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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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拿上銀錢之後,來到詳記首飾店中,店掌櫃一見到他,上前說:“歡迎,原來是少城主,不知這次又看上了哪件東西了?”

他正待答話,掌櫃女兒從後堂掀簾而出,說:“你來了,父親,他是來找我的。”說完領著林初進到後堂。

掌櫃的一見到這幅情景,連忙跟進去,正聽到女兒說:“多謝。”從林處手中接過一個灰布小口袋來,看樣子沈甸甸的。他問道:“你們這是?”

林初不知她是否已經對父親說起此事,便沒有開口,等她親口來說,果然說道:“我向林公子借了二百兩銀錢,他眼下是來給我的。”

掌櫃的說:“你為何向林公子借錢?”

她看了林初一樣,掩嘴嬌笑道:“這個是我跟林公子之間的秘密,父親,您就別問了。”林初雖然聽她這樣說,有一些別扭,但也說不上哪裏不對,便沒有反駁。

從詳記首飾店出來之後,林初心中忽然想道:“她所說的救她性命的人,會不會和傳授天林鬥氣的是同一個人?”一有此念,越想越是覺得二者似乎是同一人,又急急回到店裏,沖入後堂,想問個究竟。

此時他心中急於求證,也沒有顧得上聽掌櫃的出言阻攔,便掀開了簾子進去,剛一開口,只見到眼前女子將高盤的發髻解開,任憑青絲直瀉,青蘿黃衫脫下放在身邊,雙手拿著一身淡紫色綢衫,做出一副正要換衣物的模樣,但乍見到林初,滿臉驚駭之色,接著變為憤怒,說道:“你...你...”

林初嚇了一跳,急忙轉身出來,說:“對不起,對不起...”

此刻他心臟砰砰跳個不停,臉上又紅又紫,覺著站在這裏渾身別扭,一動不動也不是,來回踱步也不對。

好容易過了一會兒,那女子從內堂出來,臉上猶帶七分怒意,卻有三分羞澀,臉頰兀自微紅,說道:“你這人,怎麽一點教養都沒有,你...你還有何事?”

林初雖然生長與大戶人家,卻從未見過女人的身軀,雖然她身上尚有薄衫和褻衣,但總歸是和豐潤白皙的藕臂和青蔥玉指都看了個幹凈,不由得不心中緊張,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什麽都沒有看見...”本來當岔開話題,把心中疑問說出來,就可以揭過此事,可他於這男女之事絲毫未谙,此話有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本來她只露半截玉臂,便被人看見也沒什麽,但林初此話一出說出來,那女子臉上勃然大怒:“你說什麽?”

林初看她剛才的半怒半羞的神情此刻已完全被怒氣代替,還道自己說錯話了,便說:“我說,我什麽都沒看見......”

“滾,你給我滾出去!”

林初急忙跑出來,心中驚魂未定,卻也莫名其妙,這時候掌櫃的也出門來,對他嘆了嘆氣,說:“冤孽,冤孽。”

他說:“什麽冤孽?”

掌櫃說:“林公子...我還是叫你少城主吧,我剛才見你火急火燎闖入店中,徑直朝後堂走去,說了好幾聲‘等一下’,你也不聽,究竟有什麽事情?”

林初尷尬一笑,說:“我找你女兒有些問題要向她請教,不過,現在看來,我還是隔些天再來吧。”

辭別了掌櫃,他本想回府中繼續修煉,但鬼使神差的便來到了東大街上,他正巧看到了一家賣燒餅的,轉念一想:“他二人都是身攜燒餅的時候,才碰到的那個奇人,難道這最尋常燒餅,竟是見到那人的‘信物’?”這麽一想,便買了兩個,來到梨花巷。

來到巷口,見到裏面青磚紅墻,那女子出來的那家門口地上有一灘水,除此之外並無一人,搖了搖頭,便欲轉身離開。

誰知剛剛轉過來,只聽背後有個輕微的聲音:‘食物......食物......’林初心中一凜,轉過頭來,見到一個和那女子所描述的一模一樣的人,渾身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他心中又是驚駭、又是興奮,朝他走了進步,說道:“請問,是您在說話麽?”

那人依然說道:“食物......食物......”

林初把手中所拿的兩個燒餅遞給他,他接過以後狼吞虎咽的幾口便吃光了。林初從那女子口中得知,面前這人恐怕大非尋常,便小心翼翼的問道:“老人家,請問您是住在這裏麽?”

那人卻並不答話,把身子蜷縮成一團,像是睡了過去。

他又問了幾遍,依然不見回答,心念一動,說道:“老人家,我瞧您像是多天未曾吃食了,不如我明天再來給你送點吃的吧?”

那人擡起頭來,朝林初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隨即身影逐漸暗淡,直至完全消失。

林初先是有了腦中授他魔法的人,對這種‘奇異’現象總算是稍有心裏準備,也並不是非常驚慌。

他回到府中,見天色漸晚,吃過晚飯後便上床休息去了。進入夢中精神世界,一見到那人,立馬說道:“前輩,我今天見到那個人了。”

“什麽人?”

“就是之前跟您說過的,那個可以提升準確度的鬥氣的主人。但他似乎,似乎有些奇怪。”

那人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麽,你自己已學的東西,都尚未掌握熟練,卻又眼紅別人的,如此朝三暮四,什麽時候才能有所成就?...那個人怎麽奇怪了?”

林初知道定要好奇,便說:“他好像能夠把別人從瀕死狀態救回來,而且還能身體不動,但逐漸變得虛化,最終完全消失不見。”

那人一聽,冷哼一聲,道:“這有什麽,只不過是一種無色的鬥氣罷了,他把鬥氣覆蓋全身,逐漸加強,別人看上去自然就像是逐漸的消失,其實他還在那裏,只不過看不到了而已。”頓了一頓,又說:“至於救人...你詳細的跟我說說。”

於是林初把那女子所遇之事詳加闡述一番,那人聽後臉色微變,但面上一片虛無,林初自是看不到。

過了片刻,林初見他久久不說話,更加激起了他心中的好奇,說:“前輩...那人究竟是什麽人?”

“想不到,想不到這麽快,原來如此,也是你命中該有此造化,那個人對你說了什麽話沒有?”

林初仔細想了想,好像除了幾句‘食物’之外,就沒有第三個字了,便搖了搖頭。但突然想起來二人之間有個不算約定的約定,說:“不過我跟他說明天還會繼續去給他送食物。”

“那就對了,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他把鬥氣全部傳授給你。”

林初一聽,說道:“全部?您的意思是......”

“對,這樣一來你就大可不必學習他的鬥氣,便可以使用。”

林初想:“我一旦有了他的鬥氣,這風刃百步穿楊就不用指日可待,而是立刻就可以做到,父親所授的鬥氣也能夠不費吹會之力便凝練出來。”心中大喜,忙道:“請前輩賜教。”

那人招了招手,林初到他身邊,他俯身貼耳悄言了幾句:“你首先先取得他的信任,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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