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0 關於驚訝——他們三人要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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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知道顧如生早就做了安排,但是校長一家親戚在村口等著的時候,羅栩栩還是很吃驚。羅曾早就自己下了驢車,奔向校長:“舅老爺校長!”

一群男丁上來提行李,顧如生也不客氣,徑直走向校長:“久等了?”

“不,”校長笑著,“和你說的時間剛剛好。”只不過大家都很開心,提前到村口等了。

一路的噓寒問暖,顧如生和校長相熟的語氣讓羅栩栩疑惑連連,可她和顧如生沒什麽交流的機會,女眷把她圍了一圈問這問那,顧如生和校長那些男人不知在聊些什麽,反正大家臉上都是笑容,難以想象的場面。

午飯是在校長家吃的,外公外婆都來了,不用羅栩栩介紹,他們已經認識顧如生了,不,她發現村裏的人都認識顧如生,而且對他都很友善。心裏那份好奇心等了好久,在飯後喝了一個小時的茶後他們才有時間單獨相處。

羅曾是不用擔心的,他自己去找小朋友玩去了,校長說他們的行李都放到了學校的宿舍,這幾天他們就住在宿舍,顧如生就帶著她回宿舍休息一會。校長家在山腳下,離學校十分鐘左右的路程。兩個人並排走著,羅栩栩輕輕地笑:“哥哥來過幾次了?”

“這是第四次。”

“他們都挺喜歡你的。”

“因為你,他們才喜歡我。”他一口的普通話在這裏很特別,而因為羅栩栩,他們都願意用拗口的普通話和他交流。

“羅老師都不用工資在這裏幹了四年半,”羅栩栩把工資都用來給學生買書了,“還能講一口流利的方言,”羅栩栩似乎很高興,難得自誇起來,“難怪他們都喜歡。”

“若不是找到你,你是願意一直呆著的。”這是她選的終老之地,她知道在高原她活不了多久,選擇了這樣清靜的地方。

顧如生做了什麽讓他們那麽喜歡,羅栩栩看到學校的時候就明白了。原來的瓦房被翻砌一新,墻被重新粉刷成白色,那口古舊的掛鐘有了新夥伴,一口新的掛鐘掛在一旁。

“本想裝電鈴,校長說這裏用不起電,還是買了掛鐘。本想建成兩層樓,他說學生來來去去就是這麽多,很多計劃都擱置了。”

體育場用水泥鋪砌,兩邊的籃球框屹立在一旁,還有一個羽毛球場,這裏氣候迷人,常年都是陽光普照,很適合運動,除了高海拔,不過對於土生土長的人來說並不是什麽問題。

“學生們肯定很高興吧!”站在體育場中間,羅栩栩欣喜地看著四周。

學校還是以羅栩栩的名義改建的,雖然都是顧如生在操作。除了翻新教室、辦公室、宿舍,裏面的桌椅也換成新的,透過窗子上的玻璃,羅栩栩看到煥然一新的教室:“以前玻璃破了都沒法換新的,這裏的冬天經常下雨,就會特別冷,坐在窗邊的學生就受苦了。”

在嶄新的教室裏上課,她當時都不敢想,如今她也沒有機會再給這裏的學生上課了。想到這裏羅栩栩不禁有些惆悵,半年養病而無所事事,她也是不習慣的:“像我這種沒文憑的能在C城找到工作嗎?”

她只有一張X醫大的肄業證明,其餘什麽都沒有。

“健康藥業有子弟小學,還有讚助的大學,你可以在那裏教書,曾曾也可以像以前一樣到處旁聽,不過要等你的病完全好了才行。”她脆弱的呼吸道沾不得一點粉塵,顧如生是清楚的。

“那豈不是要走後門求大哥?”

顧如生笑了:“你是最大的股東,不用走後門。”

宿舍都是統一的格局,把休息室和起居室隔開了,配置了統一的床鋪、桌椅,他們的洗漱用品是校長新買來的,保溫壺裏有著熱水,被褥也是新的,怎麽看都像間八十年代的婚房,羅栩栩略微吃驚,顧如生只開了一間宿舍的門,難道他們三人要睡在一起?!

羅栩栩是必須午睡的,因為喝茶已經耽誤了一些時間,只見顧如生展開鋪被:“要先泡腳再午睡嗎?”

她是天生的體寒,不過今天的溫度很高,羅栩栩搖了搖頭,卻遲疑著不敢靠近床,顧如生撚好了被子轉身走出裏間:“我看書,你睡覺吧,一個半小時後起床。”

那顆臆想的心停止狂跳,簾子被拉起來隔絕了外間,羅栩栩脫了薄外套,換了拖鞋上床睡覺。被子都是陽光的味道,肯定是曬過了的。顧如生在外間整理行李,把隨身帶著的洗漱用品拿出來放好,羅栩栩模模糊糊聽到一些翻書的聲音,就沈入了夢鄉。

聽到裏間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顧如生又在外間看了好一會書,悄悄走進裏間,靠著床沿坐下。上一次這樣凝視恬美的面孔已是五年前,經過了時間的錘煉,這張臉散發著淡淡的韻味,依舊妖嬈美艷。時間似乎在她臉上沒有留下印記,沒有一絲皺紋,白皙粉嫩的臉頰,堅毅的劍眉,薄薄的唇有了血色,卻極少和他說話。

她擰不過他的執拗,卻用自己的方式抵制他的靠近。阻止不了他去吃飯陪曾曾,她就很少主動和他交流,比六年前的交流更少。回去是不得已的,她也是不快樂的。雖然一直沒有見到泉汐,雖然她見到的羅家人除了他就是羅海晗,但她始終不是心甘情願回到那樣的富足繁華。

每天陪著羅曾學習,做飯煮菜,打掃衛生,茶道插花,她也是寂寞的。或許等到下半年她的病好了,真該給她找份工作,她從沒享受過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生活,如今更是不習慣。

顧如生拿出手機,打開攝像頭,正在設置畫面時,羅栩栩閉著眼睛滑入被窩,把頭都遮住了,只有她悶悶的聲音傳來:“不可以偷、拍。”

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卻能感覺到顧如生的氣息就在一旁,他靜靜不動,她就假裝還在睡覺。顧如生聽到她的話就低低地笑:“那還不快出來讓我光明正大的拍?”

幾乎天天都能見面,還拍什麽照片,羅栩栩悄悄嘟噥著,提高了音量說道:“都說女人起床的時候最醜了,你快出去!”

“那王子吻醒的睡美人都睡了那麽長時間,不知道有多醜!”但王子還是義無反顧吻了下去。

被子底下的羅栩栩臉都紅了,深怕顧如生當真掀開被子吻下來:“快出去啦!”

不再逗她,顧如生走了出去:“今晚沒有什麽安排,校長說明天全村做白糍粑。”

拗口的方言直譯為普通話從顧如生嘴裏說出來,羅栩栩都忘了笑,她慌忙穿好外套:“村裏在過年前總是會集體做年貨,咱們剛好趕上做白糍粑!可好玩了!”

顧如生已經在盆裏調好了溫水,羅栩栩把散落的頭發一挽紮在腦後,和這裏的婦女一樣的發髻,把水敷到臉上,接過顧如生遞來的毛巾擦幹臉:“走吧!”

從C城帶來的特產有些是食材,需要羅栩栩親自下廚,其餘大部分都是土菜。晚餐很豐盛,平常都吃不到的豬肉和臘肉都上了桌,羅栩栩就納悶了:“過年吃什麽?”

這裏到過年才殺一頭豬,還是有點錢的人家才吃得起豬肉,他們這麽一來倒是讓校長破費不少,雖然顧如生會給錢,校長可不會收。吃完飯又聊了會天,他們三人才回學校宿舍。學校建有廚房和統一的洗浴室,他們需要自己燒水洗澡。因為氣候溫暖,這裏的冬天都是天天洗澡的。羅栩栩看到廚房裏的大竈,用磚砌成,就笑了:“曾曾,生火。”

大都用樹葉竹葉和木頭燒火,煙塵較大,所以每輪到羅栩栩做大鍋飯和燒水的時候,都是羅曾在一旁燒火。孩子很小就被校長教著怎麽用木柴燒火了,如今再次聽到這樣的命令,開心地拿出一旁的火柴,把引火的草點燃,再把細碎的樹枝架在草上,接著是大一點的木柴,火就熊熊燃燒起來。

羅栩栩在一旁把水舀到鍋裏,應該是校長之前打好的水,她努努嘴:“打水去。”

明眸在煤油燈下燁燁生輝,給顧如生下了命令,他笑著提著兩個水桶到外面的水井處,不一會就回來把水倒入大木桶裏,直到木桶填滿。

很快就燒好了水,顧如生從宿舍拿了一個水桶,羅栩栩舀了大半桶熱水:“到水井那裏給他添好涼水,再提到洗澡房。”

顧如生如是做,羅曾已經找好了換洗的衣服和毛巾,提著一盞煤油燈,跟著顧如生走進了洗澡房:“顧叔叔,你也洗唄!”反正水都燒好了。

這樣的木桶浴,想必是顧如生難得的經歷。這裏沒有熱水器,也沒有淋浴,千百年來都是這樣洗澡,套句羅栩栩的玩笑話,因為洗不了太幹凈所以才天天洗澡。

等到兩個男人洗完澡,羅栩栩自己也舀了水,由顧如生提到洗澡房。顧如生看著羅曾把換下的衣服都放入盆裏:“顧叔叔,搖水。”

羅曾是讓顧如生把井水搖到盆裏,顧如生照做:“洗衣服?”

“洗澡之後要把衣服泡上,這樣栩栩洗的時候就方便多了。”因為都是在山村裏玩耍,衣服都臟得很,衣服泡段時間更容易清洗,羅曾從自己開始洗澡就被要求泡好衣服了。

顧如生把自己的衣服也泡到水裏,倒上校長準備的洗衣粉。然後兩人回到宿舍裏間,顧如生拿出書,給羅曾讀著。小孩子玩鬧了一天,比平常入睡得更快,還沒讀兩頁就睡著了。顧如生把煤油燈放到外間的桌上,其實學校都裝了電,但是電費仍然是貴,校長也沒多想就給了他們一盞煤油燈。每個宿舍都備有兩盞煤油燈,大部分老師都習慣在煤油燈下批改作業備課。

屋外的水泥地坪上,一盞煤油燈放在水井旁,照耀著羅栩栩纖細的身影。她蹲著在洗衣服,先搓一遍,臟的地方再灑一遍洗衣粉,直到搓幹凈。聽到他的腳步聲,她連頭都沒擡,可話語裏有著笑意:“以前洗被套床單的時候,就特別懷念洗衣機。舅媽就帶我到河邊,用棒槌槌打被套床單,直接在河裏洗幹凈,兩個人一起扭盡水,才拿回學校裏晾幹。”她似乎沈浸在美好的回憶中,“很多女人都在河邊洗衣服,一起談笑,說說這家長那家短。”

“冬天呢?”顧如生給她搖著井水,問道。

“冬天有時會很冷,只有出太陽的時候才洗厚重難洗的衣服。她們是什麽都用棒槌,我只有洗不動的才用棒槌。”羅栩栩清洗著泡沫,“這裏不能穿城市裏的針織衫那種松垮的衣服,洗不了兩次就變形,這裏要穿淺色的棉布,防曬耐洗。”

幸好城裏今年不流行松垮的針織衫,不然羅栩栩肯定後悔帶了不合適的衣服,誰讓顧如生不告訴目的地呢!他倒是有經驗了,棉布長袖襯衣,及腰的皮革外套,登山鞋,和那個書生氣的男人一點都不像,她是第一次看他這樣的穿著,不得不承認,很好看。

換洗的衣服不多,兩人都是換了貼身衣物,羅曾是從頭到腳換了個遍,羅栩栩把洗好的衣服放到空盆裏,顧如生立即把盆提到宿舍走廊底下,走進屋裏拿出晾衣桿和衣架,看到新的鋁制晾衣架,她又笑了,壓低了些聲音不吵著小孩:“以前都是晾在竹篙上,沒有衣架,白色衣服經常遭殃,還有運氣不好遇到竹篙斷了的,又得重洗一遍。”

女人把衣服打開放在衣架上,男人接過衣服晾在晾衣架上,煤油燈下的兩個人影,輕輕晃動,一會分開,一會重疊,到處都彌散著一種氣息,聞起來很像幸福的味道。

村裏沒有夜生活,吃飯之後洗澡,洗澡之後沒有活就是睡覺,村裏的人都是五點多起床,不用鬧鐘。羅栩栩收拾好空盆,看到顧如生拿起水井旁的煤油燈,問道:“哥哥睡哪間宿舍?”

這幾天住酒店,都是羅栩栩和羅曾一間,顧如生單獨一間,不過今晚不一樣了,不知是不是校長特意的安排,顧如生嘴角隱匿著不易察覺的笑:“只有一間宿舍的鑰匙。”恰恰和你們是同一間。

小巧的臉上滿是愕然,他們三人要睡在一起?!

DALADALADALADALADALA我是小番外分割線(4)DALADALADALADALADALA

羅栩栩(斜眸不屑):鋪墊了這麽多,就為了最後一句話——睡在一起?!

數數(無辜):不滾床單有道理麽!何況還有一個小孩,純真點好不!

羅栩栩(更加不屑):都睡在一起了!後面的文肯定會是兩人滾床單,小孩不知道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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