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9 關於強硬——他們,是我要保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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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也不想醒過來,就想永遠那麽閉著眼睛。不知道過了多久,羅栩栩睜開略顯沈重的眼眸,撐著手正要坐起來,陌生的全身酸痛忽然傳來,讓她瞬間頓住。他們下了多少藥,逼得她徹夜狂歡才能抑制不正常的心跳,才把胴體異常的紅潮褪去。

使勁搖著頭,想要把昨夜的記憶驅除,羅栩栩雙手捂著頭,嚎啕大哭:“媽媽,我該怎麽辦?”

從來沒有這麽無助,從來沒有這麽愧疚,從來沒有這麽自責,從來沒有這麽想要一死了之,眼淚洶湧如潮,不再是那個壓抑真實情緒的女子,羅栩栩哭得一塌糊塗,完全忘了周圍的一切,直到徐媽關切而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小姐?”

門沒有關,是虛掩著的,留了一條縫,黑暗的房間被那道光照亮,似希望在指引迷途的人。羅栩栩抽噎幾聲,止住了哭泣:“什麽事?”

“衣服破了,不能送去幹洗了。先生交代熬了稀飯,喝了稀飯再吃藥。先生留了話,他去公司了。”

“……知道了,我等會下去。”

原來昨晚那麽蠻力,身子熱得厲害,脫衣服的時候連拉帶拽,把衣服都扯破了。徐媽提到稀飯,羅栩栩這才發覺全身無力,肚子都癟了,狂歡之後的虛脫感圍繞全身。想要開燈,卻怎麽也找不到床頭燈的開關,她摸索著的手一楞,這不是她的臥室,除了書房和這間他住的客房,其餘房間都是鎖著的,鑰匙在她的包裏。

借著門口的亮光,羅栩栩找到了開關。她看到自己的手掌受傷了,每個手掌都有五個深陷的指甲印,手一動疼痛就傳到心裏。除了一床羊毛被,她的身上沒有其他東西。大腿處都是傷痕,都是她自己掐的,為了保持清醒。身上的傷痕沒有一處是顧如生弄的,昨夜他都沒有碰到她的身體。床墊上一灘已經凝結的血十分刺目,讓她隨即蓋上被子,顧不上動作幅度過大引起的疼痛,沖進了浴室。

巨大的流水聲能遮住她止不住的哭泣,卻洗不幹凈身上的印記,滿身的傷痕也比不過滿心的傷痕。羅栩栩把沐浴液狠狠扔向鏡子,完全不顧飛出來的玻璃碎片,任由它們劃過她的身體,留下一道一道紅色血跡。

淺秋說過,要珍惜自己的身體。可這樣的身體,連她都唾棄,談何珍惜!如果非要找一個男人,除了顧如生,誰都可以!為什麽偏偏是顧如生,為什麽要救她,這樣的她連死都不如啊!

本來就餓得不行,羅栩栩哭得都快暈倒了才從浴室裏出來。床頭上有她的包,估計是顧如生放的,拿著包回到自己的臥室,在樓梯轉角說道:“徐媽,稀飯拿到我房裏來吧,藥也一起送上來。”

徐媽很是疑惑:“藥在哪裏?”

不是避孕藥嗎?羅栩栩一怔,確定在客房裏沒有看到藥:“先生沒給藥嗎?”

“沒有。”

是讓她去買藥嗎?羅栩栩並沒有去買藥,而是選擇了自殺,連藥都不用吃了。而照顧她的幾天裏,顧如生都沒有提過避孕的事,他的本意是讓羅栩栩吃哮喘藥,經歷那一晚她的呼吸道壓力過大,一定要及時吃藥,否則惡化得更快。況且避孕藥裏有太多的激素,副作用會讓她羸弱的身體承受不了,她不能吃。

哪知這樣就有了羅曾。

當時羅栩栩因為自殺的事,都忘了這事,也不知道她的身體會孕育一個小生命,第一次查出她有遺傳的哮喘時,醫生就警告過了不宜生育。媽媽是冒著生命危險生下了她,哪知她什麽都和媽媽一樣,背叛了誓言,一不小心介入了他人的感情,還有了孩子。

所以那些力不從心、嗜睡、無精打采的癥狀,她都認為是心理壓力過大的緣故,顧如生還不斷地增加壓力。她知道顧如生和林泉汐沒有住在一起,但他除了出差幾乎天天回香榭裏,開門時候他的笑容,多了不一樣的東西,讓她不敢直視。每次她都是不著痕跡地移開眼,在心裏安慰自己,他只是想做給羅海昭看,讓他不敢再動歪腦子。

除了工作,除了回來,他還做了其他的事。羅栩栩喜歡窩在沙發裏,看著手裏拿著卷宗的男人,安靜而認真,她很少說話,有時也說一些:“夜色的老板找我了。”

顧如生只是擡頭挑眉望了望她。

她的嘴角一彎,她的反應在他的意料之中,那麽她的行動也一樣吧:“我不接陌生人的電話,他發了短信,我沒理他。你把他們怎麽樣了?”

男人很嚴肅也很無辜:“我什麽都沒做,只聽新聞報道最近全國的夜色都遭到了搜查整治。”

這便是男人的厲害之處,不動聲色,夜色即便知道是他所為,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裏吞。而求助羅栩栩更是沒用,有些時候,她的狠超過了尋常人。

羅栩栩輕輕一笑,沒有再說話,該做到什麽程度,顧如生比她更清楚。只是罪魁禍首不是夜色,而是羅海昭。

“海昭那邊……”顧如生不再說下去。

她明白他的話,羅海昭再怎麽樣也是羅家人,他不好出面也不該對自家人動手,羅栩栩又是輕笑一聲,卻帶了些仇恨和狠厲:“我媽媽常說,人在做,天在看。”

她也沒有再說下去,羅海昭的報應就是羅栩栩把50%的股份給了羅海晗,既然他們都把她想得那麽壞,那她與其擔著虛名,不如就壞得徹底吧,看他一己之力怎麽鬥得過羅家的兩個兄長。

即便是四年半後在藥房門口看到羅海昭,即便羅曾這麽聰慧懂事,羅栩栩的憤恨也不減一分,她看見秋千斜眸著他:“我就這樣,你去院長那裏告狀,讓他開了我啊!”

“李秋淺,這是事實,不是我誣告!”

“哦,那請羅主任把事實反映給院長,我高高興興的接著處分。”

一口的兒化音,尾音特意上揚,秋千依舊是一臉的挑釁,氣得羅海昭不行,可他還是保持住了風度,只是問道:“你三番兩次拿自己的前途來和我做對,我們素不相識,難不成還有深仇大恨?”

“當然有,”李秋淺笑得自滿,“大學的時候我就對你仰慕不已了,你的大名如雷貫耳,你的形象深入我心,永垂不朽。”看到羅海昭一副被花癡告白的不耐煩寫在臉上,她的頭一轉,“當年被你誣陷,逼得退學的人就站在那裏!”

羅栩栩早就知道秋千膽大心細,卻不知道她早看到了她們。當秋千指向她時,她眼裏的仇恨沒有一絲遮掩,就那麽赤、裸、裸地射向羅海昭,讓他措手不及。

羅海昭知道羅栩栩住在第一醫院的VIP病房,辦理入住手續的前一天,羅海晗來到了第一醫院,找到了他:“羅栩栩回來了。”

羅栩栩病重的消息早已傳遍了羅家,所以羅海昭並不意外,只是點了點頭。

“她要求在這裏治病。”羅海晗繼續說道,“哥哥說,他相信你的醫德。”

那是別有深意的一眼,羅海昭不用細細品味就明白其中含義,羅海晗又說了:“海昭,在醫院期間她出了什麽事,你都是最大的嫌疑。出了醫院,哥哥說了,先過他那一關。”

“他不是羅家人!”收到羅海晗警告的眼神,羅海昭知道除了他們的禁忌,還是很憤怒,“你也被那個女人收買了!50%的股票就那麽重要嗎!”

羅海晗輕笑:“你不是為了股票才那麽恨她嗎?”

“那本來就應該是我的!”

“海昭,”羅海晗的面容肅冷,“你要明白一點,哥哥和我都沒有股票的所有權,所有的股票都是羅栩栩的。我們保護她,出於事實和良心,為了羅家和睦。”

“事實?”羅海昭哼笑一聲,“難道要我們承認她嗎?你們置我媽媽於何地?!良心?她若有良心就不會逼著哥哥和她結婚,非要我們兄弟內鬥。和睦?只要她在,羅家就和睦不了!”

“她可要求羅家承認她?若不是覬覦股票的人那麽多,哪來的內鬥?她不在的這四年多,羅家就和睦了?”

表面和氣都是假象,暗裏的爭鬥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都不過是為了掌控健康藥業而已。羅海晗這麽明白地挑明,讓羅海昭一時啞口無言。羅家的孩子都不缺錢,卻都想擁有實權,連外戚都參入,在羅皓威執掌的後期越發嚴重了,特別是他的外婆裴家。

“這一次,老爺子也不一定保你。”

上一次,就是夜色下藥的事,顧如生並沒有像羅栩栩想的按兵不動,他還是特意在X醫大碰到了羅海昭,他的臉色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麽不同:“仇恨會讓人瘋狂,醫者仁心,海昭,你偏離了原則。”

“我恨她礙著你的事了?”羅海昭沒給顧如生好臉色,“你為什麽要救她?!”

“我不去夜色,她也死不了。”顧如生很是平靜,“她那樣死了,對你沒好處。”

“那也用不著你多管閑事!”羅海昭一臉的不耐煩,“哥哥,”他特地叫了一聲,“記住,你和她只有一紙兩年期的婚約,你是羅家人!”

“我是羅家人,你明白就好。”對於羅海昭的不尊重,顧如生反將他一軍,“你應該很清楚她的為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是個無比機靈的女子,總是能想出更高明的辦法來對付敵人,雖然不知道羅栩栩是否暗地裏會有行動,他還是提醒了一句,“她不會傻到拿別人的身體來報覆,你還是小心一點。”

若要報覆,敵人的身體之痛是最不重要的,能把敵人撓得全身心都是憤恨卻毫無辦法,那才是羅栩栩的本事。羅海昭一直耿耿於懷的股票,就這樣無償給了羅海晗,讓羅海昭再也沒有任何辦法,更何況連她的人影都找不到,他滿腔的憎恨就這樣沒了去處。而顧如生不離婚,所有股票都讓羅海晗處理,只要沒有羅栩栩的死亡證明,股票的所有權都是她的,這也讓羅海昭氣得牙癢癢的!

羅老爺子當然知道夜色的事,他只是在周六的聚餐和顧如生說了句無關緊要的話:“你們和和睦睦,我就很滿足了。”

顧如生明白老爺子的暗示,但對於打擊夜色的事,老爺子是肯定的:“這幫人有些時候就是吃飽了撐的。”

這就讓人捉摸不透了,羅海昭不敢再放肆,顧如生也把他的話傳達了給羅栩栩。可羅栩栩擡頭望著他,笑了笑:“哥哥,我要害人,還不至於那麽傻落下把柄,我會傷得他體無完膚,還沒有還手之力。”

“栩栩……”真是把老爺子的話當耳邊風,可她有什麽義務需要聽老爺子的呢!

她咯咯直笑:“看把你嚇得,女巫婆也沒我這麽可怕吧?放心,您請放心,”她笑得張狂,故意演戲,眼裏卻有著他要的安心,“羅家老老少少請放心。”

結果羅家只能不尷不尬地接了她的股票分割協議,老爺子只搖頭:“若是個男娃,誰也別想拿走她一分股票啊!”

也就是那時老爺子對羅栩栩刮目相看的,能有如此深的城府,且不論目的怎樣,都是值得佩服的:“這個孩子和淺秋太不像了,”淺秋單純可愛,質樸得讓人都不敢欺負她,“她像極了皓威。”反倒是遺傳了羅皓威的心機,布局周密,目光長遠,手段狠辣,即便十八年未見,血緣絲毫不受影響。

突然失蹤了四年半,說老爺子不擔心是假的,每次顧如生難得回次青園,看到顧如生不變的臉色,他就知道還沒有消息。他知道羅栩栩有本事,但只在城府上,羅家這麽大的勢力,都找不到一個沒有出境沒有銀行出入賬記錄沒有住院記錄的二十一歲女子,說出來還真是讓人笑話。

如果還有機會,老爺子想,他應該不會再冷言以對了吧,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羅栩栩對羅家的戰役,贏得透徹。即便內鬥,她也考慮得很周到,她依舊是游離於羅家的人,股票還是在羅家手裏。既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又保全了股票,羅家的小輩裏,海昭還不成器,其他的比海昭還小,和顧如生、羅海晗相比,她或許都能平分秋色。

這個奇異女子,四年半後出現,是羅海晗打來電話告知病重的消息,還有一個突然冒出的羅曾,讓羅老爺子驚訝又略微驚喜,要知道,他八十五歲高齡,竟沒享受過四世同堂。哦,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忽略了她是羅皓威私生女的事實,只是把她當做了顧如生的媳婦。不過親子鑒定出來之前,一切都不能蓋棺定論。而無論結果怎樣,他都要依了三兒子的遺願,羅皓威既然選擇了羅栩栩,必定有不為人知的原因,她若不做出有違羅家利益的事,他便保住她的安全。所以劉伯去了機場,就是告訴所有的羅家人,羅栩栩動不得半毫。

羅海晗就摞下這樣的一句話走了,讓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羅栩栩入住,看著她漸漸康覆。即便沒有那句老爺子的話,這種違反醫德的事,他也不敢隨意而行。入行的時候,老爺子就說過,如無了醫德,一生就完蛋了。他再狂妄,也還得為媽媽著想,不能讓她再次丟了臉面。

可這不代表他不再恨羅栩栩。她是清心寡欲,一分錢都沒要就走了,可本該屬於他們的股票都被羅皓榮的兩個兒子掌控著。一個顧如生就夠了,又把羅海晗拖進來,不是普通人的城府。雖然羅皓威沒有對她多好,但也沒虧待她,她這般處置股票是何居心?她不知道羅皓威為了得到健康藥業的掌控權,付出了多少代價嗎?她就這樣輕易地拱手讓人,能讓他們甘心嗎!

以前的羅栩栩是不會用憎恨的眼神看他的,她從來都是笑著面對他的憎恨,如今倒是反過來了,憤怒的羅栩栩讓他一時怔住,特別是她身後的小孩,那麽典型的羅家面孔,睜著好看的雙眼皮盯著他:“栩栩,他的眼睛和你的還有大舅的好像啊,是誰呀?”

淺秋說過,不能把埋怨仇恨教給下一代,他們是無辜的。這句話就這樣閃過,羅栩栩本來不想回答,卻動了動唇:“他是你的親舅舅,排行老二。”

“那是大舅的弟弟了哦!”羅曾不再躲在羅栩栩的身後,站了出來,“二舅,我是曾曾。”

沒有任何反應,第一次遭受冷遇,羅曾一點也不習慣,嘟起了嘴:“栩栩,他怎麽不應我哦!”

看著一直楞住的羅海昭,羅栩栩的嘴角帶著輕蔑的無視:“他討厭我,所以也不喜歡你。”繼而開始忽略身長七尺的男子,“這是秋千阿姨,栩栩的大學同學。”

“唉,怎麽改口叫阿姨了,叫姐姐多年輕呀!”李秋淺也丟下剛才還在吵架的人,徑直向他們走來,不顧醫院禁止大聲喧嘩的規定,大聲嚷道,“羅栩栩,你跑哪裏去了?丟下我一個人!還生出了個兒子!”

旁若無人的兩人都沒看見周圍的人投來的疑惑,她們的眼裏只有對方了。李秋淺的話是埋怨,也能聽得出話裏的高興,羅栩栩被李秋淺一掌拍得差點站不穩,她根本就不在乎她是個病人,可她只是笑,醒來後第一次這麽開心地笑:“秋千,我好想你。”

沒有想到還能再見到你,真的很開心能看到你,一如大學時的生龍活虎,一如大學時那般愛護她。

“……”李秋淺的手滯在半空中過了會才收回來,“喛,別演深情戲啊,你知道我最受不了這個啦!”

話是這麽說,她還是上前擁住了羅栩栩,也深情了一把:“大美女,好久不見。”

輕輕相擁的兩人,完全把羅海昭無視了,他只能看著她們一臉的笑容,一路的笑聲離開了藥房。他還能聽到李秋淺咬牙切齒的聲音:“我本來想馬上去看你的,偏偏那個混蛋來找茬,耽誤了我們相認的時間。還是曾曾可愛,帶著你來找我了,我就知道我們命中註定,緣分深得很,不會錯過的啦……”

靠,明明是她故意找茬,他來說理來了!這個女人這樣顛倒黑白在青天白日不會被雷劈到麽!羅海昭看著室外的一地陽光,好似電閃雷鳴的情況出現幾率渺茫,真是便宜這個女人了!他還沒理論完,她就撇下他了,還翹班去看病人!這樣的女人怎麽還在醫院工作得好好的!

他太過專註看著離去的背影,都不知道身邊站了一個人,隨著羅海昭的目光,他也望著那背影。只不過,羅海昭盯著的只是李秋淺,而他看的是牽著手的一大一小兩人。

直到他的聲音響起:“他們,是我要保護的人。”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羅海昭嚇得不輕,還好還是很鎮靜,卻沈默著。顧如生和羅栩栩簽了婚前協議,婚前的財產都公證了。當初誰也沒考慮不離婚的情況,所以只簽了離婚的財產分割。除非離婚,顧如生從羅栩栩手裏得不到一絲利益,他一直不離婚,是以丈夫的身份說這話的,他要保護他的妻兒。

顧如生只說了這一句話就走了,他不需要羅海昭的回答,他只要羅海昭明白他的態度。羅海晗轉述也好,都不如他親口說出來有分量。羅海昭和裴家有任何動作,他都會接著,不會再讓她受到半分傷害。

今天看的背影真多,羅海昭回過神來,羅栩栩是一貫的無視,顧如生是天翻地覆的強硬,他的嘴角隱著一抹自嘲的哼笑,羅栩栩還真給自己找了個護花使者,六年來都沒始終如一,不,是比以前更加忠心。

糟了!只顧往回走,他的藥還沒要到!羅海昭憤怒地搖著頭,可惡的李秋淺,秋千這個外號真是好,他一定會讓她蕩來蕩去著不了地的!

等著瞧吧!

DALADALADALADALADALA我是小番外分割線(2)DALADALADALADALADALA

羅栩栩(極為不滿):寫到這裏,我成了一個小、三?!我這麽美麗這麽聰明這麽城府的人,就成了小、三?!

泉汐(極為不滿):你沒細看我出場的戲!明明有伏筆!數數,你再不解釋,就被磚拍死了!

數數(看著還是一臉不明的眾馬甲,無奈):偽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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