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劑猛藥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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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俊的男娃怎麽有人了!不然大叔一定給你說門好親事。”

紫砂一頭黑線,立刻攬住冰裂向男人大笑道:“大叔別想了,我跟我男人可是從小就定了娃娃親。”

冰裂暗暗踩了紫砂一腳,紫砂仍是笑得春花燦爛,抱著冰裂不撒手。

中年男人再表遺憾,又把目光轉向鳳月華,笑呵呵地道:“這位大妹子也好得很,不知道成家了沒有啊?”

鳳月華被他問笑了,這大叔莫不是村裏的媒公?笑著道:“我兄弟都嫁人了,大叔你說我成家沒啊?”

中年男人略微不好意思,隨即笑道:“都有了就算了,本來大叔看你們兩個娃子長得好,還想給你們說門親。我說的親,十裏八鄉可都是知道的,個個都是好姻緣!”

還真是媒公。

鳳月華果斷拋出誘餌:“那這是我們虧了。不過我們村兒可是有不少光棍,大叔啥時候有空,可以去看看,說不定能成好幾對。”

看著中年男人眼中放光,鳳月華沖冰裂打個眼色,冰裂笑著對中年男人道:“那謝謝大叔了,我們這就去村長家。”說著,便作勢要離開。

大叔一見生意路子要跑,趕緊出聲喊道:“哎哎,大妹子,小夫郎,村長現在肯定都下地了,你們想買房子啊,大叔可以先給你們說說,省的你們買虧了。”

冰裂紫砂看了看鳳月華,後者一臉恍然大悟:“對啊,看我這腦子。”說著,便無比接地氣地撈起籬笆邊的一根草叼在嘴裏,趴在籬笆上,對中年男人道:“那大叔就先給我們說說,也省的到時候再跑去看房子了。”

中年男人立刻眉開眼笑:“那是,大妹子,你喝水不?”

鳳月華很不客氣:“那就不好意思了,涼白開就行了。”

中年男人眉開眼笑,到屋裏倒茶去了。

待中年男人進屋後,冰裂紫砂立刻對鳳月華露出一百萬分的敬佩之情,誰能告訴他們,這個權傾滄瀾,響徹武林的女人,是怎麽學會如此接地氣的鄉間搭訕方式的!尤其是那一口流利的鄉村話和那叼草要茶喝的習慣,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

不待二人敬佩結束,中年男人已經端著兩個大碗笑呵呵地走了出來。鳳月華道了聲謝接過,和男人又搭訕了幾句,開始套話:“大叔給我們說說房子唄。”

中年男人不愧是幹媒公的,一張嘴劈裏啪啦,所有房子簡直生動活潑,讓人如臨其境,也是個人材。

鳳月華也非常敬業,和大叔激烈討論:“大叔,這村西頭的這家咋不能要了?”

大叔看了看周圍,一臉神秘,道:“你們外村的不知道,村西頭這家家主叫王貴,幾天前上山摔死了,結果沒幾天她男人也掉河裏淹死了。大家都說她們家撞邪了,連走路都繞道走。王貴她娘和她爹也是嚇得想趕緊把房子賣了好搬出去,不然那麽好的房子,咋可能那麽便宜就賣了。”

聽到中年男人的話,三人對視一眼,冰裂立刻害怕地躲在紫砂身後,道:“呀,那麽嚇人,大姐,不然咱們不在這兒買了吧,萬一也……”

“哎,小夫郎別害怕,就她們一家,也找人做過法,肯定沒事。除了她家,像村東頭有一家也不錯。”

鳳月華聽著中年男人說話,假裝沈思道:“大叔你說她們家撞邪了,大家都在村裏呆著咋可能就她一家撞邪。要我說,她是不是最近出去過,從其他地方帶回來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啊?”

聽鳳月華這麽一說,中年男人立刻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怪不得,你說誰都不出事就她家出事。大妹子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王貴她可是剛從神兵裏回來。”

神兵,青天盟在鼓動農民加入時的幌子,號稱自己是天神派來拯救她們的,自稱神兵。

鳳月華立刻一臉了然,附和道:“那估計有問題了。大叔你們村兒就她自己進過神兵嗎?”

中年男人認真想了想,道:“有三四個來著,除了王貴,還有趙四娘,崔正幾個,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這趙四娘可是說去鎮裏,好幾天沒回來了。那崔正家的狗,一到天黑,可是叫喚的半個村子都能聽見!”

鳳月華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肯定是了。大叔你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我們村也是有好幾個進過神兵的,回來之後不是病了就是死了,其他的嚇得都連夜搬走了。”

中年男人一臉驚悚:“這神兵不是說是天神的兵嗎?還能有啥臟東西不成?”

鳳月華道:“她們自己說是神兵,誰知道是不是!她們還說朝廷無良,結果朝廷就給我們分了地,分了種子,聽我們鄰村兒從江都回來的人說,現在江都那邊都開始分錢了,一畝地給一吊啥辛苦費啥的。我看朝廷就好得很。”

紫砂也跟著附和道:“對啊對啊,我還聽鎮上的人說,啟明節的時候,還有人在京都拿破布充神諭,還不是被捅破了。那人就是個地痞,想騙點錢!”

“還有這事兒!”中年男人一臉震驚,之後又一臉了然:“我就說這神兵不靠譜,當初死活才攔住我家的那個。你說就她們神兵吧,神神秘秘的,每個月就那麽一點餉錢,還不如我那個在軍隊裏當差的妹子的一半多!你說是不是朝廷給我們分地,人都回來了,讓她們弄不下去了,她們才弄這臟東西來害人的?”

鳳月華一臉讚同:“大叔你說的很對啊。”

中年男子一臉擔憂:“那這可怎麽辦?”

鳳月華道:“要我說啊,先是把那些人叫到一起,給她們做做法,然後再去神兵附近讓大師做法,封住那些東西的出路,她們就不能出來害人了。”

“對對,大妹子你說的太對了。改明兒我就要去找村長和十裏八村的說說,萬一臟東西跑出來害到我們了怎麽辦!”

鳳月華讚同:“大叔說得對,說不定大叔封住了臟東西,那些沒出嫁的沒成家的都慕名來求大叔給她們說親了。”

中年男人眉開眼笑:“大妹子你說話可真是中聽,大叔去你們村兒,你可要給我搭搭線!來來來,這大棗是自己家曬的,拿點兒給你家男人熬點湯補補身子。”說著,便捧了兩大捧曬在一旁架子上的大紅棗,塞給了鳳月華。

鳳月華捧著棗,沖中年男人道:“大叔,我們走了。等你去我們村兒,我肯定給你多介紹幾個。”

“哎哎,那敢情好。有空來大叔家坐坐。”

又客氣了幾句,鳳月華帶著兩人離開轉過村頭,鳳月華道:“紫砂。”

“啊。”還沈浸在鳳月華強大忽悠功力中尚未完全自拔的紫砂被鳳月華嚇了一跳:“主上,何事?”

鳳月華淡定地拉開紫砂身子兩旁放著幾萬兩一瓶的丹藥的袋子,將手裏的棗嘩啦啦的倒了進去。

“主上……”紫砂覺得自己的臉都扭曲了。

“給你定娃娃親的夫君熬湯補補身子。”

紫砂立刻笑面顏開:“屬下遵命。”

冰裂啐她:“呸,不要臉。”

紫砂事不關已:“主上設定的身份,我只是執行。”

冰裂跺了跺腳,沖鳳月華道:“主上……”

鳳月華淡定道:“沒什麽事下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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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冰裂紫砂苦笑地看著掛在馬上,被各種土特產塞得滿滿的兜子,又看看前面馬背上低頭整理者收集來的信息的鳳月華,兩人心中的敬佩之情簡直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想今天下午,鳳月華三人從村頭大叔家出來後,鳳月華是帶著兩人將附近的幾個村子轉了一遍。她們兩人也是真真正正地見識到了鳳月華忽悠的功力!

天文地理,插秧播種,祈禱做法,美容養顏,廚藝刀功,真是無一不知無一不曉,拿了東家的東西送西家,哄得所有人都一楞一楞的!別說是青天盟了,如果鳳月華想問,估計連自己家有多少錢都要交代清楚了。

兩人不禁感慨,幸虧鳳月華沒有去當算命的半仙,不然肯定有不少冤大頭要被她玩的傾家蕩產還會大呼恩人!

再看看前面一臉淡漠的鳳月華,兩人再次感慨,幸虧主上對誰都是一副冷淡的表情,要是她這樣妖孽的臉再配上剛才那樣高超的搭訕手段,何止是公子殺手,那簡直是男女老少通吃!

經歷了震撼的冰裂紫砂再次確信了一個真理:信主上,得永生。

☆、夜探青天盟

? 探聽消息在路上耽擱了些日子,鳳月華到達江都比預計晚了兩天。直接到知州府見了江都知州,了解了政策施行情況,再加上一路探聽得到的情報,鳳月華大概了解了南方目前的情況。

隨著還耕於農和一些列措施的推行,大批參加青天盟的百姓皆是回到了家,而朝廷對於這些人采取了寬大處理的態度,更是贏得了不少民心。而青天盟只有三五年的基礎,沒有給百姓帶來什麽巨大的實惠,又名不正言不順,一時間喪失不少威望。

雖然青天盟有過暗殺官員和破壞政策推行的行為,但文寒竹的政治宣傳功力不是蓋的,進過文老大的一番宣傳描畫,青天盟在一些百姓心中成為了阻礙奔向幸福日子的絆腳石。而官員,文老大手下,就是文官多。

經過打壓,青天盟的窩點基本上都已摸清,或清掃,或控制。但青天盟在外的屯兵地卻比較棘手。上次南宮遠夜探之後,屯兵地又變換了幾次地方,幸虧南宮遠當時特地訓練了兩只雪鷹緊跟著,才不至於跟丟。但消息僅限於位置,內部消息,真是少得可憐。

鳳月華回到自己在江都的落腳點,整理好消息,沈思片刻,吩咐道:“冰裂,今晚我要去青天盟的屯兵地看看,你們兩個在這裏留著,以防突發情況。”

“主上……”

“人多誤事。”

自知爭辯無用,兩人領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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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鳳月華卻沒有直接去青天盟屯兵地,而是去了在另一個方向的鷹騎安營處。

蟄伏在暗處仔細觀察了情況,明面上的哨崗規律易摸,但暗哨和流動哨卻是不定位不定點,一天變幻數次。再加上鷹騎中豢養的夜鷹在高處監控著一切,想要潛進鷹騎可謂是難於登天。

但困難不代表沒辦法。鳳月華計算好夜鷹盤旋的時間,將在林中抓的飛鳥放飛。動物,再怎麽訓練還是會有動物的特性保留,例如,追捕食物的特性。果不其然,四只夜鷹看到飛鳥,立刻飛去捕捉,鳳月華抓住這三十秒,身如鬼魅,飄進了營房內。

鷹騎訓練分為日訓和夜襲,日訓的鷹騎現在已經正常休息,鳳月華輕手輕腳摸了一套鷹騎服裝,快速換好,大模大樣地晃了出去,立刻有人厲聲問道:“何事?”

鳳月華道:“起夜。”

巡邏鷹騎不疑有他,剛轉過身,便失去了知覺。鳳月華直接將人丟到了剛才的營房中,代替這位大姐,當起了巡邏兵。

不多時,這批巡邏鷹騎發出集合號令換班,鳳月華淡定地站到了隊伍最後,更換到下一個巡邏地。

鷹騎巡邏隊,每處放哨兩炷香時間,接著更換巡邏地,直至到達最高指揮帳外圍,才開始新一輪的循環。

而鳳月華混進來時這支巡邏隊在軍營最外圍,代表它是剛組建好開始巡邏,這也是為什麽鳳月華跟著從外走到最裏也沒人懷疑的原因。除了領隊,巡邏人員彼此都還不熟悉,但只要沒出什麽亂子,領隊是不可能跑過來再看看臉,畢竟集合時都已經檢查過了。

耗時半個時辰,鳳月華成功靠近了最高指揮大帳。

雖然奇怪為何不見大帳的護衛隊,但待巡邏隊各自分散好,鳳月華卻是瞅準時機,迅速沖進了大帳。

她的動作很迅速,但也是眾目睽睽之下,餘下鷹騎大驚之後,立刻反應過來,大喝一聲:“有敵軍!”眾多鷹騎迅速向大帳包圍而來,沖進了大帳。

當鳳月華進來的時候,莫桑正在計劃著鷹騎的下一階訓練,擡首便看到一個女人站在大帳之中,隨後外面一片騷動,火光閃動,眾多鷹騎隨之沖了進來,將來人團團圍住。

“怎麽回事?”

巡邏長回道:“稟指揮,這人身份不明,自外混進來的。”

“哦。”莫桑來了興致:“能穿過重重阻礙,進到我這大帳來的,也是不簡單。朋友,請問深夜探訪,所為何事?”

“睡不著,進來逛逛。”

聽到這個聲音,莫桑一臉不可置信,待看清鳳月華那張臉時,整張臉都扭曲了:“主上,大晚上的你自己來掀自己老窩了!”

所有人聽到莫桑的一聲怒吼面面相覷,莫桑喝道:“看什麽!還不趕緊把武器收起來。這是總指揮!”

隨著莫桑一聲呵斥,認出鳳月華的眾人也趕緊誠惶誠恐地收起兵器,行禮道:“見過總指揮。”

鳳月華擺了擺手:“回歸崗位吧。”

鷹騎服從號令,興奮地走出了大帳。雖然鳳月華在每支鷹騎新組建時都會到場,親自指導,呆上一個月,但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她們的總指揮仍然仿佛一個神話傳說般的存在。而這次竟然能和鳳月華近距離接觸,甚至是過了兩招,簡直比天上掉了一萬兩都興奮啊!

待眾人退去,鳳月華看著莫桑似笑非笑道:“訓練的不錯,若不是我了解夜鷹習性和鷹騎,估計連營墻都進不來。”

莫桑苦笑:“得得,主上,我一看見你這表情就後脊背發涼。”為鳳月華斟了杯茶,莫桑問道:“主上三更半夜這樣來鷹騎,肯定不是突擊檢查這麽簡單吧?”

鳳月華道:“我本來打算去青天盟的屯兵地看看,聽南宮遠說那裏似乎很不簡單,所以先來這裏看看差距,順便聽聽你的消息。”

莫桑笑道:“主上,天下這麽無聊的人除了你和南宮閣主估計找不出第三個了。”正了正色,莫桑道:“南宮閣主上次到江南來的確是先後潛進了青天盟和鷹騎,這裏南宮閣主是因為握兵器的姿勢不對而被發現,而在青天盟是差點栽在了一群狗上。”

鳳月華挑眉,怪不得南宮遠死都不願意說她是如何差點在青天盟栽跟頭的。

莫桑繼續道:“青天盟沒有夜鷹這樣的珍禽,所以便在營墻四周養了許多惡狗,南宮閣主當時直接翻墻,差點就成狗糧。”

“後來怎麽進去的?”

“後來南宮閣主把狗引得亂吠一通,看管的士兵煩了,對南宮閣主進去引起的狗吠也沒太註意。但那裏士兵等級很嚴格,高等士兵可以隨意出入指揮大帳範圍,而我們當時裝成的下等兵沒有辦法進去核心區域,只是大概繪制了營房的分布圖,對於指揮大帳,卻是無能為力。”

鳳月華點頭,突然道:“我說過巡邏兵不能靠近大帳範圍,你的護衛隊呢?”

莫桑無奈:“主上你趕巧了,護衛隊去訓練新一批的護衛隊了,不然主上你想進到大帳範圍也是困難啊。”

鳳月華道:“以任何理由,以後護衛隊絕對不許調離。”

“是。”莫桑道:“屬下也領受到危害了。”

鳳月華起身:“我還要要趕去青天盟,先走了。”

莫桑不多話,將繪畫的地圖遞上,送鳳月華離開了鷹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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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鳳月華悄悄爬上青天盟的營墻,向下望去,果然是一圈惡犬。

小心打量了四周,這片墻下大概有二十多條狗,皆被鐵鏈拴著系在墻角。不遠處搭著一排簡易房,偶爾有士兵出來查看下情況,大概是負責養狗的士兵所在地。

南宮差點當了狗糧?鳳月華嘴角扯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有時候她是和南宮遠一樣無聊,但她無論什麽時候,都比南宮遠惡劣。

鳳月華撿了幾顆石子,打在了幾條狗身上,立刻引起來一片狗吠。

房中的士兵立刻跑了出來,四處檢查了一番,發現只是一群狗在亂叫,大罵道:“叫什麽叫!等老娘回去,非把你們都做狗肉火鍋!”

幾人罵罵咧咧的回了房,待房門關上,鳳月華又從墻上探出頭來,繼續剛才的動作,自是狗吠一片,房中士兵在屋裏大吼了幾聲,並沒有人出來。

鳳月華看時機到了,立刻拿出一把鋼珠,啪啪打斷了拴狗的鐵鏈,狗吠聲此起彼伏,鋼鐵相撞的聲音並沒有多麽引人耳目。

看二十多條狗得到了自由,在原地躁動的來回走動,鳳月華收起鋼珠,拿出一根細長的空心竹筒,趁著有風時對著下面輕輕緩緩地吹著,竟有許多黑色水珠狀液體流出,漂浮在空中,落在了地上,狗毛上和營房上。

鳳月華丟掉竹筒,拿出火褶子點燃,四下甩出火星,將其丟到了營房上。

戲劇化的一幕,那些黑色液體竟然轟的一下全部被點燃了!那些液體竟然是原油。

數條狗身上被點燃,立刻狂吠著四處跑動,而營房的屋檐,也已變成火海,鮮紅的火苗,躥起三丈開外。

遠處有更鼓聲傳來,已經醜時。

但驚呼聲蓋過了更鼓聲。

“火!”

數十士兵驚呼著從營房中躥了出來,這麽詭異的大火,就算是最平靜的人也會暫時喪失理智,更何況又立刻碰上了狂性大發的二十多條狗!

場面一度混亂不已,而就在這一剎那,鳳月華已經從一旁的陰影處閃了進去,混入了軍營內。

青天盟的內部防衛遠不如鷹騎,在鷹騎臉握兵器的姿勢稍有區別就會被發現,而此處,不知道青天盟是對位置有自信還是對那一堆狗有自信,內部防衛很普通。鳳月華可以確定南宮遠說士兵有所發覺完全是這廝為了掩蓋自己差點當狗糧的事實而誇大的。

換了幾個地方,鳳月華用剛才的原油又放了幾把火,趕出了十幾只狗在軍營裏攪和,一時之間,整個軍營雞飛狗跳,伴隨著翩翩火光,混亂無比。

“怎麽回事?”一片混亂中,一身穿銀色輕便甲胄的女子走了出來,大聲詢問著。

一士兵慌忙跑過來,道:“稟將軍,多處突然走水,還有幾十只狗不知怎麽沖到了軍營裏。”

“走水了?走水了不趕緊救火!”

“是是。”士兵驚嚇不已:“可是有的地方火用水撲不滅反而更大了。”

“澆不滅?澆不滅你他爹的不會用土埋!”女子一聲大喝,士兵嚇得抖了三抖:“是是,小的這就去。”說著,趕緊一溜煙跑了。

鳳月華看著女子,原來是被抓的陳弗的胞妹陳旬。真不愧是兩姐妹,脾氣都是一樣的火爆,只是這妹妹看起來比姐姐腦子要活絡點。

陳旬看著混亂的軍營,立刻召集士兵號令道:“士兵聽令,立刻分為三隊,一隊救火,一隊抓狗,一隊檢查四周有無可疑人員,一旦發現,定斬不饒!”那麽大動靜,肯定是鳳祁的人潛進來了。

眾多士兵領命四散而去,鳳月華悄悄潛回了一處沒有火的角落,剛想翻墻出去,突然聽到一陣有節奏的敲擊聲,是飛鷹閣的聯絡暗碼!

鳳月華當即回敲了一句,便看到一旁的角落小心翼翼走出了一個人。

鳳月華見到來人也不啰嗦,直接開門見山問道:“你們有幾個人?”

來人回到:“總共三人,因為潛進來很困難,南宮閣主命令我們潛伏進來之後不許主動跟外界聯系,因此我們進到軍營一月,包括南宮閣主都不知道我們已經進入了軍營。”

鳳月華點頭:“情況如何?”

來人道:“總共兵力大約一萬五千人,軍中是南珠軍隊的三等制度,人員可以確定皆是南珠人。從她們情況來看,並不比鳳祁幾路大軍強多少。”

鳳月華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不要有任何動作,將來你們三人會有大用。”

“是。”來人應著,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待來人走後,反正夠亂的了,鳳月華也不在乎引起狗叫,光明正大地在一群狗面前翻了出去,頓時群狗亂吠。鳳月華趴在墻上,直接把原油倒得一地都是,扔了個火折子下來,轟,又一片地方躥起了三丈高的火焰。

☆、思念

? 卯時,鳳月華一身寒氣的回到別苑,冰裂紫砂自是沒有睡,但沒想到莫桑竟然也大大咧咧地坐在客廳。

鳳月華忽略她,直接對冰裂道:“讓飛鷹閣盯緊點,青天盟估計又要換地方了。”

莫桑立刻來了興致:“我聽探子說昨夜青天盟可是四處走水,還群狗亂吠。主上你究竟幹了什麽?”

“放狗,放火。”

紫砂直奔主題:“那青天盟的實力如何?”

鳳月華道:“陳旬的軍隊。”

紫砂冰裂放下了心,莫桑更是不屑的“切”了一聲:“外圍戒備弄得銅墻鐵壁,內在卻是這麽支軍隊,讓我白激動擔心了半天,連戰略都制定了十幾套,看來無用武之地了。”

冰裂也嘆道:“沒想到讓飛鷹閣耗費了一個多月才追蹤到的青天盟,竟然是陳旬的軍隊。”

鳳月華道:“只能說風輕霭的布局比較妙。”

紫砂道:“主上是說,風輕霭自知陳旬對我們造不成威脅,所以故布迷霧,讓我們誤以為是什麽超群的隊伍?”

鳳月華點頭。

紫砂笑:“可惜她沒想到主上你親自出馬來個這麽一手,徹底查清了她們的底細。”

莫桑湊過來討好道:“主上,求你個事唄。”

鳳月華瞥了眼她,不待莫桑說話,冰裂立刻笑道:“莫指揮不用想了,紫玉可是已經跟在了王君身邊。”

莫桑立刻垮下了臉,冰裂繼續笑道:“莫指揮你對紫玉有意,可惜紫玉心裏早就有人了。”

莫桑鄙視道:“青盞那呆頭鵝有什麽!”說著,搭住了冰裂的肩膀,道:“小冰裂,其實姐姐也挺喜歡你的。”

“好了莫指揮。”紫砂趕緊拉過冰裂:“你還是集中力量攻一處吧。”

打斷三人的吵鬧,鳳月華對莫桑道:“莫桑你回鷹騎,繼續監視陳旬,冰裂紫砂這些日子隨我到遠些的地方看看。”

“是。”

鳳月華道:“都去休息吧。”隨即,便踏出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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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

沈君影看望了景清之後離開回府,馬車剛停到祁親王府門前,沈君影便聽到車外一陣騷亂,中間還夾雜著“影兒”之類的叫聲。

剛想挑簾看看發生了何事,一旁的胭脂趕緊沖著車外道:“外面發生了何事?還不趕緊處理好,驚擾了王君如何是好!”

馬車外又傳來了幾聲叫喊,沈君影仔細聽了,竟有幾分像沈氏的聲音。

“等一下。”沈君影對著外侍衛出聲制止,又轉過來看著胭脂花青兩人:“門外是不是沈府主父?”

胭脂花青不做聲。

沈君影明了,又問:“他這樣來有幾日了?”

胭脂不情願回道:“稟王君,有兩三日了。”

沈君影輕斥:“胡鬧!也不通傳我!”

胭脂立刻叫冤:“王君,是主上臨行前交代我們不要讓你和沈府做過多接觸。”

“你們也說是不要做過多接觸,不是不接觸。而且,月會讓你們把人攔在大門外?傳出去還不讓人笑話了祁親王府去?”

胭脂不說話,花青仍是沒有太多表情請罪:“王君,是花青和紫玉的主意,不關胭脂的事。請王君責罰花青一人就好。”

不用花青說沈君影也可以猜到是紫玉的主意。這個紫玉,人在衛國侯府為景清然養胎還不老實。無奈地笑了笑,沈君影道:“我說了要責罰你們了嗎?”

“王君……”

“好了,扶我下去。”

花青竟似不好意思了下,和胭脂率先下車,一左一右扶著沈君影下了車。

看到沈君影,沈氏立刻撲了過來,拉住沈君影的手,哭訴道:“影兒啊,主父可算是見到你了!”

沈君影扶住沈氏,試圖讓沈氏冷靜下來,安慰道:“主父不要著急,有什麽話慢慢說。”

沈氏止住眼淚,緊緊拉住沈君影,哀求道:“影兒,以前千錯萬錯都是爹的錯,但你母親對你還是不錯的,她現在病得那麽嚴重,口口聲聲念叨著你,影兒,爹求你回去看看她吧!”

沈君影一楞,立刻轉頭看著胭脂花青問道:“主父說的可是真的?”

胭脂不情願道:“沈大人是得了風寒,可並麽有沈夫人說的那般嚴重。”

“胡鬧!”沈君影斥責,轉過頭拉著沈氏道:“主父莫說了,是影兒的錯。影兒這就回去看望母親。”

“好,好。”沈氏破涕為笑,在自家馬車上坐好,沈君影和胭脂花青三人坐上王府馬車,吩咐了一聲,便向沈府趕去。

馬車中,胭脂花青低著頭不說話,沈君影似笑非笑看著二人:“你們兩個,還覺得挺委屈嗎?”

胭脂撅嘴:“當然生氣了!王君,屬下並非有意隱瞞,只是情況真的沒有沈氏說的那般嚴重!他這般來求,定是為了沈心瑾的事。”

沈君影搖了搖頭:“你們把事情做得這樣絕,想過後果嗎?”

“王君的意思是……?”

沈君影看著車窗外,淡淡道:“月是滄瀾的戰神,是百姓心中的仁王,但若是讓人知道她的王君在自己母親生病時拒不探望,拒主父於門外,世人會怎麽想?”

胭脂不說話了,花青道:“王君,主上不會在意的。”

沈君影笑了笑:“正是因為知道她為了我不會在意,我才更要註意。威望,民心,她現在全都有了,我不想讓她因為我遭人中傷,再勞心費神。”

花青神色露出幾分驚愕,沈君影淡淡笑了笑:“沈府我呆了十幾年,如今怎麽去不得了?你們肯定清楚,若我不去,一旦有什麽流言傳出,耗費的精力,定是現在去面對沈府眾人的好幾倍。”

車內沈默了片刻,胭脂“噗通”一下跪在沈君影面前,真心道歉道:“王君,對不起,屬下錯了。”

“胭脂,你……”

“胭脂說的沒錯。”花青跟著跪下來:“屬下誤會王君了。”

真是什麽樣的主子帶什麽樣的兵。沈君影無奈笑了笑:“以後有事可不許瞞我了。”

胭脂指天保證,沈君影笑了笑:“起來吧。地上很舒服麽?”

“不舒服不舒服。”胭脂笑嘻嘻的和花青站了起來,坐在沈君影身邊,說笑著向沈府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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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沈府,沈氏笑著試探道:“影兒先歇歇吧,馬上就用晚膳了,影兒想吃什麽?。”

沈君影笑得溫婉:“影兒還是先看望母親,晚膳稍後再說。”

沈氏面上仍是掛著笑:“那爹帶你去你母親房裏吧。”

沈君影婉拒:“爹爹辛苦一天了,趕緊回去休息吧,影兒自己去便好。”說著便對沈氏淡淡一笑,向後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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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影走到沈慶如的臥室,輕輕扣了扣門沈慶如略微沙啞的聲音自屋內傳來:“進來。”

沈君影推門而入,轉過屏風進到內室,便看到了躺在床上閉目修養的沈慶如。

“母親。”

聽到聲音,沈慶如睜開眼看到沈君影,意外道:“影兒回來了啊!”說著便要起身。

沈君影過去扶她起身坐好,沈慶如笑道:“影兒可是有很長時間沒有回來過了。”

沈君影看著沈慶如略微蒼白的臉色和消受下去的身形,心中浮上愧疚:“是影兒不對,母親生病,竟到今日才過來看望。”

沈慶如笑了:“你還能回來,娘就滿意了。”說著,仔細看了看沈君影,道:“影兒啊,這十九年來,娘好像真的沒怎麽看過你,也沒怎麽盡到做娘的責任啊。”

“母親……”

沈慶如擺擺手打斷了他:“你大姐說得對,娘這些年為了一些東西,的確丟掉了太多,甚至,連自己兒女的心都丟了。”

沈君影沈默,沈慶如繼續道:“阿慈應該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我和他,是打小就認識的。”

阿慈,沈君影生父的閨名。

聽到沈慶如的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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