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第十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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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的斷頭街,象個人似的趴著,卻就是少了個頭顱。而前邊的一片平地,則恰似餘下的脖頸一樣,在對著前邊的銀行大樓。

而大樓前的三面街道,橫著的一條街,正猶如伸向兩邊的雙臂,遠遠地朝著兩邊擺著。正對面的街道則延向下方,從街道的空間看去,卻能目擊到前邊南大街下方的河流對岸。

街道上人流很多,卻沒見有任何的車輛。

這時際,只見白礬悶悶不樂地打從銀行旁邊的角門走出。他在到了那片空坪之地,便犯難地站了下來。他實在是已感到了無所適從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辦。可他站在那想了想之後,還是掏出了手機,並下意識地按起了鍵盤。不料,他接聽了一會,卻失望地又掛住了。並且還怨怪道:“電話也不肯接了。”說著,他才移步沿街走去。但沒走多遠,他想想又再次撥打。這一次,對方的回音倒是很長,卻就是沒見回話。白礬無奈,則又繼續地重撥。而且,他還發狠地說道:“不接,不接我就打你個千百遍,直到你吃不下飯,頭發暈、心發慌為止。”

又是一部手機!可它卻躺在桌面上的一個女人出門帶的包上面的。而且心裏還正頻頻地發出著震耳的“嘟嘟……”的聲響。

不一會,它便攪得坐在它跟前的芙蓉再也聽不下去了。她不但很煩,也面帶著氣惱。因為,她本就在書寫著什麽,這時又哪還有心思專註?不得已,她只得拿起接道:“什麽人這麽煩啊,打錯了吧?我可不認識你!”

不料,她耳際卻響著白礬的聲音道:“親愛的,您可終於說話了。哦,我哪會煩您嘛?您也真逗。再說,我們還在穿開襠褲露著屁股的時候都已經認識了。您說是不是?”

芙蓉卻板著臉:“臉皮真厚,誰和你穿開襠褲了,你到底還回不回來?”

白礬卻一副喜笑顏開狀:“哦,我怎麽回得去嘛?又沒有免費列車。走路吧,又沒人給我飯吃。”

芙蓉依然嚴肅地:“你別貧嘴,與我說實話,到底想不想回來?要是真想回來,我就給你寄錢去。”

白礬:“你看,我都還沒說,您就知道我要錢了。其實,我倆本就一顆心在同時跳動。我看,您最好還是給我送來吧,我可想死您了。”

芙蓉:“你就別耍花招了,是不是要我把遷移也帶去?”

白礬:“哦,那倒不必。遷移有什麽用,我只要人就行。”

芙蓉:“你要不老實,我就不理你了。”

白礬則忙說道:“別別別,我現在已在衛生院入了股,就差一點點錢。”

芙蓉:“你果真還是愚頑,免談吧。”

走在滿街的人流邊,白礬一聽芙蓉已不奈與他說話,便急了道:“您聽我把話說完,工作,我已做得一半了,剩下也要不了多久。到時,只要有讓我放心的人接手,我們立刻就去牡丹。”

白礬說到這,聽著已沒有了聲音,便只好失望地收住手機。而且也就此停了下來。本來,他是在往瞿麥那個方向走的,現在,他想了想自個兒說道:“此路不通,也只得去摸老虎屁股了。”他說得固然兇險,可臉上也確實顯得後怕。但他還是毅然地又回轉身往回走。

吃客滿坐的“紫蘇酒家”單邊門面裏,三張桌子竟有十多人在同時吃喝。而另一邊的炊廚地方,蘇葉卻正親自在掌勺在為客人門炒菜。而幾個店員們,則忙的忙切洗,忙的忙跑堂收碟盤。

蘇葉炒好一鍋,即對站在旁邊等著的姑娘說道:“送樓上去。”

接著,她即又繼續炒第二鍋。

這時,另一邊的一個食客吃好了,在起身時走著說道:“結賬。”

馬上,那跑堂的即前去收錢。而那人在付了錢時則又面向蘇葉說道:“蘇老板這一手菜真是炒得讓人吃了常想吃。”

蘇葉即搭腔道:“那您就常來吧,熟人一律優惠。”

那人一邊向外走著說道:“優惠,那還不是要賺我荷包裏錢?來多了,只怕對你人也要戀想了哦,那可就不好辦了。”

蘇葉手不停地答覆著客人道:“都已是老冬瓜臉了,誰還希罕?白給人家都沒人要。”

那人道:“謙虛了吧,我可想要,卻就是不敢。好了,告辭了,下回再來。”說罷,他即走出了店門。

後邊,蘇葉道:“慢走。”

可就在這時,在她家斜對面的內南街,白礬正好到了街口旁邊。但他在要踏上東大街時,一看店裏忙著的蘇葉,卻一下又停了下來。他猶豫了,並就地徘徊起來。而且還不時地朝蘇葉看去一眼,卻就是下不了決心過去。

不多會,他卻被洗碗的姑娘給看見了。於是,她便起身走近蘇葉身邊說道:“蘇姨,您看那對面。”

蘇葉即擡頭朝著方向一看,卻正好遇著白礬收回目光。

蘇葉見狀,即丟了鍋勺站到一邊,想再看白礬動靜。

而蘇葉身後正剁菜的師傅見蘇葉丟了手裏活,馬上就上前接手炒菜。

可蘇葉也等不及白礬再次向這邊看來,即走出門跑到白礬近前叫道:“餵,站在這等誰呢?”

白礬見蘇葉突然來道跟前,則反應極快地謊稱道:“啊,等個人。”

蘇葉則含情地嗔怪道:“都到了這裏了,也不進我家門,怕我吃您?”

白礬只得祥作笑顏道:“怎麽會呢,見你忙著,又沒當緊事,就站在這了。”

蘇葉沒征求他是否願意,拽了他說道:“走,去家裏等吧。”

於是,白礬就隨她去了對面。

二人一進門,蘇葉就對炒菜師傅道:“陳師傅,炒幾個菜,招待這個客人。”說罷,她即拽著白礬就往後邊去了樓上。

店裏她的夥計們見了,不由都在她背後竊竊地擠眉弄眼,笑將起來。

二人上樓進入蘇葉起居的廳室,白礬於沙發上坐下,蘇葉則一邊給他泡茶,一邊問道:“如今您損失了那麽多藥,已無法開業了吧?”

白礬卻如實說道:“我已同他(她)們幾個合夥了,損失算到了大家頭上。”

蘇葉一聽,卻是急道:“為什麽還要同她們合夥嘛?我還以為您必定會放棄。我真不明白,為何偏要幹那窩囊事嘛?”

白礬:“沒辦法,事情沒做好,我放不下,心裏不得安然。”

蘇葉正待開口,不意店裏姑娘進門送飯菜來了。

於是,蘇葉便著手張羅二人喝酒。

待姑娘走後,蘇葉在二人喝著酒時則又問道:“您同牡丹女人事可有什麽結果沒?”

白礬:“怎麽說呢,可能會要失去聯系。”

蘇葉於是趁機說道:“哦,那太好了。幹脆您也別去巴吉了,就到我這來吧。”

白礬:“你這又沒我做的事,來你這,我還不去牡丹了?”

蘇葉:“您真是死心眼。”

白礬:“沒辦法,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蘇葉一聽,馬上就灰了臉道:“今天這酒,算是喝不下去了。”

白礬見了她神色,知道已是話不投機,即起身欲走。

而蘇葉卻也不留,而是說道:“要走,就把錢還我。”

白礬:“誰該你錢了,要命有一條。”

蘇葉馬上就起身追上一步,並抓住白礬道:“耶,可正合我意了,那就把您這一根筋命留下。我呢,也算是您的了。合不合算?”

白礬則扒拉著蘇葉手道:“別說的肉麻了,我可不會出賣靈魂的。尚若你非想我不可,那我們就訂個合同,除非芙蓉她死心不要我了。”

蘇葉:“那不行,我就要這樣得到您。要等別人不要您了,您就要我,那不讓您揀便宜了?我不幹!”

不料,蘇葉的手機這時卻叫了,她不得不抽出手去先接電話。

白礬於是見機掙脫,快步地就跑下樓去了。

而蘇葉見白礬得以跑掉,則滿肚的氣對著手機罵道:“你娘西批啊,家裏著火了怎麽的,偏擇這時打電話。”

可給她打電話的卻是瞿麥,只聽得瞿麥在說道:“我有事找你,要選什麽時候?你快到我這來一下,有重要事和你說。”

蘇葉兇裏兇氣地:“就電話裏講,我懶的過去。”

可瞿麥卻說:“這不是電話裏能說的事,你要不來,過後可就別怪我。”

蘇葉即收了手機疑道:“會有什麽好事,還這麽神密?”

一扇敞開的門,對著外邊樓道。

而裏邊屋裏,蒙花和瞿麥娘倆則正面對面地坐在那摘菜。

蒙花還不停地在說道:“你給她說這事,卻會不會上心呢?她那麽心高,我看不一定成。”

瞿麥:“成不成,人家找到你來了,不給說一下,面子上又如何過的去呢。”

蒙花:“凡事也難料,旁人認為不可能的事,興許她也能成。”

瞿麥:“總之,這對蘇葉也是有好處的。”

不意母女倆說到這,蘇葉就在外邊門口出現了。她一雙腳剛進屋,就開口問道:“你把我專門叫來,到底又有何事?”

瞿麥即擡頭說:“先坐下,我慢慢同你講。”

蘇葉於是坐到瞿麥娘倆身邊沙發上。她雖是僅為到瞿麥家這麽走一趟,卻還是帶了一個隨身的包。

隨後,瞿麥才對她說道:“我給你找了個漚被窩的,你要不要?”

“我的媽!”不料,蘇葉卻一下冷了半截腰似的:“你也真是,就這事也要冤我走一趟?”

瞿麥:“你不願意?人家可還是幹部呢。”

蘇葉:“別提、別提,他就是將軍、皇帝又如何?都這把年紀了,卻找一個生葒薯;你就不覺得別扭?”

瞿麥:“這就不好得講了,我還以為你熱心呢。”

蘇葉急打斷道:“熱心,你就給我介紹一打黃花兒吧,看我又有沒有一個遂心?你要真能關心我婚事,何不在牛子頭上替我費點心思?要是能把他給我搞定,我隨時都可以燒高香了。”

瞿麥卻不為認可道:“可他外邊還有個人惦記著,你讓我怎麽去說?”

蘇葉:“他惦記又有屁用?人家早就不理他了。不信,你去問他。”

瞿麥:“可這要牛子哥自己放手,才說得成。”

蘇葉:“這不就得靠你了,要不,又何須說這些?剛才要不是你打電話,我都已把他留住在家裏了。”

到了這時,蒙花也甚為關切道:“閨女,你就問問牛子咯,到底也該有個家才行。他就這樣拖著,也不成個過日子的。”

瞿麥:“那我就給他打個電話,把他叫家裏來問問,也省得跑路。”說著,她即拿出手機。而且剛一接通,馬上就聽到白礬聲音在說道:“妹妹,您好,呼我有事嗎?”

瞿麥:“牛子哥,您都到縣城了,怎麽就不來看我們?”

白礬:“對不起啊,下次再去吧,我已在回巴吉路上了。”

瞿麥聽了,即失望地收住了手機。卻把還要想和他說的話也給撂斷了道:“他已經回去了。”

“沙沙沙……”的落葉聲,在秋風的掌心裏,“呼啦啦”地被拋向樹外,隨風飄落。

然而,樹上的苦楝果子,卻依然累把累把地在枝頭上掛著;任由秋風怎麽趕殺,也是穩立不動。

而樹下的公路上,很少有車輛經過,也更不見有行人。既使路外的巴吉衛生院門前,則也是如同被秋風掃過的一樣,幹幹盡盡地沒個人影。盡管屋裏病室這時還有一兩個病人在打著點滴,可屋裏也照樣顯得空落和冷清。猶其是它的診室,兩個抱孩子呆坐的女人,則現得焦慮和不安。而醫生卻一個也沒見。

不多會,在屋子的南頭,才見白礬打從外邊向屋裏走來了。他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直接來到診室門前。

這時,屋裏的兩個女人一見,則喜出望外地一齊叫道:“啊,白醫生,你可回來了。”

“我們盼你,可把眼睛都快盼丟了。”

白礬則往裏邊走著說道:“你們要等我幹嘛,家裏有醫生呀。”

一個女人就說:“他(她)們說給孩子打預防針得歸你,所以才一直等你回來。”

白礬就說:“也真是的,每個醫生都可以,為何就非得等我回來呢?”轉爾,他即對兩個女人說道:“可讓你們久等了,跟我去北邊那頭屋裏吧。”說著,他即於前頭把兩個女人引向走廊北邊一間房裏去了。

白礬剛離診室,外邊走廊,紅花就從她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同時,在大門外,南星也向屋裏走來了。

二人都進入了診室,紅花在桌前坐下後,就朝南星問道:“你剛才跑哪去了?”

南星也往紅花對面坐了道:“我到那邊村裏轉了轉,這陣子沒來病人吧?”

紅花:“沒來,好象白醫生回來了。”

當二人說到這,白礬就返了回來。同時,那兩個等白礬給孩子接種的女人,則在他的背後往大門外去了。

白礬一邊走進診室,一邊說:“你兩都在屋裏,為何讓她們來接種的等幾個小時嘛?這樣可不好呢。”

紅花道:“你那事,我們又不懂。”

“借口,”白礬隨又說:“難道南星也不會?”

南星:“我也是怕搞錯嘛。”

白礬:“你們不是怕搞錯,而是不想做吧!嗳,別說了。我還差那點錢也沒地方借了。誰知這手頭一緊,想要有它時,卻比要個黃花閨女還難。”

收縮中的時光,慢慢地就給屋子裏拖現出一派昏暗。

這時,白礬已在他的房間門前開始打理做飯了。他用的是藕煤爐子和最初的蒸飯鍋。就在他把鍋放到爐上時,南星卻提了個米袋從他自己的房間出來。並直向白礬跟前走去說道:“我同你搭個火吧,你耐煩辦生活,我一天就出一斤米,加五塊錢,吃個現成。”他也不管白礬是否同意,就把米提進了白礬房間。

白礬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並在心裏說道:“又想打劫了,八年前吃了我幾個月都還沒給,真是說得好聽。”但他隨後還是說道:“你就吃吧,何必要給米呢?”

“吃飯了,閨女。”樓梯的半中轉角處,芙蓉媽仰頭對著上層芙蓉住的房間這麽叫道。

馬上,她就聽得芙蓉在房間裏答道:“媽,我不餓,您一個人吃吧。”

可當老人又要說什麽時,不料在她下邊樓梯上卻傳來了腳步聲。於是,她不由地就向下看去。幾乎在同一時間裏,上來的木瓜也轉頭向著上邊叫道:“媽,”

他媽見他手裏攜帶著吃的,後邊還跟著她的媳婦夏枯,她便對二人說道:“你們進屋裏去吧,我去叫你妹妹吃飯。這孩子,都幾天了,飯也不怎麽吃。”她後邊的話,卻是一邊向上走著自個兒說的。她直接地來到芙蓉臥室,見芙蓉蓋著被躺在床上,即苦著臉說道:“你這孩子,怎麽時刻都要媽為你操心呢?雪丹走了,本就讓媽犯愁,現在,你又為他整天地少吃少喝。真要把媽夾在裏頭受苦?現在,你哥也來了。就起來陪他們一塊吃吃吧。”

芙蓉:“我實在是不想吃。”

一時間,她媽也無話可說了。

就在這時,木瓜和夏枯也上樓進來了。木瓜見芙蓉躺著,則不解地問道:“芙蓉,你病了?”

沒等芙蓉回答,他媽就說:“病什麽,還不是惦記雪丹,心裏不爽。”

隨即,夏枯就說:“這又何必呢,既然這麽放不下他,何不幹脆就去他那,再慢慢地把他哄回來,也總比這死掛戀強吧?”

芙蓉:“你哪知道,去他那地方,誰又沒想過?可要在那長久生活,卻比豬狗還不如。”

接著,木瓜也頗為感慨地說道:“嗳,說起他那,也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當這樓上幾人說話之際,屋外門前的街道裏,紫菀身背時下女孩們那樣一個流行小包,興興地來到了自家門前。她見小門開著,即探頭探腦地向屋內一看,當沒見有人,才疑惑地跨進屋裏。並直接地走向樓梯上樓。

她現在已是二十出頭的大姑娘家了,且打扮入時,臉上隱隱映現出芙蓉少女時的模樣。

她到了二樓見室內沒人,就又直上三樓。還未進門,她就聽到裏邊有人說話。於是,她一進門就朗聲叫開了:“媽,奶奶。”

馬上,木瓜就於臥室裏說道:“紫菀回來了。”

這時,芙蓉也已起床坐到了床沿。

紫菀到門前見舅舅、舅媽也在,則順口又叫道:“舅舅、舅媽您們都在這呢。”

而芙蓉媽一見孫女回來,終於露出開心的笑容道:“紫菀,你怎麽得回來了呢?”

同時,木瓜也轉過身問道:“紫菀,你是不是放暇了?”

夏枯:“肯定是放暇了。”

不料紫菀一邊往裏走,一邊說道:“放暇還早著呢,我們是要出去見習,特地趕回來看看奶奶、媽,和舅舅、舅媽。”

芙蓉卻說:“有什麽回來的,你那死爸爸人都不見了。”

紫菀一聽,不由驚道:“啊!爸爸不見了,那是為何,您們吵架了?”

這時,她已站到了芙蓉面前。

而木瓜夫婦和他媽一聽芙蓉說出白礬事來,現在,紫菀又驚恐地追問,卻都難以啟齒。

不料,芙蓉卻又馬上扯起謊道:“他是瘋了,什麽時候癜出去的,我們都不知道。”

紫菀則又急道:“那您們都不去找他?”

芙蓉:“往哪去找?別說市裏,全省都找遍了。”

紫菀:“既然沒找著,那也得繼續找呀。”

芙蓉:“怎麽不找,你想想,中國有九百六十萬平方公裏,十幾億人口,他一個瘋子,也還不一定在這人裏頭呢。”

子菀聽了,一時又陷入了沈默。很快,她就自言自語道:“怎麽可能呢?爸爸那樣精明人,絕對不會的。”想到這,她即轉身對她奶奶道:“奶奶,”她這樣僅叫得一聲,隨又轉對木瓜:“舅舅、舅媽,您們說,爸爸一定不是這樣的,他到底是怎麽會事嘛?”

木瓜幾乎被問得鼻子發酸道:“是真的,你媽沒騙你。”

而這時,夏枯卻在心裏說:“虧得芙蓉扯出這個圓謊,不然,她回來,遲早也是要問的。”

紫菀聽得她舅舅證實,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並轉身就要離去地說道:“我去找他。”

沒容得她出門,芙蓉就站起說道:“你別也跟著後邊瘋癜,要找,也得先安頓下來,商量出辦法去找。”木瓜則也說:“是啊,先靜下來,說不定紫菀能想出好辦法。”

接著,芙蓉媽卻有些急了道:“都去吃飯,不然菜都涼了。”

於是,大家這才走出房間下樓。

“你又要去哪?”雙鉤村烏梅家門口,烏梅站在她的店門裏,這樣兇氣地朝走出去的靈芝喝斥道。而靈芝卻頭也不回地說:“我去找我爹。”

烏梅:“你是心裏懵了還是怎麽,他有什麽值得去看的?”

靈芝雖沒回頭,卻已放慢了腳步。現得極犯難而又不高興樣。

當她猶豫之際,香櫞則從村後路上朝她跟前走來了。她見靈芝那恢恢相,又見烏梅朝她瞪眼,即問靈芝道:“靈芝,你這是怎麽了?”

靈芝沒有吭聲,倒是烏梅在她門口說道:“她要去看那死牛子。自己心裏也不想想,一個沒出路,‘早晚’都不挨邊的人,去了也得挨餓。”

香櫞不由說道:“她看爹也不讓,你同他絕交,難道孩子心裏也能割舍?”

烏梅:“那也不能去,現在她快放暇了,到時呆在家裏,還怕見不著?”

接著,香櫞即對靈芝說道:“你娘說的也是,那就別去了。反正你爹每過不了幾天,就要回來一趟。”

這樣,靈芝才悻悻地轉身回頭。

頂向蘭天的高樓,象頂了朵荷葉似的,成排地站在街道兩旁。呆呆的,也毫無表情地看著面前川流不息的人流和車輛,在跟前地面上來去地奔走。

這時,常山汽車站對面,一輛常山至巴吉的短途中巴,剛好在那路邊停下。它只所以沒有進站,是因為它時下已在外邊市場地面,已擁有了單獨的客運停車場所。

它現在暫時的一停,也只很少幾個人下車。其中卻也有桑椹子。

他下車後,中巴即往前轉向十字路的右邊街道去了。

而桑椹子則就地橫過斑馬路,往對面車站門前左邊的十字東路走去。

可他沒走多遠,迎面卻遇見桑白皮和棕炭二人自東邊走來。

在還差著幾步路距離,桑椹子就先打起招呼道:“桑書記,”因他不認得棕炭,才沒有叫他。而只在叫過桑白皮之後,朝他看了一眼而已。

當即,桑白皮也是邊走著隨聲說道:“上街了?”

桑椹子當面站下,才又說道:“采購藥品來的,順便有點事去前邊辦辦。”

桑白皮:“你們院長都在家忙什麽,局裏開會也沒來參加?”

桑椹子:“除了上班還能做什麽?”

桑白皮:“局裏通知他不知道?”

桑椹子:“知道,可您局裏那會又有什麽開頭嘛?”純是耽誤人家搞業務。”

桑白皮:“你這是什麽話,局裏一年至多也只兩三次會議,他卻一次也沒到;可還背這個院長名幹什麽?”

桑椹子:“這我就搞不清楚了,反正他自己也不願來,又不是我們不讓。”

接著,桑白皮似乎想起道:“啊,這是棕局長,你還不認識吧?”他給桑椹子作了介紹,隨即又轉對棕炭道:“他是巴吉衛生院桑醫生。”

桑椹子聽了,馬上就伸出手叫道:“啊,棕局長您好。初次相見,沒與您打招呼,莫怪哦。”

棕炭則與之握著手道:“不會、不會。”

之後,桑椹子即討好地與二人說道:“今天有幸遇上兩位領導,也是該我清客。要不要去喝兩盅?”

棕炭沒作表示,桑白皮卻爽快應道:“好啊,頭一回認識局長,都不表示一下,也說不過去的。”

桑椹子:“那,就去那邊賓館吧。”說罷,他即轉身於前邊先行踏上斑馬線。

因縣城最大的“芙蓉賓館”就在他們的斜對面,十字路口的西、南街之間的轉角處。三人得從東路繞著過去。

山地的天空,在一派晨光的潤氣裏,卻夾帶著冬天的陰沈。

而在它的下邊,巴吉村外那條小溪西岸的板田,卻盡顯割後的稻茬。

但小溪東岸外的巴吉衛生院大門跟前,南星卻無聊地站在那裏,東張西望著什麽。他現得有些心神不寧,象是有什麽事在牽引他似的。

同時,在他身後的屋子裏,白礬卻在藥櫃前正給病人拿藥。他每把藥裝進紙袋後,就在上面寫上幾筆。然後交到坐在另一邊診室壁邊的病人手裏。並囑咐幾句用法。而病人接過藥,即起身離去。

當病人一走,坐在診桌前的紅花,這時見沒了病人,即起身對坐到她對面的白礬說道:“這會差不多沒病人來了,我回家吃飯去了啊。”

白礬:“這哪到吃飯時間,就回去了?”

紅花卻邊走邊說道:“有你在嘛,來病人你也可以處理。”

白礬:“是啊,這沒事呢,就都想走人。我就給你們抵棒吧。”

紅花聽在耳裏,卻邊走邊自個兒發笑。而當出了大門,見南星站在門前,即又對南星說道:“你兩看著點啊,我回家吃飯去了。”

南星沒有表示,只對她一笑了之。

紅花走遠,南星才轉回屋裏。他見白礬低頭看書,則自個兒在大門內空地裏轉來轉去地走動一陣後,也就下意識地去了外邊。這次,他卻沒有在門外停留,而是直接往巴吉村裏去了。

這樣一來,整個屋子裏,便就剩下白礬一人象只蚊子似的呆在屋裏。

淡淡的黃昏在悄然地來臨,它也不等到人們反應過來,就使得屋子裏轉眼間就黑暗了。

但很快,屋子裏就亮起了燈光。

白礬開了診室裏的燈,接著又拉亮走廊燈,隨後再走向大門,開了門前的路燈。燈一亮,他順便地站在那朝外邊公路兩頭一看。才發現紅花在路上朝這裏走來。

而當紅花快接近他時,他則轉身走向了診室裏去了。

隨後,紅花也跟著進去,一進門就問白礬:“我回去後,沒病人來吧?”

白礬一邊向擺放藥品櫃前的桌子走去,一邊說道:“開玩笑,你們都走了,病人誰敢來呢?”

接著,他拿起放在桌面的一疊處方和錢,走回到診桌前,並扔到桌上說道:“這是你走後我看的幾個病人收的錢。”

紅花則一邊清點著錢,一邊說問:“你看病又收錢,那院長呢?”

白礬:“你前腳走,他後腳就跟出門了。”

紅花點好錢,又在處方上面簽了字。恰好桑椹子也走了進來。他見紅花手裏拿著錢,又在多張處方上簽字,則完全明白地說道:“那麽多的處方,錢都沒簽收,你和天醫生都到哪去了,讓白醫生一個人在家?”

紅花:“我才去家裏吃飯,沒想天醫生也走了。”

不料桑椹子卻說:“這一個人單獨看病又收錢,也不太好。白醫生,你以後不能這樣。”

白礬聽他這麽說,即抵他一句道:“我給人看病也不符呢,何止收錢!以後你們都走了,我就關門。等人都來齊了,我們再給人看病。”

接著紅花就說:“那還是以方便病人為重。”

白礬:“就是咯,你要怕我背地裏吞錢,那就自己自覺,別一個個的鉆空子,撂下崗位溜之大吉。卻不想想這裏面一連串問題,你叫我怎麽辦?”

桑什子聽了這一番話,就又說道:“以後,大家是得自覺,不能隨便離開崗位。再怎麽有事,屋裏至少也得保持兩個人。”

閃亮的燈泡,懸掛在小房間的空中,卻一如既往地照看著寢室那一片小天地。同時也在紹示夜晚靜謐的氣氛。

燈光下,白礬一人坐在臨窗的寫字桌前,正忙著他的寫作。

房間裏很簡單,除了床,也就只一兩個坍罐和一個單身人做飯用的家業。

他在寫著時,一下又放了筆,並直起身自個兒說道:“人生胡同,誰走都是漫長的迷途。退步,往往才是出路。”

然而,夜晚就這麽長久地陪伴著他。見證他的孤獨,也見證他的憂心和焦慮。

不經意的風,順手拽著野地裏的草尖,拔動著擡頭的花朵;同時也搖得滿樹的嫩青,在陽光裏泛發出開心的笑顏。

山在發威!

樹木在抖擻春天的豪情。

而各處的桃花,則**與浪漫的杜鵑,遙相在人們的眼前,大肆地施展各自的鮮艷。且從容拋露大自然的**和爛漫。與人期盼,和期盼裏那樣一種熱切的情調。

哦,洞開的大門!昭然顯示出屋裏的幾分暗淡。張大著嘴,在等待著人們進去。

正好,桑白皮同著兩個人這時向它走去。一個是他的屬下,一個是司機。而且車子就停在他們身後的路邊。

他進門卻象參觀似的漫不經心地往裏走著。後見桑椹子和南星在診室裏給人看病,即渡著步悠悠地向門前移去。當到了門口,卻又並不進去。只是站在門口看著。

這時裏邊二人見了,桑椹子即先打起招呼道:“桑書記,今天專門來我們這的?”

隨後,南星則說:“桑書記是來檢查我們工作吧?”

桑白皮卻面向南星道:“專門來找你的。”

南星聽了,即丟了手頭病人,撂給了桑椹子走向門口。

桑白皮也就轉身移步向外走。

而南星就跟著他來到門外。

出了門,桑白皮才一邊走著,一邊與南星說道:“夥計,局裏每次開會,你怎麽都不去參加,是不是不想幹了?”

南星:“就別說你局裏的會了,對我們衛生院來說,又有什麽開頭嘛?就是有開頭,他(她)們幾個也是不讓我去的。”

桑白皮:“你是院長,怎麽他們不讓,就由他們了,只怕是你自己問題吧?”

南星意猶不滿道:“你要說是我自己問題就算是吧,其實,我這個窩囊院長也沒什麽當頭。”

桑白皮正色道:“現在,衛生院可都得走向正規,院長管不了事可不行。你要是不願承擔這副擔子,那就讓他們年輕人幹。其實,我今天來,也是局裏的意思,征求下你個人意見。”

南星:“既然是你局裏的意圖,我又還有什麽講的?”

桑白皮則又說道:“嗯,我就曉得你願意讓賢;現在形勢也是這麽去了,領導擔子都得由年輕人擔任。”

可南星這時卻在心裏罵道:“卵話,你都比我年紀還大,為何就不讓年輕人呢?”

到此,桑白皮見南星不再說話,便轉身又往回走。他一徑來到診室門前。這時桑椹子也已忙空,正站在桌前同紅花和白礬說話,現見桑白皮來到門前,就知道他是找自己有話要說,便立刻就走出診室。出了門,他第一句就問:“要不要到館子裏報個到去?”

而桑白皮也就直言:“看你賢待。”

於是二人走出大門。

到了外邊,桑白皮即對與他同來的二人打個手勢,意思是跟隨他去巴吉村裏。而他自己則同桑椹子並行走著說道:“我今天來,可是專為你來的。我打算你們這院長由你來當。剛才我已同南星談了,他接受退出。以後,你可得把衛生院推上正軌。”

揭開新一頁日歷,同時也揭開天地的明麗。

屋外的陽光下,一輛中巴嘎然地在巴吉衛生院門外停住。車門一開,只見雷丸大包、小包的提著一些攜帶從裏邊走下車來。她絲毫也沒有停留,擡眼就喜笑地直奔大門走來。

進門後,她就兩眼看向診室。

到了門前,她就把手裏東西挨墻放到地上,也不去旁邊她自己的寢室。而是擡腳就進了診室,並順口說道:“椹子那****的到哪去了,也不接一下老娘。”

這時,屋裏也只紅花和南星二人在裏邊,同時在處理著一個病人。

紅花正持針在註射,南星則在裏邊藥櫃前拿藥。

紅花註射完畢,轉身對站著的雷丸道:“回來了?”

接著,南星也轉向她招呼道:“學得怎麽樣,水平肯定提高了吧?”

雷丸顯出一副自豪神色:“那當然,吃了半年高級餐,還有不提高好卵呢。”轉爾,她又向二人問道:“椹子和白醫生兩人呢?”

南星手裏拿著藥朝她二人跟前病人走著說道:“你那卵日的買帽子去了。”

雷丸卻並不知南星話裏所指,則是說道:“現在天氣都開始熱了,還買什麽帽子,神經!”

紅花則跟著回答另一問話道:“白醫生下村去了,他可是肯跑。”

幾乎與紅花答覆同時,南星卻接著他的話說道:“那可是烏紗帽,你還說他神經?”

雷丸卻不屑地:“他那樣子,都戴得了烏紗帽。”

這時,不意白礬卻從外邊進來了。他一見雷丸回來,也就打起招呼道:“喲,雷公回來了,學習結束了?”

雷丸隨即轉過臉道:“回來了,稍為增長點知識也就算了,太久也開支不起。”

白礬:“能夠學習就是好的。”白礬說著走向診桌前,即動手翻看擱在桌上的報紙。

接著,雷丸又沖他說道:“你下村沒得卵刨,現在同大家在一起,精力應該放在業務上。”

白礬:“不下村,信息資料怎麽得到手,上邊一旦來檢查,那不就要出臭?”

雷丸:“上邊檢查又哪得那麽認真,我們婦幼,不都一直在家整的資料?還不同樣沒有問題。”

白礬:“是嗎?這麽說,還是我不會工作?”

雷丸再沒說什麽,只是對紅花笑笑,就轉身去了隔壁她自己房間。

這時,南星卻往壁邊一張長凳上躺下假睡。紅花則坐到白礬對面桌前,開始忙她自己的編織。

而白礬只管翻看報紙。不一會,她即突然說道:“好消息,紅花,”

紅花眼也不擡地問道:“什麽好消息?”

白礬興奮地:“省城各大醫院和企業,一起捐贈了近一個億,用於援建鄉鎮衛生院。看來,我們這房子也有希望換代了。”

紅花卻不以為然:“那點錢,不知我們有沒有份。”

白礬卻很有把握地:“肯定有希望,只要錢能到位,只怕不須我們自己要求,有桑白皮在局裏,他必定會考慮到巴吉。”

紅花:“真要能實現,衛生院以後就不能再擺這了。得搬到村子北邊去才好。”

相對的兩個臥室的門,自裏邊向對面看去,紫菀的一只腳剛踏出臥室,就急忙地往她提著的包裏掏出手機接電話。她媽芙蓉也就於她的臥室裏走出。

到了外間,紫菀即與對方通著話說道:“啊,這麽快?我正要去找我爸呢。啊,還有誰去呢?”

她通完話,收著手機就對她媽說道:“媽,我去不成了。”

芙蓉也並不為奇道:“怎麽去不成呢?”

紫菀:“我同學已聯系到一家企業,我得同她們一起去見習了。說不定,畢業後還會分到那。”

芙蓉不由喜道:“那就同她們去吧。”

可紫菀卻不由又犯難道:“可我去了,不是又找不成爸了?”

芙蓉:“你爸丟不了的,我會把他找回來的,你放心去吧。”

紫菀這才往外走著說道:“好吧,媽,您可一定要把爸找回呢。”

芙蓉為了寬女兒心,則又並不扯謊地說道:“我知道他在哪,你不用擔心。”

母女倆就這樣一邊說著話下樓。

到了底樓,那裏,芙蓉媽正同著幾個老媽子在那一起打牌。

紫菀則在經過時順便叫她一聲道:“奶奶,您開心玩啊,孫女我出門去了。”

“噢、噢,”她奶奶手在忙著,一時則反應遲鈍地這麽應著。後見紫菀已出了門,她即對還站在屋中的芙蓉問道:“閨女,你就讓紫菀那樣去找雪丹?”

芙蓉:“她不去了,剛才她同學來電話,她們一起去外邊單位實習。”

她媽於是才放心道:“噢,這還差不多。那雪丹,你又究竟怎麽辦呢,不趕緊打電話催他回來?”

芙蓉:“催他,怎麽不催。”說罷,她便也出門走了。

高昂的“木瓜大超市”大樓,在專註地觀註它面前絡繹不絕的人流。且在它那敞開的大門上方,一排排睜大眼的玻璃窗,幾乎已現得傻乎乎的程度。

而在它的前方,那接近路邊地方,芙蓉這時正匆匆地向著大樓走去。她一路登上頂樓,來到辦公地的走廊。此時,則又正好遇著桂枝手裏捧著一些文件,打從她自己的工作室出來。她一眼見了芙蓉,即感詫異地問道:“芙蓉,你沒與紫菀去雪丹那?”

誰知芙蓉卻說:“有什麽去的?紫菀已被她同學叫去了。”

馬上,桂枝就轉身同芙蓉一起向著前邊木瓜的工作室走著說道:“紫菀沒能去了,你也應該去把他叫回來嘛。”

芙蓉:“管他呢,就讓他在那鬼窩裏呆個飽。待他覺得沒法生存了,看他還來不來;也懶得給他打電話。”

說著,她與桂枝便一起進入了木瓜的房間裏。

隔著大片操場的“常山縣疾病控制中心”大樓,遠遠地聳立在臨街大門的正前方。它的一邊前側是圍墻,一邊則是直拖到前邊臨街的兩棟住宅樓。

而操場內,除了一塊籃球場外,其它便都是草地。同時,草地的邊上,也還有一些健身用的設施。但在場地周圍,則是一條環形跑道。只要走出大門,就可見到斜對面的衛生局了。

這時的操場裏,一派融融的日光,正耀眼地明麗。

而前邊的中心大樓,一下子卻走出許多人來。他(她)們一個個手裏都拿著個文件袋,全都朝前邊的大門一個方向走。

其中,桑椹子和桑白皮二人挨在一起。在他二人後邊,紅花則同著幾個女人一起,白礬卻隔著距離,正拿著手機在與人通話,只聽他在與人說道:“我在開會,中午有吃的。”

接下來,卻聽得手機裏蘇葉的聲音說道:“來我這吃嘛,我有話同你說呢。”

白礬:“有什麽話,等我散會再去吧,中午我還想休息會。”

蘇葉:“等你散會還不跑回去了。”

白礬:“我是說下午散會,明天還有一天呢。”

蘇葉:“別咯,何必那樣生分呢?”

白礬:“看你說的,不就耽誤幾個小時嘛。”說到這,他一停,可對方已停止了說話。於是,他又叫道:“餵,”卻沒有反應。於是,他也就收了手機,且犯難地說道:“真是,這去又不行,不去又不行。”

欲知後事,請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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