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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劑猛藥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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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牧業的發展,但以湖心線為界,劃分國界。北燕思考良久接受條件,和談順利結束。

除夕夜,鳳朝華於皇城清涼殿舉行歡迎宴會,邀請二品以上官員攜眷參加。沈君影雖說是庶出,但由於鳳月華的原因,也受到了邀請。

宮宴一如既往的熱鬧,沈君影隨著沈氏等人剛踏進大殿,便立刻感到許多指指點點的視線。微微擡首,有些心虛的收回視線,若無其事的與旁人談笑風生,但更有不滿者,直接輕視的回看著。

沈君影腳步不停淡淡有禮頷首,他很明白,以他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庶子能夠成為萬千公子少爺夢寐以求的祁王君,迎接他的自是這種情況,而他要做的能做的,就是盡量保全自己,至少,不能在這個關頭給鳳月華添亂。

沈君影擡頭看了看坐席前排的景清然,微微笑了笑,便坐在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中。景清然亦是頷首示意沈君影不用多想,並沒有要求沈君影一同前座,畢竟自己雖是衛國夫人,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護影兒周全,坐在不起眼的位置,至少可以免去一些好事者的挑釁吧。

剛剛坐下,沈君影便聽到身旁有人低聲議論:

“聽說沒?這次的北燕使團可是有北燕第一美人,五皇子燕花語。”

“是嗎?這燕花語不僅相貌出眾才情過人,一曲攏青紗更是跳的出神入化,深得燕帝喜愛。”

“何止。這燕花語可還是在軍營呆過兩年,可真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真不知北燕把這樣一個皇子派來談判適合意味!”

“我聽我家妻主說,好像北燕有意和親。咱們鳳祁的大好女兒,就要白白便宜了外人。”

“沒錯。我們鳳祁最出色的的女兒莫過於衛國侯,秦王和祁親王。如今衛國侯和秦王皆已娶親,祁親王也大婚在即,這五皇子若真想和親,去處倒是不好找的很。”

“說的也是。只要不攤到我家家主身上便好。那麽勾人的一個美人,怎麽還會有我們的地位。”

“就是這樣說,倒不如女帝陛下自己收了。”

“哎,陛下的事,我們夫道人家怎可隨意評論,還是靜觀其變為好。”

“夫人說的極是。”

……

一群人又轉變了話題,沈君影也沒什麽興致再聽下去。北燕五皇子,饒是他也聽說過燕花語的美名。沈君影心中突然湧出一種不安的感覺,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一個人的影子。若真是那麽絕色的人兒,又如自己所想,鳳月華會如何做?

這邊心神不寧,司儀太監突然高喊了聲:“女帝陛下駕到,瑤貴君駕到,五皇子駕到,六皇子駕到。”

眾人立刻起身接駕。

鳳朝華落座,命眾人免禮,眾人謝恩落座,討論的聲音倒是小了不少。

沈君影微微轉眸,看到鳳希正一臉調皮的朝自己吐了吐舌頭。沈君影朝他笑了笑,安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不多時,又聽司儀太監高聲唱道:“北燕使團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殿門處。

為首的一人,身形欣長,身著玄色游鳳紋衣袍,面若璞玉,一雙黑眸閃爍著睿智的光芒。這,必定就是北燕皇太女,燕雙離無疑。

而後一人,身著暗紅色雲紋長袍,和燕雙離眉目有幾分相似,但周遭的戾氣卻是令人生畏,想來定是大皇女燕玉堂。

最後一人,身著紫羅蘭色攢花領宮裝,雲髻高高梳起,雙目含水,面若西子勝三分。他自大殿外走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雲端,極近婀娜。他的風情,通過一顰一笑,深深印在每一個人眼中。芊芊弱柳,繞指柔情,也不過如此吧!沒有人會懷疑,他就是北燕第一美人,燕花語。

大殿中一片靜謐,不得不說,北燕使團的出場的確很完美,震撼了所有人。

燕雙離三人在大殿中央站定,朗聲道:“見過建德帝。”

眾人恍然回神,鳳朝華也爽朗笑道:“太女一路辛苦,今日是除夕,孤特地為三位舉辦洗塵宴,希望三位能夠盡興。”

燕雙離三人齊聲道:“多謝建德帝。”說罷,便在早已準備好的席位上落座,旁邊竟然坐著被擄掠已久的燕回。

一番客套之後,燕雙離起身,其餘三人緊跟其後。燕雙離舉杯向鳳朝華道:“多謝建德帝為我等洗塵,本宮敬你一杯。”

鳳朝華笑:“太女客氣,北燕使團不遠萬裏前來,孤自當要一盡地主之誼。太女請。”

“請。”幾人喝盡金樽中的酒,立刻有宮侍為燕雙離滿上。

三人落座,燕雙離卻拿著金樽到了鳳定乾面前,燕雙離眸中閃爍著不明的光亮笑道:“王爺果真是寶刀未老,近幾日,本宮受益匪淺啊。”

鳳定乾毫不做作舉杯朗聲笑道:“太女過獎,如何行兵布陣倒還是其次,不過這保衛戰永遠都比侵略戰打的順手,太女認為呢?”

燕雙離嘴角含笑:“理是這個理,但王爺又怎知這不是反攻戰呢?”

鳳定乾面不改色:“侵略戰也好,反攻戰也罷,總歸一個是搶,一個是守。只要守住了,這名頭也就無所謂了。”

燕雙離眼眸微瞇,看著面前年過半百仍然氣勢逼人的鳳定乾,心道不愧是鳳祁皇親王,在談判桌上,若不是自己準備充足,不被逼的節節敗退也是僵持不下。燕雙離微微一笑:“如此,多謝王爺教誨了。本宮先幹為敬。”說罷,喝盡了杯中酒。

鳳定乾也欣賞的看著這個年輕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聽到二人明爭暗鬥的對話,所有人都不禁想起這幾日的談判,北燕提出以北方五鎮來交換燕回,但鳳祁要撤出臨淄,皇親王自是一口否決,卻提出了潼關以西的大片荒漠交換燕回,北燕自是同意。

在國土劃分上,鳳定乾毫不退步,燕雙離竟能夠抵住重重壓力,條理清晰,方案充足,為保住水源提出以地易地,最後鳳定乾將國土線拉平,分湖而治,談判尚算順利結束。可謂是高手過招,受益匪淺。

☆、刁難

? 燕雙離坐下,因相貌俊美,又擅於談笑,博得了不少閨中公子的好感。大臣們也熱情的進行攀談,一時間大殿的氣氛略微輕松了不少,沒有了會見使節的壓抑。

突然,久坐不語的燕玉堂卻突然道:“久聞鳳祁祁親王的大名,本宮特地前來想一睹真容,可惜今日為何不見祁親王人呢?莫不是祁親王仍在外不曾回朝?”

燕玉堂一句話使大殿上突然靜了下來,這就話可重可輕,若是一句詢問話語還好,可是這最後一句明擺著是諷刺七年前鳳月華離朝的事情,一時間誰也不敢輕易開口。

鳳朝華雙目中閃過陰霾,隨即又笑道:“大皇女多慮了,二皇妹月前便已回京,今日不巧剛好離京,正在趕回,相信大皇女定會有機會相見。”

“哦,原來如此,沒想到這祁親王原來公務如此繁忙,陛下都能在此,祁親王卻不能。”燕玉堂唯恐天下不亂,繼續感慨。

鳳朝華緊緊握住金樽,眼中陰霾愈盛,鳳定乾卻突然出聲道:“君為君,臣為臣,大皇女等不遠萬裏來訪,本朝女帝陛下無論政務多麽繁忙自是要親自接見,而做臣子的自然要承擔為陛下分憂的職責。難道說在北燕,燕帝會親自出訪,留大皇女理政嗎?”

鳳定乾說完一席話,鳳朝華臉色轉晴,笑道:“皇妹的確是個盡責的臣子,大皇女不必焦急,孤定會滿足大皇女的心願。”

燕玉堂冷哼一聲,轉了轉眸子,又道:“本宮聽說祁親王不日大婚,相信能夠讓祁親王傾心的男子定然是千古絕色吧,不知今日可在場?也好讓本宮瞻仰一番。”

不待鳳朝華說話,燕玉堂繼續道:“能讓這威震滄瀾的戰神折腰的,本宮想祁親王君就算不是絕代佳人,也定會比本宮這五弟強吧。”

大殿上已有看好戲的低低嗤笑出聲,燕花語柔柔開口:“皇姐莫取笑語兒,語兒區區一俗人,怎可與準祁親王君相比?真是太折煞語兒了。”說著螓首半低,櫻唇微抿,再加上雙目含波,真是令人心化成了一灘春水。

鳳朝華為難:“這……”

燕玉堂嗤笑:“怎麽,堂堂祁親王君,莫不成還不敢見人?”

鳳朝華看了眼沈君影的方向,鳳月華,這可怪不得孤了。遂對沈君影道:“如此,沈公子,你便敬大皇女一杯如何?”

自從答應嫁給鳳月華,沈君影就知定會有今日,他若是想站在鳳月華身邊,就一定要頂住世俗的非議。沈君影微微一笑,道:“君影遵旨。”便大方起身,朝燕玉堂微微一拜:“沈君影見過大皇女。”

燕玉堂踱步到沈君影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一聲:“你就是準祁親王君?沒想到堂堂祁親王的眼光,竟也不過如此。”

眾人皆低低嗤笑,本就覺得這沈君影要才無才,要貌無貌,真想不明白祁親王怎麽會看上他,如今這燕玉堂的話雖說難聽,但也真正說出了眾人心中所想,大殿中的公子小姐皆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看著沈君影。

鳳希剛想說話,便看到徐王君遞過來的眼神,扁了扁嘴,老實的坐了下去。徐王君看著沈君影,心中愧疚,孩子啊,不是姨父不幫你。只是你若想站在小華身邊,一定要有這一關。

沈君影不知為何燕玉堂對鳳月華有著如此深的敵意,但卻也不能讓她侮辱了鳳月華去,遂微微一笑,有禮道:“大皇女果然直爽。但婚姻一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祁親王也經常告訴君影只選最對的,不選最好的。王爺如此透徹,又怎會是眼光一般呢?”

燕玉堂聽著沈君影處處維護鳳月華的回答,不屑道:“如此說來,沈公子是認為自己是最配的那個了?倒真是有自信。”

沈君影無視燕玉堂話語中濃濃的諷刺,微笑答道:“大皇女此言差矣。君影自知與祁親王差距甚大,但王爺既然賦予深情,君影自是要不斷努力,就算不能達到世人眼中的最好,能夠達到王爺眼中的合適,便是滿足了。畢竟與君影共度一生的是王爺,而非世人。”說著便端起金樽,道:“但今日仍是多謝大皇女鞭策,君影定當謹記大皇女良言,讓自己更加自信些。這杯酒便敬大皇女,以示感謝。”

聽到沈君影的回答,大殿裏一片安靜,各家公子心中更是雜陳。

就算他們再不屑沈君影,但是沈君影說的就是他們心中所想。差距如何,誰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不是最好的如何,只要是最適合的,閑言碎語又有何懼?

沈君影所說,就是他們所盼望,卻又不敢表達的。雖然心中還是氣不過,但看著沈君影好像也沒那麽不順眼了,而對沈君影明朝暗諷又侮辱鳳月華的燕玉堂則顯得小人無比了。

徐王君和景清然更是相視一笑,滿意的不得了。沈君影的話不僅處處維護了鳳月華,而且還清楚地表達了自己的心意,更是諷刺了燕玉堂的無知和膚淺,果然是小華選的夫君,怎麽平時沒發現這孩子的嘴這麽毒呢?

燕玉堂的臉色陰沈,看著沈君影舉起的金樽,冷哼一聲:“沈公子敬的酒,本宮還真不屑於喝。”

“哦,那本王敬的酒,大皇女屑於喝嗎?”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 “哦,那本王敬的酒,大皇女屑於喝嗎?”

燕玉堂話音剛落,一道低沈的聲音便自殿外傳來。眾人尋聲望去,只見鳳月華大步走來。今日的她,一身玄色廣袖長袍,一頭墨發盡束與頂,雖有些風塵仆仆,卻使她顯得更加的爽朗,與她平時的清冷是不同的。

少年公子們看癡了,羞紅了臉。

“二皇妹,你回來了。”鳳朝華笑道:“剛才大皇女可是惦記你好久了。”

鳳月華微微一揖:“臣誤了時辰,還請陛下贖罪。”

鳳朝華笑:“哪裏的話,二皇妹你為孤分憂,可是勞苦功高,趕緊入席吧。”

鳳月華道:“謝陛下。不過既然大皇女如此惦念臣,臣自當敬大皇女一杯。”說罷,便走到沈君影身邊接過沈君影手中的金樽,握住他的手。

沈君影自聽到鳳月華的聲音,一顆心便穩定了下來,此時感受到她的支持和溫度,更是安定無比,遂也用力的回握住她的手。

鳳月華對他溫和一笑,轉身看著燕玉堂道:“看來大皇女對本王的王君有很大意見?”

看到鳳月華兩人之間的情愫,燕玉堂冷冷道:“本宮倒真是對祁親王選夫君的眼光感到驚奇,這樣的王君,祁親王也真是有勇氣要。”

鳳月華眸中冷光閃過,嘴角卻是掛了一絲笑,淡淡道:“本王選王君自然是按照自己的喜好來,莫非還要按照大皇女的喜好來不成。也對,本王忘了,大皇女向來是喜歡樂於助人。”

“鳳月華,你不要欺人太甚!”該死的鳳月華,竟然敢拿那件事來刺激她。

看到燕玉堂發怒,鳳月華不急不躁,驚奇道:“哦,本王只是讚美大皇女的高風亮節,這樣都算是欺人太甚,那大皇女當眾羞辱本王王君,該怎麽說?”

“你……”燕玉堂眸中陰雲密布,人卻冷靜下來,現在與鳳月華逞口舌之快是沒有好處的,遂諷刺道:“本宮只是與沈公子開個玩笑,王爺可真是找了個好王君,本宮在此恭喜二位了。”

鳳月華淡淡道:“多謝大皇女了,本王的王君雖說不是絕色,但貴在對本王情真意切,像某些人府中夫君與人私逃的事情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燕玉堂狠狠的瞪了鳳月華一眼,後者只是嘴角淡淡含笑。燕玉堂一甩手,轉身欲走,鳳月華卻朗聲道:“大皇女留步。”

燕玉堂轉過頭,不耐道:“祁親王還有見教?”

鳳月華將手中酒樽遞到她面前道:“本王王君敬大皇女一杯,還望大皇女賞臉才是。”

看著鳳月華嘴角的笑,燕玉堂抓過金樽,一仰而盡:“如此,不知王爺可滿意。”

“多謝大皇女賞臉了。”

“哼。”燕玉堂將手中金樽撂在宮侍的盤子中,一臉陰鷙的走回座位。

鳳月華絲毫不受影響,拉著沈君影道:“君兒與本王同坐。”說罷,不顧眾人的驚訝,便拉著沈君影坐在了鳳定乾夫婦身旁的位子上。

沈君影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想抽出手,鳳月華卻更用力的握住,沈君影轉眸看他,後者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一手執杯,微微傾身在與鳳定乾交談著什麽。

沈君影無奈,卻覺得有視線一直在盯著自己看,擡起頭,便與對面的鳳毓華的視線交匯。今日的她,依舊是一身儒雅的白色雲紋長袍,可是,她的身邊坐著的是秦王王君,曲琉璃。

她看著沈君影,眸中似淡然似不舍,沈君影朝她微微一笑,不管鳳毓華如何,便轉開了視線,畢竟身邊的人,才是決定要共度一生的人。

沈君影轉頭去看鳳月華,正好與鳳月華的視線相對,鳳月華微微一笑:“君兒,閑雜人等,還是不要關註了吧。”

沈君影淡淡一笑,握住她的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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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大殿內的觥籌交錯,沈君影悄悄問鳳月華:“你剛才說什麽讓北燕皇女如此氣憤?”

鳳月華很不厚道的笑了:“當然是她的傷心事了。”

沈君影一臉求知欲。鳳月華看著他的模樣,她怎麽才發現自己夫君也是那麽八卦。

笑了笑,鳳月華微微側身,靠近沈君影,低聲道:“她的夫君私逃了。”

沈君影驚訝:“可是一點風聲都沒有啊!”如此八卦,廣大人民群眾怎麽可能放過,但他真的是毫不知情啊。

鳳月華道:“那男子也不算是他的夫君。他是北燕前丞相的兒子,但前丞相急病而亡,丞相府也一夜之間敗落。燕玉堂對那男子傾心已久,便趁機強迫那男子嫁給她。”

沈君影道:“可是據說北燕大皇女還不曾成婚。”

鳳月華道:“因為聘禮還沒有下,那公子便跟人跑了。”

沈君影看著鳳月華,不確定道:“這……跟你有關?”

鳳月華笑:“不然君兒認為燕玉堂為何會那麽恨我。”

沈君影咬著唇看著鳳月華:“你拐了人家的夫君,安放到哪兒了?”

鳳月華挑了挑眉,突然很想逗逗他,便道:“自然是安放在若水山莊管家了。”

沈君影突然沒有了聽下去的興致,轉身坐好。

鳳月華看著沈君影隱忍落寞的表情,竟然覺得心中很高興。靠到沈君影身邊,低聲道:“我為渭平拐個夫君,幫她打點山莊,看君兒的表情,我是做錯了嗎?”

沈君影心中突然又輕快的起來,轉過頭,看到鳳月華忍笑的眸子,便知道自己被她耍了。

沈君影賭氣的不去看她,可她的聲音確是清楚的傳來:“君兒,你剛才可是在吃醋嗎?”

不待沈君影說話,鳳月華又道:“我很開心,君兒。”

沈君影低下頭喝水,耳根卻有著可疑的紅霞,他想告訴她,他心中,也很高興。

“祁親王和沈公子這是在說什麽悄悄話呢?看來果真是恩愛無比啊。”一聲打趣,鳳月華即刻擡起頭來向說話之人望去,卻是北燕皇太女燕雙離。

此時燕雙離單手執杯,笑意盈盈的看向鳳月華,眾人聞言也立刻看向二人,眼神還暧昧的在兩人身上打轉,羞得沈君影立刻拼死從鳳月華手中抽出了手。

鳳月華掃了燕雙離一眼,淡淡道:“這是自然。”

鳳朝華也笑道:“正月十六是二皇妹和沈公子的大婚之日,太女和大皇女,五皇子可定要去參加。”

燕雙看了鳳月華一眼,無視對方警告的目光,沖鳳朝華開懷笑道:“這是自然。本宮定會攜皇姐皇弟向祁親王討杯喜酒喝,不過……”燕雙離話題一轉,看著鳳月華笑道:“不過本宮可是聽聞祁親王可是一直主張獨身,為何突然決定成親了呢?”說罷,笑瞇瞇的看著鳳月華,那笑意,有著只有兩個人能看懂的調笑。

聽聞此話,至少有三道目光射向了鳳月華,大殿上的木玉瑤,燕雙離身旁的燕花語,和身旁的沈君影。

鳳月華不顧沈君影反對在桌下又緊緊拉住了他的手,道:“有些事,經歷了才發現自己原來並不一定是對的。”

燕雙離道:“哦,如此說來,祁親王是承認當時的主張是錯的了?”

鳳月華大方承認:“不錯。”

鳳月華承認的太幹脆,燕雙離出現了短暫的呆滯,反應過來後,燕雙離突然大笑道:“如此,本宮就提前恭喜祁親王及沈公子了,到時,本宮定會送上厚禮!”說著,便舉起金樽,鳳月華亦是舉起金樽與她隔空相碰,共同飲盡杯中酒。

“北燕太女也和你有過節嗎?”看著鳳月華和燕雙離之間的啞謎,沈君影代替眾人悄悄提出了疑問。

“沒有過節。”鳳月華微微一笑:“但我們是冤家。”

☆、一舞碎心

? 大殿中燈火通明,眾人低聲碎語,或是起身勸飲,氣氛倒也算是活絡。鳳月華恍若無人的為沈君影添水夾菜,低聲細語,兩人周圍仿佛形成了一道光暈,將他人生生隔開。

燕花語看著那個一襲黑衣的人,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握住。三年了,他追了她三年,為何她不僅不為所動反而選擇了一個毫不出眾的男子!

當初在泉鳴谷,她送自己的大姐前來求醫,一襲紫衣瀲華,自己便失了神。

在她大姐養傷過程中,她與師傅師姐論事,見解獨到,天文地理無所不知無所不曉,自己便折服了。師兄更是甘願奉她為主,事後更是毫不猶豫的跟著她離開了泉鳴谷。而他對自己,雖然沒有過分的熱絡,卻也不像對其他人那樣疏離。於是自己徹底失了心。

她居無定所,笑傲江湖。盡管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可自己偏偏追著她跑了三年,雖然並不常見,可他卻越來越清楚自己的心,這樣的女子,他勢在必得!

直到半年前,她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消息。自己硬是纏了師傅好久才得知她竟然就是那叱咤滄瀾的戰神鳳祁祁親王鳳月華!

而北燕邊關正好戰敗,更是有消息傳來說,祁親王已回朝!

在太女姐姐的勸說下,母皇決定派太女姐姐赴鳳祁訪問,若是真如傳言,便有意議和,而議和最好的手段,便是和親。

於是,自己快馬加鞭的回了宮,向母皇主動請纓,願意前往鳳祁議和。因為自己知道,若是和親,對象必是鳳月華無疑!

果然,一路上鳳祁百姓無一不是在傳頌她的消息。自己快馬加鞭先進了京都,迫不及待的趕去錦繡坊為自己置辦衣衫,只為見她時更加出眾,可誰知幾天後竟然傳來她要大婚的消息!

幾經打探,得知對方竟是個毫不出彩的庶子,他便又有了信心,那樣的男人,是根本配不上她的。

今日他特地精心打扮,果然,效果他很滿意。在大殿上,他終於看到了那個男人,竟是那日在錦繡坊遇到的人。雖然安然,卻沒有一處比得上自己,尤其是大皇姐為難那個男人時,他對自己的看法更是肯定。

可是她突然出現,對那個男人的維護及溫情,令他嫉妒的發狂!他們兩人的熟若無人的細語,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給自己,那今日特地挑選的紫色宮裙,又有何意義!

不行,自己愛了三年的人,又豈能被這樣一個人搶走!站在她身邊的人,只能是自己!

想到此,燕花語起身,朝著鳳朝華柔柔一拜,道:“為慶賀鳳祁與我北燕成功議和,本宮便獻醜舞一曲,以示慶賀,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美人要求,豈有不同意之理?鳳朝華當即準許,不多時,便有宮人搭好了舞臺。

燕花語又是柔柔一拜,便登上了舞臺。隨著柔美的音樂,那窈窕的身影也漸漸舞動,似雨中彩蝶翩飛,似花中牡丹開放。好像一個青澀少女在淡淡訴說,又像一個溫婉美人在哀哀思念。輕紗曼攏,眼波流轉,不知迷醉了多少人。正是燕花語的拿手舞蹈,攏青紗。

燕花語一曲完畢,美眸含波掃過大殿,果然一片癡迷。心中不由的得意,自己這曲攏青紗可謂是心神合一,如此這般,她又舍得拒絕麽?心中這樣想著,那柔如水的眼波便看向鳳月華,眼中的情誼清晰可見。兩人目光不期而遇,燕花語羞澀一笑,而後者卻只是淡淡的轉開了眼眸。

燕花語的笑僵在了嘴角,長袖下的手握的死緊。

“好好好!五皇子的舞姿果然是妙不可言,今日一見,孤可是無憾了。”鳳朝華最先反應過來,毫不吝嗇的讚美著。

聽到鳳朝華的話,眾人也恍然回神,感嘆驚嘆聲,不絕於耳。

燕花語謝過鳳朝華,儀態萬千的退下臺時,又朝鳳月華處望了一眼,而後者卻是靠在沈君影的耳邊說著什麽。

緊緊握住手,燕花語控制住心中的嫉妒和不甘回到了位子上。美眸緊緊盯住鳳月華,為什麽,為什麽你毫無反應?為什麽,那個男人到底哪裏好!

沈君影本是看到燕花語時心中也是一緊,想著果真是那日錦繡閣相遇的絕美男子。看他望向鳳月華的眼神便知二人只見必定有段過往。尤其是那五皇子的一曲攏青紗,分明就是為她而跳,眼中情誼脈脈,看的沈君影的確很難過。而此時鳳月華卻湊過來低聲道:“剛才光顧著看你,連那五皇子的舞蹈都錯過了,當真遺憾啊。”沈君影承認,這個女人,此生都逃不開了。

正當沈君影微羞之時,只聽得高坐大殿上的木玉瑤突然開口道:“五皇子的舞姿果真是美妙絕倫。只是陛下,五皇子都為慶賀兩國和平表演了一曲,咱們鳳祁若不回應,豈不是辜負了五皇子的一番心意?”

鳳朝華看向木玉瑤,握住他的手,道:“瑤兒所說正是孤心中所想,那麽……”鳳朝華本想說曲琉璃,奈何曲琉璃已經出嫁,這突然之間,可找何人表演?

正在思索之際,受了鳳月華一肚子氣的燕玉堂突然開口道:“方才沈公子一番言論令本宮印象深刻,既然沈公子如此通透,相比才藝必定過人,倒不如請沈公子代表鳳祁為兩國送上祝福。”

“這……”鳳朝華當真猶豫。

“怎麽,沈公子剛才信誓旦旦,莫不是沒有拿得出手的才藝?”燕玉堂的大炮直接轟向了沈君影。

大殿眾人面色都不好,這大皇子擺明了是找事,雖說這個祁親王君不是如此的令人滿意,但這事關國體,燕玉堂如此相逼,真是令人氣憤!但若是讓自己上,燕花語一舞在前,上去除了徒增笑料而已,大殿上頓時一片沈默。

看著鳳月華平穩的臉色,鳳朝華正斟酌該如何,突然聽得一人道:“皇姐,不如讓小弟來舞一曲如何?”

眾人提著的心頓時放下,循聲望去,不想卻是五皇子鳳嬈起身,看著鳳朝華,道:“小弟也想為兩國獻上祝福,不知皇姐準不準?”

鳳朝華看著鳳嬈,雖不知鳳嬈有何突出才藝,但想著畢竟是蘭貴君□□出來的皇子,自是不會太差,而且此時鳳嬈肯站出來解了這個窘境,自是極好的。

這樣想著,鳳朝華便朝鳳嬈道:“如此,便勞煩五皇弟了。”

鳳嬈勾唇一笑,那一笑,幾許妖媚,幾許淡然,一時間,竟讓人花了眼。這個行事陰狠的皇子,竟然也有如此風情!

鳳嬈不顧眾人心中所想,徑自登上了舞臺,他的眼眸不經意的看向那個黑衣淡然的人,心中微笑,這支舞,是為你跳的。

鳳嬈身形窈窕,一身黑色貼身的廣袖長裙,顯得他陰冷卻又神秘無比。

絲竹聲漸響,長袖隨聲擺。

這支舞,是為她而作,也是為她而跳,初見她,再見她,思念她,怨恨她,想她的日日夜夜,一個你愛到骨髓卻只能永遠將感情埋葬的人,此時此刻,我在為她起舞。

大殿中所有人都震撼了。

鳳嬈的舞好似有著靈魂,透過他的身姿,一顰一笑,舉手投足,竟會讓人感到濃濃的情誼,或是熱情似火,或是心痛難耐,或是安詳溫婉,或是陰柔□□……若是說剛才燕花語的舞如一朵清蓮,那鳳嬈此時的舞便如午夜魔蘭般,神秘,美麗,危險,卻又哀傷。而他自身,不也正如這午夜魔蘭一般嗎?明知是傷痕累累,依舊拼盡全力。

一曲終了,鳳嬈看向了鳳月華,他清楚的看到鳳月華眼中的震驚和讚嘆,這樣,便足夠了不是嗎?

不知是誰先帶頭鼓起了掌,鳳嬈收回所有情緒,妖媚一笑,傲然走下舞臺。不經意,他看到了一直在註視著他的鳳月華,心中,苦澀的甜蜜。

鳳月華盯著鳳嬈的背影,他在舞蹈時對自己表現出的那份濃烈的感情,到底是什麽?鳳嬈,那個,她從來都沒有註意過的……弟弟。

而鳳嬈不知道,此時,還有另外一雙眼眸,也在盯著他和鳳月華,眼中,是和鳳月華同樣的思索。

☆、深夜中的溫情

? 宴會直到亥時才結束,恭送鳳朝華離去後,大殿中人才開始散去。

鳳月華無視沈君影的眼神,緊緊握著他的手,站在宮門外與鳳定乾交談著。沈慶如也是有眼力勁的,看著架勢,祁親王是打算親自送人了,遂象征性的叮囑了幾句,便帶著沈氏及一雙兒子離去了。

鳳定乾也交代了幾句,便登車離去。

鳳月華剛欲帶沈君影離開,燕雙離風度翩翩的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臉陰鷙的燕玉堂和芊芊弱柳的燕花語,自然還有那沈寂了一晚上的燕回。

看到大殿外的鳳月華,燕雙離立刻笑道:“怎麽,祁親王這是在等本宮嗎?本宮可真是受寵若驚啊。”

鳳月華掃了她一眼,竟然微微勾起了唇角,道:“是啊,太女真是讓本王好等。”

燕雙離裝模作樣道:“祁親王數年如一日對本宮如此情深,本宮真是好生為難。”燕雙離此話一出,除了鳳月華,所有人都囧囧有神了。

鳳月華不愧心理素質過硬,面不改色道:“那是自然。當初和太女在瀲灩坊相處的日子,本王還是歷歷在目。”

“呵呵……”聽到瀲灩坊三字,燕雙離的笑容有點牽強。

“時間不早了,本王先告辭了。”

“好好,天寒地凍,祁親王還是早點回去歇著的好。”聽到鳳月華說走,燕雙離立刻開口歡送,生怕鳳月華一個惡劣又說出什麽。瀲灩坊,她活了二十多年,最背的估計就是在瀲灩坊的那幾日了!

鳳月華自侍衛手中接過韁繩,翻身上馬,將沈君影置於胸前,剛想駕馬離去,燕玉堂諷刺道:“如此寒夜,祁親王竟然連馬車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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