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第十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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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麥家飯後時分,正當蒙花在移開桌子時,不意外邊傳進兩下敲門聲。於是,她趕緊又去開門。

來人卻是蘇葉,蒙花一見,一時也感到意外道:“蘇姑娘?”

“阿姨,”蘇葉親熱地叫一聲走進屋裏:“我來看看您們雙鉤來的人。”

見蘇葉到來,同瞿麥坐一起的徐長卿則朝她說道:“蘇葉,你可來遲一步,我們剛吃過飯。”

蘇葉一邊往白礬身邊的空位上坐下,一邊說道:“我來遲才好,不然,會影響你們大家胃口。”

接著,瞿麥就說:“你來的正好,牛子哥今天問我來借錢,可我的錢都存了定期。我想,你的活錢多,看能不能給他借點應急?”

“別,”白礬急打住道:“她的錢我不能借。”

瞿麥一時也弄不明白道:“為什麽?我們都是小時同學,她的、我的,還都不一樣?”

白礬即說出他的畏懼道:“她那可是高利貸,盤剝得比劉文彩都還過餘。我還得了她本錢,可還不了利。”

蘇葉馬上就說:“什麽話,你問我借錢,幾時又說過問你要利息了?”

白礬:“當然,你是沒說過,可你提的條件,卻勝過利息千百倍,銀行家都無法還。”

瞿麥馬上又換個方式道:“要不,我向蘇葉借,您從我手裏拿,以後您還錢就還給我,這總行了吧?”

白礬依然覺得沒離本質:“那還是一樣,換湯不換藥。”

蘇葉:“你不借就算了,何必說那麽難聽?”

瞿麥卻是當自己事一樣地繼續勸道:“牛子哥,您就不要抱什麽想法了。如果您真認定在一棵樹上吊死,那我也幫不了您忙了。這樣,您的業也就開不成了。”

白礬:“開不成就開不成,姜太公釣魚,不也照樣釣得了嗎?”

蘇葉卻是耐著性子道:“這人真是絕,要是不嫌的話,我這現錢就有。”說罷,她就打開包,從裏邊一紮一紮地把錢拿了出來,擱到二人之間的紗發上。

白礬此時一見,卻都是嶄新的拾元票子。於是,心裏也就猜到了幾分,並面向瞿麥說道:“這一定是妹妹通風報信吧?那行,既然你兩用心算計我,又何不揀個便宜?所謂‘白拿白不拿’,我就當是撿的。”說罷,他果真把錢整齊地疊到了一起。然後又接著說道:“世上人人都不與錢有氣,難道我還特殊不成?”

見了他的舉動,眾人便都笑了。

隨後,瞿麥就說:“錢,您可不急著還,至於利錢,那就是您兩人的事了。”

單間宿舍,顯露出水泥地面。屋裏沒有任何的裝飾,一張席夢思雙人床,一架組合立櫃,和一張既是梳妝,又是寫字的普通桌子,占據著整個房間。

這時,將近傍晚時候,桑椹子和雷丸都在房裏呆著。桑椹子坐在床邊正擦著皮鞋,雷丸則坐在桌邊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地觀測她自己的面容。末了,就又撥弄幾下她垂在額前的發絲。爾後又對著鏡子看著說道:“我現在這樣子,你說,能不能被人看得出來?”

桑椹子手沒停地道:“看不出來,不過,也該做準備了,早出去早好。這事可千萬不能讓人看出來。”

雷丸即轉過身面向她丈夫說:“那,幹脆過兩天,我就先躲了。去我姨媽那住著,等生下滿月後就回來。孩子就寄養在那,請個保姆。”

桑椹子:“要去,須得說個什麽理由呢?起碼得要半年時間。要沒個合適理由,就會引起人懷疑。”

雷丸:“這事我早就想好了,就說去海馬我姨媽她醫院進修。這裏到那隔著幾千裏路,誰曉得?”

桑椹子:“這主意好,事不宜遲,準備好錢我去送你。”

雷丸:“你去不得,我一個大人去進修,還得你送嗎?叫我姐陪我去,誰都不會知道。”

桑椹子:“帶多少錢呢?生孩子就不說,現這半年吃住,總不能讓你姨媽破費吧?”

雷丸:“暫帶一萬塊就行了,等孩子生下來再計劃後邊的。我走後,你三人可要正兒八經,工作不能懈怠。還有白醫生的事,一定不能答應讓他進來。”

桑椹子:“要是局裏非叫他進來呢?”

雷丸:“那也不行,除非局長親自來,但股金得比南星多要一千。南星進來四千,他得交五千。我不在,你三人要是經不起說,把他收進來,我可叫你幾人沒味。”

桑椹子:“我們會看情況行事的。”說罷,他即擦好皮鞋出了房間。

隨後,雷丸也跟了出去。

噶然停住的中巴車,隨著車門打開,即見白礬從裏邊走出,下了車。

而當他的雙腳一著地,車子馬上就向前邊的村子裏開去了。

白礬空著手,他下了車就直接向面前的衛生院裏走去。

這時,院裏的四人都在診室裏閑聊。幾人見白礬進來,紅花就打聲招呼道:“白醫生,今天沒下鄉?”

白礬走近,站到幾人旁邊道:“剛從常山回來,正好你四人都在,我和你們商量下,我打算合股同你們一起幹,看行不行?”

馬上,雷丸就說:“你一人幹的好好的,何必與我們合夥?我四人現在飯碗都難保,你進來不就更要挨餓了?”

白礬:“別說得那麽可怕吧,我看也挺好的。”

桑椹子故意地避開事實說道:“好什麽好,現在就閑著。其實,你一個人單獨幹,不是比我們還好些?”

白礬聽了,只得明白地說道:“我這也是從大局著想,你們真要不同意,我也沒辦法。不過,我也得把話說在前邊,大家都想清楚,無論是局裏或站裏,都要求我有個定所。既然你們不同意,那我就只得去街上單獨開個門面。到那時,你們可別怪我事先沒同你們講。”

桑椹子卻還是油鹽不進地:“那由你。”

白礬見南星沒有表示,即對他說道:“南星,你可是院長,難道也沒個說法?”

誰知,南星卻害怕擔當地托辭道:“我這院長也只能做到上傳下達,局裏有什麽會,那才是我的事。眼前我們四人,可都是平級,有事得大家決定。”

白礬見進言遭拒,只得最後說道:“那好,我招呼是打了,到時,你們也就不要幹涉我。”說罷,他即刻就轉身離去。

他走後,屋裏四人便開始了議論。

首先,紅花就說:“白醫生真要在街上設門面,只怕對我們也有影響。”

接著雷丸則說:“他有什麽影響?他多年都不在鄉裏行醫了,誰還相信?”

桑椹子:“他設門面也得要房子,這街上,誰又願把屋子讓他看病,就不怕死人?”

紅花卻還是擔心道:“這倒是,可萬一又有人願意呢,那不成同我們對著幹了?”

雷丸則抱著把握道:“這怕什麽,有我三人都是本村的,街上,只要我們家家打個招呼,他還不照樣沒戲?”

寬敞的路面上,一雙移動的腳步,誰也看不出他落到地面的幾何重量。到底是沈,還是輕盈?那,也只有走路人自己知道。

而這雙腳看上去,卻正好是白礬。他這時卻正在向巴吉鄉政府那邊走去。他邊走邊想著心事,並還自言自語道:“這世間事也真不由得善心去想,一切都被利益綁定。我解人,卻誰又解我?也罷,天馬行空,也只能獨往獨來了。待把這兩天工作忙完,就去進藥,再坐他一回天下。”說到這,他便稍為加快了腳步。

寬敞而靜靜的站臺,守著旁邊一輛緩動的列車,卻只表現出一副冷漠的面孔。

而那列車卻又前後都見不到頭尾,但僅僅一會兒,它就穩定地停了下來。

馬上,只見沿站臺邊的車廂門裏,陸續地走出到站的旅客們。其中,也有從雙鉤返回的芙蓉。她下了車,即跟隨人群一起出站。

寬敞的樓梯裏,上下的顧客們,各都悠著自己的心情,在那毫華超市唯一的通道裏,往來不絕地出沒著。

這時,只見芙蓉的身影也在向上走去。她上了樓,卻沒有進入貨買區,而是接著又轉向上一個樓梯。她依舊帶著去常山時的包,可見她還沒有去過家裏,就直接來到了她的工作地。

但死寂得可怕的樓上走廊,卻不見一個人影。直到芙蓉從樓道口出現,才讓人覺得,上邊那些房間裏,必定還有其他人。

她進入走廊沒走多遠,便見夏枯從她的工作室走了出來。她手裏拿著一些文件,出門時習慣地向樓梯方向一看,當發現了芙蓉,立刻就打起招呼道:“芙蓉,你回來了?”

芙蓉頗帶懊喪地應道:“不回來就得上吊了。”

夏枯一聽,不由覺得心裏一震:“那是為何,雪丹沒同你一起回來?”

芙蓉一徑走進她哥的辦公室,夏枯則也跟了進去。

這時,桂枝也在。木瓜一見芙蓉回,馬上就現出喜色道:“妹妹,你回來了,雪丹呢?”

芙蓉沒有搭理,倒是夏枯替她說道:“雪丹沒有同她一起回來,照說,他也完全可以回來了,也不知還有什麽事讓他耽擱的?”

木瓜頓時就感到心裏一沈道:“芙蓉,他到底是怎麽回事,沒有和你一起回來?”

芙蓉一副難言地:“我也不清楚,反正他說是有事。”

立刻,桂枝就說:“你倆怎麽回事嘛,在一起褲子都脫了,他不來,什麽原因你還有不知道?”

芙蓉站著,夏枯也站著。

接著,夏枯就說:“是呀,你都兩趟去他那了,卻也沒把他弄回來。這又不是離的近,兩人還可以走來走去。就是我們有事,也還可以隨時叫來商量。現都弄成這樣了,卻又如何是好?”

到此,木瓜便更是覺得揪心道:“沒料,事情會弄成這樣。要不,我們幾人每天都給他打電話,催他回來,看他又怎麽辦?”

桂枝:“也只有這樣,大家一起逼他。”

直到這時,夏枯才把手裏文件往木瓜面前桌上一放道:“這是現在貨物銷售短缺和積壓物品清單,沒事,我先出去了。”說罷,她就轉身走了。

接著,木瓜就對芙蓉說:“你先回去吧,媽還在家為你著急呢。雪丹事,看等忙過這陣子,能抽出時間,我就去趟常山把他拽回來。”

桂枝:“這生意上事,沒有他都還說得過去。只是芙蓉與他生活這麽多年,如今,他那邊又離了,卻還有什麽不能來的呢?”

奔弛的車輛,穿梭樣在大街上狂跑。並帶著面前城市的事態和人們的想象,飛速地在人們的眼前閃過。

別開主道,則見市民集結的商業區裏,遍地攢動的人流,幾象江河裏的旋流一樣,熙來攘去。而且,他(她)們又都掖著各自的事情,在與時光結伴著同行。沒人爭搶,沒人舍棄,更沒人嫉妒各都擁有的那一片光明。

走進孤獨,回到家裏的芙蓉始才感受到屋裏空間的狹小。她,這時手裏提了些剛從市場買回的蔬菜,心情郁郁地走在自家的樓梯上。她一徑進入她媽起居的廳室,進門就見她在拖著地板。且強打精神道:“媽,我回來了。”

她媽立刻就停下手:“哎,閨女,你可回來了。去這許多天,真讓我擔心死了。唉,雪丹他回來了沒有?”

芙蓉擱了手裏貨物道:“他還有事情沒處理完,得要些時候才能回來。”

她媽:“還有什麽事情,他不是都離了嗎?家都沒他份了,又還能有什麽丟不開的?”

芙蓉:“他原是單位上人,又還是黨員。要來,也得處理掉那些事。您就不要擔心他了,我先上樓去了。”

身後,她媽卻是犯著嘀咕道:“辦手續也不必費這麽久時間,到底又是何故?”

山,就象盤中豎立的粽子一樣,高矮不等地在蘭天下站成陣勢。

而那顯示樹林的高坡,則讓蔥郁直接覆蓋到山的腳下。致使小溪流水和稻禾,從容地在它面前歡笑和舞蹈。

但溪邊的路,則借助岸上的田埂,堅實地馱著行人的腳步,默默地延向那大山深處。

陽光下,這時走著的人,沿路挨著垂頭的稻穗,與其擦身而過。這人是白礬,他帶著自己的行頭,顯得有點性急地走著。他一頭汗水,踏著發白的路面,漸漸地在走入季節。

腳影裏,收割後的板田很快就顯示在他的腳下,和身子周圍。同時,那接踵而來的遍山紅葉,則也包裹著他的腳步,在飛快地移動。

啊,是秋天來了!

慢悠悠的雙腳,顯示出女人特有的步態。而且還是兩人並行。她們走在菜市場攤位間的過道上,一個是蘇葉,一個則是瞿麥。二人手裏都提著菜,在向市場外走著,象是有說不完的話,在邊走邊說。並且還時不時地笑上幾聲。兩人都顯得很開心,也很親熱。說著說著,瞿麥就轉換話題道:“不知牛子哥現在怎麽樣了,自從他那天借錢走後,就再也沒見他來了。”

蘇葉:“我時常給他打電話,他老是說很忙,多半時間都在下鄉。”

瞿麥:“你也不去看看,不知他的店開得怎麽樣?”

蘇葉:“哪裏開喔,多在跑通宿。仍還住在雙鉤的,說是找不到門面。”

瞿麥:“那樣的話,他一天又能找到幾個錢嘛,還不如勸他到你這來。”

蘇葉不由來了勁道:“要不,哪一天我們去趟雙鉤?說不定我借給他的錢已當生活費用光了。”

瞿麥:“怎麽,你還怕他用?”

蘇葉:“哪裏話,我就怕他不用呢。”

一片村落,在明媚的陽光裏,凸現得特別安逸,也很寧靜。密集地坐落在一大片田壟邊上,有舊屋,也有新房。而且磚樓與木房混雜,緊緊地依偎在背後的山前。在那大村的對面,同樣挨著田壟的山腳邊,卻單獨有兩所挨在一起的磚屋。房子不是很大,也都只有兩層。而且前邊還都是雨蓬式構造,門前一樣的空坪閑地,很是向陽。因與對面的村子正面相對,隔的又不是很遠,兩邊一但叫喊起來,隨時都可聽到。

這時,從對面村子裏正好走出一個人來,他一邊一個包,還夾著把雨傘,一看就知道是白礬。

而村前一條田埂小路,婉轉地通往這邊。白礬一出村,就打從那朝這邊屋子走來。

到了跟前,他見起首的屋子關著門,而另一座一連四間,雖有兩間門關著,但往前的兩間卻是開著的,並且屋裏還有人說話。

白礬直接地走向屋裏有人說話的門前,他沒有急著進去,而是於門口稍微地一站。這時,屋裏人也就都註意到他了。

原來,屋裏也就只四個女人,正在玩著麻將。而且佩蘭坐在最裏頭,臉正好朝外。其她三人,白礬卻都不認識。

當即白礬在門口一站,佩蘭就擡頭看向他,並感到很是驚呀,但一時又張不了口叫出聲來。

但白礬卻是先叫道:“佩蘭姐。”

當確認是白礬了,佩蘭才急起身迎向他道:“哎喲,是牛子呀,快進來。只說你不見了,如何又回來了呢?”

白礬於是走進屋道:“說來話長,待我慢慢講給你聽吧。”說著,他便把攜帶的包放到墻壁邊地上。

這時,佩蘭即對三個女人說:“散了吧,這是我娘家客人來了。”

三個女人走後,白礬和佩蘭即於牌桌前坐下。

當著面,白礬看去,佩蘭卻比他已顯老了許多。但神情還是一樣爽朗,一臉的笑容仍不減當年。白礬看著她,則在心裏說道:“看來,佩蘭的日子還過得愉快。”

很快,佩蘭就問:“你幾時回來的,怎麽想起來我這呢?”

白礬:“我回來已大半年了,如今在管全鄉孩子的預防。這村裏,我每月都來一次。”

佩蘭不禁頗有怨怪道:“你也真不是人,都來過幾回了,為何都不上我家裏來呢?”

白礬:“我走村串戶的,也是不方便。沒當緊事,走過村就去了別村。怎麽樣,日子還過得好嗎?”

佩蘭便說起她的境況道:“兩個孩子都去了外邊,雖是還沒成人,但他們也都有自己的事了。你還不知道把,自甘松去世後,我就同他的二叔搬到一起了。因那時孩子都小,家裏又有這檔子陽春,考慮到孩子,我找他叔一起過日子,他們也容易接受。”

白礬:“這麽做是對的。”

佩蘭:“說說你吧,這幾年都是如何過來的?”

白礬卻避開回答道:“這放後吧,我想說說眼前事,我問你,巴吉供銷社房子,你還有沒有份?現在,就只一個人在那開業,原來你那大房子都一直鎖著,白白地閑在那。”

佩蘭突聽他問起房子,竟不大明白道:“你想要那房子住?”

白礬:“我想租用開個診所。”

佩蘭:“那房子我有一半的份,供銷社跨臺後,我們雖不做生意,可又不能賣;所以,就一直鎖著。你既要用,便用就是,說什麽租不租的。”

白礬:“那好,總算有了落腳點。你不知道,那巴吉通街人都不肯把房子租給我。”

佩蘭見說,也是與人同感道:“人家私人住房,換我也不會的。你那是看病,又不是做其它生意,萬一死個人,誰不忌諱?今天就住下,我先去做飯。沒多會,我家那個也要回來了。”說罷,她便起身去了後邊廚房。

不一會,白礬在把玩桌上麻將牌時,不意聽得身上手機叫了,他隨即打開一接,不禁意外道:“哦,是夏枯呀。怎麽,你也給我打起電話來了?”

夏枯的聲音卻說:“問候您好嘛,不可以嗎?”

白礬:“可以、可以,謝謝您的關心,我很好。您好嗎?”

夏枯:“就是不好嘍,唉,我問您,芙蓉都回來了,您為何不同她一起回牡丹呢?”

白礬:“我還有事情沒處理玩,等辦完了再去。”

夏枯:“您還有屁事,是不是不想回來了?”

白礬:“這個,暫時還不好說。”

夏枯:“您就回來嘛,呆那鄉裏有什麽出息?您再不來,我們的生意只怕快熄火了呢。”

白礬:“沒那麽嚴重吧?辦法,我都告訴了芙蓉,其實,木瓜也挺有辦法的。您們只要齊心協力,生意定會好的。”

夏枯:“如今,您那裏都沒有家了,還呆那地方幹什麽?您可不能把芙蓉就這麽給甩了吧?她與您都做了七、八年夫妻,可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分手呢。”

白礬:“怎麽會呢,我倆的事不會有問題的。沒別的事,我就掛了哦。”說罷,他也沒等對方是否同意,便就此掛了。而且,他還自言自語道:“這幾人,想必是瘋了,一天幾個電話,輪流進攻。為了錢,全不顧及別人。”

路橋,頑強地把兩頭的街道給緊緊地拽在自己手裏,牽動著過往的行人和車輛通行。而全然不顧下邊的小河流水,默默地把一身的力氣施展給人們。

走經橋上,瞿麥和蘇葉各帶一個出行的包,有說有笑地向著東邊的新城走去。

二人行至十字街口,即向左直奔對面的客運車站。

二人打從就近的出站口進去,慢步來到停車蓬前,隨即就看起每輛車的去向。

就在這時,一輛從進站口開來的中巴,很快就在她們身外的場地裏停了先來。接著,車上的旅客們就開始下車。二人看去,只見是常山——巴吉的短途。

很快,她們就發現了白礬也在從車上下來。當即蘇葉一見,便奔他走了過去,並且叫道:“牛子。”

等到白礬看見,蘇葉也就到了跟前。並笑容滿面地接著說道:“我的寶貝,我和瞿麥正要去巴吉,沒想您卻來了。幸好我們來遲,沒有上車。”

白礬則淡淡地:“你兩是不是無聊,去巴吉能會得了我面嗎?”

蘇葉:“去看看您的店開得怎麽樣了。”

這時,瞿麥也走近了二人。

白礬看到就叫道:“妹妹,您怎麽聽她哄呢?要說是去看我,別說白天,就是晚上,我也很少回家。多半日子都是在下邊四處村裏過夜。要是難耐清閑,何不去碼頭幫幫搬運也是好的。”

瞿麥:“就別貧嘴了,人家也是關心您嘛。早知這樣,我還不呆在家裏自在?”

三人向外走著時,蘇葉又想起問道:“您今天來常山,又是為何事呢?”

白礬:“你那幾千塊錢,我還沒用掉,心裏能舒服嗎?”

瞿麥這才明白道:“那您今天是來購藥嘍,怎麽這麽久還沒開業?”

白礬:“事情多了,不是這礙礙,就是那絆絆。哪得那麽順利?”

隨即,蘇葉則是關切道:“您還沒吃飯吧?”

白礬也就高興道:“這就被你問到點上了,我可又要發財了。”

瞿麥聽了,即故意相譏道:“他現在也只能見小是大了,省得一餐,又節約得一回。”

白礬:“妹妹真會說話,我心裏什麽想法都滿不過去。”

瞿麥:“難道不是嗎?”

說話間,三人已出了站。站到路邊,蘇葉就說:“搭迪吧,先回家吃飯,吃了飯,我再陪您去藥材公司。”

話音剛落,面前就來了一輛。三人於是上車,直奔蘇葉家中。

明顯的藥品箱,胡亂地丟放在路邊上。在它的旁邊,則停著一輛中巴。而車尾後邊,白礬卻正在從尾廂裏往外搬著剩下的幾件。在他的一旁,蘇葉則站在那裏看著。

現在,他(她)們已站在巴吉村裏紅花家對面的原供銷社門前。

很快,白礬就卸完了他從城裏購來的全部貨物。看去,卻也有十大幾件。

這時,當車子一開走,他便走去開門。門一開,蘇葉就先自走了進去。她看著眼前的屋子,卻正是先前甘松賣布匹那個門市部。因整個屋子是個統間,眼下白礬只用了一半。中間則被白礬用多餘的貨架給隔斷。只是櫃臺還留在原地,裏邊貨架也還留著一個,都經過了刷洗,還裱糊了白紙。同時,屋裏也都被打掃幹凈,還放置了一些凳子。但盡管如此,屋裏還是顯得陳舊,那擱置已久的痕跡,卻是一目了然。

而裏邊的隔壁後面,本就是臥室兼廚房用的。如今,白礬也依然是照前不變,已擺放了床和一些炊廚之類。

蘇葉走進四下裏一看,不禁皺了眉說道:“這怎麽住人啊,活象個埋棺材土坑似的,卻還要招引人來看病!”

白礬卻說:“我不是說了嗎,不準你來,你卻偏要來。這住死人地方,有一晚,你明天可就回不去了。”

不料蘇葉卻說:“住死人也不怕,只要同您死一塊,也值了。”

白礬:“想的美。”說罷,他便轉身去了外邊搬取貨物。

就在他剛躬下身去搬取時,不意對面閑下手來的瀉葉卻朝他叫道:“白醫生,”

白礬直起身即朝她看去,瀉葉則接著說道:“你買那麽多藥,真的在這單獨搞,不同我們紅花她們合夥?”

白礬:“她們不要我,有什麽辦法呢,我這不也是生活所迫?”說罷,他便搬著箱子進屋了。

可瀉葉卻仍站在那,眼看著白礬不無思慮地一個人嘀咕道:“紅花她們也不知是如何搞的,讓白醫生在這街上開店,他把這頭占了,又還有你幾個人份?”

而白礬一個人在一件件地往屋裏搬著,蘇葉則站在門裏旁邊兩頭看著,且任由白礬一個人來去。

當白礬搬到最後僅剩得兩三件時,紅花正好從南邊衛生院方向往家裏走來。她看見了白礬,卻並不與他打招呼,而是默默地走向她媽站著的門前。她一步走上臺階,臉面卻還在反向後邊看著,並同她媽說道:“是誰把那房子租給他的?”

瀉葉道:“那間屋應該是先前甘松的,不是他屋裏人租給他,又還能有誰?”

紅花一邊往屋裏走,一邊說:“我們還以為他在這街上租不到屋,沒想還有供銷社這地方讓他給鉆上了。”

接著,瀉葉就說:“你們幾個怎麽不要他入夥呢?現在好了,他在這給你們攔住病人。”

紅花:“讓他搞吧,我們不會讓他得呈的。”說罷,她即走去取碗吃飯。

進出門的幾個病人,眼下倒是在光顧著衛生院的門庭。

這時,從大門裏朝診室裏看去,尚還有人在那裏接受檢查和等待。

值班的是南星和桑椹子二人,他兩卻是各負責自己經手的病人的檢查、拿藥和治療。因病人不多,也就不顯得忙亂。

就在他二人忙著時,紅花則自外邊回來了。她還未進診室,就於外邊叫開了:“不好了、不好了。”隨即,人也就到了診室裏。

這時,桑椹子卻隨口問道:“什麽不好了?”

紅花因見有病人不便,就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不多會,幾個病人全都走了,紅花這才坐到診桌前與他二人說道:“我剛回去吃飯,見白醫生購了許多藥回來。也不知是誰把供銷社房子租給了他,現在他攔在那街上,對我門還不是一種威脅?”

馬上,桑椹子就說:“這不能允許他搞,要不,我三人現在就去把他攤子掀了。”

一聽這話,南星就說:“掀他攤子不行,他又不是犯法。我們把他掀了,還得要賠。”

桑椹子卻堅持己見地:“怎麽不是犯法,衛生院只有一個,難道你就願意讓他搶奪我們生意?”

南星即婉言阻止道:“最好,我們還是去找局裏講,叫局裏來人封他。”

紅花一聽,馬上就把事情往他頭晌推道:“找局裏,那只有你院長去。”

可桑椹子卻不依:“找局裏有什麽用,說不定,他早就同局裏講了,這只能靠我們自己。”

南星想想,則把事情又向桑椹子身上推道:“桑白皮不是你家族嗎?他現是局裏書記,你去找他恐怕還有用。”

紅花卻也就讚成道:“是啊,白皮與你都還是兄弟,叫他出面來收拾,又順理成章。”

桑椹子覺得主意不錯,也就答應道:“那就事不宜遲,明天我就去局裏。”

龐大的夜網,嚴嚴實實地罩住著巴吉村。而村中的公路上,各戶人家的燈光,從屋裏躺向門外,給黑色的路面劃出一方一方的框格出來。

而整條的街道兩邊,也就只白礬的店門關著,但屋裏卻亮著燈。

這時,他與蘇葉則正在裏間的臥室裏說話。蘇葉坐在床沿,白礬卻坐在旁邊一張抽屜桌跟前的凳椅上。房間看去還算夠長,一頭置著床鋪,一頭擺放一應炊事用具。

說話間,蘇葉總甜甜地看著白礬,眼神媚嫵動人,始終都不離白礬一下。並在說道:“你這人也真是不通皮,何必不與她去牡丹呢?卻寧願一個人窩在這窮孔裏。”

白礬卻說:“這窮孔裏有什麽不好,人窮只要心不窮就是。”

蘇葉:“既然不願去牡丹,芙蓉又不願來這裏,你總得有個家才行嘛。就這樣兩頭擱著,叫你和我結婚又不肯,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白礬:“我不是人,那還不肯定是牛馬,你還費那麽多口舌做什麽呢?”

蘇葉倒也不遮掩,直言道:“不行,我兩今天晚上就得圓房。”

白礬卻也並不見怪,而是說道:“又來了,我看,你也不要性急,等我與芙蓉有了最後決定,到時再看情況決定,行吧?”

可蘇葉卻仍是不依:“行是行,可今晚上就不行。”

白礬:“今晚,你也只能一個人睡,這男女事,又不是正式夫妻,就沒有吃香的、喝辣的那回事。”

蘇葉:“要是我非想呢?”

白礬:“非想,你就飛去吧,反正是不行。”

“嗳——”蘇葉見招惹不了他心動,即長長地嘆了一聲,隨即,她便仰起頭,兩眼對著天花板,想想地吐出一句到:“見到你真是難以舍去。”說到這,她卻又停了。但過了會,她又斷斷續續地說道:

“人生珍貴

****荒唐

美麗的青春

日漸地被風雨傷創

歲月卷走著期盼

歷史的溝壑張大迎合的口袋

一再地把溫馨流放

光陰滌蕩

心事牽手晚霞

希望支使踉蹌的腳步

縱使生命經久地燃放

記憶淡泊

許多不堪修理的往事

一概地被時光遺忘

甜蜜流失,日子愴惶

生活拖累的身影

跟隨眷戀苦苦地哀唱

而不甘寂寞的女人

卻時刻都在展望

翻扒初戀的情趣

攀摘童貞的明亮

信手地散與路上

安身黃昏的轎椅裏

與你眉來眼去

品味蒼涼”

蘇葉的吟嘆一頓,白礬立刻就鼓掌叫道:“好、好、好,行啊,也作起詩來了。”

蘇葉這才把目光移向白礬:“還不是被你氣出來的。”

白礬:“我都很少作這玩意兒了,沒想,你倒還爬上來了。難得,真是難得,只是太淒涼了。該用個什麽標題呢?”

蘇葉卻並不在意地:“我這是信口開河,又不是認真做題,管他呢。”

白礬:“我看,就用個《愛情峽谷》比較貼切。”

蘇葉:“貼不貼切,反正也沒人理。”

白礬:“好了,夜也深了,該休息了,我去外邊搭鋪。”說罷,他即起身要走。

誰知,蘇葉馬上就沖向他說道:“你把我一個人丟這嗎?”

白礬:“怕什麽,這四門都緊閉,又有電燈。”

蘇葉:“我怕。”說罷,她即下地站起,防備白礬離去。

白礬則接著說:“怕也得睡,讓你嘗一嘗非分之想的苦果。”

蘇葉一聽,馬上就移步將白礬給抱住道:“我不讓你走。”

白礬即使勁地解起蘇葉手道:“別鬧了,安心睡你的覺吧。”

蘇葉依然死死地擁住他,當白礬抓開她一只手,她另一只則又馬上搭上。這樣被白礬拖至門邊,最終還是被白礬甩開了。

而白礬也就趁勢去了外間。

蘇葉無奈,就故意沖他說道:“那你還我錢。”

白礬一邊向外走,一邊說:“要還錢?你明早把這些貨物全都拉回去吧。”很快,他就去了外邊把門鎖了。

而蘇葉仍站在裏邊門口看著外邊,氣得跺了下腳道:“好咯,你個死牛子,竟比牛還蠢!”

車水馬龍的常山縣城新街,往來奔走的出租,只見游戲般地,漫街都是。

這時,只見一輛出租駛向那僻靜處,慢慢就在縣衛生局門外的路邊停了下來。隨著門開,只見桑椹子從裏邊鉆了出來,馬上就朝大門裏走去。

他從屋後邊上了樓,上邊一層層的過道都顯示在樓後的外邊。

桑椹子直接抵達頂樓,這才進入門房外的過道。他一路瞧著門框上的門牌,直到書記辦公室前推門進去。

房裏也僅只桑白皮坐在桌前看書,他大約與白礬、南星年紀相當,在獨自一人的辦公室裏,顯得尤為清閑。此時見桑椹子進門,倒也很客氣地問道:“椹子,來局裏有什麽事?”

桑椹子卻沒往壁邊紗發上坐,而是走近桑白皮桌前說道:“有點麻煩事找您解決下。”

桑白皮即指著旁邊紗發道:“坐吧,”

待桑椹子坐後,桑白皮即接著道:“找我書記能有什麽事?業務上我又不管。”

桑椹子:“不是業務問題,是這麽回事,衛生院現在不是要求業務歸口嗎?可我們把衛生院撐起來了,就白醫生沒進來。但他現在卻在巴吉街上一個人設了個診所,把我們的業務全都給堵死了。這麽搞,還不是叫衛生院跨臺?”

桑白皮:“那你們就叫他進衛生院同你們一起搞不就行了?”

桑椹子:“就是不行咯。”

桑白皮:“這事,只怕得同醫政股講才行。”

桑椹子:“我考慮了,去醫政股很難。所以,我才找您當老大的幫忙出面。不然,我巴吉三個人可就飯碗都保不住了。”

桑白皮即順其意道:“要真是這樣,我可以幫你同其他領導說說,叫他們去把他店拆了。”

而桑椹子卻本著自己的意圖道:“我幾人的意思,最好是您親自出面。其他領導,不一定當回事。”

桑白皮即明說道:“你要我這麽做,那不等於越權了?”

桑椹子這時即起身,把一條早就預備的香煙從自己挎的包裏拿出,往桌上一放道:“你可以叫醫政股人和您一起去嘛,那不就是他們的事了?”

桑椹子看看桌上香煙道:“你我自家兄弟,還給買什麽煙嘛?拿回去。事情我想辦法幫你解決。”他嘴裏雖這麽說,卻並不伸手去拒決。

桑椹子:“那我就回去了,這事最好快點。”說罷,他便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而桑白皮也就起身跟在後邊相送。

陳列整齊的藥品,在用白紙裱過的陳舊櫃架上,炫耀著新開鋪子的架勢。但在那櫃架的一頭,白礬還在擺放著最後的部分。而他身後的櫃臺上,則見放著盤具、血壓計之類的醫用器材。他一人在那裏陳列,裏間的後門處,蘇葉卻在那忙著炒菜。也許她快要炒好了,才見她對外邊的白礬叫道:“吃飯了。”

白礬這時也正好擺設完畢,便馬上就走了進去。

這時,蘇葉一邊把鍋裏菜擄進碗裏,一邊說:“這叫化子工,象小孩兒做窯窯飯似的。”

白礬站到跟前看著道:“這本就是小人物的家業,可也比紅軍長征路上強多了。”

蘇葉:“人家打天下,你卻是倒拉磨,怎麽不要強呢?”

白礬:“看來,我得把芙蓉叫來幫著調理才行。”

蘇葉:“就別異想天開了,誰願與你過這種生活?放著好處不去,不是賤是什麽?”

白礬便不再理她,自去盛飯吃。

而蘇葉收拾好鍋子則說:“沒意思。”

白礬夾著菜道:“飯有意思,快吃吧。”

蘇葉看著面前情形,則是有點發楞。

滿架滿架的副食品專櫃,在來來往往的人們面前,大肆地炫耀眼前超市的盛況。購物的客人很多,來去地在篩選各自的喜愛。夾在那些買主們中間,木瓜、桂枝、芙蓉和夏枯,則在走著察看商場的買賣情形。

走著時,木瓜不無感慨地對三個女人說:“雪丹的辦法還是好,近幾天的效益明顯的有了提高。看來,當老板的也不要太貪,職工多得,老板反而更賺。”

桂枝:“你說,這雪丹為何一呆到鄉裏就不肯來了呢,他是不是嫌我們這操心太重?”

芙蓉:“他哪裏是怕操心這裏,他是放不下那鄉裏的土包子。人家看不起病,家裏貧困,不懂得防治,只想著這些沒用的問題。”

木瓜:“現在形勢基本上好了,等有空,我抽時間去趟他那裏,得把他叫回來。”

夏枯也滿口讚同道:“是得把他叫回來,不然,芙蓉可又得單身了。”

高高舉起的屠刀,瞬即地一個落下,便“咣”的一聲,嚴實地剁進了案桌上的一大塊豬肉裏。接著又隨手地順勢一個前推後拉,一塊肉便這樣被分離開來。賣肉的是一個老者,攤桌設在紅花家旁邊的橋亭裏。

而站在他面前買肉的則是桑椹子,老頭把稱好的肉用袋裝了扔到桑椹子面前道:“十三塊塊錢。”

可桑椹子卻說:“就放你這,等會我媽來取。”說著,他即把錢丟到案板上,轉身就走下石級。當她剛到了紅花家門前,正好紅花也從家裏走出。二人在門前相遇,紅花則向他朝對面的白礬店裏一擠眼,示意他向那看去。

而白礬這時又正在忙著給孩子紮針,且屋裏又還有兩個在那裏等著。

桑椹子轉臉一看,卻並沒停步,而是走著說道:“我同白皮都那麽講了,這麽多天也沒見他來。”

紅花:“要不,你再去趟局裏,向醫政股打個招呼。萬一不理,我幾人就把他店給砸了。”

桑椹子:“是得動點蠻法。”

高高的門外樓道裏,桑椹子和桑白皮並肩地在往前走著。

面前就是‘副局長辦工室’了,門且開著,二人不用敲門就先後走了進去。

屋裏坐著李仁,桑白皮一邊向他跟前走去,一邊叫道:“李副局長,巴吉衛生院桑醫生來向你反映情況。”

李仁也並不招呼二人,就反問道:“反映什麽情況,院長怎不來?”

不用桑椹子回答,桑白皮就代為說道:“說他院裏白醫生事吧,他沒進衛生院,卻單獨在巴吉村裏街上設了個診所,同院裏搞業務對抗,要求醫政股下去處理一下。這事,他們已同我講了多次。”

李仁:“這事我知道,白礬同我講過。”說到這,他即又轉對桑椹子道:“你幾人要是怕他奪你們業務,何不答應他進衛生院同你們一起搞不就得了,還要跑局裏來做什麽呢?”

桑椹子卻說:“他只負責防疫,怎能設店和我們搶病人呢?”

李仁:“他搞防疫只有那點補助,平時都不看幾個病人,你叫人家又怎麽糊口嘛?”

桑椹子:“這麽說,他還是你們同意搞的嘍?”

李仁:“也不能說是我們同意的,總之,具體情況得具體對待。也要讓人家吃得上飯才行。”

桑椹子:“我們要是不讓他搞呢?”

李仁:“這不太好吧?”

桑椹子:“那我們不管,你局裏都牽牛打架,那就看我們誰打的贏!”說罷,他便轉身就走。

“唉,”李仁待要說時,桑椹子卻已出門。他便只好對桑白皮說到:“桑書記,你看這事?”

欲知後事,請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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