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第四集

關燈
夜晚,那橫虐眾生的浩渺黑暗,總是依照自己的本性,露臉就一網打盡天下。縱把人間眾多的神秘全都給掩蓋。

而就在這樣的黑夜裏,那充滿暖氣的房間,一派燈光的和諧照明裏,芙蓉陪著她的雙親在一起看著電視。而當白礬從外地給她打來電話時,她聽得一兩句就起身去了外邊。

而當她出去後,她爸即開口咒起了白礬。因她媽不讚同他的說法,兩人便發生了爭執。最後,她媽即一副賭氣樣子,起身就要離開。

不意芙蓉這時又打從外邊推門進來了。

她媽一見她進來,即語氣稍為帶重點地朝她說道:“睡得了,你沒聽見是吧?”說完,她又對芙蓉擠了下眼,意思是說,她爸正在氣頭上,你最好盡快離開。

芙蓉會意,馬上就退了回去。

朗朗日光泡染下的都市,於腹地的深處,明快地把一條大街遠遠地拋展開去,且任由車輛淌著滿地的日光,自由來去。

而兩邊的人行道裏,奔波的人流,則猶如遷途的蝦群一樣,個個身影都在晃動著,且傍著樓前的店面很有節拍地移動。

這時,在近前一家顯眼的鐵柵大門裏,白礬和木瓜正向外邊走來。

當出得門時,才見大門邊的墻壁上掛有“海參市對外貿易公司”的牌子。

眼下,二人都改換了著裝,只穿了兩三件衣服。一式的西服外套,黑牛皮鞋,帽子也已脫掉。

而白礬的頭上,也已現出寸許長的頭發了。他搭肩挎著包,精神地邁著步子。

但木瓜卻與他不同,他的包卻是手提式的,而且要比白礬的鼓囊。

到了門外,木瓜則邊走邊同白礬說道:“現只有去下邊看看了,看蔗農還有沒有不曾出手的存貨。”

接著,二人便走進人流。

白礬:“這樣跑生意不劃算,得年前多調才行。”

木瓜:“多調,沒地方存放,怎麽調法?”

白礬:“租間廢廠房,或於野外辦座臨時倉庫,這樣,不就免得白跑路了。”

木瓜:“你說的輕巧,我們哪有那麽厚的資金?”

白礬:“有辦法,下半年就可以運作。”

曠野的公路,河一樣地躺在樹蔭下。遠遠地,一輛面包車一出現,即頂著逢式一樣的搭枝樹蔭,猶如行走在大山隧道裏那樣,飛快地奔馳而來。

而透過路旁樹幹的間隙,則明顯地可見閑置的土地裏,存留著燃燒作物殘葉的焦黑。

大道上車輛不多,卻各樣的車型都有。破舊的小農用,摩托改裝的廂鬥,甚至還有手扶拖拉機。而體面的中巴、轎車和面包車,以及不少的單騎摩托,則還是占多。

這時,在那飛跑的面包車裏,就坐著白礬和木瓜二人。木瓜則眼視前方,白礬卻是一個勁地註視路旁外邊閃掠而過的村莊,和那平坦的土地。

當車在路上跑著時,路一邊的天空,卻湧來了漫天黑雲。而另一邊,卻依然是日光朗朗,晴空萬裏。

不多會,面包車即在進入跟前的村鎮時就停下了。

白礬和木瓜下車,面包車就掉轉頭開走了。

二人看看眼前,卻正處小鎮的入口裏。可沒等二人移步,狂風便帶著塵埃蒙頭蓋臉地卷地而來。

木瓜一看不妙,急對白礬說:“走,去對面房前避避。”

但二人還沒越過公路,雨點就嘩然落到了身上。

馬上,白礬不由提腳就開起跑步道:“什麽天噢,一邊還開著太陽。”

到了人家壁腳站下後,木瓜就說:“這地方就這天氣,有時一天還三、四陣雨呢。”

白礬:“不持久,那就是小孩子臉皮。”

木瓜:“沿海地方大多都這樣。”

白礬:“那就是近水樓臺易得水了。”

二人雖無事樣說話,不意雨卻下的很大,風也一個勁地橫掃。眼見身上無法避開雨點,木瓜則忙向主人家的門前移去。

屋主的門開著,主人也在家坐著。一男一女,大約都有四十來歲,卻不見有其他人。

而白礬隨後跟去,他一腳幾乎站到了門裏邊去了。但他很快地就點頭對屋裏主人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啊,這雨太大。”說罷,他即轉身把臉朝向外邊站著。

屋裏主人見外邊雨的陣勢,即接著說道:“進來避避吧,站那衣服還是會濕。”

白礬一聽,立刻就轉身,且笑容可掬地走進屋裏道:“真不好意思,謝謝老哥哦。”

別看白礬這樣稱呼,興許他們之間的年齡也相差不了多少。

隨後,木瓜也就跟了進去。

“坐吧,”主人又給二人移過凳子說道:“你們是外地人吧?”

木瓜一邊坐下說道:“我們是從北方來的。”

馬上,白礬則補充道:“具體說,是來自牡丹市。打算從您們這販點土特產。”

男主人道:“我們這只主產甘蔗,沒什麽土特產。”

白礬:“甘蔗不就是土特產嗎?土裏產的,也就你們這有。”

男主人:“你們這時來,只怕難。”

木瓜:“你們村都沒人留存得有?”

男主人:“一般來講,年後是沒有了的。別說有外貿,單本地糖廠每年,你產多少,他就能收多少。”

這時,白礬一看外邊說道:“雨停了。”

木瓜隨即也轉向外邊一看,回頭即又對男主人說:“您能不能幫我們到村裏問問?”

男主人:“這只有找村幹部比較清楚。”

木瓜:“好吧,”接著,他即對白礬道:“我們走。”

於是,二人便起身出門。

男主人則也跟著走出門外。

而此時雨後的情形,卻又覆歸到陽光燦爛,柔風徐徐。只是地面全已打濕,沒有了飛塵揚沙。

當白礬和木瓜還站在門前考慮去向時,卻見在進村的路外,正駛來了一輛摩托,且走的很慢。

當即,身邊屋子男主人看得真切,即對面前二人說:“啊,他是村裏組長,情況也比較熟悉,可問問他。”

木瓜:“啊,那麻煩你叫一下。”

等來人駛近,男主人即向前走一步揮起手叫道:“艾炭,停一下,這二人找你有事。”

艾炭即把車溜近跟前穩住,男主人即對他說道:“這二人從北方來的,問村裏還有沒有甘蔗可賣的。”

艾炭打量一眼白礬二人,即思忖著道:“甘蔗嘛,有還是有,但不是很多;你們需要多少呢?”

木瓜:“三、五十噸吧。”

“嗯,”艾炭不由沈思了一會說道:“這可要許多家才能湊得起。那行吧,我幫你們聯系。”可他想了想卻又說:“要不,我帶你們先去看看,有幾家存放的甘蔗?”

木瓜不由高興道:“好啊。”

於是,艾炭即刻就掉轉摩托,覆到二人跟前道:“上來吧。”

白礬和木瓜也只當去實地察看,也就上了摩托。

艾炭帶了二人出村,駛出一段路後,即轉向一條土路。並在到了數裏之外,才於路邊停下。

面前,路的兩邊則都是大片的甘蔗閑地。艾炭則領著二人走進鄺地的深處很遠住腳,並指著跟前周圍一處處隆起的土堆對二人說道:“這下邊都埋的是甘蔗,收割時沒來得及賣。”

接著,木瓜就問:“你估計能給我們聯系到多少?”

艾炭又是一陣思慮道:“照我的估計,本村頂多也只在二、三十噸。”

白礬:“有這個數也可以。”

艾炭:“再多一些也沒關系,我可以幫你們去鄰村聯系。”說到這,他即帶二人回走。

接著,木瓜則說:“這樣吧,回去先把數字搞定,能搞到這麽多就決定起運,全部送火車站。”

艾炭忙接口道:“這你放心,我包你辦好,只須後天就可發送。不過,就這樣上門去聯系,人家也難得相信。要是能給他們點定金,這事就把穩了。”

不料,白礬卻滿口答應道:“這完全可以,先給你兩萬。”轉爾,他又問木瓜:“哥,你看呢?”

木瓜卻猶豫道:“這?”

艾炭急又說道:“你都不給他們點現票子養養眼,人家怎信得過?要是把貨拉出去,他還不擔心你不給錢。”

白礬:“沒事,不就兩萬塊,哥,就給他吧。”說罷,他就伸手去揭木瓜提著的包。

木瓜也就住腳讓他拿取。

白礬伸手就扯出兩紮,轉身就交給艾炭道:“拿著,你看同我們做生意過的硬吧?”

艾炭則滿臉陪笑道:“也不必這麽急嘛。”可他的手卻還是伸了出去。

白礬:“唉,反正遲早得給的。”

艾炭揣了錢,也就與二人一路說著話,向地外走去。

載著三人飛馳的摩托,遠遠地在向著前邊的鎮子奔去。

獨立的街道,挽著兩邊形狀各異的樓房,卻顯示出滿眼的鄉土氣息。

這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鎮子,艾炭帶著白礬和木瓜二人,一直來到鎮子的中心,且在一處標著“海洋酒家”的門前停下。

接著,他即把二人領了進去。並於櫃臺前同站櫃女人說了幾句,就又同女人一起把白礬和木瓜領去了樓上。

到了樓上,女人給開了房間,讓三人進去。

進房後,艾炭即對二人說:“你兩先在這歇會,我去家裏一下,回頭我來接你們吃飯。”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待木瓜欲要說什麽,他卻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艾炭一直下樓,則又走向那站櫃女人跟前悄悄說了幾句什麽,便離開去了門外。

一到外邊,他就得意地捶了下胸口,又詭秘地笑了下,這才騎上摩托飛快地走了。

而白礬和木瓜這時在樓上的房間裏,二人剛剛洗了臉。之後,木瓜在走出衛生間時,即面對白礬問道:“想不想去看看海?”

白礬不由覺得詫異道:“看海,這離海有多遠?”

木瓜:“就在這外邊,因房子擋著,才沒能看到。”

白礬即站起道:“好吧,那就去看看海是個什麽樣子。”

於是,二人便出門下樓。

水!蔚藍一色,鋪展得浩渺的掀浪,蕩得水面嘩然的聲響接連不歇。極目遠眺,海天的連接處,則彌合得海即是天,天即是海,且形同一只蚌殼閉緊的嘴巴那樣,死死地咬住在視野的盡頭。

而近處的海灘,接連不斷的推波,則更是陸續地爬著灘岸,起落不停。

這時,在通往鎮子外傍海邊的路上,白礬和木瓜正朝著這外邊走來。

通向外邊,則是一條傍海岸線大道。二人到了這,白礬看著面前的大海,不由興奮地感嘆道:“呵,海洋原是這樣的廣闊!卻怎麽就不能平靜呢?風也掀不起那樣的浪嘛,還真有自作多情的味道。”

木瓜道:“無風也有三尺浪,要不,又怎麽叫海呢!”

二人走著,看著,慢慢就步向了海水旁邊。

觀賞之際,海風陣陣地從身上掠過,漸漸就讓二人感到了季節的冷漠。

“這要是夏天就好了,”白礬在感覺到冷意侵襲時,禁不住說道:“到水裏玩一番,肯定痛快。”

木瓜:“除非專門來,否則是沒有機會的。”

這時,已是夕陽如血,遍地的落霞輝映得物體分外地繽紛。同時也映得海天光彩迷人,引人神往。

白礬環視了一下四野,再對著海面凝望,心中似有所想起來。

夕陽下的海空很美,木瓜也沈浸在遐想之中了。

不多會,白礬卻出乎木瓜意料之外地吟詠道:

“觀海——

遠離塵囂

腳步都是穩的

沒有計較,無數塌實

站成一字兒偉岸

固守疆土

悉聽不朽的歌謠

早晚等待日光拋出的航船

撈回日子”

馬上,木瓜就甚感詫異地把臉側向他,並靜靜地聽他叨下去。

而白礬則時而停,時而想起地接續道:

“抵擋波濤

穩定一向激動的情緒

不使把生命動搖

然而

你坦蕩的胸懷卻讓人敬畏

厚土也比之不及

寬宏、深遠

無邊的肚量

則說明人們的期盼

只有在你的風度裏

才能得以起跳

鹹苦都隱藏到心裏,

一點點的融化,細淘

縱使時光一點都不予給力

炊煙的銜接裏

瑣細總是喧鬧

而眾多的糾結和怨艾

每在吐向你的時候

人們才知道

海量的吞力

不管骯臟,不論巨細

雜質只要進入你心裏

汙穢概都會滅掉

一個心思地翻拍

不信世上還能有壓倒你的風潮

呵,大海”

白礬到此停下,木瓜即興奮地問道:“你還會作詩啊?”

白礬:“胡亂講的,我也不知道詩是什麽。”

木瓜:“那你以前肯定會寫詩,要不,就不會有這些詞句。”

白礬:“不知道。”

二人覆又沈默了一會後,木瓜才又對白礬說道:“回去吧,不然,艾炭難找我們。”

說罷,二人即慢慢向岸上走去。

回到“海洋酒家”門前,二人走進,一看屋裏已沒有客人。但站櫃的女人卻還在,不過,她此時卻是坐著的。

木瓜進門後,即直向她跟前走去問道:“老板,先前送我們來這的艾炭來找過我們嗎?”

女人見問,卻現出不解的神色道:“什麽艾炭,那人我都不認識,也沒來過。”

木瓜:“你不是本地人嗎?”

女人:“我怎麽不是本地人,這就是我家。”

木瓜:“那,送我們來的也是你村裏人呀。”

女人:“是我村裏人,我還有不認識的?你們聽他胡說。”

接著,白礬又說:“他明明說是這村裏的,還是村口那戶人家介紹給我們的呢。”

女人:“那是騙你們的,那人我從沒見過。”

木瓜:“那,你村裏有沒有叫艾炭這個人呢?”

女人又搖搖頭道:“沒有。”

木瓜和白礬二人一聽,頓時便都懵了。

稍會,木瓜就說:“我們上當了。”

白礬:‘去村口那家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木瓜:“只能去問他了。”

於是,二人立刻就出門。

好在距離不是很遠,二人很快就到了村口他們來時避雨人家門前。

“老板你好,”到了門口,木瓜打聲招呼就跨進了屋裏。

這時,屋裏僅男主人一人在坐,並在看著電視。

“啊。”男主人顯得有些慌神。

緊接著,木瓜就問:“我們來問問你清楚,先前,你給我們介紹那人是不是你村裏人?”

男主人:“不是的,不過,他經常在這跑。怎麽呢?”

白礬馬上就說:“不對,你明明說過,他是你村的組長。”

“我沒說過這話吧?”男主人矢口否認了。

木瓜:“你就別否認吧,在門外,你還叫過他名字。你倒是說說,他到底是哪裏人?”

男主人仍堅持道:“我哪叫過他名字?是哪村的我都不知道,怎麽叫的出名字呢,你們聽錯了吧?”

白礬:“不是我們聽錯,你肯定認識。”

男主人聽著,卻一改前態,即帶有不滿地:“唉、唉,你說話也註意點。我對你們說過,我認識他嗎?”

木瓜:“這你就不用騙我們了,我可告訴你,他已騙去我們兩萬塊錢。”

“他騙你們錢,”男主人態度愈加生硬道:“關我什麽事,難道是我要你們把錢給他嗎?不會說話,就請你們出去,別把罪安到我頭上!”

白礬:“怎麽就與你無關了,你不向他介紹,我們又怎能找他?”

沒等回答,木瓜則又問道:“還有,他把我們帶到甘蔗地裏,那地下埋的甘蔗又是怎麽回事,是不是還沒賣出的?”

男主人:“現在誰還有甘蔗沒賣出的,那地下埋的可都是今年的種子。”

木瓜:“那就請你告訴我們,那人現在去哪了好嗎?”

男主人又一搖頭道:“這我可不知道。”

就在這時,門外又走進一個後生,約二十出頭,卻是這家屋主人的兒子。他一進屋就對白礬和木瓜打量了一下,即轉向他爸問道:“爸,他們幹嘛?”

他爸即回答道:“是跑生意的,到這被人騙了錢,卻來問我要人。”

馬上,這後生就朝白礬和木瓜動容瞪眼地叫呼道:“你兩幹嘛呢,到我地方上還想耍橫?知趣就趕緊走,別惹得我火起,會讓你們難堪。是看準我爸老實,好欺負是吧?”

白礬:“小夥子你也別兇,這事就因你爸有關;要不是你爸介紹,我們也不會被騙。”

不料,屋子主人卻矢口否認道:“嘿,你怎麽說話,怎就與我有關了,我根本就不知道。”

隨即,他的兒子就趕起二人道:“走走、走,別讓我叫人揍你們就舒服了。”

接著,白礬又說:“好啊,你要不告訴,可別怪我們去告發你。”

“嘿,告我?”男主人說著,一下就站起道:“那你就去告吧!”他語氣很硬,緊接著就把二人往外推著道:“去去、去,我又沒得罪你們,別在我這找事。”

白礬和木瓜已是無奈,終究被主人父子兩給推了出來。

到了外面,二人站到路邊,便都現出一副悵然。想了會之後,木瓜就說:“現在怎麽辦?錢被拿走了,我們要的貨也是更沒希望。”

白礬:“現只有去村裏挨家地問了。”

木瓜:“怕是問不出來,那人要不是個地頭蛇,別人肯定會說出實情。”

白礬:“那就先回旅社吧,這都怪我。”

於是,二人便走向鎮裏。

雪花兒,象鳥巢散落白鷺的羽毛一樣,輕飄飄的,緩慢地在空中垂落著。且每到阻礙物上就停止不動。這樣,便壓得樹上枝條和房頂一派皚白。而至於地面上,就更不用說了。

鄺地裏放眼看去,茫茫雪野,全都成了連天白障,緊縮了人們的視野。

瑞雪不但遮蔽了天空,也覆蓋了每一方寸的熱土。且壓得都市都緊縮了脖子。

無論大街或小巷,處處都是厚厚的積雪。大街上車輛稀疏,行人寥寥。寒冷迫得人們都縮進了屋子,藤出了空間,還與大自然書寫原本的風貌。

盡管外邊的白雪亮麗,可關緊門窗的屋子裏,卻是顯得比往常暗淡。

這時,旁邊的小門突被推開,芙蓉一步從外邊走進。她拿著把傘,頭上還戴了頂歪歪帽,穿著絨面皮毛大衣。

樓下沒人,她進門就順手又把門關上,爾後把傘撐開擱到壁邊,這才往樓上走去。

她的雙親都在二樓房廳看電視,她一徑推門進去,就怨天地說道:“這都什麽時候了,還下雪!”

他媽聽了且說:“怎麽就不能下雪?這也是常有的事,差不多最後一場雪了。”

芙蓉:“也下的太大了,簡直就象洪水猛獸。”說著,則走到她媽旁邊。

她媽即把臉轉向她:“這時就回來了,店不開門?”

芙蓉一邊脫外套,一邊說:“街上鬼都沒個。”

她媽則又問:“你哥也差不多該回了,你沒問他們現在到了哪?”

芙蓉:“有什麽問的,這麽大雪,肯定會要慢。”

可待她剛要坐下,卻又急的往口袋裏掏出手機。她打開一看,即按住內心的喜悅,馬上接聽。

耳際傳來白礬聲音道:“親親,您得來店裏呢,我們回來了。”

“噢。”芙蓉答應聲,即收了手機道:“哥回來了,我得去店裏。”

說完,她就又套上大衣走了。

雪,依稀地還在下著。潔白的大街空蕩得無有阻攔,遠遠地都是雪的天下。

而近處,一輛大貨車停在商店的門前,一些人正把車上貨物一件件地向店裏轉移。

眼下,芙蓉則離它不遠,正看著朝它走去。

“快來搬。”當芙蓉走近,正與桂枝同時擡著的夏枯即對她這樣說了句。接著,她二人就走進了屋裏。

芙蓉沒有直接去跟前搬貨,而是脫了外套先放到屋裏,這才走向車尾。

她一看車裏已剩不多,即說:“都快完了!”

“完什麽,”木瓜在車上一個人往外邊移著說:“剩一件也得搬。”

這時,就澤蘭還站在那裏,白礬則是單獨肩扛。且貨物都用的是藤筐裝的,等木瓜從裏邊移出,芙蓉即與澤蘭二人同擡一筐進屋。

而屋裏早就堆放了很大面積了,且裝的全都是香蕉。

芙蓉放後,回走時問幾人道:“都是香蕉,調得甘蔗沒有?”

這話正好被從外走來的白礬也聽到,他則邊走邊說道:“甘蔗被我都吃了,你還得白忙活一段時期呢。”

芙蓉雖聽見,卻並不理會。

不多會,貨物下完,大家都集中到屋裏時,桂枝先一個問道:“這次去南方,事情一定不順利,要不,怎麽去這麽多天?”

夏枯卻說:“肯定玩去了吧。”

白礬笑道:“那還用說,腿都玩抽痙了,血也放了。”

木瓜接著道:“好了,關門休息吧,故事明天講。”

澤蘭即說:“是得回去暖和,這天也太冷了。”

於是,幾人離開,夏枯和澤蘭則在後關門。

走在街上,芙蓉和白礬則與大家隔著距離,二人卿卿我我的,顯得很是親熱。

夜雪!鹽一樣地鋪滿大地,雪白的光亮則從容擋住了土地的黑暗。且把遠近的街道也塗得鹽一樣地粉白,並抵得夜色怎麽也不能貼近。同時在路燈的聯手下,顯得比白晝的光和還要鮮明。只是到處都呈現得夜深人寢一樣的死寂,沒見一個兒人影。

而燈光渲染的樓室裏,白礬和芙蓉卻還在一邊看著電視,一邊說閑話。二人坐在一起,目光都對著電視。

“就這樣,我們只得離開。”白礬象是說了許多,才到此停下。

緊接著,芙蓉就問:“後來呢,你們就這樣算了?”

白礬:“哪能呢,我們不知跑了多少路,到處問。”

海風撩動的衣服,一個勁地向身後拍響著。白礬和木瓜走在近海邊村民家房屋前的路上,二人逆風而行,且每到一家門前,就得上前詢問。既使路上遇到行人,則也一樣地逐個打聽。可讓二人得到的結果,不是搖頭,則就是擺手。但二人也並不因此而放棄,他們走完了海邊路一線,即又進入村子中心深處。

然而,待到了最後,終究還是讓他二人失望。

街道還是那樣一條街道,盡管兩邊的房屋已盡顯不同,但街道的大小,卻模子一樣地構成小鎮的孿生像。

而且,當街的又都大多是生意人家門戶,間或夾雜著一兩家制造業的門牌。

慢慢的。一塊標示“山摣鎮派出所”的牌子便映到了眼前。遠遠的,只見白礬和木瓜全無他顧地直接走了進去。

屋裏,一名警員正伏案書寫著什麽,木瓜到跟前就開口問道:“警察同志,向您報個案。”

民警倒是馬上就停了筆,擡頭問道“報什麽案?”

木瓜:“我們是從外地來的,想到這調撥甘蔗,不料上午在浮石村被人騙去兩萬塊錢,我們挨家挨戶地尋遍了,也沒找到人。請幫我們調查下,追回這筆款子。”

可警員卻說:“兩萬塊錢,你不自己去查?這我們立不了案。”

木瓜:“不用立案吧,就幫查一查,我給你報酬。”

警員:“不立案怎麽查法,不就兩萬塊嗎?在這地方,也就只丟了兩條煙的事,自己怎麽不小心呢?”

接著,白礬又懇求道:“警察同志,您就幫個忙吧,我們不會虧待您的。”

警員道:“怎麽個幫法?家裏就我一個人,這裏又還有工作。丟就丟了吧,下次小心。”

看著眼前情形,木瓜知道難以說動,便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朝白礬對視了一下。

白礬則也感到了無望,便旋著轉過身去。

二人就這樣悻悻地又離開了派出所。

忽的一下閃滅的燈光,縱讓整個的房間全都給了夜色擠滿了。昏昏暗暗裏,還是被窗外透進的光亮給照現出室內床上睡人的臉面。

芙蓉和白礬臉對臉地側臥著,她在聽了白礬的一番敘述後,即說道:“你真是個傻蛋,不懂這世間的人心險惡。丟了兩萬,這趟生意算是白跑了。”

白礬:“誰知道還有這些人,這要是讓桂枝和夏枯知道,一定會恨我的。”

芙蓉:“不會的,頂多,也就心理有點不舒服罷了。做生意,又哪能有一帆風順的呢。”

突現的明亮,分明是燈光的放展,閃眼間就把房間裏的夜色都驅趕得幹幹凈凈了。尤其是那一張床,只見隆起的被子下,明顯地躺著一個人。而且還正長籲短嘆地大聲哼哧著。

他不是別人,卻是芙蓉的父親。他一人睡在床上,芙蓉媽也是剛從臥室出去,象是忘了外邊還有不曾收拾的,才開了燈去的外邊。

但不多會,她就轉回了臥室。並很不高興地沖床上叫喚的老伴道:“你聲喚什麽呢?驢叫樣的,受不了就出去!”

芙蓉爸也沒理她,只管自己一個勁地哀嘆。

而芙蓉媽也只是說說,接著就寬衣上床,關了燈躺下,並說道:“睡覺了別吵啊,要叫就換個時間,別讓我也睡不著。”

誰知,芙蓉爸反而哼的更響了。

芙蓉媽躺了會,卻怎麽也不得安寧,且愈聽愈覺得心煩。不得已,她即突地坐起,一把將被子往她這頭狠勁一拉道:“幹脆,你就去外邊街上叫去。”

芙蓉爸則頭一支,黑地裏沖對方說道:“你找打是不是?”

芙蓉媽沒法,只得重新為他蓋好。而等她再躺下,芙蓉爸倒也不哼了。

同時,夜色也就輕而易舉地將他們給淹沒了。

雪,墊毯樣地鋪在門前,大大增添了黑夜的明亮。

門開處,芙蓉爸從屋裏的黑暗中走出,順手又關了門。他穿的很厚實,出門也沒猶豫,一步就踏到街上,向右邁出。

雖是夜晚,但街燈映著地面的白雪,使整條街都明明白白彰顯在眼前。而且還是空空蕩蕩的,除了雪,便什麽也沒有。

芙蓉爸既顯得懊喪,也多有郁悶。他一個人出門,就這樣一直地沿街走下去,且誰也不知他將去何處。

而黑暗中的臥室,芙蓉媽朦朧中一個翻身轉側,且稍等安穩時,卻一下就感覺到了床上有異。於是,她手腳在被子裏一探,又一聽房裏動靜後,馬上就開燈爬起。

待她再看時,房間裏還真不見了她老伴。

“燈都沒開,去哪了呢?”她這樣自己疑問道。但,她馬上就穿衣下床,去外邊查看。

可廳室裏沒有,她便有些急了。接著又走出廳室,並一路開燈下樓。

然而,樓下又如何能見呢?她便又轉回樓上,並直接來到三樓。且敲響芙蓉臥室門叫道:“芙蓉、芙蓉,”

馬上,芙蓉就於裏邊答應道:“哎,什麽事,媽?”

她媽已是一副焦急道:“快起來,你爸不見了。”

說完,她即移身抖索地渡起步來,等待女兒起來。

很快,芙蓉就一邊穿著衣服開了門,後邊還跟著白礬。

芙蓉一見她媽就焦急地問道:“怎麽回事呢,他去哪您不知道?”

她媽:“都已經睡了,何時起的我也不知道。等我醒來,才發現床上沒人。樓下也看了,八成是出去了。”

芙蓉:“您別急,等我們去找。”說罷,她即與白礬同時下樓。

當開了門站到外邊一看,雪已經不下了。二人便都註意地下察看腳印。

“從這邊走的。”白礬看真切後說道。

接著,芙蓉就說:“幸好有雪,要不去了哪一方還拿不準。”

說話同時,二人也就移步到街面,一路地跟蹤找去。

“到底是怎麽回事呢?”走著時,白礬這樣疑問道:“三更半夜也不說一聲,一個人就跑去外邊。”

芙蓉:“不明白就別問,不要管那麽多,他出去自有他的事。這,我還得給哥打個電話,你手機帶了沒有?”

白礬隨即就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芙蓉。

芙蓉接過,撥了號好一陣才說道:“哥,爸不見了,也不知什麽時候跑出去的,我們正在找,地上的腳印象是往北去了。好,你快來吧。”

通完話,二人並沒停步,繼續前行。

隱隱卓卓的樹木,如同影子樣散布於雪夜裏的曠野,使得地面皚皚白雪之上立起一片網狀樣浮物,障礙著人們的視野。

而天空的昏暗,則迫得大地完全地陷於朦朧裏,且讓半明半暗的道路,在避開都市的原野,昏沈沈地躺向遠方。

當白礬和芙蓉出了城後,二人則沿路地一邊註視路面,一邊不停地東張希望,並叫喊著。

“爸——”

“爸——爸”

一聽白礬叫喊,芙蓉即趕緊阻止道:“你別叫,他要聽出你聲音,就會躲了。”

白礬一聽,即頓感不解道:“為什麽,他是不喜歡我?”

芙蓉:“不是,反正你別出聲就行。”說罷,她又邊走邊連聲地叫了起來。

二人又走了一段路時,突然後邊傳來了木瓜的叫喊:“芙——蓉。”

“哥來了。”白礬首先提醒道。

隨即,芙蓉就高聲答應道:“哎——我們在這。”

二人當即停下,站那等著。

不多會,木瓜就跑步趕到。他見了二人,即喘息著問道:“沒找到?”

芙蓉:“這路上腳印很多,也沒見離開公路。”

木瓜:“那就快些往前趕,也別叫,他要聽到叫喊,興許還會躲。”

他說著,三人便同時加快了腳步。

但,腳下的路在離都市已愈走愈遠,而天色也愈來愈暗。三人也不知走了多遠,突然間白礬說道:“看,前邊有個人影。”

同時,木瓜兄妹兩也看在了眼裏。而且木瓜說道:“快,追上去,一定是他。”

於是,三人就拉開跑步。誰知,被白人們天踩過的路面卻很滑,三人跑著時,則都被一個個地摔倒。

這樣一來,他(她)們又只得改成走姿。

不多會,三人就接近到前邊的人影了。

這時,芙蓉才放聲對前邊叫道:“爸。”

但前邊人卻沒有回看,也沒有停步。

三人也不敢再叫,只管快步地趕到跟前。

這時,木瓜走到當面一看才抓住他叫道:“爸,您這是怎麽了,三更半夜的跑出來?”說罷,他即板著他爸身子欲讓他轉身回頭。

誰知,他爸卻洶道:“走開!”

緊接著,芙蓉也擋到了面前道:“爸,回去吧。”

她爸則說:“別管我,我沒臉呆在家裏。”

“爸,”芙蓉懇求道:“我求您了,別這樣。”

同時,木瓜也說:“您這是何苦呢,說不想呆家裏,就能成了?也不想想,我們又該怎麽做。”

芙蓉:“回吧,爸,您要認為女兒不對,就讓我加倍孝敬您。除了這事,我什麽都聽您的。”

木瓜:“好了、好了,別說那麽多,回去吧。”說著,兄妹兩就將他爸拉轉了身子往回推。

可他爸卻依然掙著道:“我為什麽要聽你們,還不如讓我死了幹凈。回去讓我看著你們不要臉,慢慢磨死是不是?”

不管他怎麽掙,怎麽嚷,卻又哪能扭得過一雙兒女的拉拽?

而白礬則在一旁跟著,一直都沒有言語。

就這樣,四人又走向回城的路上。

滴水連連,成排地在往下掉落,著地即成“嗒、嗒……”的聲響。

而天空的日光明麗,且照得瓦面的積雪悄然化為流水,奔湧到屋檐的瓦口邊,脫身溜走。同時,集合的雪水,則淌得漫街都是一片水濕;處處都在叫慢著人們的腳步。

但在充滿暖氣的屋子裏,芙蓉守侯在她父親床前,正揪心地同她爸講著好話。

“爸,您就起來先吃點吧。女兒再有不是,也不能同自己身體過不去嘛。”

芙蓉站著,她爸則側身躺在床上,臉對著裏邊。當芙蓉說後,他就抵了句道:“過不去也不用你管,遲早也是死。”

芙蓉不由淒淚一下就湧了出來,並說道:“可現在已把他領到家來了,叫我怎麽辦?”

他爸則如是說:“就不會趕出去?”

“爸,”芙蓉滿心淒苦道:“他可是我一心想要的人,您叫女兒怎麽忍心。再說,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何地人,又叫我怎麽趕他?”

她爸:“那就交給派出所,讓政府去管。”

芙蓉即改為嬌聲道:“不,您就饒了女兒吧,爸。現都到了這分上,我可舍不得。”

“怎麽,爸還不肯起來?”這時,夏枯突然走進問道。

芙蓉見夏枯來了,即對她說道:“好話都講盡了,怎麽都不肯答應。”

夏枯走近床前,伸手到被子上輕輕一搖老人道:“爸,您就別有氣了,放寬點政策吧,讓芙蓉也過回舒心日子。”

誰知,老人猛地一個翻身,轉過頭來兇道:“你們都一個鼻子出氣是吧?啊,我腦子不行了,過時了。就她那做法,才是正確?”

夏枯則嘻嘻笑道:“看您說的,現這社會不都是這樣?只要過日子怎麽個順心,就選那樣。”

她爸道:“那好哇,今兒我也去外邊找個女人逗逗,明兒叫她媽也去找個男人玩玩?”

夏枯:“怎麽不行?”

頓時,氣得老頭急俯身去床下抓鞋,拿起就欲打向夏枯。

誰知夏枯躲的比他更快,閃身就到了門外,而且還笑個不停。

芙蓉爸見已打她不著,即賭氣說:“真是想把我氣死才行,等我起來同你算帳!”

芙蓉站在旁邊,也莫不準她爸心裏想法,只得看著他。

他爸下床穿好鞋,即從床底另拿了一只鞋,走出臥室。但見芙蓉媽坐在那看電視,夏枯則站在旁邊。芙蓉爸卻也沒吭聲,走近就揚起鞋,照準夏枯就打。

夏枯挨了一下,卻也躲的快,閃身就避過第二下。則更不敢停留,拔腿就跑出了門外,並就此下樓走了。

同時,芙蓉見狀,也就隨後跟了出去。

而芙蓉媽在夏枯挨打之際,則也就起身攔住老伴,並抓住他吼道:“發什麽神經?”也就此一句,卻見芙蓉和夏枯又都走了,便只得將老伴往沙發上拽道:“打跑了,這下舒服了吧?”

芙蓉爸坐下了,卻一副氣憤難忍道:“這、這,你剛才沒聽她說是吧?”

芙蓉媽沒去理他話,而是說道:“你啊,就別和自己過不去了。到底吃點還是怎麽,女兒給你包了餃子還熱著的,要,我就給你拿來?”

芙蓉爸卻不吭聲。

芙蓉媽想想,只得走去廚房。

陽光輝映的街道,滿眼盡顯氣候的暖和。行人不多,到處也還是溶化著的殘雪。

而兩邊商鋪的門面,則全都開張了。一家家地對面相視,誰也不見得有幾個買賣。

走在街上,夏枯一路地笑逐顏開逗著芙蓉說話。

而芙蓉卻並沒多少笑臉,只是時不時地咧嘴笑出一下。

前邊就是她們的批發店了,店內也只有木瓜、白礬和桂枝及澤蘭四人在。且四人圍著個小電爐取暖,白礬一本書拿著,只管自己看書,一點也不把木瓜和桂枝的說話聽進耳裏。

當芙蓉和夏枯二人來到,白礬也沒去註意。

“你兩來了。”在她二人走進時,桂枝就轉對她兩客套一聲,算是招呼。

接著,木瓜就問:“爸吃飯了沒有?”

夏枯道:“要想讓你爸吃飯,還得靠我。”

木瓜詫異道:“怎麽靠你,難道你還有什麽法子能去他心裏疙瘩?”

夏枯則一副神氣道:“那還用說,你問芙蓉,我只兩句話,他就起來要吃的了。”

桂枝不由興趣地追問道:“哦?說來聽聽。”

二人擠到木瓜和桂枝中間坐下,夏枯把嘴努向看書的白礬對二人說:“不說,這是秘密。”

“秘密也說說嘛。”不料,白礬卻眼不離書地這樣說了句。

一時,幾人便都面面相噓,還真以為他看書沒把她們的說話聽進耳裏。

現在聽了他開口,夏枯就說:“想知道是吧?這秘密可偏不能讓你知道。”

接著,木瓜則說出另外話題道:“你四人多說些閑話吧,我與雪丹出去辦點事。”

夏枯一聽,則問道:“這時有什麽事辦?”

白礬即刻就收了書說道:“找存放倉庫。”

桂枝則疑道:“現又沒貨可存,這麽急著找倉庫幹嘛?”

白礬:“這就叫早作打算,有備無患。等你有了貨物時,急時抱佛腳,那可就得雙倍價錢了。”

芙蓉:“好吧,讓他們去吧。”

白礬和木瓜已到了門前,外邊停有他二人來時騎的摩托。他們便騎著摩托走了。

屋裏剩得四個女人,且又沒事,便只有漫無邊際地閑扯。

但時間不長,很快,芙蓉就接到一個電話,並顯得很緊張,更有焦急、恐慌:“啊、啊,”隨後,她收了手機,就急對夏枯道:“出事了,快!”她也沒說出下文,就一把拉起夏枯即要出門。可又馬上轉對桂枝道:“你看著店啊。”說罷,她就同夏枯風火地走了。

桂枝也來不及問,只得楞眼地看她二人離去。

欲知後事,請看下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