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第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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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咣、咣、、、、、、”的刀剁砧板聲,清脆地從烏梅家中傳出。

這時,香櫞從自己家裏出來,正好經銀珠家繞到後邊路上。當她快到烏梅家時,屋裏的刀剁聲卻又停了下來。

她不快不慢地趕到門前,卻聽得後邊竈房裏有響動。於是,她便穿過堂屋走向後邊。

可烏梅這時洗了手正要出來。

香櫞便在後門處停下,並後退著等烏梅進入堂屋。

爾後,香櫞才開口道:“烏梅,姑可有話要問你。”

烏梅邊走邊應著道:“有什麽話你就講吧。”她回答著就於堂屋通西間去的間門旁的一個凳上坐了下來。

跟著,香櫞則與她對面點的堂屋中間地方坐下。並面對著烏梅道:“我剛聽得你姑父講,村裏人都在傳說你的閑話。你說,你與茱萸是不是有別人所講的那樣一種關系呢?”

烏梅卻並不在意地:“有又怎麽呢?”

香櫞一聽,頓時被噎住了似的,但很快就說道:“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呢,讓大家這麽傳起來好聽嗎?虧你還到了這個歲數!丟不丟人?”

烏梅:“我這是丟人嗎,誰叫你讓我落到這步田地?”

“你,”香櫞不禁被她氣得一時語塞。且好一陣才捶著自己的腿腳嘆道:“噫——你可叫我怎麽說你,牛子雖然無端失蹤,可他是死是活也沒個準信。你卻這樣與人做起茍合之事,你不要臉皮,可叫我怎麽辦,你讓我也跟在後頭由人家在背地裏指著脊梁骨啐罵和恥笑不成?”

烏梅:“你還怕人恥笑嗎?從一開始,事情就已這麽去了,現都這麽多年了,我怎就沒聽你說過怕人家笑話呢?”

這一來,香櫞則更是氣得有口難辯道:“好、好咯,我明兒告訴你爹去,讓他來收拾你。”

正說到這時,不料田菊和胡黃連卻自外邊走來了。而且一進門,田菊就看著二人神色道:“看樣子,你姑侄兩好像在爭吵,都唬著臉呀?”

沒等二人坐下,烏梅就說道:“她說我跟人,在這盤問我。”

沒料她此言一出,竟讓三人都驚詫不已。

誰知,烏梅卻又接口說道:“講明的,往後,我還要同他搬攏來過,看你們大家還有什麽講的?!”

有了她這話,田菊才一邊坐下說道:“這樣也好,免得有人說閑話。要論過日子,確實也得有個男人。”

香櫞聽得田菊也是此言,則又是憤然地說道:“可牛子還沒見真死呢,別把事情想得那麽美滿如意!”

不料,胡黃連卻又緊接著補上一句道:“美滿不美滿,這牽鍋連竈的事,總是想歸想,做歸做。真要是久不沾葷,偶然地搭回鍋火,與人打回牙祭,那又如何?”

香櫞一聽,則更是急道:“有你這兩個堂客來了,就更不消講了。”

“打那以後,”眼下,銀珠面對白礬,在敘述了前邊的情形後,仍在對白礬說道:“你叔和你嬸也沒少和烏梅爭吵,可她(他)兩還是搬到一起了。”

可白礬卻並不言語,他當然明白,也覺得自己在此事情上是絕對的無話可說。面對跟前火坑裏燃燒的柴火,他就象看到了自己的心裏也在燃燒一樣?明快,而且也通紅!

他勾著頭,兩眼直盯著火,靜聽他的老娘繼續地說道:“烏梅得茱萸又肯做,兩人計劃也好,一年後就買了拖拉機。前年車路開到村裏,她(他)們又換了臺車。如今家裏開著店,還豎了樓房,倒也算過得順當。只是你繼父於前年得了急癥,已過世不在了。”

“牡丹和靈芝呢,”沒容銀珠再說下去,白礬已急不可奈地問道:“她倆還在不在讀書?”

銀珠:“牡丹前日已出去打工了,靈芝還在讀書。”

白礬一聽,不由得心裏一涼道:“這孩子,怎麽書不讀,打工了呢?嗳,都怪我。”

停了會,他即從身上掏出一疊錢來,塞到他娘手裏道:“娘,這一千塊錢您拿著用。這麽多年我流落在外,沒能孝敬您,還給家裏造成這種局面,這都是我的罪過。”

就在這時,外邊,一個孩子突然地從烏梅的店裏沖出,他一路飛跑,極快地就奔到了前邊白降丹的門前停下,並氣喘地對正在屋裏打理曬菜的香櫞說道:“婆婆,牛子伯伯回來了。”

“你說什麽?”香櫞突然聽得這話,簡直難以置信地這麽疑問那孩子一句。

而那孩子又重覆道:“牛子伯伯回來了,就是靈芝姐姐她爹,真的。”

“我的天呀!”馬上,她就慌神地起身掩了前門,且打從後門去了屋後。

這時她發現,人們正陸續地在擁進白礬借住的玉竹家裏。他(她)們則都是打從烏梅店裏而來。

她隨後走進屋裏,並擠進人群顫聲地叫道:“牛子,我的兒呀,你怎麽還活著啊?”

白礬一聽到香櫞聲音,立刻就起身抓住香櫞的手臂道:“嬸,您還好吧?”

香櫞則也抓住白礬,卻抑不住熱淚雙拋地:“你說說,你為什麽要出走,卻拋下她們母女不管?都八年了,你還有臉回來?”

馬上,先到的田菊和石南藤就替他辯解道:“他是出了車禍,頭腦受傷,把以前都忘記了,才沒能回來。”

“幸好得人救了,才撿得條性命。雖說過去了八年,可他失去了記憶也怪不得。”

接著,胡黃連也說:“要不是他現在想起了以前,又哪還有同我們相見這一天嘍。”

當即,白礬便拉香櫞於火坑前坐下。

而香櫞坐後,則是憂心忡忡地說道:“可你現在回來,我看你又怎麽辦,這家又還屬不屬你?”

就在這時,屋外卻突然地傳來了“隆隆……”的汽車馬達聲。

隨即,屋裏便有人走向門前探頭觀望。並告訴大家道:“茱萸開車回來了。”

而外邊,茱萸把車倒退到門前小坪裏停下,即走回到店門前。可當他一見屋裏僅只烏梅一人在店裏忙在打掃,則好生奇怪地問道:“耶,今兒打牌的人呢,怎麽一個都沒有,難道這時都回家了?”

烏梅於是與他說道:“牛子回來了,大夥都過去看他了。”

茱萸一聽,不由驚道:“啊,牛子回來了,他還活著?”

接著,烏梅卻又說道:“誰知他是人是鬼。”

茱萸即走進一步道:“你沒見他人?”

烏梅:“見了,他從這門前過去的。”

茱萸聽了,不由心下一涼道:“他回來了,我、我可又得讓位嘍。”

烏梅掃好地,把撮箕往門旁一放道:“害人,都出去這麽多年,還要鉆回家來。”說著,她則心煩地往凳上一坐,就此於茱萸二人呆楞起來。

“嘟、嘟……”聲聲汽車的喇叭叫響,帶著都市氛圍和跑動的轟鳴,頻繁地從遠近傳進屋裏人們的耳裏。那噪音幾乎讓本就憂心仲仲,而呆坐在屋裏的芙蓉她爸媽顯得極度的心煩意亂。且兩人都苦著臉,誰也不說話。

就在這時,木瓜卻提著些熟羊肉從外邊走了進來。他一進門就朝他的雙親道:“媽、爸,我給您們買了熟羊肉。”

“你自個兒吃。”他爸一臉的不快,且眼都不動一下地這麽對他說道。

木瓜則直到他媽跟前把羊肉遞給了他媽手裏。

他媽則在接過時說道:“你爸這幾天來都吃不下飯,為你妹妹的事心煩。她能不能找到雪丹,給你回電話沒有?”

木瓜:“她正在找,可能會找到的。”

“你們超市生意,可都有人光顧了沒有?”他媽在起身時,這麽心帶關切地向木瓜問道。接著,她手拿木瓜給的羊肉就去了樓上。

木瓜則先回答他媽一聲:“有生意,很快就會好起來的。”隨即,他便往他爸媽烤火的小桌前坐下。接著又同他爸說道:“我說爸,妹妹的事您也甭去管她。這事雖然不合您們老一輩人規矩,可也不要太死腦筋。但願雪丹這次回去,能給他(她)倆人帶來好的結果。”

可不管木瓜怎麽說,他爸卻仍是默然不語。

滿地的碎亂腳步匆忙走出的街道裏,瞿麥僅攜帶了個小手袋,正款步地在行人中走著。不一會,他就出了西南街,落腳到東大街,直往斜對面的蘇葉家走去。

這時,蘇葉恰好也在店裏同著大家一起忙活。

瞿麥走進去,於閑空處一站,爾後才把蘇葉叫過一邊去說道:“死蹄子啊,我昨晚想來想去,總覺得你把人家遠地來的拒之門外,欺騙人家,我這心裏都難得安寧。我敢肯定,她既然千裏迢迢尋到這,那必是與相救牛子哥有關的人。你不感恩人家也罷,卻也得問清人家由來嘛。”

蘇葉:“問什麽問?說不定牛子這幾年同她都已成夫妻了。”

瞿麥:“真要是這樣,那就更得問清楚。你和她已見過面,我們一起去鎮裏四處找找好吧?”

蘇葉:“你想的美,我陪你去找她?好讓牛子跟她走是吧,那我又盼什麽?”

瞿麥:“哦,你原來還是這想法。”

蘇葉:“怎麽,難道這不可以?”

瞿麥:“可是可以,就是有點自私過分。”

蘇葉:“好了,沒別的事我可要工作了。”說罷,她便走開忙她的事去了。

瞿麥則一時顯得茫然失措地站在那,且又帶有幾分悵惘和無奈。

“康覆醫院”幾個招牌大字,緊貼於臨街的大樓墻面上,既醒目,而又帶有世人的幾分意願。在它的面前下方大門內外,進出的人們在匆匆地奔走著。

而這時,身背行囊的芙蓉,也正好來到它門外。她擡眼看了下那幾個大字,即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她不是去看病,而是直接尋到醫政科的辦公室,向人訊問了一下。當在得到否定的答覆後,她便悻悻地又離去。這樣的,她一連又走了別的幾家醫院,可依舊沒有得到她所希望的答覆。

燈光,在宣告著夜晚村莊的氣度,且把一家家的屋子給明晰地托現出來。而屋子裏,雪亮的燈光卻揉和著火焰的粉紅,幾把人們的臉龐都映得紅撲撲的。似羞態,也似酒氣染臉那樣的光彩橫溢。

這是在玉竹家西間屋子裏,圍著火坑,白降丹、香櫞、白芍,銀珠和白礬,正熱議著白礬與烏梅二人之事。

香櫞:“眼前,你這事確實是不好辦。”

白芍:“這要看烏梅姐怎麽決定,何去何從,只有她說了算。”

白礬:“我的意見,最好是保持原來。既使她同茱萸生活了這麽多年,我也不能去計較。歸根結底,得要為孩子著想。如果我們離了,孩子心裏就有了疙瘩。”

白降丹:“你能這麽寬容,可要烏梅也得這麽想才行。只怕她已不能容得你了。”

白礬:“她同不同意,叔叔和嬸娘得要做她的思想工作。為了孩子,我是不希望離了過日子。”

白芍:“要不這樣吧,娘,您先問問烏梅姐,看她同不同意牛子哥意見。”

隨即,白降丹也讚同道:“是得先問問她,如今牛子回來了,事情總得有個了結。”

“那我就過去與她說說。”香櫞說著就起身去了烏梅家裏。

香櫞到門前見屋裏已有一桌人在那裏,且旁邊又有看的人,同時茱萸也在。但卻沒見烏梅。而當她走進屋裏,才聽得西間竈屋裏傳來響動,於是,她便走了過去。

原來,烏梅正在收拾碗筷。當香櫞進去,她也收拾停當。

於是,香櫞便叫過她問道:“烏梅,我來問問你噠,如今牛子回來了,你當如何處呢?”

烏梅:“他回來不回來,關我什麽事?”

香櫞:“你這話說的,怎麽就不關你事了?他可還是你合法男人呢。”

烏梅:“合什麽法?他早就舍我而去,如今外頭混得沒有路了,回來還想占這便宜是不是?您告訴他,我如今已另有了男人,而且還過得有滋有味的,他就打消與我重過的念頭吧。”

香櫞:“你怎麽一下就變得這麽絕情呢?剛才我們已在那邊說來著,牛子希望與你一起過,這樣在兩個孩子面上也好看。同樣,我與你姑父也是這樣認為。”

烏梅:“你別講那麽多,他如今要想再鉆我這熱被窩可沒門。”

香櫞:“耶,這你可要想清楚,他還是你的合法男人呢!你別和茱萸玩玩就當真了。別說牛子不放過你,我們大家也同樣不讚成你這樣做。”

烏梅:“那你們就看看,到底是由我還是由他?啊,如今茱萸把這個家撐起來了,他來揀便宜是吧?”

香櫞:“那你說怎麽辦吧?牛子也不曾與你離,你想同茱萸一起過,法律也不允許。”

烏梅:“允不允許,我去找他算賬,他人在哪?”

香櫞:“他就在那邊老屋。”

於是,烏梅便擡腳就走,去了白礬他們那邊屋裏。

眾人的眼神,在投向門口的一瞬間,卻讓烏梅多多少少感到一種親情期盼的味道。但她卻並不為之心動,相反地,她倒是覺得是一種生分。因此,在那一霎哪,她面對屋裏眾人的目光,只是冷冷地一步跨進屋裏。隨後,香櫞也跟著進去。

見烏梅進屋,白降丹即招呼道:“烏梅,過來坐。”

烏梅卻並不走近去就站住了說道:“不坐,我和他的事三言兩句解決問題,說了就走。”

白降丹:“什麽話,快坐下說。如今牛子回來了,你和他得重新一起過日子。有些事,得坐下來說清楚才行。”

烏梅:“沒什麽可講的,我同他早都已一刀兩斷了。要說有扯的,那就是在這說好,幾時去離婚。”

白降丹:“誰和你離婚?怎麽說,你們也是原配夫妻,何況還有兩個女兒。就算你兩個願意,孩子也不一定同意。”

白芍:“烏梅姐,這事你也別往那一邊兒講。什麽離不離,說起來也不好聽。”

烏梅不由動起肝火道:“有什麽不好聽的?他這麽多年都幹什麽去了,又考慮過我嗎?是的,如今孩子大了,自己又窮途末路了,就想起來伴我。呸!就別做夢了。”

直到這時,白礬才開口說道:“你也別發火,這幾年丟下你們是我的不對,可我也是沒辦法。現在回來,希望我們破鏡重圓,關鍵還是為了兩個女兒。你總不能讓女兒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爹把娘讓給別人,自己卻和後爹一起過日子吧。那樣的滋味,你說女兒們心裏又別不別扭?”

烏梅:“別扭什麽?女兒們早都習慣了,用不著你來操那份閑心。”

白礬:“既然這樣,你還是好好想想再說吧,反正我也不急。”

烏梅:“你不急,我可急。現在我也把話交待你,明天,我們一起去把手續辦了。”

“好了、好了,”香櫞急忙說道:“你也別把話講得太絕,事便到此為止。各人都靜心地想一想,離不離,也得問問孩子們想法。”

藍天、白雲,遙遙地浮於晴空之上,縱把絢麗的陽光遍地的揮灑。暖撫芳草,暖撫青山,暖撫爭艷奪彩的花團簇葉。且讓老小樹木於和風中大放光華。

踏著那滿地日光的亮麗,白礬熟悉地在向天龍中學的校門走去。

他面帶**一樣的喜色,邁著穩健的腳步,激動地來到一個教室門前。

這時,教室裏正在上課。白礬便向臺前的教師招一下手,那老師即停了講課,走向他面前。

白礬於是向她說道:“老師,我找靈芝,能不能叫她出來下?”

老師即轉身朝學生中叫道:“靈芝,有人找你。”

馬上,靈芝就離開坐位出了教室。

但她到了外邊,一見白礬卻又並不認得。

而白礬則也一樣感到靈芝面生。這樣,父女兩在外邊對視良久之後,白礬才搜尋到女兒身上他自己的影子說道:“靈芝,我是你爹呀,牛子你還記得不?都長這麽大了,讓爹也不認得了。”

靈芝聽他這一說,便疑疑糊糊地放開記憶,想像她兒時的印象。慢慢的,她就淒厲地一聲叫:“爹——”隨之便撲了上去。

“我的兒啊,爹真的是對不住你們。”白礬則摟著女兒,也是聲淚俱下地這麽說道。

一時間,父女倆便呼呼地哭抱在一起。傷感、激奮、和喜悅,頓時便交織在一起。

稍一會之後,白礬才又說道:“寶寶,這可真是天公有眼,讓好人賜福,才使我們有相見這一天哪。”

馬上,靈芝也就擡起她的淚臉道:“爹,您怎麽丟下我們不管就出去了呢?”

白礬:“對不起,爹也是遇了車禍害的。因失去記憶,才找不回來。這幾年,可讓女兒受苦了。”

靈芝:“可您讓我和姐想得您好苦啊。”

白礬:“我知道,爹以後就不離開你了,等你出嫁。”

靈芝此時卻又猛然意識地:“可娘她?”

白礬則領悟地:“你娘沒有錯,罪都在爹。好了,你可要好好讀書,千萬別像你姐,讀得半途而廢。現在,我還得去縣城辦點事,這順便給你送點零花錢。”說著,他即從身上掏出幾張百元票子塞到靈之手裏。之後,他則又疼愛地在女兒額頭上吻了一下,這才難舍地移步離去。

而靈芝拿著錢,竟一時地楞怔住了。直到白礬快要出校門了,她才反應地朝前奔出幾步,但很快就又停下了,看著她父親離去。

通街的樓肆,一棟棟的都亮著窗眼,在相看著對面,也在審視面前那行人稀少的街道。

明顯的一條新街,它不但地處邊緣,而且開張的店面也少。

這時際,陽光融融地灑遍全部樓肆的屋面和街道。則讓逆光的物體一面呈現出陰影。

而順街看去,不遠處,一個女人卻剛好從一座樓的門道裏走出。而且,她在剛一現身那一會,就急忙地往口袋裏掏出手機,並拿在手一看後,即露出笑容道:“你終於還是出現了。”

她,便是滿街尋找白礬的芙蓉。這時在她身後的門壁上,卻顯眼地掛著塊“常山縣衛生局”幾個字樣的牌子。

芙蓉這時把手機貼到耳邊,第一句話就是:“親愛的,您總算給我回話了。哦,慢著、慢著,我已在您常山縣城裏呢。對,我找您好幾天了。現在衛生局門口。當然,我不這樣查找您的地址,又如何找得著您呢?什麽,您在車站門前?好,我馬上就到。”

通完話,她已喜不可耐。且趕緊地跑前幾步,即於路旁等待出租。在這,因為地方偏辟,她左顧右盼,好不容易才等到一輛。上車後,卻只轉眼功夫,便就到了車站門口。

芙蓉下車,白礬則正好就在她旁邊等著。芙蓉此時一見,便什麽也沒得說的,趕緊地撲到他身上,將其緊緊地抱住。

這樣的二人擁抱了一會,白礬即輕拍著芙蓉說道:“好了,您怎麽要跑來常山呢?我不是說了嗎,叫您等我消息嘛。”

芙蓉這才松開手道:“還說呢,現都多少天了?快半個月了,沒良心。”

白礬歉意地:“對不起,回來忙於應酬,事情又沒理出個頭緒,加上我那鄉裏信號又不通,沒法給您回話。直到今天,才跑來縣城給您打電話。沒想,您卻又來了。”

芙蓉則顯得心愛地:“錢用光了吧?我就怕您受苦,才趕來找您。”

白礬:“您可真是及時雨,但您此番來,也確實太魯莽了。要是我不是此地人,您豈不陷入人海被活活淹死?”

芙蓉:“怎麽會呢,您與哥在蘇老板店裏的經歷,說明您就是此地人。”

白礬:“既來了也好,等會您還可以看到現場演出。”他剛一說到這,就聽到身後車站的大門處傳來烏梅和茱萸的說話聲。

可芙蓉卻並不明白他說的話意,待要問時,白礬卻在轉臉之際則又說道:“來了、來了。”

這時,烏梅和茱萸也看見了站在前邊的白礬,但他們卻並沒有相互搭言,即在出站時轉向了左邊標示著“常山縣政務服務中心”的大門裏去了。

隨後,白礬便拉了芙蓉也跟了進去。

辦事在右邊的二樓,幾人一直走到“婚姻登記處”臺前停下。

這時,白礬便主動上前對辦事員說道:“姑娘,給我們辦離婚手續。”

公務員即擡頭問道:“你要和誰離婚?”

白礬便指向旁邊烏梅道:“與她。”

公務員:“你們為什麽要離婚,不好好過日子?都這麽大歲數了,有什麽事不可相互體諒,非得要離婚?你們還是回去吧,兩人盡量調解一下。”

白礬:“不行咯,你看,我們今天來的可是三角關系。就憑你的經驗,你說,我們當不當離?”

公務員則又說道:“哦,原來你是有第三者。不過,憑我們的辦事原則,這第三者,我們是不會容忍的。最好,還是希望你夫妻二人自己和好為重。”

白礬:“是啊,我也是這麽想,可她卻不願意。人家在一起都六、七年了,你說,這還能扯得脫嗎?”

公務員:“那你不是甘願當王八了?真是可悲呀!”

白礬:“對,我是當王八,可也是鱔魚呢。你看,我這後邊也跟著一位仙女。”

公務員頓時便明白道:“噢,原來你也不正經。”

“副局長辦公室”幾字亮眼的標示牌,卻目空一切地盯視著前方。它既顯的威嚴,也顯得冷漠。

而室內,臨窗一張辦公桌上,既有部電話機,也有文件筐。且桌上還擱著個專人用的飲水瓶,桌前卻坐著李仁。

這時,白礬自外邊走來,一進門,他就大聲地叫著道:“李副局長,您好啊。”

李仁突然一見,則不禁詫異道:“白礬,多年不見,可在哪裏發財?”說著,他即把眼光又看向後邊跟進的芙蓉。

白礬則一路上前與他握手說道:“別提了,我可是從黃泉路上回來的。還發什麽財?命都是人家給贖回來的。”

李仁:“那你今天到局裏來,又有什麽事呢?”他這麽口裏說,卻也不叫白礬坐。

白礬則也不在乎地說道:“還能有什麽呢,現在沒路了,來向您要工作嘛。衛生院都死去這麽多年了,局裏難道都沒有點對策?”

李仁:“現在局裏又沒有下撥經費,你們醫生又都各自一方,要想歸攏,等這次非典過後,看有沒有希望。”

白礬:“多年的防疫工作也都這麽癱瘓了,局裏怎麽也不管呢?”

李仁:“要不,你把巴吉的防疫工作先承擔起來咯。到時,局裏恐怕會研究對策的。”

白礬:“可這工作,上邊還是沒有報酬吧?”

李仁:“目前在搞的,局裏給每個專幹月補助三百塊,這已經盡最大努力了。不過,平時你看病還有收入嘛。”

白礬:“只是,我還有個要求;衛生院那房屋你也曉得,看局裏能不能施舍一點,幫助修整一下?”

李仁:“這個局裏還沒有辦法,要修整,那得靠你們自己。”

白礬:“看來,我來不來局裏,全都一回事。衛生院看似有爹娘,可實際上,衛生局還只是個幹爹。甚至還不及一個鄰裏大叔那樣有關照。可事情還得要下邊做。”

李仁一聽,則不禁笑道:“你這比喻可就不中聽了,非要說,那也只能怪你衛生院是集體編制,國家沒有承擔你們的工資發放。所以,才沒能顧得上嘛。”

白礬眼見沒有希望,便只得告辭道:“好吧,既然是這麽個格局,那我也只能回去重新墾荒了。”說罷,他便攜芙蓉一起出了門。

而李仁則於後邊看著他(她)倆,只是搖了下頭而已。

走出衛生局,芙蓉卻好大困惑地同白礬說道:“唉,您犯傻呀?如今您又離了,還管它衛生院事幹嘛呢,您就不想同我回去?”

白礬:“這麽急著回牡丹做什麽?好些事都在等著我去做呢。我看,您來了也就不要走了,就同我在這地方生活吧。”

芙蓉一聽急道:“在這地方生活,您有毛病?”

白礬:“這地方不好嗎?有山、有水、有陽光。還有說不盡的牽戀和恐慌。”

芙蓉:“那還有什麽留戀的?”

白礬:“可我連女兒都還沒見著呢。”

芙蓉:“那就等見了女兒我們一起走,好回去料理我們的生意呢。”

白礬:“是啊,那裏還有生意,這裏又有事業。一邊是淌金流銀的生活,有享不盡的財富。一邊卻是艱難的歲月,困苦的磨勵。人,可以成為神仙,可以成為物質的主宰。可這裏鄉親們的疾苦卻又怎麽辦?是啊,那攢錢的滋味真好。還可以成為人上人,不會被人看不起,還擁有美貌體貼的老婆,闊氣浪漫的日子。”

芙蓉:“您知道為什麽還猶豫?要不,我同您回去,與您前妻說說,叫她把兩個女兒也讓我們帶去牡丹讀書,由我們負責培養。女兒還是她的女兒,她什麽時候想見都可以,您看這樣好不?”

白礬:“她不會答應的。”

芙蓉:“那她就是賤。”

淩然樓窗,像睜大的瞳仁一樣端立在樓房的高層,且虎視眈眈地直視著前方。窗玻裏,蘇葉這時正拿手機在與人通話:“餵,蹄子啊,”

對方瞿麥的聲音在問道:“什麽事?”

蘇葉:“牡丹來那女人,不知找到白礬沒有,你有沒有她(他)們消息?”

瞿麥:“牛子哥已回雙勾去了,她不會找得著吧?興許,她已回牡丹了,你擔心什麽?”

蘇葉:“你別忘了,牛子可有手機,他(她)們還不會通話?”

瞿麥:“哦,不過,雙勾沒有信號,不一定打的通吧?”

一前一後的兩雙腳步,在房屋內的樓梯裏,正一級一級地向上移動著。不一會,它就在一個拐角處的門前停下了。接著,便聽得兩下敲門聲。

原來,這二人卻是白礬和芙蓉倆。而且白礬還提著些水果,芙蓉則仍然背著她從牡丹出門時所帶的行頭。

很快,門就開了。白膠香一見是白礬,即於裏邊叫一聲:“牛子。”

二人進屋後,即擱下隨身攜帶,就於紗發上坐了。

這時,白膠香給二人各泡了杯茶水遞上。白礬便向她介紹道:“姑,這就是我先前出車禍時救我的恩人,她叫芙蓉。這八年裏,我們已形同夫妻,只不過沒有辦理正式的法律手續。”

白膠香聽了,即心生感激道:“啊,芙蓉姑娘,謝謝你救了我們牛子。”

隨即,芙蓉則親熱叫道:“姑媽,別這麽說,我救他也是碰巧。要不是我原來認識,恐怕也不會有這回事。”

白膠香一聽,不由覺得奇怪道:“哦,你原來還認識他,是不是在他當兵那會?”

“嗯,正是那時認識的。”

白膠香:“這可真是奇事,說起來倒像說書一樣。”

芙蓉:“倒也是,這幾年來,我也覺得像是被人有意編排的一樣,有那麽一種離奇。”

白礬:“姑,您還不知道,我當兵那會,她還追過我呢。害得我還受了一次處分。”

白膠香接著又問芙蓉:“那你這次來常山,為何又不同牛子一起來呢?”

芙蓉:“他是偷著跑的,要不是我哥同他一起來過這,我也不會找到這來。”

白膠香:“那你知道他原來家裏就有老婆孩子嗎?”

芙蓉:“知道,不過,這也是在他恢覆記憶後才告訴我的。”

白膠香:“你都知道了,為何還要跑到這來?”

芙蓉:“我當然要來呀,我們都有八年夫妻之實了,他就這麽偷偷的跑了,我能放得下嗎?”

白膠香:“你放不下,可他這還有個老婆又怎麽辦?且還連著孩子呢。”

芙蓉:“就因為這我才來的,要不,我心裏怎麽會得到踏實?”

這時,白礬即插上一句道:“姑,我和烏梅剛才已經離了。她對我已失去了一起生活的信心。以後,我也只能和芙蓉在一起過了。”

白膠香本就意料之中事,卻還是不放心問道:“離了,那你兩個孩子呢?”

白礬:“孩子都跟她。”

白膠香:“那你以後怎麽辦呢?單位又不存在了。”

白礬:“沒有單位就個人單幹,總之,路也還是要走的。”

接著,芙蓉則面朝白膠香說道:“剛才他還特意去了衛生局和防疫站要工作。其實,他根本就沒必要再去當那個醫生。姑媽您不知道,在牡丹,我們早就有自己的商業公司,眼下還開著大超市。而且白礬他還有非凡的生意才能,我們走到今天的臺階,主要功勞還都是他這八年來的努力。他敢想、敢幹,不循蹈常規。您想,他如今婚也離了,單位又沒了,不回牡丹去現成經營,還留在這做什麽?”

當芙蓉剛說到這,不意家中的電話鈴響了。於是,白膠香便起身去接電話。可她拿起手柄貼向耳際一聽卻是說道:“你等會再打來吧。”說罷,她便就此放棄了通話。但她卻又轉對白礬和芙蓉說道:“你們坐會,我出去有點事就來。”這樣,她就出門去了外邊。

其實,白膠香卻並沒走遠,而是偷偷去了她對面一家屋裏。當房主人為她開了門進去後,她卻是對她的鄰居說道:“借你家電話用下。”

鄰裏卻是一對老人在家,白膠香撥通電話後則是說道:“瞿麥,你聽我說,牛子已從雙鉤來我這了,還帶了個牡丹女人呢。什麽,你知道?嗯,長得差不多有你一樣漂亮。那你就快來,我這是在別人家給你打電話,好、好。”

她通完話,即向主人說了聲謝,就又回到自己屋裏。

“叮咚”一聲門鈴聲響,坐在屋裏的白礬和芙蓉二人聽得,當即便覺得有些驚呀。而這時,白膠香卻已去了廚室做飯。於是,白礬便起身去開門。

當門一開,卻見是麻黃回來了。白礬便隨即叫道:“姑父,您下班了?”

“牛子。”麻黃則也叫了聲,即閃身進屋門。可當他見屋裏還坐著個女人,便覺面生地打量了一眼。

而當白礬剛要往紗發上坐下時,不料剛才的門鈴又響了。於是,他便又去開門。

但這次門一開,剛與外邊的人一照面,就先聽到一聲甜甜的“牛子哥。”

隨即,白礬也就叫道:“妹妹,你怎麽來了?”他似乎覺得有些意外。

而瞿麥進了門卻說:“我可是常來常往,得問您是怎麽來了?”接下來,她即一邊往裏走,一邊仔細地打量起坐在紗發上的芙蓉。並且還在心裏說道:“看樣子,她比牛子哥可要小好幾歲,倒也有一張好臉蛋,一副好身段。”

待到瞿麥坐下,白膠香即從廚室端來了飯菜上桌。不一會,她便對大家說道:“都坐攏來吃飯。”隨即,她又去冰箱裏取來幾瓶啤酒。

大家坐定後,麻黃一邊開瓶一邊說道:“隨便啊。”

接著,白礬也就抓過一只瓶拿到手裏開啟。

這時,瞿麥便問他道:“牛子哥,她是誰呢,您都不介紹下?”

白礬則一邊往瞿麥面前的杯裏倒酒,一邊答道:“她是我的另一半,名叫芙蓉,牡丹市良民。既是我的舊相識,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怎麽樣,妹妹您滿不滿意?”

瞿麥聽了他說,不由一改向來的抑郁,臉上馬上就現出了輕松,並布滿稱心的笑容道:“您看上的人還用說嗎,不過,我又得問您,您和烏梅兩人的事又怎麽處理呢?”

白礬:“我與她已到民政處劃清了界線,這您放心。”

瞿麥一聽,不由也感到心身一輕道:“啊,那就好,這樣一來,您總算也獲得了解放。”

二人雖在說話,卻也各自都已開吃。

接著,白礬便對芙蓉說道:“她是我妹妹,在縣電視廣播局工作;老公是縣裏的組織部長。”

這時,白膠香則糾正道:“長卿現在已是副縣長了。”

白礬:“啊,這我怎麽會知道呢。”

緊接著,白膠香又關切問道:“牛子,你以後究竟怎麽打算呢?”

這時,芙蓉卻接口說道:“他還需要什麽打算,我們還不照樣回去做生意。日後,他還可以每年回常山一次。”

可白礬卻說道:“要論撈錢呢,回牡丹當然是上策。可我對那卻並不感興趣。其實,我心裏一直牽掛的,還是這地方普通人民的醫療衛生和防病事業。”

瞿麥一聽,馬上就反對道:“您有毛病,那些賤事也是您去想的嗎?奔沒奔頭,還讓人瞧不起。”

接著,麻黃也說道:“牛子,你這想法可不對勁。你留在巴吉,她又願不願意?”

芙蓉:“我可不留到這地方,雪丹,您是不是被錢用怕了?回牡丹哪裏不好,卻要留戀這窮山溝?”

瞿麥即對芙蓉道:“你還沒到過巴吉吧,那地方你要是見了,準會叫你流淚。”

芙蓉隨即就說:“我一直還沒出過縣城,今天要不是他給我打電話,我還在四處訪問呢。”

白膠香於是勸起白礬:“我說牛子,既然你已有芙蓉這麽個好媳婦,我勸你還是同她一起去牡丹為好。”

芙蓉接過白膠香話更是說道:“其實,我們公司也離不開他,要不是他,我們那一夥人,也發展不到今天的程度。如今,我們已有上千萬的成本資金,開著超市。每次,他設想個主意來,都讓我們幾個人感到害怕。可他卻總是十拿九穩地把事情給辦成了。”

瞿麥又接著說:“牛子哥,您都有那本事,就更得去做那行當生意。姑姑,您說呢?我們不能讓他再留下來。”

白膠香:“當然不能留在這地方,既有這麽個好去處,可是祖宗八代都想不到的。只是我們牛子一走,有一個人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瞿麥聽了,即意識地沈默起來。

水裏陽光,水裏的天和雲,在翻耕過的泥土裏,如同明鏡一樣地在放亮著它們的形像。旁邊也還有山座和森林陪襯的色彩和風光。一切都很安然肅靜,甚至它鄰近的雙鉤村也為它屏住著呼吸,而生怕攪亂了它的清析。

正午的太陽很耀眼,但卻充滿春天的柔氣。也許,雙鉤村正因有了這安適,才顯得那麽寧靜。而且眼下,既使烏梅那時常不離人的店裏也變得清靜無人了。

但在她平臺下的竈屋,烏梅和她的女兒靈芝及茱萸,這時卻正圍著桌子在吃飯。而且茱萸先一個剛剛吃好,他放了碗筷就起身去了外邊。

且茱萸一走,靈芝就悄聲向烏梅問道:“娘,我爹回來了,您怎麽還留他在我們家裏?”

烏梅則眼也不擡地:“我和你爹已經離婚了,以後,你就少提他。”

靈芝一下就來氣地重重地把碗往桌上一擱說道:“你怎麽與爹要離婚呢?爹要是沒回來,你與人家鬼混也就罷了。現在他回來了,你卻把他踢了。這樣搞,我也不跟你了。”

烏梅於是停了吃,朝靈芝兇道:“怎麽了?我就是要把他踢了。你以為你爹是什麽好東西嗎,他管過你沒有?這多年來,你們讀書,穿衣吃飯,可靠的是誰?”

靈芝:“不管,他也是我爹,卻留下外人。”

烏梅即隨口敷衍道:“好好、好,你要割舍不得,那你就跟他去過。”

靈芝見說不過,便憤然而去。

打鬥的視頻場面,顯得很是激烈。且在夜晚明亮的燈光下,給人一種恐怖而又快意的感覺。看著這電視,瞿麥一家人則顯得尤為清閑,而又興致勃勃。但看著看著,瞿麥卻顯得神色煩亂地自言自語道:“我到底告訴她,還是不告訴她好呢?”

聽得她無端由地自個兒在跟自個兒說話,徐長卿便隨口問了句:“你在說什麽?”

瞿麥:“我在說蘇葉,牛子哥有個女人,她從北方來,曾到蘇葉家找過牛子哥,卻被她滿過去了。如今,她卻找到了牛子哥。你說,我該不該告訴她?”

徐長卿:“你和她是相好朋友,我就不好得說了。其實,告訴她總比不告訴她為好。”

有了他這話,瞿麥便馬上說道:“那我就打電話告訴她。”說罷,她就起身走向電話機。

亮麗的滑冰場,一對雙人技巧滑的場面,飄逸、柔美。那局限在尺餘見方的彩屏裏的動態圖景,卻是給人一種奔放與豁達的感覺。

這時,在那彩屏前,蘇葉獨自一人在她的房間裏看著電視。而且還正逢精彩處。不料,她擱在紗發幫上的手機卻叫了。她順手地拿起一接,則馬上就現出驚呀道:“什麽,她找到牛子了?那,他(她)們現在人在哪裏呢?啊,知道了。”說罷,她就收了手機,即刻地起身,竟然電視也沒關,就出了房間。

登向樓梯的腳步,在暗淡的燈光裏,快速地向上移動著。她在轉過了兩道拐彎之後,即在一處樓層的門前停了下來。隨即,便聽得一聲門鈴響。

這時,從那人的雙腳間看去,即見到門在被人在拉開了。

當門一開,外邊的人就叫道:“姑媽,牛子在您這?”

開門的是白膠香,她見是蘇葉站在門外,即招呼一聲道:“進來吧。”

欲知後事,請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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