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第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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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第三集
晨光鮮亮的街道，極少幾個行人，卻把整條街給運轉起來了。其中多為走親訪友的客人，因為他們手裏都提有禮物。卻惟獨澤蘭一人沒有，她空著手，悠然款步地行走著。當走到了芙蓉家門前，則正逢芙蓉爸開門出來，站在門前打望。
當老人見了她，問過之後，她便一直地往前走去了。
而老人在得知芙蓉和白礬一夜在果品批發部裏過夜後，即氣得一時楞住了。
但時間並不長，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並馬上關好門，氣呼呼地跟隨澤蘭走去的方向，大步地趕去。
寬敞的樹蔭路，滿帶遮蔽的陰暗，縱讓行人的臉面也少了光彩。
遠遠地，就象夜裏白礬和芙蓉走來的情景，芙蓉爸則也從那裏出現。只是他沒有夜晚芙蓉和白礬那樣的悠然和款步。
他走的很急，滿帶氣惱和兇狠。
而在他身後，還緊緊地跟著澤蘭。
很快，他就到了批發店門前。只是門還關著，而他也沒停留，一到門前就揮起拳頭，發狠地捶打起來。且拍得卷紮門的聲響，滿街都聽得到。
“大叔，你是怎麽了，”在他後一步到達的澤蘭甚是不解地向他問道：“發這麽大火？”
芙蓉爸也不搭理，只管一個勁地捶門。
不多會，門開了。但站到面前的只有白礬。
芙蓉爸沒見女兒，就直往裏走。但他也沒走得幾步，芙蓉就出來了。
這時，他便急忙掃視著地下周圍，當看到果品箱旁的掃把時，他便很快地操到手裏，揮起就向芙蓉打去。
芙蓉躲閃不及，臂膀上連連就挨了兩下。
但很快就被註意他的白礬和澤蘭給拉住了。
隨即，芙蓉也就惱道：“爸，你瘋了？”
她爸被兩個人抓住，直氣得咬牙道：“我是瘋了，你做的好事！也別想回家了，我沒有你這個女兒！”緊接著，他又瞪白礬一眼，狠狠地甩開白礬抓著他的手道：“別碰我！”
白礬一下就松了手，又後退一步。
芙蓉爸趁此又掙脫澤蘭，並揮起掃把朝著白礬就是一下，且給白礬的頭上打個正著。
而白礬也根本就沒個防範，一下挨了疼，便拿手先去護著。
豈料芙蓉爸卻又接連地向他打出第二下。
而當他再次揮起第三下時，芙蓉即撲到了跟前給擋住了道：“爸，您要打就打我，關他什麽事？”
同時，澤蘭也再次抓住老人手說道：“大叔，有話好好說，這大新年的，別這樣。”
芙蓉爸：“哼，你不知道，她好氣人啊！”
芙蓉滿心委屈而溫和地：“爸，我對不對，回家去說好吧？別到這外邊給人家笑話。”
她爸卻說：“你還想回去？呸！”
澤蘭則一個勁地將他向外拉道：“好了、好了，你也別氣，回家再說。”
就這樣，盡管他氣惱難忍，而且臉都發青了，只差點沒有氣絕。卻還是被澤蘭給拽出了門外。
不多會，芙蓉估計他爸業已走開，即同白礬說：“我們去哥家吧，現在回去，看是不成了。”
白礬：“好吧，現回去也是吃不上飯的。”
於是，二人這才出門。
到了門外，芙蓉一看，澤蘭已攜了她爸走去很遠。
隨後，白礬關好門，二人便慢步前往木瓜家去。
參天樓肆，擠一堆兒排列著。中間一條小巷，從外邊的大街接壤口進去，往前拖得很長很長。樓肆顯得猶新，看去，落成也只兩年光景，且明顯的公寓形式。
白礬和芙蓉自外邊走來，在到了第二棟樓的入口前，便轉進登樓。二人上到三樓便停下，芙蓉即站到右邊房間門前按響門鈴。
很快，夏枯就給開了門。她見是芙蓉，即脫口說道：“這麽早啊？”
芙蓉則一邊閃進，一邊說：“給你拜年來了。”
隨後，白礬也跟進。
夏枯自後邊關好門，轉身打量二人情形。卻只見白礬手裏提著幾件通常禮品。於是，她便順口問道：“你們已吃早飯了嗎？”
芙蓉：“都還沒洗臉，吃什麽早飯。”她一邊說著，一邊直接就進入洗漱間去了。
洗漱間的隔壁，一邊是廚房，一邊是衛生間。除此之外，其它便是三室一廳了。
而白礬放了手裏東西，即打開屋裏電視，到軟沙發上坐下看電視。
夏枯即去她的臥室叫起木瓜。
等芙蓉洗好出來，夏枯也走出了房間。並對芙蓉說道：“看，他都還沒起來。”
隨即，白礬也就前往洗漱。
等芙蓉到沙發上坐下，夏枯即又站著問道：“你兩臉都沒洗，就跑來了，不是出什麽事吧？”
芙蓉：“我們哪在家睡，剛才被爸從店裏給打出來的。現哪還敢回去？”
夏枯即笑道：“那你先坐會，我去弄吃的。”
夏枯走了，木瓜也就從房間裏出來。他一邊理順著衣服，一邊朝芙蓉說：“挨了打，沒被打疼吧？這可又得哥給你去講好話了。”
芙蓉：“大不了，我們搬出去。”
木瓜：“別說傻話了。”木瓜說到這，就急往衛生間去了。
“嘩——啦”一聲同時，芙蓉爸雙手掃過櫃臺上裝糖果的玻瓶說道：“我看你聽不聽！”
隨之，便是“啪嗒”又一聲，一連幾個玻瓶同時著地，且全都粉碎。
他的這一舉動，頓時便嚇得正在一邊掃地的老伴，不由驚了一跳。則即刻就對他嚷道：“幹嘛呢，你瘋了？！”
芙蓉爸卻氣呼呼道：“哼，不只是瘋了，還要狂呢，哪有你養的這好女！”
芙蓉媽也不知情由，便沖他說道：“你一早起來，也不知跑到哪，怎麽又扯到女兒了，莫名其妙！”
芙蓉爸：“我剛去了她店裏，嘿！我說她兩不在家睡，原來躲那過夜。”
芙蓉媽一聽，便釋然道：“那又巧了，這也值得你發火。”
芙蓉爸不由更為氣道：“嘿，你還不當回事啊？”
芙蓉媽很是坦然，並說：“什麽事，又不是偷人。值得嗎？”
哪知她這一句，竟讓她老伴氣得全身都顫抖了。只見他咬得牙“咯咯……”的響道：“你、你，這還不算偷人，又是什麽？”
芙蓉媽：“行了，你就省點吧，還真怕外人不知道是吧？全靠你嚷嚷！”
芙蓉爸此時一捂胸口，顯得好難受樣，險些就要撲倒。
芙蓉媽一見，趕緊丟了掃把上前，把他扶住道：“你看看，何必氣成這樣？快上樓歇著去吧。”
芙蓉爸便再不言語，由老伴扶他上樓。
不多會，木瓜就騎著摩托來到了門前下車。他剛邁進屋裏，對面就看到他媽從樓上下來了。
“媽，爸呢？”木瓜先朝他媽問道。
他媽邊走邊回答：“剛上樓，你妹到你那去了嗎？”
木瓜：“在我那，爸沒事吧？”
他媽：“哪有沒事的，”接著，她一指旁邊另一面地上道：“你看那，一回來就摔東西。”
木瓜一看，只見滿地的玻璃糖果。於是說：“怎麽拿東西出氣呢？幸虧沒有炸藥，要不，興許還能把房子炸了。我上去說說。”
他媽道：“你去吧，是得把他說通。要不，你妹妹也無法過日子。”
木瓜便筆直上樓。
他媽則忙著地下收拾。
木瓜進入樓上他父親臥室，見他爸臉對裏地側臥在床上。他則走近了叫道：“爸，你沒事吧？”
誰知，他爸就是兇巴巴的一句道：“還沒死！”
接著，木瓜即坐到床沿，輕輕拍拍他父親身上蓋的被子道：“爸，您也別有氣，依我看呢，芙蓉這事，您也得饒了她，不要把事情嚷開。好歹也是她早先相愛的人。何況，您和媽也都知道雪丹這人，在這當過幾年兵，總不是壞人。”
這時，他爸突然地翻轉身嚷道：“你能知道他就不是壞人嗎？以前是以前，難道一個人就不可變壞嗎？你給我滾開，我不要你教訓。”說到這，他即連帶被子就是一腳蹬。
木瓜被他蹬著，立馬就站起。並繼續說：“不是我說您，您也太古式了。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抱著那舊的不放。總也得為芙蓉想想，讓她這麽長期地單身，又哪是人過的嘛？”
他爸即兇道：“那是她自找的！”
木瓜：“都什麽歲數了，還提這話！遇一個人也不容易。別說是芙蓉，雪丹這人，我都喜歡。萬一您不容，那我也只好支持她去外邊住了。”
“好啊，”不意他爸一下子躍起，抓過枕頭就朝木瓜砸去道：“那就去吧，別在我面前丟臉了！”
夜，抱著它的黑暗，悄悄的降臨了大地。且讓大地重又覆歸寂靜，抹掉了遠方天際。只讓近前的屋肆在燈光的映現中穩立不動，更讓街道坦蕩地躺於人們的腳下，接來送往著每一個夜行者。
這時，在不多行人的老城小街裏，芙蓉和白礬正好從外邊來到了她自家門前。
可是，門卻已關上。兩扇卷紮門，只右邊見有個小門供平時進出。
芙蓉到邊，即用鑰匙開了門才進去。
二人上樓，則先去了她爸媽住處。這時，廳堂裏也就她媽還在看電視。
芙蓉進門叫一聲媽後，就直接去臥室看她爸。同時，白礬也一起跟了進去。
“爸，您吃飯了嘛？”芙蓉走到床邊，親切地這麽叫著問道。
馬上，她爸就發出一聲吼道：“滾！不關你事，餓死幹凈。”
隨即，她媽就於外邊說道：“別惹他，你們上去吧。”
於是，芙蓉和白礬只得退了出來。接著就上了樓。
移動的腳步在樓梯裏，步步地往下蹬著。
這人是白膠香。她眼下的狀況很好，精神旺盛。但年紀也差不多接近五十的人了。可她實際容貌卻還看不出。他穿著一新，肩上還挎著個包，象是出門樣子。她出了樓，外邊是兩棟樓房前的閑空院落，兩邊還種有花草。
她一直走過兩棟房子，便出了大門。
外邊是半截子小街，可以看到前邊接壤的大街。他走完那段路，便到了外邊的大街。
這時，他停步到一邊，專心註視過往的車輛。
很快，他就攔了一兩出租，乘上向右邊方向去了。
不多會，她即到了汽車站跟前下了。
原來，瞿麥早就等在那了。她站在路旁，手裏還提著兩個物品袋，加之肩上又掛著一個包。
白膠香見了她，即向她問道：“你那帶的什麽？”
瞿麥：“帶有兩套衣服鞋子。”
白膠香站到她面前則說：“我懶得帶的，人多了，也不知帶什麽好。要是帶個、不帶個，還會得罪人。”
瞿麥淡然一笑道：“好嘛，多帶些錢就是。”
白膠香笑笑，而是說道：“進去吧。”
瞿麥於是轉身，可當她剛動步，卻聽得包裏的手機響了。於是，他把提的物品袋向白膠香一遞。白膠香接過，她才往包裏拿出手機。當她接通一聽，卻是蘇葉聲音：“蹄子啊，等等我。”
瞿麥則問道：“你在哪，叫我等你？”
蘇葉：“就要到你面前了。”
瞿麥收回手機，面向白膠香道：“是蘇葉。”說罷，她即把目光移向十字路面對方看去。
但，當她還在搜索時，蘇葉搭的出租即到了她們跟前停下了。
蘇葉下了車，瞿麥就問：“你來做什麽？”
蘇葉：“我也同你去吧。”
馬上，白膠香就說：“你去不得。”
接著，瞿麥又說：“你就別去了吧，去也不受歡迎。”
蘇葉：“我只是想看看他兩個孩子。”
白膠香：“那就更不要去，真要想見，要是方便的話，我們就把她們帶來縣城，送你家去給你看。”
緊接著，瞿麥又說：“真的，你是不能去。”
蘇葉一陣猶豫，想想卻說：“那就多給我帶兩百塊錢去，讓孩子好安穩讀書。”說罷，她即往肩著的包裏掏出兩張票子遞給瞿麥。
瞿麥則一邊伸出手，一邊說：“你已給了三百，還給兩百啊？”
蘇葉：“廢話，錢哪有嫌多的？”
瞿麥接了錢說：“好，錢我給你帶到，那我們走了。”
於是，瞿麥和白膠香便移步進站。
而蘇葉站在原地，看著她二人走去，一臉的遺憾。
山，在明麗的陽光下，依然還是那樣的濃綠。
而在看到一些光禿的土地時，則象還不是春天的情形。
山裏的公路曲曲折折，車輛行走其中，就象跑動的兔子一樣，卻也給啞然的山溝亮出了一份生氣出來。
一雙移動的腳步，在小斜坡的路上，悠然地向下邁出著。而在腳前兩三步距的地面上，卻醒目地躺著塊不知誰扔下的香蕉皮。
可這走著的人卻是田菊，在村東邊路上。她一邊走，一邊卻眼睛看著右邊烏梅家方向。
豈知那香蕉皮專意在等她似的，此時臨近，擡腳就踩個正著。只見“哧溜”一下，“啪”地就是一跤，頓時便跌了個臉朝天。且在著地時就“哎呦。”一聲叫喚，不由嘴臉也都扭了。
“哈、哈哈……”誰知，她剛一著地，卻被一步從屋裏走出的小靈芝給看到了。便引得她開懷大笑起來。她笑過之後，即又對屋裏叫道：“姐，快來看哦。”
而田菊想必是跌得太疼，在地上半天也不思起來。當聽到靈芝笑話，她才慢慢支起身，就地坐著。
可恰在這時，在她的背後，卻走來了白膠香和瞿麥。
她二人也不知是誰，則更不知為何而坐在路中地上。
直到瞿麥走臨她身側，並對她臉上一看，方才不解地問道：“田菊姐，你怎麽坐這路上呢？”
田菊這才側臉，見是瞿麥，即覺得不好意思“嘿嘿，”一聲笑道：“哎呦，是瞿麥、膠香姐啊。嘿嘿，我是腿疼，坐這歇會。”
當即，白膠香站在瞿麥身後，不由看了一眼田菊背後。卻見衣服上粘有塵土，便不由覺得好笑起來。
她二人與田菊搭話，卻被遠遠站在門前的靈芝給認出來了。可她卻馬上就轉身走進屋裏去了。
路上，瞿麥也只當田菊真是坐在那歇的，也就經她跟前走過，向自己家的屋子走去。
當接近了屋子時，烏梅則從西間門裏向外探出頭來。她見果真是白膠香和瞿麥，立馬就出來了。隨後，牡丹和靈芝也跟著出來。
“姑媽來了，”烏梅站到門外叫著二人道：“瞿麥也來了？”緊接著，她即轉對牡丹和靈芝道：“快叫姑婆。”
牡丹立刻就叫道：“姑婆、姑姑。”
靈芝卻沒有叫，她好象有點怯生。
“哎，”白膠香答應著，當走近，卻見姐妹兩背著書包，即又問道：“你姊妹兩要去上學了？”
烏梅：“今天去報名。”
隨即，瞿麥上前，看著牡丹和靈芝道：“姐妹兩已長高許多呢，去讀書有伴嗎？”
“有，”牡丹答道：“十多個呢。”
白膠香則擔心地問道：“在村裏讀呢，或是去巴吉？”
烏梅：“在巴吉讀。”
白膠香一聽，便感到詫異：“那不遠啊，靈芝走得動嗎？”
烏梅：“那有什麽辦法，不都是這麽走的，進屋去吧。”烏梅說罷，即把二人往屋裏讓。
瞿麥在後，她則對牡丹姐妹兩說：“姑給你們帶有新衣服，換了去報名吧。”
烏梅則說：“有什麽換的，讓她們去吧。”轉爾，她又對牡丹道：“你兩去得了。”
於是，牡丹走開，即與靈芝往路上去了。
之後，三人進屋，瞿麥放了帶的物品。
烏梅則忙叫著白膠香道：“姑，坐吧。”
火坑裏燒有火，白膠香和瞿麥便相繼坐到火邊。
接著，白膠香就問烏梅：“你姑他們都在家吧？”
烏梅也一邊坐下，一邊回答道：“這正月日子都在家裏。”
白膠香即一邊往帶著的包裏掏著錢，一邊說：“我們也得去看看，”隨即，她就把掏出的200元錢遞向烏梅：“姑也沒帶什麽，這錢給孩子讀書吧。”
“我要您給錢做什麽，”烏梅忙縮著身子道：“有您來看我們都對不住您了。”
白膠香伸長手直抵烏梅當面道“拿著。”
馬上，瞿麥也就說：“接了，我們可是專門為孩子送書錢來的。自己的親姑姑還有什麽拒的？”
烏梅看著盛情難卻，也就接了。
緊接著，瞿麥也把掏出的錢塞到烏梅手裏道：“還有我的。”
烏梅一見她給的許多，即現出惶恐道：“哪要你給這麽多，拿了，我不成救濟戶了！”
瞿麥：“別說那麽多，兩個孩子要的是花。”
烏梅拿在手裏一撚，不禁更是諤道：“一千啊，不行、不行，我不能接這麽多。少給點我接了，你自己也要吃飯。”說著，她即退回大半。
可瞿麥又哪能由她，況且，白膠香馬上就說：“都拿了，她可是比一般人有錢。”
瞿麥怕烏梅推卻，即起身對白膠香道：“姑，我們去前邊吧。”
隨即，白膠香也就站起，並對烏梅說：“好生把孩子料理大，有困難就說一聲，大家會幫你的。”
烏梅拿著錢，看向白膠香，不禁眼睛一下就潮濕了。
白膠香和瞿麥便就此出門，烏梅則跟出送到門前。
在白膠香和瞿麥走過屋子時，迎面才遇著田菊走了來。
田菊見她二人剛進屋才一會兒即又走了，便對她二人說：“坐都不坐會就走了，是不是烏梅不賢惠？來了也得喝口水，吃了飯再走才是道理呀。”
白膠香笑道：“還不成走呢，先到前邊我二哥家去。”
田菊：“啊，這還差不多。”
接著，三人對面讓過。田菊則帶點瘸式繼續往烏梅跟前走去。
烏梅見她那樣，即笑道：“剛才就那麽跌很了？”
田菊：“是啊，那一跤就沒把你靈芝腸子笑出來。”
烏梅也就笑道：“我還正想看呢，不料他姑和瞿麥來了。”
田菊站到了烏梅面前繼續說：“你說，這人一有醜事，它偏偏就容易被人看見。”
烏梅：“進屋歇歇吧。”
田菊一邊移步，一邊說：“我不就是要來你這，眼睛不看路才摔的。”
隨田菊之後，烏梅也跟進了屋裏。
純熟的臘肉，在冒著熱氣的大花碗裏，彰顯著鄉土的美味色調。金煌煌的散發出熏煙的**，吸引人們垂臨的眼光，撩撥每一個人的胃口。加之還有南方人口味的紅椒、蒜葉，則更是引人垂涎。
這是擺在滿桌佳肴中的一盤主菜，周圍尚還有燉雞湯、臘板鴨、臘香腸，及臘炕豆絲和鮮魚等一應新鮮小菜。
看去，也是山裏人習慣，菜桌卻是擱在火坑上的。只是下邊沒有燒柴，而是紅撲撲的炭火。
且桌子上方的懸炕架上，仍還掛有不曾收藏的臘肉。
圍坐在桌子周圍，也就白降丹一家和白膠香、瞿麥兩個客人。
因白果在外，家裏卻新添有白芍妻子和一個幾歲大的兒子。加上白降丹夫婦，一家也就只五口。
而白芍妻子，白膠香和瞿麥也是第一次見。她個子不高，長相很是平常，一副掖藏羞答的的面孔，很少敢擡眼看別人一眼。
滿桌人也就白降丹父子二人喝酒。
吃著飯時，主人免不了一個勁地勸白膠香和瞿麥二人吃菜。
“這都是家裏的土菜，”香櫞一邊往兩個客人碗裏夾菜，一邊說：“多吃點，不比城裏的，欠原味。”
瞿麥：“這臘肉，還是鄉裏的好吃。”
白膠香：“就是太肥，二嫂也切的太大了。”
白降丹接著就說：“也是你們住城裏，好的吃膩了。象以前，你還巴不得愈大愈好。”
瞿麥：“說真的，現在還真沒在家時那會吃得了。”
隨即，白膠香則把話又扯開了說：“二哥，我可又得多嘴呢。”
白降丹：“什麽事，你講吧。”
白膠香：“現今牛子不在了，只是他兩個孩子讓人放心不下。平時，你們可要多照顧點，別讓他家裏太為難。”
馬上，香櫞就接口道：“這你放心，烏梅還是我親侄女呢。不過，她們往後的日子，是要比牛子在時差些。這也是沒辦法事。”
“嗳，”緊接著，白降丹則不由嘆道：“這人，怎麽說不見就不見了呢？”
瞿麥：“說來，這找又不好找。”
接著，白芍卻忍不住插話道：“照說呢，牛子哥這人，要是真沒遇事，他不會不顧家的。要說是遇事嘛，卻又沒點線索。這究竟是怎麽了，也真讓人想不通。”
香櫞：“還提這話做什麽，只會讓人傷心。”
白降丹馬上就提示兩個客人：“吃飯、吃菜。”
時值正午，但日光卻已開始偏離。這，在新春伊始時節，也只南方才會有的天氣，形勢分明。
村子裏，除了常青樹外，凡是落葉樹的高枝，也仍還是光禿禿的，不見有新芽的跡象。
此時，在能照出人影的路上，村東銀珠家房子側邊，白膠香和瞿麥已自前邊向屋後走來。跟在她兩身後，則還有香櫞、白芍母子。
當走過了銀珠家屋子，香櫞即朝著烏梅家大聲叫道：“烏梅，”
很快，烏梅就從屋裏向外伸出頭來。
香櫞則繼續說道：“她們可要回去了呢。”
同時，隨著烏梅走出，白膠香和瞿麥也就停步站住。
烏梅則邊向這邊走來，邊對這邊說：“來了怎不住一晚，這麽急就回去了？”
白膠香：“我們都要上班，不回去怎麽行呢？”
烏梅：“我還準備讓您們在我這吃晚飯呢，現就走了，可連我的一口水都給省了，叫我怎麽對得住您們啊。”
香櫞：“省就省了吧，自家的姑姑哪還能怪你？”
說話間，烏梅就到了跟前。
這時，瞿麥就對烏梅說：“烏梅姐，我有句話還要告訴你；我給你一千塊錢，其實我只有五百。另外五百，那是蘇葉給的。說來，她是很喜歡牛子哥，可她（他）們兩確實一點事都沒有。這我是很清楚的，你也別記恨她。上次你被打，她也只是想報覆牛子哥。要怪，也只能怪牛子哥。因為牛子哥告她，讓她被公安局拘留，事情就是這樣。”
烏梅聽了便說：“那你把她錢帶回去，我不能要。”
馬上，白膠香就說：“別找事做，他雖同牛子有份感情，可也是清白的。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可憐兩個孩子才這麽做的。”
瞿麥：“是啊，也難得人家有這份心意。何況，我們也幫不了你什麽。”
接著，香櫞就說：“算了吧，收就收了，也還得感謝人家呢。”
可烏梅還是一轉身，飛快地就跑回去了。
瞿麥看出情形，就對白膠香說：“我們走吧。”她說罷，就邁開腳步。
於是，白膠香也就跟著離開。
而白芍隨後就對二人道別道：“姑姑，瞿麥姐，慢走，我們就不送了。”
說完，他母子還是就地站著目送二人往村後走去。
等到烏梅到家取了錢回來，卻已看不到白膠香她們人影了。於是，她即對香櫞怨怪道：“姑，你怎麽讓她們走了嘛？”
香櫞：“不走，還等你？”
烏梅：“我去追她們。”
可當她剛邁步，白芍就說：“算了，有什麽去追的。”
同時，香櫞也說：“你怕錢用不掉？給了你就拿著。”
一時說得烏梅止了步，但她還是說道：“不行，我不能要那姓蘇的錢。”
白芍：“你不要，就是追上，瞿麥姐也不會拿回去的。”
這樣，幾句話說得烏梅終於邁不開步了。
悠然搖擺的麥苗，在陽光裏，很是得意地在與輕風逗著嬉戲。且帶著初露頭角的天真頑劣，似乎在招引不曾出土的新綠到來那樣，顯得美盼和期待。但除了它本身的嫩青之外，到處不是顯露的凈土，便就是淒然死氣的荒草。而且地頭和道路邊的樹木，全都**著枝條，不見一片兒飾葉。
茫茫土地，望眼不到盡頭。也總是不見一株常青的立意。
即便都市裏，則也是一樣。所有的生氣，卻都表現在那車水馬龍裏，以及那人頭攢動的街道上。
眼前，滿地行人熙攘的街道，在兩邊店鋪的夾擠下，隨著人流的湧動，則撲騰出濃烈的商業氣息。
街道上熙來攘往，店門前撲前向後，真是紛雜異常。
而木瓜的批發店裏，幾個人的手腳也是沒有閑空。但此際看去，卻都是買零的顧客。而且，店內的存貨已不見得多了。
內裏，白礬一個勁地在收拾空箱、空簍，木瓜也在依次地檢點查看。
門面前，桂枝、夏枯和澤蘭則忙著買賣。卻惟獨沒見芙蓉在場。
忙碌中，白礬突然地停頓，忙著往口袋裏掏出手機接聽電話。但也只短暫的一會，就聽得他在答應道：“好、好，我就去。”說完，他便掛了。轉爾，他即對木瓜道：“哥，我去下醫院，爸出院了。”
木瓜則回答道：“好，你去吧，小心點啊。”
白礬隨即就去內裏臥室旁的閑空處推出摩托，出門就騎著走了。
腳手架圍住的半截屋坯，臨街擋在一片大空坪的前邊。而空坪的對面和兩邊，則都是數層的樓房。對面的主樓朝向外邊新屋坯留下的大門通道，則是經房屋整體的樓下通過。
這時，從外邊向裏邊正對面看去，其樓頂有鐵架支撐的“牡丹市第三人民醫院”幾個大字。下邊大門的出口處，芙蓉正挽著他的父親從裏邊出來。
看去，他父親面容憔悴，苦澀而滿帶郁悶。
父女兩出門沒走出幾步，外邊，白礬就騎著摩托進來了。
他到二人跟前停下，芙蓉接著就要扶他父親上車。
可她爸見是白礬來接，卻怎麽也不肯動步。還一副見了仇人似的，老大不快。
只是芙蓉也沒註意他表情，而是說道：“上車呀。”
“上什麽車？”她爸則說：“要走你走，我自己能回去。”
芙蓉便馬上明白了她父親心情，當即就給白礬使了個眼色。
白礬本就已經看出，現芙蓉即又示意，他便馬上就下車。
隨即，芙蓉便把手裏提的物品交到白礬手裏。
白礬接過，則毫不遲疑地就移步離開，打前邊先走了。
後邊，芙蓉才跨上摩托，並叫她爸坐到後邊。這樣，父女二人才出了院子。
“呼呼……”抽響的煙囪，在為爐火傾吐悶氣似的，一個勁地叫響著。
而在屋子中間煙囪的管道下，一張沙發順管道擺著，芙蓉爸則正在往上面坐下去。
沙發前擺有張茶桌，芙蓉媽正拿茶壺在往杯子裏沖著開水為她老伴泡茶。
屋裏就她二人，她泡好茶，即把杯子又往老伴跟前稍為一移說道：“先喝兩口，暖暖身子。”
不料芙蓉爸卻說：“有什麽暖的。”
芙蓉媽即朝他一瞪道：“事情都過去了，去醫院住了幾天還放不下？”
“過去什麽？”芙蓉爸反擡眼瞪向她，一副氣不平地這麽說。
芙蓉媽把水壺放回爐子上，一邊轉回身走近他，一邊說：“那你還想怎麽？現都成事實了，你就讓她過回真正日子吧。”
芙蓉爸：“還能怎麽，不只有到死那一天為止！”
芙蓉媽不好再說什麽，便往他身邊去坐下。
而這時的樓下，白礬和芙蓉正在出門，各自騎了摩托往街上去了。
二人直到她們的店門前停下，這時的街上行人已少，二人摩托也就擱在門外。
桂枝對面見他二人，便順口說道：“你兩來了？”
“嗯。”芙蓉擺好摩托，直起身這樣應了聲。
接著，在裏邊站著的夏枯則對往裏走的二人道：“不在家裏服侍你爸，還跑來做什麽？”
隨即，在一旁的木瓜卻說：“來了也好，在家還不是兩不順。”
因為沒事，芙蓉進後，便與桂枝站到一起說話。白礬則審視著屋裏，走動著說：“往後得辦個取暖的才行，要不閑下來沒事，幹站著也還是難熬。”
夏枯聽了便說：“你兩要什麽緊，跑進跑出的，難熬還不是我們幾人。”
接著，木瓜就叫著芙蓉道：“對了，芙蓉，我們已商量過了，明天我和雪丹要去蔥白一趟。回去，你給他準備好行囊。”
芙蓉：“您一個人去不就行了，還要他去幹嘛？”
木瓜：“不帶他去，怎麽熟悉外邊？”
桂枝馬上就逗道：“你是怕他丟？有你哥也丟不了嘛。”說罷，他即又把嘴奏到芙蓉耳邊悄聲地說了陣。
不意讓芙蓉隨即就好笑起來。待她說罷，芙蓉即不無得意地承認道：“是又怎麽樣！”
接著，則又是木瓜對大家說：“沒事了，你們女人都回去吧。”
桂枝：“是得回去了，還真受不了了。”轉爾，她便對芙蓉道：“那我們走吧。”
說走就走，三個女人還包括澤蘭。幾人出門，芙蓉騎車還帶了桂枝和澤蘭。夏枯因不同路，她便單獨步行。
晨光滿抹的臥室，已彰顯出白晝的氣勢。
房間裏，白礬於床前打理好穿戴，在直立轉身的瞬間，早站在身旁的芙蓉一見他面前垂落的圍巾，便趕緊地伸出手去為他整理順當。
白礬現在外面已套了件毛皮大衣，純白的毛色，潔凈得象新的一般。外頭的布面呈絳灰色，一邊還吊著只皮毛手套；一個皮革包則肩挎在大衣裏邊。
他依然還戴著木瓜給他買的那頂帽，腳上穿的大頭鞋就更不用說了。勝似一副大東北人摸樣。
芙蓉給理好圍巾，又拉拉衣服。就象打扮新娘子那樣，上下裏外地看了又看。
“好了，”白礬好象覺得她多餘一樣說她：“又不是小孩子。”
接著，芙蓉又沖他嫣然一笑道：“出門小心點，幫哥註意點帶的錢。”
白礬：“放心吧，沒人打得了我們劫的。”
芙蓉再次對他臉上看一眼，則不禁動情地一下撲到白礬胸前，雙手打從大衣內伸進將其一個擁抱。
而白礬也就隨手將她擁住，並一手輕輕拍著芙蓉後背。
良久，二人才松開，並一起出門下樓。
“嗚——”一聲拉長的火車鳴笛，在大片的樓肆當中響起，並遠遠地聲震整片的天空。緊接著，則是火車開動，鐵輪滾走的“哐、哐……”的碾響。
而在即將駛出離站的客列裏，白礬和木瓜緊緊地坐在一排位上。且木瓜也穿的是皮毛大衣，雖然外邊沒有下雪，但北方的寒天，不得不讓出門的人穿得厚實。
木瓜臨窗坐著，白礬傍裏。坐著無事，不大一會，白礬就開口問道：“要多長時間到？”
木瓜：“一天一夜，明天中午才能到。”
白礬：“有沒有貨，可要靠得住啊。”
木瓜：“都是老關系戶，不會騙我們的。這事辦成，我們就去辦南貨。”
一時間，二人便無話。
此時，火車已經出城。客列走在廣漠的大平原上，遠遠地就象一條爬動的條蟲，看不出它本有的時速。要不是有樹木的掠影，則在它漸行漸遠的天際處，竟完全成了一線模糊的矮墻。
舉手間揮摔，茶杯隨之也就脫握而出，著地就是“啪”一聲響，且水濺地濕、玻片四射。
“幹嘛呢，發火？”芙蓉媽站在稍遠點地方，不由氣餒地這樣沖她摔杯的老伴瞪眼說道。
“我望他去死！”芙蓉爸隨即就憤然說道，他坐在沙發上，很大的不痛快。
芙蓉媽見他如此，只得一邊去拿拖把拖地，收拾玻片，一邊叨咕道：“犯得著嗎？孩子好過的事也傷心。那樣咒人家，也不怕報應。”
芙蓉爸則仍然說：“報應？我巴不得他翻車死，省得你女不放了。”
芙蓉媽：“那不連你兒子一起帶了？”
芙蓉爸聽得這話，也就啞然不語了。
門開處，木瓜現身向裏跨進一步，後邊還跟著白礬。
面前是一間單人辦公室，辦公桌擺在屋子前頭，背後挨著窗，辦公人則面對前邊的門。
木瓜在走進門的第一步時，就面對坐在桌前的人恭敬叫道：“黃經理。”
黃經理擡頭一見木瓜，即一副驚喜道：“呦，這麽快？”搭訕之際，他也就起身走出桌外。
木瓜一邊往裏走，一邊說：“您要我抓緊呀，我不就趕來了。”
“坐坐、坐，”黃經理熱情地一邊同木瓜握手，一邊招呼二人往門墻邊的沙發上去坐，同時又給打開沙發前的電熱爐說道：“貨，確實剩的不多了，也是還沒人來；要不，你也趕不上這趟生意了。”轉爾，他又對面生的白礬問木瓜：“這位是？”
木瓜：“啊，這是我妹夫，叫雪丹。”
“你好。”經理伸出手去。
白礬也馬上站起，並伸出手道：“您好，經理。以後可少不了麻煩您，請多多關照。”
黃經理與之握著手道：“好說、好說，彼此的交易。”
握罷手，黃經理便走去桌前打電話並向對方吩咐道：“有兩位客人，過來一下。”
不多會，門外就走來了一位窈窕淑女。
黃經理一見，即對木瓜說：“走，先去安頓下，再去看貨。”
於是，幾人便出了門。
破門而入的光亮，一閃進就躺到了地上。
隨著門開處，只見那窈窕淑女帶著木瓜和白礬已站在門前。
女孩繼續地在拉開門，白礬和木瓜則站在她身後朝屋裏觀望。
馬上，三人就走進裏邊。一看，面前卻是很大的一處倉房。但除了右前方的屋角處尚還堆放著一點貨物外，整個的大倉裏，卻已是空蕩蕩的了。
“就那點了。”三人進了門，女孩就指著那堆貨物對木瓜和白礬這樣說道。
接著，三人就走上前去。
到邊一看，竟全是一色的小件箱雪梨。
而且，白礬一挨近就伸手打開一件，翻著查看。
這時，女孩即對木瓜說：“總共只有500箱。”
木瓜：“好吧，全要了。”
一會，白礬看了就說：“有爛的呢，這一箱裏就有三個。”接著，他就走開去，另外又打開一箱翻看，並說道：“也有，這可得另談價錢。”
隨即，女孩就說：“這得同經理去講。”
白礬：“那你也得看看，不然，經理怎麽會相信。”
於是，女孩和木瓜便同時都去查看。
在她（他）二人查看時，白礬就說：“至少，每件得減去兩塊錢。”
隨後，木瓜就說：“好吧，再找他去談談，多少減點價，我們就拉貨。”
於是，三人看後，也就此作罷，並一同走出庫房。
夜燈渲染的屋子，在一種冬天的氛圍裏，卻充滿了家的暖和。整個屋子裏，最顯眼的就數那臺跳閃著人物畫面的電視屏幕了。
對著電視，芙蓉和她的爸媽正坐在一起，都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但三人的表情卻是各異，芙蓉也只一般地隨意觀賞。她媽卻就看的很投入，興趣不已。惟有她爸，眼睛雖在看著，卻是一副冷漠，好象在面對仇人的演示一樣，不但沒有神彩，則還有一種勉強的樣子。
不多一會，芙蓉即突然地往口袋裏掏出手機，急忙地接聽。她沒有喊話，只是靜聽。但馬上就聽得白礬的聲音在說道：“老婆，這趟生意我們辦成了。貨已發出，你們要及時去車站提貨哦。”
白礬還在說，芙蓉卻起身走開，並轉向後邊去了門外。
“我與你說啊，這批梨有不少壞的，你們得一件件處理下。”
沒等白礬再說下去，芙蓉即害怕人聽到似的問道：“你們現在還沒去南方吧？”
白礬：“明天的車，現還沒走呢。”
沒想，芙蓉在外邊與白礬通話，她爸卻在裏邊不屑地同她媽說道：“定是那魔鬼來的。”
芙蓉媽一聽，即不高興地轉臉瞪他說道：“你就不能說句好點的話？他也是與你女兒相關啊！”
芙蓉爸：“就因為相關我才說，不相關，我還不說呢。”
芙蓉媽不想多說地：“你呀！”
芙蓉爸：“你什麽你，說吧，這到底是哪門子好事？婚姻不成婚姻，偷人又不象偷人，還養在家裏！”
芙蓉媽道：“你就不能閉嘴，這總比人家在外邊亂和要好吧？”
“嘿！”芙蓉爸愈加現得面色難看道：“還好，有什麽區別嗎？你別惹我連你一起罵！”
不料，芙蓉媽也突然變臉，一下就站起。
欲知後事，請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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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鮮亮的街道，極少幾個行人，卻把整條街給運轉起來了。其中多為走親訪友的客人，因為他們手裏都提有禮物。卻惟獨澤蘭一人沒有，她空著手，悠然款步地行走著。當走到了芙蓉家門前，則正逢芙蓉爸開門出來，站在門前打望。
當老人見了她，問過之後，她便一直地往前走去了。
而老人在得知芙蓉和白礬一夜在果品批發部裏過夜後，即氣得一時楞住了。
但時間並不長，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並馬上關好門，氣呼呼地跟隨澤蘭走去的方向，大步地趕去。
寬敞的樹蔭路，滿帶遮蔽的陰暗，縱讓行人的臉面也少了光彩。
遠遠地，就象夜裏白礬和芙蓉走來的情景，芙蓉爸則也從那裏出現。只是他沒有夜晚芙蓉和白礬那樣的悠然和款步。
他走的很急，滿帶氣惱和兇狠。
而在他身後，還緊緊地跟著澤蘭。
很快，他就到了批發店門前。只是門還關著，而他也沒停留，一到門前就揮起拳頭，發狠地捶打起來。且拍得卷紮門的聲響，滿街都聽得到。
“大叔，你是怎麽了，”在他後一步到達的澤蘭甚是不解地向他問道：“發這麽大火？”
芙蓉爸也不搭理，只管一個勁地捶門。
不多會，門開了。但站到面前的只有白礬。
芙蓉爸沒見女兒，就直往裏走。但他也沒走得幾步，芙蓉就出來了。
這時，他便急忙掃視著地下周圍，當看到果品箱旁的掃把時，他便很快地操到手裏，揮起就向芙蓉打去。
芙蓉躲閃不及，臂膀上連連就挨了兩下。
但很快就被註意他的白礬和澤蘭給拉住了。
隨即，芙蓉也就惱道：“爸，你瘋了？”
她爸被兩個人抓住，直氣得咬牙道：“我是瘋了，你做的好事！也別想回家了，我沒有你這個女兒！”緊接著，他又瞪白礬一眼，狠狠地甩開白礬抓著他的手道：“別碰我！”
白礬一下就松了手，又後退一步。
芙蓉爸趁此又掙脫澤蘭，並揮起掃把朝著白礬就是一下，且給白礬的頭上打個正著。
而白礬也根本就沒個防範，一下挨了疼，便拿手先去護著。
豈料芙蓉爸卻又接連地向他打出第二下。
而當他再次揮起第三下時，芙蓉即撲到了跟前給擋住了道：“爸，您要打就打我，關他什麽事？”
同時，澤蘭也再次抓住老人手說道：“大叔，有話好好說，這大新年的，別這樣。”
芙蓉爸：“哼，你不知道，她好氣人啊！”
芙蓉滿心委屈而溫和地：“爸，我對不對，回家去說好吧？別到這外邊給人家笑話。”
她爸卻說：“你還想回去？呸！”
澤蘭則一個勁地將他向外拉道：“好了、好了，你也別氣，回家再說。”
就這樣，盡管他氣惱難忍，而且臉都發青了，只差點沒有氣絕。卻還是被澤蘭給拽出了門外。
不多會，芙蓉估計他爸業已走開，即同白礬說：“我們去哥家吧，現在回去，看是不成了。”
白礬：“好吧，現回去也是吃不上飯的。”
於是，二人這才出門。
到了門外，芙蓉一看，澤蘭已攜了她爸走去很遠。
隨後，白礬關好門，二人便慢步前往木瓜家去。
參天樓肆，擠一堆兒排列著。中間一條小巷，從外邊的大街接壤口進去，往前拖得很長很長。樓肆顯得猶新，看去，落成也只兩年光景，且明顯的公寓形式。
白礬和芙蓉自外邊走來，在到了第二棟樓的入口前，便轉進登樓。二人上到三樓便停下，芙蓉即站到右邊房間門前按響門鈴。
很快，夏枯就給開了門。她見是芙蓉，即脫口說道：“這麽早啊？”
芙蓉則一邊閃進，一邊說：“給你拜年來了。”
隨後，白礬也跟進。
夏枯自後邊關好門，轉身打量二人情形。卻只見白礬手裏提著幾件通常禮品。於是，她便順口問道：“你們已吃早飯了嗎？”
芙蓉：“都還沒洗臉，吃什麽早飯。”她一邊說著，一邊直接就進入洗漱間去了。
洗漱間的隔壁，一邊是廚房，一邊是衛生間。除此之外，其它便是三室一廳了。
而白礬放了手裏東西，即打開屋裏電視，到軟沙發上坐下看電視。
夏枯即去她的臥室叫起木瓜。
等芙蓉洗好出來，夏枯也走出了房間。並對芙蓉說道：“看，他都還沒起來。”
隨即，白礬也就前往洗漱。
等芙蓉到沙發上坐下，夏枯即又站著問道：“你兩臉都沒洗，就跑來了，不是出什麽事吧？”
芙蓉：“我們哪在家睡，剛才被爸從店裏給打出來的。現哪還敢回去？”
夏枯即笑道：“那你先坐會，我去弄吃的。”
夏枯走了，木瓜也就從房間裏出來。他一邊理順著衣服，一邊朝芙蓉說：“挨了打，沒被打疼吧？這可又得哥給你去講好話了。”
芙蓉：“大不了，我們搬出去。”
木瓜：“別說傻話了。”木瓜說到這，就急往衛生間去了。
“嘩——啦”一聲同時，芙蓉爸雙手掃過櫃臺上裝糖果的玻瓶說道：“我看你聽不聽！”
隨之，便是“啪嗒”又一聲，一連幾個玻瓶同時著地，且全都粉碎。
他的這一舉動，頓時便嚇得正在一邊掃地的老伴，不由驚了一跳。則即刻就對他嚷道：“幹嘛呢，你瘋了？！”
芙蓉爸卻氣呼呼道：“哼，不只是瘋了，還要狂呢，哪有你養的這好女！”
芙蓉媽也不知情由，便沖他說道：“你一早起來，也不知跑到哪，怎麽又扯到女兒了，莫名其妙！”
芙蓉爸：“我剛去了她店裏，嘿！我說她兩不在家睡，原來躲那過夜。”
芙蓉媽一聽，便釋然道：“那又巧了，這也值得你發火。”
芙蓉爸不由更為氣道：“嘿，你還不當回事啊？”
芙蓉媽很是坦然，並說：“什麽事，又不是偷人。值得嗎？”
哪知她這一句，竟讓她老伴氣得全身都顫抖了。只見他咬得牙“咯咯……”的響道：“你、你，這還不算偷人，又是什麽？”
芙蓉媽：“行了，你就省點吧，還真怕外人不知道是吧？全靠你嚷嚷！”
芙蓉爸此時一捂胸口，顯得好難受樣，險些就要撲倒。
芙蓉媽一見，趕緊丟了掃把上前，把他扶住道：“你看看，何必氣成這樣？快上樓歇著去吧。”
芙蓉爸便再不言語，由老伴扶他上樓。
不多會，木瓜就騎著摩托來到了門前下車。他剛邁進屋裏，對面就看到他媽從樓上下來了。
“媽，爸呢？”木瓜先朝他媽問道。
他媽邊走邊回答：“剛上樓，你妹到你那去了嗎？”
木瓜：“在我那，爸沒事吧？”
他媽：“哪有沒事的，”接著，她一指旁邊另一面地上道：“你看那，一回來就摔東西。”
木瓜一看，只見滿地的玻璃糖果。於是說：“怎麽拿東西出氣呢？幸虧沒有炸藥，要不，興許還能把房子炸了。我上去說說。”
他媽道：“你去吧，是得把他說通。要不，你妹妹也無法過日子。”
木瓜便筆直上樓。
他媽則忙著地下收拾。
木瓜進入樓上他父親臥室，見他爸臉對裏地側臥在床上。他則走近了叫道：“爸，你沒事吧？”
誰知，他爸就是兇巴巴的一句道：“還沒死！”
接著，木瓜即坐到床沿，輕輕拍拍他父親身上蓋的被子道：“爸，您也別有氣，依我看呢，芙蓉這事，您也得饒了她，不要把事情嚷開。好歹也是她早先相愛的人。何況，您和媽也都知道雪丹這人，在這當過幾年兵，總不是壞人。”
這時，他爸突然地翻轉身嚷道：“你能知道他就不是壞人嗎？以前是以前，難道一個人就不可變壞嗎？你給我滾開，我不要你教訓。”說到這，他即連帶被子就是一腳蹬。
木瓜被他蹬著，立馬就站起。並繼續說：“不是我說您，您也太古式了。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抱著那舊的不放。總也得為芙蓉想想，讓她這麽長期地單身，又哪是人過的嘛？”
他爸即兇道：“那是她自找的！”
木瓜：“都什麽歲數了，還提這話！遇一個人也不容易。別說是芙蓉，雪丹這人，我都喜歡。萬一您不容，那我也只好支持她去外邊住了。”
“好啊，”不意他爸一下子躍起，抓過枕頭就朝木瓜砸去道：“那就去吧，別在我面前丟臉了！”
夜，抱著它的黑暗，悄悄的降臨了大地。且讓大地重又覆歸寂靜，抹掉了遠方天際。只讓近前的屋肆在燈光的映現中穩立不動，更讓街道坦蕩地躺於人們的腳下，接來送往著每一個夜行者。
這時，在不多行人的老城小街裏，芙蓉和白礬正好從外邊來到了她自家門前。
可是，門卻已關上。兩扇卷紮門，只右邊見有個小門供平時進出。
芙蓉到邊，即用鑰匙開了門才進去。
二人上樓，則先去了她爸媽住處。這時，廳堂裏也就她媽還在看電視。
芙蓉進門叫一聲媽後，就直接去臥室看她爸。同時，白礬也一起跟了進去。
“爸，您吃飯了嘛？”芙蓉走到床邊，親切地這麽叫著問道。
馬上，她爸就發出一聲吼道：“滾！不關你事，餓死幹凈。”
隨即，她媽就於外邊說道：“別惹他，你們上去吧。”
於是，芙蓉和白礬只得退了出來。接著就上了樓。
移動的腳步在樓梯裏，步步地往下蹬著。
這人是白膠香。她眼下的狀況很好，精神旺盛。但年紀也差不多接近五十的人了。可她實際容貌卻還看不出。他穿著一新，肩上還挎著個包，象是出門樣子。她出了樓，外邊是兩棟樓房前的閑空院落，兩邊還種有花草。
她一直走過兩棟房子，便出了大門。
外邊是半截子小街，可以看到前邊接壤的大街。他走完那段路，便到了外邊的大街。
這時，他停步到一邊，專心註視過往的車輛。
很快，他就攔了一兩出租，乘上向右邊方向去了。
不多會，她即到了汽車站跟前下了。
原來，瞿麥早就等在那了。她站在路旁，手裏還提著兩個物品袋，加之肩上又掛著一個包。
白膠香見了她，即向她問道：“你那帶的什麽？”
瞿麥：“帶有兩套衣服鞋子。”
白膠香站到她面前則說：“我懶得帶的，人多了，也不知帶什麽好。要是帶個、不帶個，還會得罪人。”
瞿麥淡然一笑道：“好嘛，多帶些錢就是。”
白膠香笑笑，而是說道：“進去吧。”
瞿麥於是轉身，可當她剛動步，卻聽得包裏的手機響了。於是，他把提的物品袋向白膠香一遞。白膠香接過，她才往包裏拿出手機。當她接通一聽，卻是蘇葉聲音：“蹄子啊，等等我。”
瞿麥則問道：“你在哪，叫我等你？”
蘇葉：“就要到你面前了。”
瞿麥收回手機，面向白膠香道：“是蘇葉。”說罷，她即把目光移向十字路面對方看去。
但，當她還在搜索時，蘇葉搭的出租即到了她們跟前停下了。
蘇葉下了車，瞿麥就問：“你來做什麽？”
蘇葉：“我也同你去吧。”
馬上，白膠香就說：“你去不得。”
接著，瞿麥又說：“你就別去了吧，去也不受歡迎。”
蘇葉：“我只是想看看他兩個孩子。”
白膠香：“那就更不要去，真要想見，要是方便的話，我們就把她們帶來縣城，送你家去給你看。”
緊接著，瞿麥又說：“真的，你是不能去。”
蘇葉一陣猶豫，想想卻說：“那就多給我帶兩百塊錢去，讓孩子好安穩讀書。”說罷，她即往肩著的包裏掏出兩張票子遞給瞿麥。
瞿麥則一邊伸出手，一邊說：“你已給了三百，還給兩百啊？”
蘇葉：“廢話，錢哪有嫌多的？”
瞿麥接了錢說：“好，錢我給你帶到，那我們走了。”
於是，瞿麥和白膠香便移步進站。
而蘇葉站在原地，看著她二人走去，一臉的遺憾。
山，在明麗的陽光下，依然還是那樣的濃綠。
而在看到一些光禿的土地時，則象還不是春天的情形。
山裏的公路曲曲折折，車輛行走其中，就象跑動的兔子一樣，卻也給啞然的山溝亮出了一份生氣出來。
一雙移動的腳步，在小斜坡的路上，悠然地向下邁出著。而在腳前兩三步距的地面上，卻醒目地躺著塊不知誰扔下的香蕉皮。
可這走著的人卻是田菊，在村東邊路上。她一邊走，一邊卻眼睛看著右邊烏梅家方向。
豈知那香蕉皮專意在等她似的，此時臨近，擡腳就踩個正著。只見“哧溜”一下，“啪”地就是一跤，頓時便跌了個臉朝天。且在著地時就“哎呦。”一聲叫喚，不由嘴臉也都扭了。
“哈、哈哈……”誰知，她剛一著地，卻被一步從屋裏走出的小靈芝給看到了。便引得她開懷大笑起來。她笑過之後，即又對屋裏叫道：“姐，快來看哦。”
而田菊想必是跌得太疼，在地上半天也不思起來。當聽到靈芝笑話，她才慢慢支起身，就地坐著。
可恰在這時，在她的背後，卻走來了白膠香和瞿麥。
她二人也不知是誰，則更不知為何而坐在路中地上。
直到瞿麥走臨她身側，並對她臉上一看，方才不解地問道：“田菊姐，你怎麽坐這路上呢？”
田菊這才側臉，見是瞿麥，即覺得不好意思“嘿嘿，”一聲笑道：“哎呦，是瞿麥、膠香姐啊。嘿嘿，我是腿疼，坐這歇會。”
當即，白膠香站在瞿麥身後，不由看了一眼田菊背後。卻見衣服上粘有塵土，便不由覺得好笑起來。
她二人與田菊搭話，卻被遠遠站在門前的靈芝給認出來了。可她卻馬上就轉身走進屋裏去了。
路上，瞿麥也只當田菊真是坐在那歇的，也就經她跟前走過，向自己家的屋子走去。
當接近了屋子時，烏梅則從西間門裏向外探出頭來。她見果真是白膠香和瞿麥，立馬就出來了。隨後，牡丹和靈芝也跟著出來。
“姑媽來了，”烏梅站到門外叫著二人道：“瞿麥也來了？”緊接著，她即轉對牡丹和靈芝道：“快叫姑婆。”
牡丹立刻就叫道：“姑婆、姑姑。”
靈芝卻沒有叫，她好象有點怯生。
“哎，”白膠香答應著，當走近，卻見姐妹兩背著書包，即又問道：“你姊妹兩要去上學了？”
烏梅：“今天去報名。”
隨即，瞿麥上前，看著牡丹和靈芝道：“姐妹兩已長高許多呢，去讀書有伴嗎？”
“有，”牡丹答道：“十多個呢。”
白膠香則擔心地問道：“在村裏讀呢，或是去巴吉？”
烏梅：“在巴吉讀。”
白膠香一聽，便感到詫異：“那不遠啊，靈芝走得動嗎？”
烏梅：“那有什麽辦法，不都是這麽走的，進屋去吧。”烏梅說罷，即把二人往屋裏讓。
瞿麥在後，她則對牡丹姐妹兩說：“姑給你們帶有新衣服，換了去報名吧。”
烏梅則說：“有什麽換的，讓她們去吧。”轉爾，她又對牡丹道：“你兩去得了。”
於是，牡丹走開，即與靈芝往路上去了。
之後，三人進屋，瞿麥放了帶的物品。
烏梅則忙叫著白膠香道：“姑，坐吧。”
火坑裏燒有火，白膠香和瞿麥便相繼坐到火邊。
接著，白膠香就問烏梅：“你姑他們都在家吧？”
烏梅也一邊坐下，一邊回答道：“這正月日子都在家裏。”
白膠香即一邊往帶著的包裏掏著錢，一邊說：“我們也得去看看，”隨即，她就把掏出的200元錢遞向烏梅：“姑也沒帶什麽，這錢給孩子讀書吧。”
“我要您給錢做什麽，”烏梅忙縮著身子道：“有您來看我們都對不住您了。”
白膠香伸長手直抵烏梅當面道“拿著。”
馬上，瞿麥也就說：“接了，我們可是專門為孩子送書錢來的。自己的親姑姑還有什麽拒的？”
烏梅看著盛情難卻，也就接了。
緊接著，瞿麥也把掏出的錢塞到烏梅手裏道：“還有我的。”
烏梅一見她給的許多，即現出惶恐道：“哪要你給這麽多，拿了，我不成救濟戶了！”
瞿麥：“別說那麽多，兩個孩子要的是花。”
烏梅拿在手裏一撚，不禁更是諤道：“一千啊，不行、不行，我不能接這麽多。少給點我接了，你自己也要吃飯。”說著，她即退回大半。
可瞿麥又哪能由她，況且，白膠香馬上就說：“都拿了，她可是比一般人有錢。”
瞿麥怕烏梅推卻，即起身對白膠香道：“姑，我們去前邊吧。”
隨即，白膠香也就站起，並對烏梅說：“好生把孩子料理大，有困難就說一聲，大家會幫你的。”
烏梅拿著錢，看向白膠香，不禁眼睛一下就潮濕了。
白膠香和瞿麥便就此出門，烏梅則跟出送到門前。
在白膠香和瞿麥走過屋子時，迎面才遇著田菊走了來。
田菊見她二人剛進屋才一會兒即又走了，便對她二人說：“坐都不坐會就走了，是不是烏梅不賢惠？來了也得喝口水，吃了飯再走才是道理呀。”
白膠香笑道：“還不成走呢，先到前邊我二哥家去。”
田菊：“啊，這還差不多。”
接著，三人對面讓過。田菊則帶點瘸式繼續往烏梅跟前走去。
烏梅見她那樣，即笑道：“剛才就那麽跌很了？”
田菊：“是啊，那一跤就沒把你靈芝腸子笑出來。”
烏梅也就笑道：“我還正想看呢，不料他姑和瞿麥來了。”
田菊站到了烏梅面前繼續說：“你說，這人一有醜事，它偏偏就容易被人看見。”
烏梅：“進屋歇歇吧。”
田菊一邊移步，一邊說：“我不就是要來你這，眼睛不看路才摔的。”
隨田菊之後，烏梅也跟進了屋裏。
純熟的臘肉，在冒著熱氣的大花碗裏，彰顯著鄉土的美味色調。金煌煌的散發出熏煙的**，吸引人們垂臨的眼光，撩撥每一個人的胃口。加之還有南方人口味的紅椒、蒜葉，則更是引人垂涎。
這是擺在滿桌佳肴中的一盤主菜，周圍尚還有燉雞湯、臘板鴨、臘香腸，及臘炕豆絲和鮮魚等一應新鮮小菜。
看去，也是山裏人習慣，菜桌卻是擱在火坑上的。只是下邊沒有燒柴，而是紅撲撲的炭火。
且桌子上方的懸炕架上，仍還掛有不曾收藏的臘肉。
圍坐在桌子周圍，也就白降丹一家和白膠香、瞿麥兩個客人。
因白果在外，家裏卻新添有白芍妻子和一個幾歲大的兒子。加上白降丹夫婦，一家也就只五口。
而白芍妻子，白膠香和瞿麥也是第一次見。她個子不高，長相很是平常，一副掖藏羞答的的面孔，很少敢擡眼看別人一眼。
滿桌人也就白降丹父子二人喝酒。
吃著飯時，主人免不了一個勁地勸白膠香和瞿麥二人吃菜。
“這都是家裏的土菜，”香櫞一邊往兩個客人碗裏夾菜，一邊說：“多吃點，不比城裏的，欠原味。”
瞿麥：“這臘肉，還是鄉裏的好吃。”
白膠香：“就是太肥，二嫂也切的太大了。”
白降丹接著就說：“也是你們住城裏，好的吃膩了。象以前，你還巴不得愈大愈好。”
瞿麥：“說真的，現在還真沒在家時那會吃得了。”
隨即，白膠香則把話又扯開了說：“二哥，我可又得多嘴呢。”
白降丹：“什麽事，你講吧。”
白膠香：“現今牛子不在了，只是他兩個孩子讓人放心不下。平時，你們可要多照顧點，別讓他家裏太為難。”
馬上，香櫞就接口道：“這你放心，烏梅還是我親侄女呢。不過，她們往後的日子，是要比牛子在時差些。這也是沒辦法事。”
“嗳，”緊接著，白降丹則不由嘆道：“這人，怎麽說不見就不見了呢？”
瞿麥：“說來，這找又不好找。”
接著，白芍卻忍不住插話道：“照說呢，牛子哥這人，要是真沒遇事，他不會不顧家的。要說是遇事嘛，卻又沒點線索。這究竟是怎麽了，也真讓人想不通。”
香櫞：“還提這話做什麽，只會讓人傷心。”
白降丹馬上就提示兩個客人：“吃飯、吃菜。”
時值正午，但日光卻已開始偏離。這，在新春伊始時節，也只南方才會有的天氣，形勢分明。
村子裏，除了常青樹外，凡是落葉樹的高枝，也仍還是光禿禿的，不見有新芽的跡象。
此時，在能照出人影的路上，村東銀珠家房子側邊，白膠香和瞿麥已自前邊向屋後走來。跟在她兩身後，則還有香櫞、白芍母子。
當走過了銀珠家屋子，香櫞即朝著烏梅家大聲叫道：“烏梅，”
很快，烏梅就從屋裏向外伸出頭來。
香櫞則繼續說道：“她們可要回去了呢。”
同時，隨著烏梅走出，白膠香和瞿麥也就停步站住。
烏梅則邊向這邊走來，邊對這邊說：“來了怎不住一晚，這麽急就回去了？”
白膠香：“我們都要上班，不回去怎麽行呢？”
烏梅：“我還準備讓您們在我這吃晚飯呢，現就走了，可連我的一口水都給省了，叫我怎麽對得住您們啊。”
香櫞：“省就省了吧，自家的姑姑哪還能怪你？”
說話間，烏梅就到了跟前。
這時，瞿麥就對烏梅說：“烏梅姐，我有句話還要告訴你；我給你一千塊錢，其實我只有五百。另外五百，那是蘇葉給的。說來，她是很喜歡牛子哥，可她（他）們兩確實一點事都沒有。這我是很清楚的，你也別記恨她。上次你被打，她也只是想報覆牛子哥。要怪，也只能怪牛子哥。因為牛子哥告她，讓她被公安局拘留，事情就是這樣。”
烏梅聽了便說：“那你把她錢帶回去，我不能要。”
馬上，白膠香就說：“別找事做，他雖同牛子有份感情，可也是清白的。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可憐兩個孩子才這麽做的。”
瞿麥：“是啊，也難得人家有這份心意。何況，我們也幫不了你什麽。”
接著，香櫞就說：“算了吧，收就收了，也還得感謝人家呢。”
可烏梅還是一轉身，飛快地就跑回去了。
瞿麥看出情形，就對白膠香說：“我們走吧。”她說罷，就邁開腳步。
於是，白膠香也就跟著離開。
而白芍隨後就對二人道別道：“姑姑，瞿麥姐，慢走，我們就不送了。”
說完，他母子還是就地站著目送二人往村後走去。
等到烏梅到家取了錢回來，卻已看不到白膠香她們人影了。於是，她即對香櫞怨怪道：“姑，你怎麽讓她們走了嘛？”
香櫞：“不走，還等你？”
烏梅：“我去追她們。”
可當她剛邁步，白芍就說：“算了，有什麽去追的。”
同時，香櫞也說：“你怕錢用不掉？給了你就拿著。”
一時說得烏梅止了步，但她還是說道：“不行，我不能要那姓蘇的錢。”
白芍：“你不要，就是追上，瞿麥姐也不會拿回去的。”
這樣，幾句話說得烏梅終於邁不開步了。
悠然搖擺的麥苗，在陽光裏，很是得意地在與輕風逗著嬉戲。且帶著初露頭角的天真頑劣，似乎在招引不曾出土的新綠到來那樣，顯得美盼和期待。但除了它本身的嫩青之外，到處不是顯露的凈土，便就是淒然死氣的荒草。而且地頭和道路邊的樹木，全都**著枝條，不見一片兒飾葉。
茫茫土地，望眼不到盡頭。也總是不見一株常青的立意。
即便都市裏，則也是一樣。所有的生氣，卻都表現在那車水馬龍裏，以及那人頭攢動的街道上。
眼前，滿地行人熙攘的街道，在兩邊店鋪的夾擠下，隨著人流的湧動，則撲騰出濃烈的商業氣息。
街道上熙來攘往，店門前撲前向後，真是紛雜異常。
而木瓜的批發店裏，幾個人的手腳也是沒有閑空。但此際看去，卻都是買零的顧客。而且，店內的存貨已不見得多了。
內裏，白礬一個勁地在收拾空箱、空簍，木瓜也在依次地檢點查看。
門面前，桂枝、夏枯和澤蘭則忙著買賣。卻惟獨沒見芙蓉在場。
忙碌中，白礬突然地停頓，忙著往口袋裏掏出手機接聽電話。但也只短暫的一會，就聽得他在答應道：“好、好，我就去。”說完，他便掛了。轉爾，他即對木瓜道：“哥，我去下醫院，爸出院了。”
木瓜則回答道：“好，你去吧，小心點啊。”
白礬隨即就去內裏臥室旁的閑空處推出摩托，出門就騎著走了。
腳手架圍住的半截屋坯，臨街擋在一片大空坪的前邊。而空坪的對面和兩邊，則都是數層的樓房。對面的主樓朝向外邊新屋坯留下的大門通道，則是經房屋整體的樓下通過。
這時，從外邊向裏邊正對面看去，其樓頂有鐵架支撐的“牡丹市第三人民醫院”幾個大字。下邊大門的出口處，芙蓉正挽著他的父親從裏邊出來。
看去，他父親面容憔悴，苦澀而滿帶郁悶。
父女兩出門沒走出幾步，外邊，白礬就騎著摩托進來了。
他到二人跟前停下，芙蓉接著就要扶他父親上車。
可她爸見是白礬來接，卻怎麽也不肯動步。還一副見了仇人似的，老大不快。
只是芙蓉也沒註意他表情，而是說道：“上車呀。”
“上什麽車？”她爸則說：“要走你走，我自己能回去。”
芙蓉便馬上明白了她父親心情，當即就給白礬使了個眼色。
白礬本就已經看出，現芙蓉即又示意，他便馬上就下車。
隨即，芙蓉便把手裏提的物品交到白礬手裏。
白礬接過，則毫不遲疑地就移步離開，打前邊先走了。
後邊，芙蓉才跨上摩托，並叫她爸坐到後邊。這樣，父女二人才出了院子。
“呼呼……”抽響的煙囪，在為爐火傾吐悶氣似的，一個勁地叫響著。
而在屋子中間煙囪的管道下，一張沙發順管道擺著，芙蓉爸則正在往上面坐下去。
沙發前擺有張茶桌，芙蓉媽正拿茶壺在往杯子裏沖著開水為她老伴泡茶。
屋裏就她二人，她泡好茶，即把杯子又往老伴跟前稍為一移說道：“先喝兩口，暖暖身子。”
不料芙蓉爸卻說：“有什麽暖的。”
芙蓉媽即朝他一瞪道：“事情都過去了，去醫院住了幾天還放不下？”
“過去什麽？”芙蓉爸反擡眼瞪向她，一副氣不平地這麽說。
芙蓉媽把水壺放回爐子上，一邊轉回身走近他，一邊說：“那你還想怎麽？現都成事實了，你就讓她過回真正日子吧。”
芙蓉爸：“還能怎麽，不只有到死那一天為止！”
芙蓉媽不好再說什麽，便往他身邊去坐下。
而這時的樓下，白礬和芙蓉正在出門，各自騎了摩托往街上去了。
二人直到她們的店門前停下，這時的街上行人已少，二人摩托也就擱在門外。
桂枝對面見他二人，便順口說道：“你兩來了？”
“嗯。”芙蓉擺好摩托，直起身這樣應了聲。
接著，在裏邊站著的夏枯則對往裏走的二人道：“不在家裏服侍你爸，還跑來做什麽？”
隨即，在一旁的木瓜卻說：“來了也好，在家還不是兩不順。”
因為沒事，芙蓉進後，便與桂枝站到一起說話。白礬則審視著屋裏，走動著說：“往後得辦個取暖的才行，要不閑下來沒事，幹站著也還是難熬。”
夏枯聽了便說：“你兩要什麽緊，跑進跑出的，難熬還不是我們幾人。”
接著，木瓜就叫著芙蓉道：“對了，芙蓉，我們已商量過了，明天我和雪丹要去蔥白一趟。回去，你給他準備好行囊。”
芙蓉：“您一個人去不就行了，還要他去幹嘛？”
木瓜：“不帶他去，怎麽熟悉外邊？”
桂枝馬上就逗道：“你是怕他丟？有你哥也丟不了嘛。”說罷，他即又把嘴奏到芙蓉耳邊悄聲地說了陣。
不意讓芙蓉隨即就好笑起來。待她說罷，芙蓉即不無得意地承認道：“是又怎麽樣！”
接著，則又是木瓜對大家說：“沒事了，你們女人都回去吧。”
桂枝：“是得回去了，還真受不了了。”轉爾，她便對芙蓉道：“那我們走吧。”
說走就走，三個女人還包括澤蘭。幾人出門，芙蓉騎車還帶了桂枝和澤蘭。夏枯因不同路，她便單獨步行。
晨光滿抹的臥室，已彰顯出白晝的氣勢。
房間裏，白礬於床前打理好穿戴，在直立轉身的瞬間，早站在身旁的芙蓉一見他面前垂落的圍巾，便趕緊地伸出手去為他整理順當。
白礬現在外面已套了件毛皮大衣，純白的毛色，潔凈得象新的一般。外頭的布面呈絳灰色，一邊還吊著只皮毛手套；一個皮革包則肩挎在大衣裏邊。
他依然還戴著木瓜給他買的那頂帽，腳上穿的大頭鞋就更不用說了。勝似一副大東北人摸樣。
芙蓉給理好圍巾，又拉拉衣服。就象打扮新娘子那樣，上下裏外地看了又看。
“好了，”白礬好象覺得她多餘一樣說她：“又不是小孩子。”
接著，芙蓉又沖他嫣然一笑道：“出門小心點，幫哥註意點帶的錢。”
白礬：“放心吧，沒人打得了我們劫的。”
芙蓉再次對他臉上看一眼，則不禁動情地一下撲到白礬胸前，雙手打從大衣內伸進將其一個擁抱。
而白礬也就隨手將她擁住，並一手輕輕拍著芙蓉後背。
良久，二人才松開，並一起出門下樓。
“嗚——”一聲拉長的火車鳴笛，在大片的樓肆當中響起，並遠遠地聲震整片的天空。緊接著，則是火車開動，鐵輪滾走的“哐、哐……”的碾響。
而在即將駛出離站的客列裏，白礬和木瓜緊緊地坐在一排位上。且木瓜也穿的是皮毛大衣，雖然外邊沒有下雪，但北方的寒天，不得不讓出門的人穿得厚實。
木瓜臨窗坐著，白礬傍裏。坐著無事，不大一會，白礬就開口問道：“要多長時間到？”
木瓜：“一天一夜，明天中午才能到。”
白礬：“有沒有貨，可要靠得住啊。”
木瓜：“都是老關系戶，不會騙我們的。這事辦成，我們就去辦南貨。”
一時間，二人便無話。
此時，火車已經出城。客列走在廣漠的大平原上，遠遠地就象一條爬動的條蟲，看不出它本有的時速。要不是有樹木的掠影，則在它漸行漸遠的天際處，竟完全成了一線模糊的矮墻。
舉手間揮摔，茶杯隨之也就脫握而出，著地就是“啪”一聲響，且水濺地濕、玻片四射。
“幹嘛呢，發火？”芙蓉媽站在稍遠點地方，不由氣餒地這樣沖她摔杯的老伴瞪眼說道。
“我望他去死！”芙蓉爸隨即就憤然說道，他坐在沙發上，很大的不痛快。
芙蓉媽見他如此，只得一邊去拿拖把拖地，收拾玻片，一邊叨咕道：“犯得著嗎？孩子好過的事也傷心。那樣咒人家，也不怕報應。”
芙蓉爸則仍然說：“報應？我巴不得他翻車死，省得你女不放了。”
芙蓉媽：“那不連你兒子一起帶了？”
芙蓉爸聽得這話，也就啞然不語了。
門開處，木瓜現身向裏跨進一步，後邊還跟著白礬。
面前是一間單人辦公室，辦公桌擺在屋子前頭，背後挨著窗，辦公人則面對前邊的門。
木瓜在走進門的第一步時，就面對坐在桌前的人恭敬叫道：“黃經理。”
黃經理擡頭一見木瓜，即一副驚喜道：“呦，這麽快？”搭訕之際，他也就起身走出桌外。
木瓜一邊往裏走，一邊說：“您要我抓緊呀，我不就趕來了。”
“坐坐、坐，”黃經理熱情地一邊同木瓜握手，一邊招呼二人往門墻邊的沙發上去坐，同時又給打開沙發前的電熱爐說道：“貨，確實剩的不多了，也是還沒人來；要不，你也趕不上這趟生意了。”轉爾，他又對面生的白礬問木瓜：“這位是？”
木瓜：“啊，這是我妹夫，叫雪丹。”
“你好。”經理伸出手去。
白礬也馬上站起，並伸出手道：“您好，經理。以後可少不了麻煩您，請多多關照。”
黃經理與之握著手道：“好說、好說，彼此的交易。”
握罷手，黃經理便走去桌前打電話並向對方吩咐道：“有兩位客人，過來一下。”
不多會，門外就走來了一位窈窕淑女。
黃經理一見，即對木瓜說：“走，先去安頓下，再去看貨。”
於是，幾人便出了門。
破門而入的光亮，一閃進就躺到了地上。
隨著門開處，只見那窈窕淑女帶著木瓜和白礬已站在門前。
女孩繼續地在拉開門，白礬和木瓜則站在她身後朝屋裏觀望。
馬上，三人就走進裏邊。一看，面前卻是很大的一處倉房。但除了右前方的屋角處尚還堆放著一點貨物外，整個的大倉裏，卻已是空蕩蕩的了。
“就那點了。”三人進了門，女孩就指著那堆貨物對木瓜和白礬這樣說道。
接著，三人就走上前去。
到邊一看，竟全是一色的小件箱雪梨。
而且，白礬一挨近就伸手打開一件，翻著查看。
這時，女孩即對木瓜說：“總共只有500箱。”
木瓜：“好吧，全要了。”
一會，白礬看了就說：“有爛的呢，這一箱裏就有三個。”接著，他就走開去，另外又打開一箱翻看，並說道：“也有，這可得另談價錢。”
隨即，女孩就說：“這得同經理去講。”
白礬：“那你也得看看，不然，經理怎麽會相信。”
於是，女孩和木瓜便同時都去查看。
在她（他）二人查看時，白礬就說：“至少，每件得減去兩塊錢。”
隨後，木瓜就說：“好吧，再找他去談談，多少減點價，我們就拉貨。”
於是，三人看後，也就此作罷，並一同走出庫房。
夜燈渲染的屋子，在一種冬天的氛圍裏，卻充滿了家的暖和。整個屋子裏，最顯眼的就數那臺跳閃著人物畫面的電視屏幕了。
對著電視，芙蓉和她的爸媽正坐在一起，都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但三人的表情卻是各異，芙蓉也只一般地隨意觀賞。她媽卻就看的很投入，興趣不已。惟有她爸，眼睛雖在看著，卻是一副冷漠，好象在面對仇人的演示一樣，不但沒有神彩，則還有一種勉強的樣子。
不多一會，芙蓉即突然地往口袋裏掏出手機，急忙地接聽。她沒有喊話，只是靜聽。但馬上就聽得白礬的聲音在說道：“老婆，這趟生意我們辦成了。貨已發出，你們要及時去車站提貨哦。”
白礬還在說，芙蓉卻起身走開，並轉向後邊去了門外。
“我與你說啊，這批梨有不少壞的，你們得一件件處理下。”
沒等白礬再說下去，芙蓉即害怕人聽到似的問道：“你們現在還沒去南方吧？”
白礬：“明天的車，現還沒走呢。”
沒想，芙蓉在外邊與白礬通話，她爸卻在裏邊不屑地同她媽說道：“定是那魔鬼來的。”
芙蓉媽一聽，即不高興地轉臉瞪他說道：“你就不能說句好點的話？他也是與你女兒相關啊！”
芙蓉爸：“就因為相關我才說，不相關，我還不說呢。”
芙蓉媽不想多說地：“你呀！”
芙蓉爸：“你什麽你，說吧，這到底是哪門子好事？婚姻不成婚姻，偷人又不象偷人，還養在家裏！”
芙蓉媽道：“你就不能閉嘴，這總比人家在外邊亂和要好吧？”
“嘿！”芙蓉爸愈加現得面色難看道：“還好，有什麽區別嗎？你別惹我連你一起罵！”
不料，芙蓉媽也突然變臉，一下就站起。
欲知後事，請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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