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劑猛藥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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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人,如今要身份高升,王爺,這不是憐愛,您是把落差錯當成了愧疚而已。”

鳳毓華看著沈君影淒然而又了然的神色,心中一急,想要去伸手拉他:“影兒,不是這樣……”

沈君影向後退了幾步,道:“王爺彼時的愛只是因為您需要那樣一個仰望你的人,而我恰好出現了。並非否定王爺對君影的感情,只是王爺的感情並非只是君影不可。若有另外一個人代替君影出現在王爺面前,王爺,也會善待於他。”

鳳毓華看著沈君影越來越解脫的神色,開口問道:“這些……都是她告訴你的?”

沈君影笑著搖了搖頭:“祁親王和君影一起時,只會開導君影憧憬明天,設身處地為君影考慮,對於這段感情,對於王爺,並沒有半分評論,又何來挑撥。”

鳳毓華不可置信沈君影的改變:“影兒,你……”

沈君影笑了:“心痛之後,痛定思痛,以前所看不透的,時間久了自然就想清楚了。今日,還要多謝王爺現身相見,否則,君影定然不會看得如此通透。”

鳳毓華剛欲向前,沈君影立刻後退了兩步,向鳳毓華行了一禮道:“君影多謝王爺幾年來的照顧,我們便情盡於此吧。”不管鳳毓華作何反應,沈君影轉身快步向河岸邊走去。

“影兒,”鳳毓華叫住他:“就算她要走的是一條不歸路,你也願意?”

“對。”天邊最後一絲光亮也已消失,沈君影卻笑得無比燦爛:“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她已是我的唯一。”

看著沈君影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鳳毓華眼中浮現一抹覆雜,影兒,有的時候,你的通透,真的很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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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月華站在河岸邊,寒風撲面,她卻好似不知。

她承認,她在害怕。

她怕鳳毓華和沈君影的舊情,她怕短短半月相處抵不上他們五年相伴。想起沈君影看到鳳毓華的反應,鳳月華握緊了手。若是他真的選擇了鳳毓華,她該如何做?強行娶了他困在自己身邊還是成全他和鳳毓華恩愛?對於愛情她做不到瀟瀟灑灑的放手,可她又怎麽忍心讓他傷心。

閉上雙目,任湖風卷起衣擺,任身形化為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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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影跑到河岸,看到那個在夜色中站的筆直的身影,不安的心瞬間平靜下來。在剛才鳳月華轉身離開的那一霎那,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如果說當時鳳毓華離開他,他的心會痛,那麽鳳月華離開他,他的心,會死。

從身後緊緊抱住鳳月華,沈君影貪婪的感受著她身上的白茶花香,心中安定無比。

鳳月華僵硬了下,良久,才不確定道:“君兒。”

“嗯。”沈君影拉住她的手:“我們回去吧。”

鳳月華看著沈君影,一把把他攬入懷中,緊緊的抱住他,似要將他融入骨血:“君兒,今生今世,永生永世,碧落黃泉,我再也不會放手。”

☆、夜半幽會

? 建德七年冬十二月二十八日,秦王大婚。

二十七日夜,沈君影放下手中的游記,看著窗外的月色,起身推門走到了院內。

月光如灑,一院靜謐,想起那日自日月湖回來鳳月華告訴他的話,臉頰便有些燥熱。

“君兒,我們的婚期,定於正月十六。”

自日月湖回來後已經四五天沒有見過她了,不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麽。

一陣寒意襲來,沈君影還沒有來得及緊緊衣服,一雙堅實的手臂便自身後抱住了自己,接著,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感受到熟悉的溫度,沈君影心下驚喜,放松全身安心的靠在鳳月華身上。果然身後的人又收緊了手臂,低沈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天寒地凍,怎麽還在院子裏站著?”

沈君影彎了彎嘴角:“某人不也是天寒地凍的卻在翻墻。”

鳳月華笑了笑,握住沈君影的手,十指相扣,靜靜立在一片月光中。

過了會兒,沈君影道:“不是說很忙嗎?”

鳳月華似“嗯”了聲,道:“想你了,來看看。”笑了下,又道:“也怕某人想我。”

沈君影立刻辯駁:“哪有。”還沒有說完,自己的臉便紅了。

鳳月華轉過他:“君兒剛才不是在想我?”

沈君影低聲道:“才沒有。”聲音中竟難得帶了一份嬌嗔。

鳳月華挑眉,將臉湊近了三分。沈君影下意識的後退,奈何身子被鳳月華緊緊摟住,只好將頭後仰,低聲道:“幹嘛?”

鳳月華眸中含笑:“真的沒想?”

沈君影將頭扭到一邊:“沒想。”

鳳月華將臉又湊近三分:“沒想?那臉怎麽紅了?”

沈君影盡力將身體後仰,抓著鳳月華胸前的衣襟,低著頭道:“哪有?”可惜聲音幾乎低得聽不到。

鳳月華湊到沈君影耳邊,嗓音魅惑:“真的不想?”

沈君影低聲道:“不想。”

鳳月華嘆了口氣:“可是我想你了。”抱緊他:“很想很想。”

沈君影徹底癱倒在鳳月華懷裏,漸漸沈醉在那雙越來越近的黑眸中。

“啊......”半聲驚呼,鳳月華立刻直起身子護住沈君影,轉頭看去,小綿一臉呆楞的站在屋門口,看到鳳月華驚訝道:“主......”還沒說完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沈君影埋首於鳳月華胸前,尷尬無比。鳳月華淡淡看了小綿一眼,道:“明晚我會送君兒回來,不要讓人發現。”

小綿立刻眉開眼笑:“奴才遵命。”鳳月華不再說話,攬住沈君影一個閃躍便消失在院子中。

被鳳月華用紫貂披風包了個嚴實,抱著在紫電上跑了一個多時辰,沈君影終於從披風中露出頭來:“我們去哪兒?”

鳳月華眸中帶笑的看了他一眼:“終於肯跟我說話了?”

沈君影扭過頭去,誰讓她在院子中幹那種事,而且還被人看到了!

鳳月華看著沈君影窘迫生氣的模樣,心中不由的發笑。伸手把披風拉嚴實,道:“還要一會兒,先休息下。”

沈君影“嗯”了聲,伸手摟上鳳月華的腰,鼻尖環繞著淡淡的白茶花香,安心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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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影醒過來時四下環顧了下,貌似是在一個非常精致的亭子中。

亭子空間挺大,能容納四五個人,三面封閉,只留一面掛著落地的厚氈帳。身下鋪著柔軟的水獺皮,看不到蠟燭,可亭子中竟然有著淡淡的昏黃色的光。

“醒了。”

沈君影順著聲音擡頭望去,正好看到了一雙含著笑的黑眸。這才註意到自己正躺在鳳月華懷中。

臉“刷”的便紅了。沈君影掙紮著要起來,鳳月華抱緊他:“別動。”沈君影窩在她的懷裏,聲音悶悶的:“我們在哪兒?”

“紫金山頂。”

沈君影有些吃驚的看著她。

紫金山是京都附近最高,最險,也是風景最好的一座山,因此有不少富貴人家買地在此修建別苑。但也正因為如此紫金山不允許閑雜人等上山,因為每位在此修建別苑的人家都會派人把守自己的勢力範圍,幾經瓜分,公共上山的路早就沒有了。

看出了沈君影的疑惑,鳳月華道:“紫金山東面屬於金桂山莊,金桂山莊是三百六十莊之一。”

沈君影了然,問道:“我們來這裏幹什麽?”

鳳月華低頭含笑看著他,順著他烏黑柔亮的長發,道:“看日出。”

沈君影眼眸閃亮,想要坐起來,鳳月華抱著他淡笑道:“現在才寅時,還有一個時辰。”

沈君影老實的睡了回去,鳳月華道:“再睡會兒。”沈君影“嗯”了一聲,但卻睡意全無,盯著鳳月華如刀削的下巴出神。

感受到沈君影的視線,鳳月華低下頭揉了揉他的頭:“怎麽了?”

沈君影老實道:“睡不著。”想了想看著鳳月華道:“你陪我說說話好嗎?”

鳳月華抱著他讓他換了個姿勢,道:“好,想說什麽?”

沈君影想了想道:“你小時候的事。”

鳳月華道:“小時候,沒什麽好說的。”

沈君影低聲抱怨:“徐王君和清哥哥說你小時候幹了很多鬧騰事。”

鳳月華靠近他:“你說什麽?”

看到她調笑的雙眸,沈君影埋首於她胸前悶悶道:“不說算了。”

鳳月華嘆了口氣,揉了揉他的頭,無奈道:“好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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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風華正年少

(一)

重露閣小廚房,一個身著紫色衣袍的孩子坐在凳子上認真的煎著藥。雖說只有四五歲,但小臉上的表情可是老成無比。

廚房外,兩個宮侍竊竊私語道:“看,二皇女又在廚房了。別說是皇女,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有幾個天天進廚房的。”

另一個低聲道:“這也不能怪二皇女,這重露閣幾年來能走的都走了,僅有的幾個人都被二皇女派去照顧妃君了,根本沒有多餘人手。”嘆了口氣道:“也難為她小小年紀就要照顧自己的父妃。”

前一個開口道:“話雖如此,可二皇女每日不是廚房就是鼓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妃君又那樣,難怪得不到陛下的歡心。”

另一個趕緊制止:“小點聲,這能是我們隨便亂說的嗎!”

前一個不在意道:“一個小孩子能聽懂什麽。我可是在蘭貴君那邊打點好了,今天就過去了,你呢?”

另一個猶豫道:“我再看看吧。”前一個還想再說什麽,便看到鳳月華端著湯藥走了出來,二人趕緊行禮道:“二皇女。”

鳳月華點了點頭,徑直端著藥進了寢殿。餵了湯藥,扶婉妃君睡下,鳳月華嘆了口氣。婉妃君早已開始顯現將死之人征兆,估計也就是這幾天了。

退出寢殿,迎面便看到兩個宮侍,不待二人開口,鳳月華便淡淡道:“想去哪兒便去,不必向我通報了。”

兩人皆是一楞,接著便有一個向鳳月華拜了一拜,歡天喜地的跑走了。

鳳月華看著那個仍然跪在地上的宮侍,道:“你不走?”

宮侍搖了搖頭:“小的不走,小的還要伺候妃君和二皇女。”

鳳月華心中嘆了口氣,妃君,看來,你的人緣還沒有次到一定境界。擺了擺手讓他起來,道:“我記得你叫采平可對?以後便跟著我吧。”

采平驚喜至極,這小小的人兒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歡喜的答了一聲是。

(二)

鳳祁皇家教學為國子監,分為文監和武監,七歲便可入學,同年入學為一班。

武術訓練結束後,鳳月華坐在練武場的休息臺上,對面,一個女孩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練武場上的學生一看這陣仗,紛紛擠過來看好戲。

鳳月華擡了擡眼看了看,這個人高馬大一臉得意的女孩好像是叫鳳維,她老娘鳳飛虎好像是個旁支的王爺。懶得搭理她,鳳月華默默地低下頭去。

鳳維自小被家裏寵壞了,哪被人這麽輕視過,尤其對方還是個形同虛設的皇女。鳳維握著拳頭,沖鳳月華道:“鳳月華,老娘就看不慣你這懈怠的樣兒,今天非治治你不行。”

鳳月華斜眼看著她:“我所有成績都是甲等,你是丁等。”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笑了,一差等生想輔導輔導優等生,這簡直是自取其辱。

鳳維漲紅了臉,大吼道:“老娘就是看你不順眼,今天就要修理修理你。”

有人白送上門來當沙袋,不打是傻子。鳳月華懶懶的站起來:“好,輸了的話,三尺之內,見到我繞著走。”

鳳維看著鳳月華,雖說鳳月華個子比同齡人高了一個頭,畢竟只有六七歲,比自己小了三歲!還怕她!鳳維陰狠一笑:“鳳月華,打殘了可不許告狀。”

鳳月華挑了挑眉:“好。”話音剛落,鳳維立刻出招,直擊鳳月華胸口。十歲的孩子,能有這樣的力道和速度,可謂是相當驚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鳳月華死定了的時候,戲劇化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鳳月華微微一閃,伸腿朝鳳維腰間狠狠跺了一腳,接著拉著她的胳膊一個過肩摔,這個胖大個便躺了下去。鳳月華一個膝蓋壓住她的胸腔,伸拳朝臉上招呼下去,兩下子就見了血。再來兩下,鳳維直接翻了白眼。

鳳月華拉起來晃了兩下,確認是真的暈了,才一松手,鳳維便直直的倒了下去。鳳月華鄙視了一句:“真沒用。”便擠開人群,瀟灑遠去,留下一群倒吸了N口涼氣的人。

剛才鳳月華出手的那幾招,一個字,狠啊!鳳維這個打遍練武場的小霸王在她面前竟然毫無招架之力!看了看一臉血躺在地上翻白眼的鳳維,再看看躺在不遠處曬太陽的鳳月華,眾人默默咽了口唾沫,思考著自己有沒有得罪過這位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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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被遮,鳳月華睜開眼,便看到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女,眉目含笑,但怎麽看怎麽像一只笑瞇瞇的狐貍。少女身後有一個估計五歲的女孩,正一臉崇拜的看著自己。

鳳月華看著她,少女微微一笑:“二皇女,在下文寒竹,交個朋友怎麽樣?”

鳳月華嘴角抽了抽,腦子裏想起那句經典搭訕名言:這位姑娘,在下閘北陸小哄,交個朋友怎麽樣?

看著鳳月華一臉無語加鄙視的表情,文寒竹摸了摸鼻子,感覺沒什麽不妥,剛想再開口,鳳月華毫不猶豫的起身離開。

文寒竹立刻帶著樊瓊追上去:“哎,二皇女,我說真的,交個朋友吧。”

(三)

京畿南北大營,每年都會吸納國子監優秀的學員整編一卒,進入軍隊磨礪一番。

所謂冤家路窄,鳳晨華進入南北大營就直接被編到了鳳月華卒長那裏。

鳳月華站在遠處看著樊瓊訓練。鳳晨華隊列站不齊,踏步踏不好,刺殺沒力氣,那吊兒郎當一臉傲嬌的表情整個一二世祖。

低頭對旁邊的傳令兵說了句,傳令兵立刻得令,跑到樊瓊處,低頭說了幾句,樊瓊立刻把鳳晨華叫出了隊列,勒令解散後跑步三裏,刺殺五百下。命令下達後,不管鳳晨華的叫囂繼續訓練,

文寒竹看著鳳晨華那樣搖了搖頭,道:“真是個廢物。”

鳳月華讚同:“不打她一頓,都有點對不起她。”

文寒竹吃驚。鳳月華淡定到:“等會兒下手幹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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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訓練結束,樊瓊道:“今晚戌時三刻,在此集合。”

眾人大喝一聲,立刻朝食堂跑去,頃刻間,偌大的訓練場僅剩下了寥寥幾個人。當然,鳳晨華自是被留下來做訓練。

鳳晨華沖樊瓊的背影吐了口唾沫,正罵罵咧咧著,突然一只麻袋從天而降,接著一悶棍,便失去了知覺。待到醒過來時,動了動,便感到一陣密集的棍棒交加迎頭襲來。

鳳晨華套著麻袋,這群人又是招招狠手,除了臉,沒有一個地方幸免於難,奈何嘴裏被綁著布條,連叫都叫不出來。被群毆了良久,鳳晨華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再醒過來是被涼水潑醒的。鳳晨華還沒來得及罵兩句便看到一臉陰鷙站在自己面前的鳳定乾,身後還跟著鳳月華文寒竹和幾個將領,周圍都是訓練的士兵。

鳳定乾恨鐵不成鋼的罵道:“這就是你訓練的結果!”

鳳晨華“噗通”跪在鳳定乾面前,大喊冤枉,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剛才被襲擊的過程,鳳定乾一巴掌打過去:“被打?你哪像是被打的樣!”

鳳晨華趕緊接著火光一看,盡管全身骨頭跟錯位一般,但露在外面的地方一點傷痕都沒有。鳳晨華傻了,指著鳳月華大吼道:“肯定是你!”

鳳定乾又是一巴掌:“怎麽跟你皇姐說話!”

鳳月華淡淡的看著她:“若我想罰你,大可光明正大的來,對你,我還不置於打悶棍。”聽到鳳月華一臉認真的話,文寒竹抽了抽嘴角,這位大姐是不屑於自己打悶棍,她向來都是找人打……

鳳定乾怒道:“看來剛才的訓練還是沒讓你清醒,月華,你親自看著她急行軍五公裏,刺殺一千次,不做完不許睡覺!”說罷,便拂袖而去。

那晚,廢物鳳老四被不屑於打悶棍的鳳老二光明正大的訓練了一次,據說第二天一天沒有下得了床。

(四)

古代少年少女成親早發情自然也早,十歲左右就知道爬墻偷看,其中就包括十三歲的小少女文寒竹世女。

乞巧節,所有公子少爺都會在晚上邀請好友在庭院中拜月,乞求美好姻緣。

鳳月華一臉無語的看著身旁一群看的興致勃勃的花癡女,感慨古人民風開放。

文寒竹笑意盈盈的撞了撞鳳月華,低聲道:“小華,你覺得哪個漂亮?”

鳳月華看著以文寒竹為首,趴成一排閃著星星眼等著自己回答的幾個家夥,忍了忍,道:“穿綠衣服的那個。”

眾人一片低聲感嘆:“老二,你眼光夠毒的。那可是被稱為未來鳳祁第一公子,曲琉璃。”

鳳月華看著文寒竹明顯松了口氣的表情,挑眉道:“其實穿黃色衣服的那個更漂亮。”文寒竹立刻瞪她。

鳳月華挑眉,果不其然,文寒竹是看上人家了,若是沒記錯,那個應該是護國公府的少爺,景清然。可惜護國公近年衰落的厲害,也不知道這個公子最後用來聯姻何家。

文寒竹看到鳳月華的表情,正色道:“小華,朋友夫不可欺。那個曲琉璃就不錯。”

鳳月華挑了挑眉梢:“我現在覺得景清然更不錯。”說著,就要跳墻離開。

文寒竹伸手去拉她,奈何一個不穩,撞掉了一個,立刻驚嚇到了院子內的眾位佳人。

眼看著有人要叫家丁,墻上還有一群半吊子吊在上面,若是被鳳定乾發現她們從軍營溜出來爬墻,不死也要褪層皮!

說時遲那時快,鳳月華一伸手把趴在旁邊的文寒竹丟了進去。

圍墻內傳出公子少爺們的驚叫聲和家丁們的質問聲,當然,還有文寒竹憋屈的解釋和憤恨的咒罵聲。等等等等,好不熱鬧。而始作俑者鳳月華,毫無壓力的帶著眾人撤退了。

可憐的翩翩佳人文寒竹,與心上人的第一次見面被當成了爬墻的放&蕩&女。

☆、日出

? 沈君影窩在鳳月華懷裏低低的笑,鳳月華很不客氣的彈了他腦袋一下。

沈君影咬唇看著她,鳳月華道:“怎麽了?彈痛了?”說著,便伸出手揉著剛才下手的地方。

沈君影感到一股不可遏制的暖流流遍全身,伸手抱上她的腰肢,低聲笑道:“現在我才感覺你離我近了點。”

“嗯?”

“因為你也不是沒有缺點。”

“傻瓜。”鳳月華低聲笑著,看了看天色,道:“時間差不多了。”說著,便為沈君影加了件披風,伸手掀開了氈帳。

曉風拂面,很是寒冷。東方漸遠的天色漸淡,再遠便是幾抹朝霞,把那一片天空映得發紅,微帶一點暗色的黃。

鳳月華自身後緊緊抱著沈君影,片刻,第一道光束劃開了天幕,朝霞漸向這邊擴散,頭頂的天色也被那柔和的紅色映得淡了,淡了,天邊的繽紛卻被一層燦爛的金黃所點綴,越來越亮,越來越美。

沈君影從來不知道看日出會令人如此的感動,一種不知名的沖動盈滿了胸腔,脹得想令人落淚。這些,或許,只因為身後有那個人。

日出很快,片刻之後,那輪金黃色的圓盤便完全展露在面前。沈君影欣喜的回過頭,撞進那雙閃動著光芒的雙眸。

唇齒相接,帶著她一貫的霸道,卻有著難以言喻的溫柔。

沈君影緊緊抱住她,這個人,要陪著他看完今生的日出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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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影醒過來時,發現自己睡在一個別苑中。精致古樸的裝飾,大氣低調的奢華。起身穿戴好,走到門口,便聽到有人在院中低聲說話。

白瓷恭敬的遞給鳳月華一個精致的木盒,道:“這是昨晚曲公子派人送到王府的。”

鳳月華打開,發現是一只紫金色的牡丹發釵,朦朧中記得這是當初和文寒竹打賭輸了,被文寒竹要求送給曲琉璃的吧。之後,還莫名其妙的收了他一個荷包,對曲琉璃產生了一些好感。文寒竹這家夥當初為了護住自己的心上人,可是毫不猶豫的用上了各種陰招。

想清楚來源,鳳月華示意白瓷接著說。

白瓷道:“曲公子來人傳話說,‘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說完,還擔憂的看了鳳月華一眼。

鳳月華了然,曲琉璃是想通了吧。畢竟是鳳祁第一公子,那份驕傲也不會讓他再低聲下氣的去喜歡一個人。把盒子丟個白瓷,鳳月華吩咐道:“送給衛國夫人。”

白瓷楞,鳳月華道:“南宮遠什麽時候到?”

白瓷立刻道:“年後就到。華副莊主也是年後到。”

鳳月華道:“到了即刻通知我。”

又簡單的交代了幾句話,白瓷便恭敬的退下,鳳月華轉身道:“餓了嗎?”

沈君影一楞,發現鳳月華正看著這個方向,拉開門,走了出來。

鳳月華走過來攬著他:“去吃點東西?”

沈君影點了點頭,總想著鳳月華剛才看到簪子那一瞬間的出神,心中,似有一些氣悶。

似乎看穿了沈君影的想法,鳳月華解釋道:“那支簪子是文寒竹買的。”

沈君影驚訝:“怎麽會?”

鳳月華模糊道:“事實。”事實就是她出的錢,我送的,兩個人都是被逼無奈。

沈君影“哦”了一聲,心情似乎輕松了起來。

鳳月華突然停下腳步,貼在他耳邊道:“君兒,我心甘情願送給男人的第一件禮物,就是那只茶花簪。”

溫熱的呼吸打在沈君影脖頸,沈君影立刻逃出鳳月華的身邊,紅著臉瞪著她。

鳳月華挑眉道:“可是我怎麽沒見某人戴過?”

沈君影難為情的看著鳳月華,自袖中拿出了一柄黑亮的茶花簪。

素心長耐冷,淡泊本無暇。

鳳月華為他輕輕插在發間,吻了吻他的發絲,將他攬入懷中。

沈君影亦是回抱住她,輕聲道:“這也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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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

? 祁親王府

鳳月華和文寒竹面對面坐在書桌前,看著白瓷剛剛送來的資料,文寒竹感嘆道:“北燕這次動作挺快的,使團明天就到達了。”

鳳月華丟下手裏的名單,雙手交叉,道:“不快了。半個月的路程走了一個月,我看是故意趕在年關進京。”

文寒竹看著來訪名單念到:“皇太女燕雙離,大皇女燕玉堂,四皇子燕花語。”說完看了看鳳月華:“全部都是跟你有過節的。”把手中的名單丟到一邊,文寒竹說風涼話:“哎呀,你可怎麽談判。”

鳳月華起身:“我為什麽要去談判。”

文寒竹不解。

鳳月華道:“皇親王又不是擺設。”

文寒竹笑,鳳月華開門。文寒竹叫到:“你幹什麽去?”

鳳月華不理她,徑直走了出去。

看著鳳月華的背影文寒竹鄙視道:“不說也知道,肯定是翻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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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與於無相與,相為於無相為。”沈君影放下書卷思考道:“什麽意思?”

“相互結交在不結交之中,相互有為於無為之中。”沈君影聞聲擡首,毫無意外的看到那一抹紫色自屋外翩翩然走入。

鳳月華走到他面前,繼續解釋道:“交友要達到相交出於無心,相助出於無為。這才是‘莫逆之交’。”

沈君影笑,起身問道:“怎麽現在過來了?”

鳳月華道:“擔心你,過來看看。”

沈君影道:“有事發生嗎?還是……你又要離開了?”

鳳月華將他的手握在胸前,道:“北燕使團已經進京,陛下除夕會在宮中舉行宴會招待。”

沈君影看著她:“你不去嗎?”

鳳月華道:“會去。不過近幾天我都不會在京都,就算參加了宴會也要立刻離開,這些日子你盡量不要出門,有什麽事讓景清或者希兒陪著你。”

沈君影還未作答,便聽到門口有響動,轉頭看去,便見小綿站在門口,看到他們交握的手,小綿立刻笑著道:“小的去準備茶水。”

“不用了。”鳳月華叫住他,想了想道:“還是讓冰裂過來吧。”

沈君影反握住她的手,道:“不用擔心我。平日我都是不出門的。現在正值年關,正是用人的時候,還是讓他留在你身邊的好。再說,”看了看小綿消失的方向:“我身邊不是早就有你的人了嗎?”

鳳月華深知沈君影的通透,不再堅持:“好吧,有什麽需要,就去皇親王府。”

沈君影笑著點頭。

看了看小綿,後者很自覺的退了出去。吻了吻沈君影的額頭,鳳月華道:“我走了。”

沈君影垂首點了點頭。周身的溫度消失,擡首望去,那抹紫色便消失在院墻外。

用手背貼上自己略微發燙的臉,看著鳳月華消失的地方,沈君影心想,她翻墻的動作可真是越來越純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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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大營

奔勞一天後,鳳月華坐在營地旁吹風,冰裂走過來遞過一件披風:“主上,天氣寒冷,還請主上愛惜自己。”

鳳月華接過披風,突然問道:“冰裂你今年多大?”

冰裂楞了下,隨即笑道:“屬下今年剛滿十九歲。”

鳳月華似感嘆道:“已經十幾年了。當初采平把你交給我的時候,你才五六歲吧。”

冰裂道:“多虧主上當時在難民中看到了叔叔。”

鳳月華道:“當初采平說有家人,我本認為讓他回去合家團圓最好,卻沒想到是害了他。”

冰裂立刻反對:“主上何苦把罪責攬到自己身上!北燕殘暴,若非主上出手及時,救了屬下,哪有屬下的今日!”

鳳月華道:“你今日的成就是你自己奮鬥出的。到底是采平的侄子,忍耐力總是驚人。”

冰裂驚喜:“多謝主上誇獎。”

鳳月華嘴角似有一絲笑意:“可有中意之人?”

冰裂“啊”了一聲,臉上慢慢變紅,難得出現一絲嬌羞:“哪,哪有的事。”

鳳月華打量了一眼,淡笑了下:“有中意的告訴我。終身大事不可耽誤。”

“屬下知道,多謝主上愛護。”

鳳月華“嗯”了一聲,轉變話題:“他們三個現在何處?”

說到正事,冰裂立刻收起羞澀,認真道:“青盞和樊將軍已經到了西部。估計年後可以回來。西邊大體安定,具體情況尚未反饋回來。紫砂也早已啟程去了南方與南宮閣主會合,白瓷和衛國侯今天也趕了過去,預計也是年後返回。”

鳳月華起身道:“今天早些休息,明天查看京畿附近的情況後,即刻啟程去東邊看看。”

冰裂稱是,鳳月華想了想道:“傳令青螺速去東都郡。”

冰裂領命:“屬下遵命。”

☆、北燕使團

? 建德七年十二月三十日,北燕皇太女燕雙離率使團進京,皇親王鳳定乾奉命與之談判。

一天的談判中北燕一掃先前囂張跋扈之態,對於燕回問題,休戰問題洽談異常順利,但對於鳳祁退出臨淄問題僵持不下。

最終,鳳定乾提出以地易地,鳳祁主動讓出北麓大捷中占領的大澤湖的一半,供北燕周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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