想我?

2012年4月17日陰

雖然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雖然無法逃脫,但是我相信,西恒,你一定會在某一天突然之間出現帶我離開,不知道你會不會想我,我很想你。

2012年12月20日雪

今天下雪了,好冷,最近瘦了好多,可是還好,西恒,我會忘了很多東西,卻記得你,我仍然相信你會忽然之間的出現,帶我離開。

2012年6月9日晴

西恒,我今天昏睡了一整天,以前的好多記憶好像正在褪去,我真怕有一天會完全的忘記你,西恒,你還不來,我該怎麽辦?

2013年1月10日雪

我打翻了他送我的東西,他把我丟在了冰水裏放了一整天,西恒,我一直以為,我快死了,可是我忽然之間想起你,還是對你充滿幻想,充滿期待,這麽多年過去,難道你忘了我了嗎?

2013年10月1日晴

我今天從鏡子裏看到了我的白頭發,西恒,我似乎在開始變老了,如果是這樣,西恒,你會嫌棄我嗎?西恒,我快要記不得你了,要什麽時候你才會來帶我離開?

2014年10月7日晴

他打斷了我的手,西恒,我再也不能畫了,從今天起淪為廢人,西恒,我依然在等著你來,一直要等到我絕望,等到我真的忘了你那天。

靳西恒翻著翻著再也沒有翻下去的勇氣,他捧著這一本破舊的冊子嘶聲的哭了起來,她每一天都在期待他去救她,但是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她的字越到後面就變的越來越無力,越來越認不清寫的是什麽,她本來畫的一手好畫,本來寫的一手行雲流水的好字。

可是他看到她自己最後寫下的幾乎分辨不出來的日記之後,感到心口一陣劇烈的疼痛在流連。

她的手是被陸淮活生生的打斷了,原來是這樣,那一定疼極了。

“靳西恒,她不行了。”謝昀突然之間推開門打斷了他的悲傷,靳西恒猛的擡頭看著謝昀。

他像瘋了一樣的從床上下來然後慌張的跑出房間。

醫生正在跟項翰林說什麽,他踉踉蹌蹌的跑過去,狠狠地揪住醫生的衣服,目光森冷可怖。

“你說桑榆不行了?”

“靳先生,我們盡力了,林小姐完全沒有求生意識。”醫生看到靳西恒這個樣子,說話都不住的在抖。

如果林桑榆死在這個醫院,不知道多少人要跟著陪葬,靳西恒把自己的大哥弄進監獄,他已經瘋了。

“不,她有求生意識,她有求生意識。”靳西恒慌張的從衣服兜裏拿出手機將電話打回了靳園。

“容媽,帶孩子來醫院,市中心的醫院,快點。”靳西恒的話才剛剛說完,手機就從自己手裏落了出去,摔在地上。

項翰林和謝昀同時看著這個男人已經害怕驚懼到極點的男人,一個連死都不怕的男人,這個時候卻害怕搶救室裏的女人活不下來。

“靳西恒,你現在知道痛徹心扉了,可惜啊,太晚了。”項翰林不覺得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有什麽地方只得到同情。

桑榆如今這個樣子,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就是死都不為過。

靳西恒對於項翰林的話聞所未聞,只顧著肚子悲傷擔心。

他看著搶救室的門,現在裏面已經停止搶救了,醫生都說搶救已經沒有意義,可是他不信,這麽多年桑榆因為他活了下來,那這一次她一定會為了孩子而活過來的。

帶著孩子來醫院的不是容媽而是覃茜茜,她抱著孩子一路跑著走過來,著急忙慌的模樣看著擔心她會因為跑的太快會忽然之間的摔倒。

謝昀轉身看到她,有些慌神,她看起來臉色很差,他及時的走過去扶住她,孩子還在沈睡中,覃茜茜雖然著急,但也十分小心翼翼。

到了搶救室門外,孩子卻醒了,都說母子連心,這話,似乎並不是沒有道理,靳西恒聽到孩子的哭聲,過去將孩子抱在急懷中,轉身毫不猶豫的歐租金搶救室。

看著搶救臺上躺著的人,蒼白冰冷的模樣了無生氣,旁邊的心電圖只有輕微的波動,靳西恒看的眼睛酸疼。

孩子的哭聲特別洪亮,都響徹了整個搶救室,靳西恒抱著孩子躺在她的身邊眉眼溫和。

“桑榆,你摸摸他,我們的孩子,你摸摸他。”他拿著冰冷的手覆蓋在孩子的臉上,目光落在面容一直安靜的桑榆身上,希望她下一秒會醒過來了。

“桑榆,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等了我那麽多年,我沒能來帶你離開,讓你受了這麽多年的苦,是我的不對,是我愚蠢才會相信了夏初晗的話,桑榆,我不求你原諒,只要你醒來,你要怎麽樣都可以,哪怕就是要我死,桑榆。”他說著說著聲音哽咽的有些說不出來話。

搶救室的一幹醫生,都紛紛的退到了一遍,而靳西恒也好像這個搶救室裏沒有別的人,只有他們一家三口。

所有的人都看到靳西恒握住桑榆素白的手一聲聲的哭泣,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這林桑榆就是靳西恒的最傷心的人,她如果今天醒不來,怕是他也會死在這裏。

醫院的規章制度這個時候什麽也不是了,覃茜茜到門口的時候停住了腳步,她怔怔的望著那個哭的傷心的男人。

他是靳西恒嗎?是那個腹黑陰冷的靳園二公子嗎?我了一個女人在這裏哭的這樣傷心。

謝昀的手搭在她的肩上,輕嘆一聲,這情究竟為何物。

他活了這麽多年,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樣的畫面,他家境好,生活學習的環境好,沒有受過苦,更不能理解像靳西恒這樣的人是什麽樣的心態。

可是他大概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他那種由愛生嗔由愛生恨的愛情,比想象中來的強烈,他不由得看著覃茜茜,茜茜所希望的愛情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140.140你是誰(6000)

“天哪,似乎有效了。”醫生看到了心電圖開始波開始變得強烈,便都靠攏來,繼續他們的搶救。

靳西恒抱著哭著不停的孩子看著醫生搶救,後來他們還是被醫生給請了出去。

他抱著孩子在走廊裏走來走去,孩子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桑榆經過搶救,暫時脫離生命危險,靳西恒抱著孩子就一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攖。

覃茜茜臨走時冷艷的看了一眼靳西恒:“靳西恒,希望從今以後你們再也不要有任何的瓜葛,因為你,她已經足夠悲慘。”

她沒有必要對這個薄情的男人客氣,他始終還是傷害了桑榆,不管他最終的目的是什麽,他做的某些事不可原諒。

靳西恒靜靜地坐著,隨覃茜茜的話像是沒聽進去似的,他只是淡淡的看著懷中的孩子眉眼溫柔,他只是慶幸桑榆活了下來,然後再無其他。

覃茜茜走過桑榆的病房門口時只是稍作停留,她眼底一片枯黃,像一口已經幹涸的井,已經什麽都不剩下償。

她想著,桑榆活著,就好。

“走吧。”謝昀從身後走到她身邊低聲的跟她說話。

“謝昀,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故意的,我從來都不想傷害她,只是你在關鍵時候把我弄回美國,我擔心桑榆一時間失去了理智。”覃茜茜擡腳往前走一字一句的解釋,這會是她唯一一次的解釋,也是最後一次。

她自己總覺得她和桑榆不一樣,她不願意要委曲求全的愛情,特別是這個男人的心裏裝著別的女人卻來跟他糾纏不休。

謝昀沒有回答她,茜茜就再也沒有說話,一直到車上兩人之間也沒有語言交流,她其實大概明白了,謝昀仍舊是為那件事生氣。

到渝城來幫她也不過是用更好的理由將她困在他的身邊,只是,她偏著頭看著車窗之外的街景,唇角勾著淡淡的笑,她天生就是一直自由的鳥,誰能困得住她。

一旦飛上天,就再也不會有人能夠抓到她了。

“很喜歡這個城市是嗎?”謝昀站在公寓窗前俯視這座城市,渝城是一個不南不北的城市,但是卻很美。

城市建設的好,綠化做的也好,就連城市周圍的環境也很好。

“我和你們這些華裔不同,我是這個城市的孩子,我愛它就像愛我自己一樣。”她仍然改不掉自己隨便諷刺人的習慣。

謝昀微微楞了楞,她說他是華裔,不知道自己從結婚以後自己也是華裔了嗎?

“茜茜,你在這個城市早已經消失了,沒有身份。”

“謝昀,把我的戶口轉回來吧,我不喜歡你的大美國,我也從來就沒有什麽美國夢,那些長的拐頭怪腦的人從來都不是我羨慕的人,我是渝城的孩子。”

謝昀的手漸漸地擰著,成了拳頭。

“我要是不願意呢?”

“當然,你有這個權利。”覃茜茜笑了起來,這麽多年其實自己一無是處,她做了五年的全職太太,發現自己原來什麽都不會。

她做什麽都是靠運氣,從來都不是靠能力,她這種人怎麽配得上謝昀這樣完美的男人。

“你可以繼續住在渝城,茜茜,你欠了我一個孩子,也欠了我一個人情,希望你不要因為這個就逃跑,要知道,你從來就跑不出我的五指山。”謝昀回頭,溫淡的眉目裏有些冷。,

覃茜茜聽著他說的話,可能是覺得好笑,竟然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謝謝你讓我繼續留在渝城,我欠你的,餘生我會做牛做馬的報答。”

謝昀看著她這種笑容和態度,其實心裏很不喜歡,為什麽自己會這麽討厭她這種卑躬屈膝的樣子。

“你不用這樣。”

“沈薇然應該是想殺了我的,謝昀,你這樣護著我,她會很難過的。”

謝昀淡淡的蹙眉,她總是喜歡這樣莫名其妙的提醒她。

“在你看來我這是在護著你嗎?“

“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揣摩別人的意思,特別是你,我喜歡獲得輕松一些。”覃茜茜的話裏似乎有別的意思,可是仔細揣摩又好像沒有什麽意思一般。

覃茜茜不想跟他再說話,輾轉回了臥室睡覺,想著明天該去醫院看看桑榆。

醫院裏靳西恒幾乎是守在病房裏寸步不離的,這讓醫生很頭疼,靳西恒這樣看著,還想那個自己一轉眼林桑榆就會消失似的,未免也太緊張了些。

項翰林坐在車裏翻看著醫生給他的病例。

“具體的情況,說說吧。”

“林小姐之前所註射的藥物時間一長會有強烈的致幻作用,而且冰塊是福爾馬林凍成的,已經傷到了林小姐的眼睛,如果醒來情緒波動過大的話後果會很嚴重。”

項翰林仔仔細細的聽著醫生的話,臉色不大好看。

“最壞的結果是什麽?”

“不死也會瘋。”醫生的結論殘忍而無情。

項翰林溫柔的輪廓這個時候也緊繃著,那應該怎麽辦呢?如果她醒來看到靳西恒的話,不等靳西恒去解釋,她一定會先出事。

那這一切就會是白做。

“那依你看,最好的解決方案是什麽?”項翰林依然頭也不擡的看自己手裏的東西,問話的語氣溫和冷靜。

醫生看到項翰林一副冷靜溫柔的樣子,這個男人是聰明的。

“項先生想必已經猜到了,雖然不常用,但是很受用。”

項翰林擡眼看著醫生,唇角勾著淡淡的笑:“既然過往的一切令她痛苦,洗掉當然是最好的方法,但是我聽說有後遺癥是嗎?”

“對,如果有一天林小姐看到過往的人會想起來的話,那麽將直接面對死亡。”醫生的話也只是可能,但是卻讓人覺得害怕。

即便他是個冷靜的男人,手心裏也不由得起了一層的汗。

“那就洗掉吧。”項翰林半晌之後淡淡的說了一句,醫生微微由此而詫異,這是一件極有風險的事。

“那靳先生怎麽辦?”

醫生真不知道自己如何在兩個人之間存活,都是渝成的權貴,不管是哪一邊都惹不起。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給你最好的退路。”項翰林合上了病歷,不管是會發生什麽他都會一直為她保駕護航。

但願以後她再也想不起來靳西恒這個人,以及跟靳西恒之間的種種。

靳西恒這個時候警惕最是放松,他雖然整天都守在病房裏,可是對於外面的很多事還是一無所知的嗎。

比如項翰林請了厲害的催眠師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醫院,桑榆還昏迷,事情就好做的多。

整個過程靳西恒神不知鬼不覺。

覃茜茜偶爾來醫院會時不時地會撞見項翰林,這個男人之前出現的而頻率很低,但是最近他似乎出現的越來越頻繁。

“你每次都好像沒有直接去病房,項先生,你想做什麽?”覃茜茜有著女人超準的第六感,這個男人絕對是在做什麽。

項翰林笑了笑:“你希望我做什麽?”

“你也覺得桑榆醒來不會原諒他是嗎?”

覃茜茜偏頭仰望著這個自始至終都嘴冷靜的男人,只要是個男人這個時候都是有私心的,如果能夠趁虛而入當然是最好不過了。

“我只是覺得她不應該繼續活在痛苦當中。”

“你不妨跟我說說你用的是什麽方法,我不會跟靳西恒說的,我對他已經失望了。”

項翰林目光始終落在窗外,今年的渝城真的不下雪嗎?

“洗掉過往一切的記憶,茜茜,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她醒來會不認識你。”

覃茜茜聽到項翰林這樣的答案,猶如窮天霹靂,下意識的去抓住他的手臂,艱難的吞了吞口水。

“你說什麽,洗掉記憶,項翰林,你想得到她想瘋了是不是?”覃茜茜有些難以置信,為什麽這樣一個溫潤如玉的善良的男人也會作出這種荒唐的事情來。

想項翰林回頭看著她抓住自己的胳膊的手:“醫生說如果她醒來看到刺激神經的人,不死也要瘋,我只是幫桑榆找一條出路,還是你覺得我照顧不了她?”

這些覃茜茜當然不知道,因為項翰林跟醫生說過,這些事不要跟任何人說,靳西恒聽不得,覃茜茜也聽不得。

她無力的退了兩步,雙臂無力的垂下:“我以為她只要活過來,就好了。”

“那是你認為,茜茜,至少我不會傷害她,不會讓她覺得痛苦。”

覃茜茜淡淡的蹙眉之後眉頭便舒展開了,項翰林是值得相信的人,何況的桑榆的情況本來就不好。

“那我就不問你要準備去什麽地方了,免得到時候靳西恒問我我都不好撒謊。”覃茜茜舒心的笑了笑。

項翰林看著她:“謝謝你的理解。”

“對於她醒來不認識我的畫面我不想面對,她醒了你告訴我一聲就成。”她是個人,一個有感情的人,特別是對桑榆,有些事她承受不了。

項翰林溫和的面目看著特別的舒服,覃茜茜笑著轉身離開。

“你和謝昀真的離婚了嗎?”項翰林看她的背影,覺得她身上有一種濃濃的疲倦,整件事完了,她好像也很累。

覃茜茜背影微微僵了僵:“嗯,離婚了,有哪個男人會容忍一個殺死了她孩兒的女人作為他的妻子呢?”

她想笑,可是又覺得心裏苦,實在是笑不出來。

“竟然已經離婚了,就不要再糾纏了,會耽誤你的。”

覃茜茜感受的出來項翰林是真的關心她,不過很多事從來都不是自己想或者不想的問題。

“我答應過他,只要他救桑榆,我就繼續跟他糾纏不休。”

項翰林楞了楞,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麽,只能眼睜睜的而看著她在自己的視線中消失。

謝昀這個人到底是什麽意思,已經離婚了,還要跟她糾纏不休,想做什麽。

桑榆在昏迷了第十天之後終於開始有了清醒的跡象,靳西恒和項翰林都在病房裏,當然還有很多醫生在。

桑榆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有些模糊,許是昏迷的太長的時間,這一睜開眼睛看東西都看的不太真切。

“桑榆……”靳西恒激動的握住她的手,桑榆看清了眼前的人之後,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靳西恒看自己的手一空,嚇了一跳。

“你是誰?”桑榆用一種接陌生驚慌的眼神看著他,下意識的就往旁邊瑟縮。

項翰林就從另一邊圈住她的頭:“桑榆,不要害怕。”

桑榆縮在項翰林懷中沒有絲毫的恐懼,但是看著他的眼神卻是那種充滿恐懼的眼神。

桑榆擡起頭看著項翰林緊緊地抓住他的衣襟:“翰林,他是誰?我不認識他。”

靳西恒一時間跟被雷劈了似的,他沖動的過去要握她的手。

“桑榆,我是西恒,西恒啊,你怎麽額可能忘記我呢?”靳西恒同樣是驚慌失措。

他怎麽都不敢相信,她會真的把他給忘了。

看到靳西恒的手伸了過來,桑榆使勁的縮了一下,項翰林的手便擋住了靳西恒的手。

“你沒看到嗎?她根本不認識你。”項翰林看他的目光充滿冰冷。

靳西恒看著她,覺得自己都要瘋了,為什麽會這樣,他明明夜以繼日的守在這裏,為什麽還會這樣。

他猩紅的眸子瞪著項翰林:“是你,項翰林,你對她做了什麽?”

項翰林目光清冷強勢:“靳西恒,桑榆自己說要忘了你,你是不是有健忘癥。”

“你這個混蛋!”靳西恒怒火上來,動手就要打人。

桑榆被靳西恒這個樣子嚇得臉色發白,靳西恒看著桑榆這個樣子,最後還是收回了自己的拳頭。

“你嚇壞她了,出去吧。”項翰林菲薄的唇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

靳西恒看著桑榆在項翰林懷中依偎依賴的樣子,怒火中燒,可是又不想嚇到她,只好轉身從病房裏離開。

一定是項翰林做了什麽,但是他是怎麽做的,他明明就在她的身邊,項翰林怎麽可能有機會。

項翰林十分鐘以後出來了,兩個男人,一個溫淡儒雅,一個劍拔弩張。

“項翰林,你以為會得逞嗎?”

項翰林眉間有一絲笑:“我什麽都沒做,是她不記得你。”

“項翰林,你究竟是憑什麽?”靳西恒怒的過去狠狠地揪住他的衣服冷聲的質問。

項翰林一直都很冷靜,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被怒火燒的沒有理智的男人,他知道,靳西恒此刻輸了。

“你帶給她的傷害,即便你是拿著你的命來償還,都不足夠,她給了你一個孩子,應該知足了。”項翰林擡手將他的手拿了下來。

項翰林的話只有淡淡的敘述,可是靳西恒卻聽的好像渾身都被針紮一樣的疼,他帶給她的傷害一輩子都償還不了嗎?

他還依稀記得跟他簽訂離婚協議的時候,她說的話,餘生再也不要記得他,如今她做到了。

項翰林轉身回到病房,靳西恒就像一個沒了靈魂的人失魂落魄的游蕩在醫院的走廊裏。

後來,項翰林通知了覃茜茜桑榆醒來的消息,覃茜茜在電話那端好半天沒有說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你確定靳西恒找不到你嗎?”覃茜茜還是有點擔心,如今的靳西恒猶如帝王一般的存在,他怎麽可能會找不到她。

項翰林目光溫柔的看著病床上已經睡著的人,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

“靳西恒現在興許很厲害,可是在找人的方面真的不敢恭維,他永遠都找不到的。”項翰林想著,桑榆今後的人生再也不會有靳西恒這個人,這才是最重要得。

“那好,好好待她,前面二十幾年她過的不好,希望餘生能夠是被你寵愛。”覃茜茜在靳西恒身上投註了太多的希望,到頭來就都成了失望。

如今這個結局,是他自作自受。

三天後,覃茜茜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窗外的景色,眉間透著一股子的悠然自得。

急促的敲門聲催促著她去開門,只是自己一開門剛剛看清門外的人,他的手便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呼吸猛地被阻斷,她只看得見靳西恒猩紅的眸子瞪著自己。

“她在哪兒?項翰林把她待到哪裏去了?”靳西恒跟瘋了一樣,恨不得掐死她。

覃茜茜明艷的五官除了蒼白之後,什麽都表情都沒有,也沒有要說什麽,這樣被他掐著脖子也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靳西恒用力之恨,可是覃茜茜始終冷靜,沒就算又疼有呼吸困難也沒有掙紮,她那個樣子就像是等死的人。

靳西恒想著桑榆一松手,覃茜茜就從他手中落了下去,捂著自己的脖子艱難的咳嗽起來。

“茜茜,你一定是不是?“靳西恒慢慢的蹲下來,他近來很狼狽,瘦了好大一圈,本來英俊的輪廓,這個時候看著就格外的鋒利。

她瞧著他,一點也不覺得他可憐,不管多狼狽,多傷心,多難過,都無法抹滅曾經桑榆所承受的一切,他們之間隔著的不只是桑榆五年的生不如死。

他們之間隔著的還有一個死去的孩子,光憑這一點,靳西恒就不該擁有桑榆。

覃茜茜冷淡的笑了笑,明眸皓齒的模樣透著一股妖嬈:“我怎麽會知道呢?”

“覃茜茜!”靳西恒大聲的喊她的名字,覃茜茜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你回去吧,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裏,至於是不是項翰林帶走的,我也不清楚,我只有送你一句話,自作孽,不可活。”

她說完就從地上爬了起來,轉身將他留在了玄關處,男人有的時候就是活該,靳西恒也是不活該,他就是為了桑榆去死也是應該的。

覃茜茜摸了摸被他掐紅的脖子,都說忘記一個人最多不會超過三個月的時間,靳西恒應該也是這樣,雖然六年都沒有忘了林桑榆,因為他恨她。

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就再也沒有不忘記的理由。

覃茜茜只顧著做自己的事,全然不顧在門口的靳西恒。

“是不是你也覺得我罪該萬死?”

覃茜茜慢慢的伸出頭看他:“難道不是嗎?不過你現在有孩子,就算是想死,也要擔心一下你兒子。”

她總是喜歡這樣把回答別人,靳西恒在覃茜茜這裏踢到了鐵板,繼續待了許久然後轉身離開。

覃茜茜看著他的背影冷冷的笑了起來,他何止是罪該萬死呢。

靳西恒走在冰冷的街道上,迷離的眼色空洞的可怕,他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這兩天他一直都是這樣做的,希望在某個結交就會找到桑榆。

☆、141.141二叔在法國尼斯(6000)

他一定將她攬入懷中,告訴她,他愛她。

可是自己在這街道上流連千百回,人群中回頭的也沒有一個人是桑榆,有的時候他也想一死了之。

他和桑榆之間,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甜過,結果到了最後還是以這樣的慘狀收場。

“靳先生,顧先生在等您了。”

靳西恒走進酒莊,服務生便領著他去見顧俞北攖。

靳西恒坐在顧俞北對面只是在喝酒也沒有要說一句話。

顧俞北瞧著他這個樣子,心裏不大舒服,這也怨不得別人,是他自己眼瞎,自己要胡亂相信別人,如果從一開始就肯好好對待她,又怎麽會是今天這個樣子償。

“你是打算把這酒莊的酒都喝完是不是?”顧俞北終於還是忍無可忍的說話了。

“你什麽都沒有查到,找我來做什麽?”靳西恒眉間都是不耐,似乎是很不想跟他說話。

“我是沒查到什麽,不過,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我想告訴你,是關於項翰林的。”

靳西恒聽到這個男人的名字,除了厭惡就是憤恨,他就是掘地三尺也一定會找到他,世界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他真的以為他會找不到嗎?過去六年他沒有去找桑榆,是他最後悔最難過的事,如今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什麽事?”

“項家有個養女,叫項文星,跟項翰林之間的關系可不一般吶。”顧俞北說起來這些八卦的時候簡直是眉飛色舞的。

舉手投足都是帶著一些狗仔的味道。

“你能不能把話一次性說完?”

“或許你能從項文星那裏知道點什麽。”顧俞北這條路指的方向很明確,靳西恒這時已經了喝了不少的酒了。

“你覺得的項翰林會讓別人知道他在什麽地方嗎?顧俞北,別拿你的八卦精神來浪費我的時間。”靳西恒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之後從椅子上站起來。

走了兩步就是幾個踉蹌。

“靳西恒,你這樣自甘墮落她就會回來?”顧俞北看著他這樣,起身疾步過去扶住他。

靳西恒勾唇自嘲一笑,甩開顧俞北:“我從來沒有強迫你幫我。”

顧俞北被他這麽一句話差點給氣背過去了,正想說他,靳西恒甩開他走了兩步之後一頭栽在地上。

這一下摔下去可摔的不輕,額頭都碰破了。

“女人走了,都不把自己當人了。”顧俞北把他從地板上拖了起來,然後便帶著他走了。

顧俞北送靳西恒回家,讓容媽好好的照顧,輾轉準備離開靳園的時候被靳百川攔截了。

“爺爺,這個時間點,怎麽還不睡?”顧俞北看著靳百川依然彬彬有禮謙遜的模樣。

“聽說你這兩天一直在查項翰林的蹤跡,怎麽樣,有進展嗎?”

顧俞北就像是忘記了之前跟靳百川很不禮貌的說過話,對靳百川的態度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沒有什麽進展,不過爺爺這是打算關心西恒了嗎?”

“他是我孫子,我有不關心的道理嗎?”靳百川擰了擰眉,這小子說話一直都含沙射影的,跟靳西恒果真是穿一條褲子的。

顧俞北笑了笑將自己的身子伸展直了:“倒也是,他現在是您唯一的孫子了,可是爺爺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如果林桑榆一天不回來,那孩子一天都不會有名字。”

他當然知道靳百川是什麽意思,靳西恒現在是什麽心情,誰不知道,顧俞北總算是看透了,到底不是靳百川心目中的好孫子,所以根本不會在乎靳西恒如今是有多麽的痛不欲生。

“俞北……”

“我剛剛的意思表達的很清楚了,西恒如今的狀態並不適合談這些,我更不會跟他提您,您若是真的那麽希望孩子進靳園的門,就該幫他找找他心愛的女人。”顧俞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