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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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楚曼將藕兒交給如月碧沁審問,自己則帶著良兒如霞出府去了。

食八方也有近十日沒來了,此刻一來,卻是人聲鼎沸,竟比之前的生意更好了幾分。

良兒臉上帶笑,“姑娘,瞧瞧這生意,這個月定然盈餘更多了。”

見生意好,楚曼心中也高興,便打趣她道,“生意好我自然是開心的,只是你幾時竟成個財迷了?”

良兒撅嘴,“我也是替姑娘開心,若是酒樓得利,日後出來我們的日子也好過些不是,良兒一心想著姑娘,姑娘反打趣人家,真是的。”

這邊三人說話,趙山早看到,忙不疊的迎接了上來。

“姑娘可算是來了,這下我們可有主心骨了。”

楚曼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往府裏送了兩次口信,只是前些日子有要緊事,你又是個得力的,我便沒過來,卻是什麽事情,說來聽聽。”

一行人上了二樓,依舊進了常來的那個包廂。

“姑娘,這是大喜事呢,我們日前那個方便面不是做成了麽,前幾日試著買了一些,反響竟然極好,許多客商從京城回來,又來我們這裏買,這兩日的貨源竟然不夠了,我想和姑娘商量看看,是不是要加大生產呢。”

趙山一說起這個,頓時喜笑顏開。

聽了這消息,楚曼也是高興的,就算整到了三房又如何,不過是日子過得愜意些,起止行為,還是有一大堆人盯著,到底是要有了錢財,身子骨才能真的站的硬朗。

“先不急,你細細給我說看看,你們現在是怎樣賣的,大體是那些價位和口味賣的好,買的人又都是什麽樣的客人,都說仔細了,我才好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她們這邊說話,如霞卻依舊警覺的看著窗外,突然一個人影映入她的眼簾,頓時瞳孔一縮。

“姑娘,那位侯公子往這邊來了。”

如霞這一句話,頓時讓室內原本熱烈的氣氛,為之一肅。

趙山雖不知她們說的是誰,但看姑娘冷下來的臉色,頓時也知趣的閉了嘴,楚曼思忖了一下,便做了決定。

“未必就是沖著我們來的,不過也要小心,如霞你註意門外的動靜,趙山你先出去,有什麽風吹草動,迅速上來報告。”

見楚曼一臉嚴肅,趙山不敢多問,忙急急出門去了。

良兒有些不安,“姑娘,會不會有事?”

楚曼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青天白日的,怎會有事,放心吧。”

只是她心中卻有些隱隱的不安,那種眼高於頂的人物,就算在外用餐,通常也是選那些最高檔的酒樓,而食八方不過是靠著人多價平賺點零碎小錢的地方罷了,若不是有所圖,那位侯公子,又怎麽會來這裏。

若是他真的是沖著自己來的...

楚曼正浮想聯翩,卻聽到包廂門被輕輕叩響,她一下被驚動,心頓時跳的飛快。

“誰?”

如霞警覺問道。

門口卻響起了一個男人沈穩的聲音,“在下姓侯,想拜見楚姑娘,還請通傳。”

室內三人頓時都臉色一變。

果然是沖著自己來的,楚曼心中微微嘆氣,才說道,“小女子與侯公子並不熟,且又沒有長輩在場,只怕不便。”

那男聲卻說道:“姑娘膽大心細,並非一般閨閣女兒可比,怎麽此刻卻如此扭捏起來?在下在貴府居住,也曾得老夫人照拂,曾和楚姑娘見過的,想來也沒什麽不便。”

看來不見是不行的了。

楚曼心中其實知道,只是還想掙紮一下,聽了這話後微微想了想,便示意如霞,“你開門罷。”

門一開,果然是侯遠山站在門口。

他本長的不錯,今日又穿了一身青衣,更顯得面如冠玉,只是眼底那是陰霾,卻讓整個相貌無端的降了幾分。

“姑娘大氣。”侯遠山走進來,施施然行了一禮,“多日不見姑娘,姑娘一切安好?”

楚曼微微側身回禮,卻不答侯遠山,只說,“小女子雖在祖母面前,曾和公子有過一面之緣,但此外並無交集,卻不知侯公子今日來此,卻為何事?”

侯遠山站直了身子,上下打量了楚曼一番,卻不說話。

為何要來見楚曼,無非是心地有股怒氣作祟,他當日雖想納了這女子為妾,但不過是覺得姿容尚可,若平白殺了可惜,但也並未特殊看待,卻不想前日自己竟然就被人算計了,雖然後來查明,是那楚府三太太打的主意,本意是討好他,但那股被人算計的感覺,卻還是糟透了。

但這裏面最讓他疑惑的,就是楚曼的行為了,若真是如調查中所說,楚府大姑娘並無特別出彩之處,那為何她竟能從家人的盤算中逃脫出來?不但輕輕巧巧破了該局,且還輕巧的還了那三房一招,讓三房陷入困局之中。

這才多大的人,竟然就這樣聰穎?

想起那日的一面之緣,他竟莫名的有些亂了心神,得知今日楚曼出了府,也不知為何,竟然一頭熱的尋了過來。

“公子?”

見侯遠山半響不語,楚曼有些疑惑,探究的開口問詢。

“並沒什麽事,不過想看看,昨日能神鬼不知做下那些事情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物。”侯遠山有些想不通自己,便定義為好奇,此刻看著楚曼,笑吟吟的開口。

楚曼心底咯噔一聲。

這人難道看出來了?或者說自己昨日的動作,竟然有什麽紕漏不成?

但楚曼瞬間就否決了這個可能。

自己幾人昨日做事可謂謹慎,且動的手腳,都是針對三房,並沒有半點針對對方而去,既然連接觸都沒有,那麽自然不會有什麽差池,且對方也是個厲害人物,說這話想來只是企圖詐她一詐。

她雖想了極多,但面上看來,不過只是微微一愕,“侯公子何處此言?恕小女子不明白。”

見楚曼神態自然,侯遠山卻越發好奇起來。

“姑娘承認與否,都不是重要的,不過若是我上門提親,想要老夫人將姑娘許配於我,姑娘覺得,貴府老夫人可會答應?”

他這一番話,極為唐突。

旁邊的如霞先就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說道,“哪裏來的登徒子,竟然在大庭廣眾這般無禮,就不怕事情傳揚出去,壞了定遠侯府的名聲?”

室內一時冷凝。

侯遠山打量了一下如霞,又轉向楚曼,“姑娘真是妙人,雖然足不出戶,身邊的一個丫鬟卻能知道我是定遠侯府的,難得難得。”

他目中蘊含深意,楚曼心中有些亂,只是強自撐住,“公子這話於我說,卻是錯了,小女子的婚事,自有母親做主。”

這話的意思,卻是告訴侯遠山婉拒之意,這事情就算鬧到老夫人那裏去,也不見得能成,自來兒女婚事,都是父母做主,目前她父親雖失蹤不見,母親卻還是在的,就算老夫人,也越不過這一層去。

也不知侯遠山是否聽了明白,冷冷笑了兩聲,“這真是讓人拭目以待。”

說罷也不管幾人的神情,只笑著拱手,道了聲告辭,就此轉身出門而去。

楚曼幾人對望一眼,都覺得莫名其妙,卻又不自覺的感到心驚。

“姑娘,他是什麽意思?”

良兒已經是看的呆了,剛才的局勢,嚇得她話都說不出來,此刻才覺得好些。

楚曼也是一身疲累。

那侯遠山雖沒做什麽,但那股壓迫人的氣勢,和話語中蘊含的意思,都讓她覺得有些發冷。

說起來,還是怪自己沒有足夠的自保之力。

咬了咬唇,楚曼將剛才的插曲先丟到一邊,再怎麽說,事情也是一件一件做的,急也急不來,既然自己來食八方一趟也不算容易,那麽,就還是將眼前的事情做好才是。

她不回答良兒,只說到:“你去將趙山叫上來。”

趙山一上來,就給楚曼跪了下來,“姑娘,剛才那位公子來了,我本來要上來報告的,卻被他兩個手下攔住了,姑娘恕罪。”

侯遠山那樣的人,若有心做什麽事,怎麽是趙山能攔得住的,楚曼便只輕輕說道,“沒什麽,你起來罷,日後有事再機警點就是了。”

趙山忙應了。

楚曼便和他談論起食八方發展的事情來。

一旁如霞眼中卻是神光閃動,看來晚些日子,又該往京城送信了,也不知世子得知了這邊的動靜,會如何安排,只是這些都是主子的事情,實在不用她這下人發言。

想到這裏,她不由打量了一下楚曼,見楚曼專註的神情,心中越發迷惑起來。

這樣一個女子,容顏雖出色,卻也不算最頂尖的,她曾看過那位柳家姑娘,著實是冠絕群芳艷壓天下,只是世子也從來都是不鹹不淡的,要說身份,也拿不出手,昭華郡主那樣的身份,世子也是不屑一顧的,但楚曼這樣一個平常的鄉紳女子,怎麽就能讓世子費了那樣大的心力呢?竟然連自己這種暗藏的人,也派了過來,著實讓人納悶。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反正世子的吩咐高於一切,自己只需盡忠職守就是。

回到楚府,楚曼先換了衣服用了膳,碧沁就上來匯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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