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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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等下！”
“別開電腦！”
呂燦書一進宿舍就直奔電腦前，剛一坐下就收到了兩道阻止的聲音。
“晚了。”呂燦書收回手，看著發光的屏幕說。
關頤直接沖到她的電腦前，一下子將呂燦書連人帶椅撞出老遠，蠻橫道：“我說不許就不許，你得聽我的！”
“聽話啊乖！”喬然然在另一頭搭話，誘哄的表情顯得她有些幼稚。
呂燦書看了她們半晌，才無奈地說：“你們這樣——其實我已經猜到發生什麽事了。所以，你們可以不用這樣，真的。”
“你猜到了？”喬然然“騰”地站起移到她身邊來，不信地說，“那你說發生了什麽？”
話一落音，就被關頤一掌拍了個火辣辣，捂著手臂使勁兒揉。
“你這人怎麽回事？會不會說話啊！要不要我來教你做人啊？”關頤瞪她，一句話說得至賤無比，讓喬然然很想抽死她丫的。
最終兩人還是拗不過呂燦書，乖乖退開了。這是她們第一次在與呂燦書對立的時候退讓。
打開Ｄ大貼吧頁面，有一個帖子火得超過了以往所有熱帖，並且熱度還沒有絲毫消退的跡象。
帖名為“我只想陳述一件事”，一樓是一張圖片，是蘇律的照片。照片中蘇律躺在床上，單手撐著床正要起身，眼睛沒看鏡頭，剛睡醒的模樣。
這張圖片下面沒有配任何文字，可就是這樣才引人遐想。更要命的是，發帖人是律紙過律。
律紙過律是誰？很多活躍於Ｄ大貼吧的人都對這個ＩＤ很有印象，那些凡是與蘇律沾了一點點關系的帖子都會有她的回覆。
放長線_釣大神[２樓]：這個ＩＤ背後的人似乎是呂燦書的情敵。
西瓜太妹[３樓]：這圖……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啊]
我就一打醬油的男主角[４樓]：作為男人，他還真是幸運啊！
然也然然回覆我就一打醬油的男主角：一張圖能說明什麽？請這位看客不要手快亂打。
我就一打醬油的男主角回覆然也然然：有圖了還能有假？
……
當心遇小鬼[４３樓]：所以呂燦書是小三咯？
凡人愛帝君[４４樓]：樓上正確。呵，我早料到她會是這種人了，整天在那邊裝純潔，其實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她自己比誰都清楚！
然也然然回覆凡人愛帝君：怪我記性好，老記這些沒用的東西。你似乎是好久之前那個被逼刪｜帖的樓主吧，怎麽？之前沒造夠謠就來這邊找存在感？樓主很需要你哦，真是辛苦你了！
然也然然回覆當心遇小鬼：看客註意。
……
墨汁兒[７９樓]：怎麽我一回來就看到這麽個槽點滿滿的帖呢？
墨汁兒[８０樓]：樓主你實話說，這圖去哪兒搞的？切成一個正方形還這麽模糊，樓主你家手機像素這麽差？像素差就趕緊讓它退休吧，電子產品市場需要多您一份力量來推動它。
……
耽美狂娘[８１樓]：雖然老娘活在ｂｌ的世界，但老子的思維還是三次元的、靈敏的！臥槽老子男神能是這種人？那些罵老子男神的是眼瞎還是怎麽著？他媽不懂就不他媽瞎ＢＢ！害老子爆粗口！
……
耽美狂娘[８３樓]：老子男神什麽人品老子還是相信的，至於你們說呂燦書是綠茶妹，我還是那句話：我相信男神的人品以及眼光！
……
耽美狂狼[８８樓]：我去吧務給刪吶！＠此吧是我建我男神都被人潑臟水了，大神你還不出來刪｜帖，不是真愛啊！
小米粒兒[８９樓]：……本來不想回覆的，但我發現這帖子不是我不去回它就會沈的，於是……希望樓主刪｜帖。
……
小米粒兒[９５樓]：樓主你還很年輕，□□之後務必看下我的博文之《Ｈｏｗ Ｔｏ Ｂｅ Ａ Ｇｏｏｄ Ｗｏｍａｎ》，等下我發鏈接給你。
……
小米粒兒[１１３樓]：……我忘了我已經刪了那篇博文了，嗚嗚樓主怎麽辦？即使我不能給你發鏈接啟發你，你也不能放任自己做一個壞人啊！
關關是你叫的嗎回覆小米粒兒：盡管話說得有點亂，但妹子我必須表白你！[花心]
小米粒兒回覆關關是你叫的嗎：[太開心]
……
後面還有很多很多，呂燦書已經不想看了，就關掉頁面盯著桌面出神。
身邊的三人不免有些緊張，喬然然說：“那個，米舒凡不在，所以帖子還沒被刪。估計別的吧務都忙呢！”
米舒凡不在這個她信，可要說別的吧務都忙……呂燦書笑笑，估計正守在屏幕前看熱鬧呢。
“你要相信蘇律啊！”關頤在一旁糾結了半天只說出這麽一句。
“我當然相信他。”呂燦書擡頭微笑，而後點開音樂播放軟件隨便放了一首歌。她心裏其實是有點不舒服的，不只是自己被別人罵，還有蘇律被人詆毀腳踏兩條船這個原因。
關頤其實也很著急。這件事明顯不是個玩笑，樓主發了個帖子就消失了，不回覆任何消息，過分！
旁邊喬然然重重出了口氣，抱著手咬著牙坐回自己床上。那些消息她已經刷了三遍了，每次都刷新恢覆那些新評論，鍵盤都快被自己打爛了。
她現在只想知道律紙過律是哪個婊，這麽不要臉！
“啊！”喬然然暴躁地揉亂自己的頭發，將腦袋重重摔在枕頭上。
看喬然然比自己還要煩躁，呂燦書一瞬間被治愈了。
也許是投訴要求刪｜帖的人太多，有一個吧務迫於壓力將帖子刪掉了。盡管原帖不在了，卻依然有很多人在吧裏討論這件事。
作為一名大二生，要呂燦書一直躲在宿舍是不可能的，她還有課要上。現在走在路上，收獲的已經不再是或艷羨或嫉妒的目光了，學校裏該有好多人都把她當三兒看了吧。
今天出了宿舍往樓下走一直低著頭，她沒有害怕什麽，只是覺得有些心煩。她並不期待蘇律會在眾人都以為他是個渣的時候還來等她，卻在走出宿舍樓時習慣性地望向那個位置。
看到那個她以為不會出現在這裏的人，她驚訝的不是一點點，直接呆在原地，愕然地看著蘇律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蘇律停在她面前，捏了捏她的臉，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胸口，“早安。”
“你怎麽會……”呂燦書推開他，覆雜地望著他。
“我沒有必要為了那些不存在的事情而克制自己不來見你，我們每天都要在一起，你忘了嗎？”蘇律微笑，絲毫不受影響的模樣，讓呂燦書幾乎都要記不起他昨天在電話中的焦急語調。
“又沒有約好過……”呂燦書低聲呢喃。
不過，經他這麽一開（ｔｉａｏ）導（ｘｉ），她倒覺得不那麽郁悶了，蘇律簡直就是她的大太陽啊！
“這個還不錯吧。”蘇律垂眸睨一眼盤中快要見底的布丁，笑眼彎彎地說。
呂燦書點點頭，忽然意識到自己一個人都快把布丁吃完了，就挖了一勺送到蘇律嘴邊。
蘇律笑意更深，張嘴吃掉。大部分男生對甜品都不怎麽感冒，他恰好屬於那大部分中的一員。不過看著她吃，似乎還挺不錯。
“還真是聒不知恥，小三都這樣嗎？”角落一個女生看到那一幕鄙夷道。她聲音壓得很低，也許是太有穿透力了吧，那尖酸的話語傳進了呂燦書的耳朵裏。
捏著勺子的手驀地一緊，呂燦書動作一僵，接著放下勺子，“走吧。”
蘇律皺著眉頭瞥向角落，眼底含怒的模樣讓說話的女生有點害怕，連忙豎起菜單遮住臉。
隔了一段時間，女生剛要移開菜單看看他們走沒走時，桌面被叩響了。
“貼吧那件事我沒出面不代表我默認了什麽，我只怕越描越黑。我想Ｄ大好歹是所重本，考上的學生應該能夠知人論世而不是跟風造謠，卻不想好多人都心智不齊。”蘇律笑了一聲，有些冷。
“走吧。”蘇律轉身走到呂燦書身邊，看到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就忍不住心軟攬過她的肩緊靠著自己。
“你……”呂燦書以為以蘇律的性子是不會對別人說這個的，卻沒想到他說了，還這樣無憑無據，感覺沒什麽說服力。
正沈浸在內心吐槽中的呂燦書沒意識到自己露出了懷疑的表情——這讓蘇律有點受打擊。於是呂燦書的鼻子被蘇律突然捏了一下。
面對呂燦書有點驚訝帶點懊惱的眼神，蘇律說：“相信我，至少他們以後不會在你面前說這些了。”
結果還真是這樣。
不過這一切真正結束還是在一周以後了。
一個名為“瘋情萬種”的貼吧用戶在Ｄ大發了個帖子，帖名叫“我只想陳述一件事”，和之前律紙過律的帖名一模一樣。
“不是吧，又來？”喬然然突然刷到一個新帖子，一看標題頓時暴躁了，操縱鼠標點擊查看。
一樓只有一個表情——[呵呵]
二樓是一張照片，和之前律紙過律發的是同一張，不過清晰度極高，畫面中也多了兩個腦袋。照片中蘇律在左面，睡在床中間，床上只有一個枕頭，床邊是一男一女挨在一起腦袋向蘇律那邊靠著比著剪刀手。
耽美狂娘[３樓]：我就說那事不是真的了，還有一群蠢貨在那兒罵！
僅看圖就知道，這房間裏頭至少有四個人——蘇律、那對男女以及拍照的人。而且蘇律獨占整張照片的左半部分，和那兩個人中間還有一點距離。
瘋情萬種[４樓]：[委屈]我不就趁我哥睡覺的時候拉上美受和小姨去合了個影、把頭像換成這張了嘛，影響居然這麽大。
墨汁兒回覆瘋情萬種：[黑線]還敢說……
瘋情萬種回覆墨汁兒：ｓｏｒｒｙ啦！[吐舌]
小米粒兒回覆瘋情萬種：還敢現在才說……
瘋情萬種回覆小米粒兒：ｓｏｒｒｙ啦！！！
……
底下幾乎都是聲討瘋情萬種怎麽這麽調皮幹壞事兒的回覆，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歪樓了……
Ｗｈａｔ_ｂｏｙｓ[５９樓]：妹子好美膩[花心]
猥瑣友[６０樓]：高中生！[花心]
……
從那以後，瘋情萬種就再也沒有出現在Ｄ大貼吧過了，與之一同銷聲匿跡的還有律紙過律。
三年後的某一天，兩人窩在離Ｄ大較近的一所小公寓裏。
呂燦書洗漱完畢，走進廚房端了兩杯豆漿放在餐桌上，擡頭見蘇律還坐在沙發上看雜志，就喊了一聲：“快過來啦！”
合上雜志，蘇律擡頭向她揚起笑，走過去坐到她的旁邊。
呂燦書見他還穿著居家服，就問：“今天不去上班嗎？”
“不用，”蘇律答道，“你那些事忙完了？”
“嗯。”呂燦書點點頭。蘇律大四後就直接畢業，放棄了保研的機會。工作室在畢業之前就簽好的。比起待在學校，他更想在工作上多學點東西。他走了，呂燦書還在學校。雖說還有喬然然她們，可要畢業了，就各忙各的，互相也幫不了多少忙。
“聽說，有個大二的學生在追你。”蘇律平淡地說著，眼睛望著墻上的油畫。
呂燦書沒想到他會提這個，冷不防地被嗆得直咳。
蘇律很快伸手過來，在她背上輕拍著，眼底隱隱有些無奈。
過了好一會兒，呂燦書才順過氣來，對著蘇律認真地說：“我很嚴肅地拒絕他了，真的。”
蘇律笑了，“我就隨便問問，別想太多。”
她是怕你想太多好吧！
飯後一小時，呂燦書蹲坐在地毯上目帶期許地望著他。蘇律略微垂眸就瞧見呂燦書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那模樣簡直就像在——索吻。
這個認知讓蘇律心情大好。他招招手，呂燦書會意後立馬跳起來坐在他的身側。蘇律朝她挨近了點，伸手把她圈在懷裏，接著看手中的《國家地理》。
被突然圈住的呂燦書楞了楞，忽然反應過來他會錯意了，只有些無奈地看了看他，然後拿出手機打游戲。
作為一個游戲渣，她能玩好的手游也就只有鋼琴塊兒了。正當速度激增時，一條短信發了過來。她本想關掉短信繼續玩，卻不小心掃到內容，手指頓住了。
半晌呂燦書停下所有動作，轉而將目光投向了蘇律。
空氣仿佛凝滯，讓蘇律也不得不配合這一切，回視呂燦書。
呂燦書的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就只是盯著他，可正是這樣才顯得怪異。
這種不生動的表情很少出現在她的臉上。蘇律不禁有些緊張，手臂微收，將她更往懷裏帶。
“怎麽了？”
呂燦書等的就是這句話。蘇律話音剛落，她緊接著就說：“我和游戲，選一個。”
蘇律沈默了片刻，丟開左手上的《國家地理》，默默呂燦書的額頭，好笑地說：“就為這個？那個表情還真有點嚇到我了。”
“錯了，不是游戲，是好多好多東西！”呂燦書抓住他的手，鼓著腮幫子郁悶地看著他——好不容易嚴肅一回，居然又破功了！
然後，呂燦書鼓著的氣又立馬消了，因為蘇律咬了她一口。
“你真的是屬羊嗎？”呂燦書一頭紮進他的懷裏往他衣服上蹭掉口水，一句問話說得咬牙切齒。
正用力蹭著，卻聽蘇律遺憾地嘆了口氣，說：“我還以為你忙了這麽久會比較想休息。”呂燦書瞬間僵住。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千萬別在兩人獨處時調戲男生，你會被Ｘ我跟你講！
後來，呂燦書抱著被子沈思了好一陣。她可以發誓，她的目的只是和蘇律一起出去玩耍而不是滾床單！果然男人出身社會了就變得如狼似虎了嗎？社會究竟改變了男人什麽？
蘇律輕戳她的腦袋，“想什麽呢？”
“果然沒愛了……”呂燦書捂著腦袋瞪視他。
“你——真是——唉！”
蘇律湊過去吻了吻她的眼睛，將她摟在懷裏。
那條發錯的短信的內容是：
你到底愛不愛我，愛不愛？！
我發現你最近老愛上網打游戲，都懶得陪我玩了，果然是不愛了吧，不愛了吧！(ノ益)ノ彡┻━┻嚶嚶嚶嚶！
潛臺詞：快來哄我！
這字裏行間透著一種自信，來自於對伴侶的愛的自信。
☆、喬然番（一）
１２．
喬然然望著對面的男生，眉毛頓時不受控制地往上挑。
“美女，電話留下。”男生彎著一雙笑眼，嘴角翹得恰到好處。
一雙暖男的眼長在這麽一張妖孽的臉上……喬然然一不留神就用了這麽一個惡心的形容詞，罪過。
輕浮！喬然然聽了男生的話後覺得自己不怎麽欣賞的來這人的相貌，眼睛瞥向別處，推脫說自己沒帶手機，也不記得號碼。
氣氛有一絲尷尬，當然，對她來說是尷尬，對面的男生看著倒是自在得很。
以為自己已經成功避掉一個麻煩的喬然然沒料想到會突然殺出呂燦書這麽個豬隊友——之前都白推脫了。
“我會給你打電話的，記住我叫沐維擇哦！”沐維擇存下號碼後朝她搖了搖手機，揚起一抹得逞的笑，讓喬然然很想揮他一拳叫他哭。
之後沐維擇還真打了電話來。
“餵，哪位？”
“然然，我，沐維——”
掛斷電話拉黑十幾秒的事情。沒辦法，那聲“然然”讓她惡心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從那以後一直到放暑假，喬然然都沒再遇到過沐維擇。
放假前，喬然然覺得夏日的一切都是美好的，熱氣，晚風，包括蚊子，以及被蚊子叮出來的包。可是，墮落了沒幾天，喬然然就空虛寂寞冷了。大院好多小夥伴都去避暑度假了，就蔣澈和呂燦書還在，可他們一個似乎在談戀愛，另一個不知道整天呆在家裏做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等到終於發現自己無聊得無事可做時，她登錄了將近半年都沒登過的Q.Q，果真是無聊到爆。
有３條請求添加好友的消息，她猶豫了一下就同意了。
剛同意沒一會兒，一條消息發過來。
香菜有毒：［微笑］
火了歐巴：？
火了歐巴：等下。
過了十幾秒。
然也然然：誰？
原來叫他等下就是為了換個昵稱。
香菜有毒：我是沐維擇的室友，他說他很仰慕你，叫我來幫你們牽個線。
炎炎夏日，喬然然居然起雞皮疙瘩了。她還不知道牽線搭橋這種事還能麻煩不認識的人來做。
然也然然：再見。
香菜有毒：別！
香菜有毒：姐姐求別叉！咱不聊他了，不聊了！
香菜有毒：姐姐交個朋友吧！
一口一個姐姐的，喬然然還不知道自己有這麽個失散多年的弟弟。
然也然然：不叉你，也不聊他。三觀不同不能做朋友，所以弟弟，交朋友這事還有待商榷。
喬然然看了眼聊天記錄，覺得自己不開口光打字的時候簡直就是高冷女神。她對此十分滿意。
香菜有毒右手托腮，覺得喬然然裏裏外外都透露著一股高冷勁兒，要做朋友恐怕有點難。
兩個人都很默契地達成了“不交友”的共識，卻又矛盾地每天都聊天，一聊就是一個多月。
香菜有毒真名叫唐鎖，喬然然看到“唐鎖”二字只覺得眼熟，但又想不出是誰。
距開學還有十幾天，喬然然覺得自己不能整天跟人聊Ｑ．Ｑ、打ＬＯＬ，一咬牙，用那一下東西就變得極為緩慢的網絡下載劍叁。她照例關閉那些不必要運行的程序，當光標移到Ｑ．Ｑ右上角的紅叉時，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關閉了。
Ｑ．Ｑ嘛，憑什麽例外？喬然然覺得自己那一瞬間的猶豫真是蠢斃了。
她捧著臉坐在電腦桌前盯著屏幕發呆，回過神發現下載進度實在慢無可慢，就掏出手機準備玩會兒游戲。手指滑動時忽然看到那只企鵝，一下子就想到了香菜有毒，不想起不要緊，一想起她就空虛了。
喬然然仰天向著天花板憂嘆：老娘居然也有內心空虛的一天，果然是單身太久了嗎？
她堅信是呂燦書不經意間散發出了“我被人追”的氣息讓她受影響了，於是立刻打開Ｑ．Ｑ。
一進Ｑ．Ｑ就有人發消息過來。
香菜有毒：姐姐，你們女孩子都喜歡些什麽東西？
喬然然第一反應是“喲呵”，第二反應是“不會是要送女友吧”。
她剛冒出這個想法，香菜有毒就來為她解惑了。
香菜有毒：快開學了，我想給女朋友帶點兒小禮物，但又不知道送什麽。
“……”喬然然在心裏罵娘，她覺得自己和香菜有毒挺聊得來啊，可他怎麽就有女朋友了呢？
喬然然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呼出，開始回覆。
然也然然：這種事情直接問她多簡單。
香菜有毒：我想給她驚喜啊姐姐！
然也然然：那就去精品店，看什麽可愛就買什麽。
然也然然：我媽叫我了，出趟門，拜！
迅速退出關了機。
把手機按在胸口，皺著眉頭瞪著腳尖。這種感覺不要太棒！
剩下的日子過得比較緊張。受社長委托要寫個劇本，而自己又垂涎軍嫂好久好久了，早上打游戲，下午到晚上琢磨劇本，根本沒時間登Ｑ．Ｑ去看什麽消息和人聊什麽天。
其實，喬然然挺生自己氣的，居然會對一個網友產生那種朦朧的感情，我去以她一世英名這種感情一絲都不能有的好嗎？說出去絕對會被嘲笑至死吧！
喬然然搶了最後一張火車票，當然沒有呂燦書的份。她近來是極見不得呂燦書在她面前曬甜蜜的，盡管那兩人還沒成，但八字已經有一撇了，在一起是遲早的事。
“你要走？”
喬然然轉頭瞥了一眼手中提著一口袋零食滿臉呆滯看著自己的呂燦書，面無表情道：“當然要走，別問我為什麽不提醒你，我大姨媽來了。”
“……哦。”呂燦書想說不用我問你就什麽都說了。
最後是呂燦書站在門口目送喬然然離開。這還是呂燦書第一次見她上學這麽積極。
喬然然坐火車乘地鐵都是一個人，拖著行李箱擠了一路累成了ｄｏｇｅ，只一心想著到了宿舍沖個澡睡上一覺。然而，一推開門就被人抱住這種情況她是完全沒有想過的。
“寶貝兒你可來了，我洗好澡等你好久了都！”
喬然然被這一撲給弄得後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穩住，雖說總算是穩住了，但雙腿已經開始發顫了。她有氣無力道：“揍你！”
聽出她聲音裏的疲憊，蔣橙立刻松開她，彎身幫她拿行李。要不是等人等瘋了，她才不會一見到人就撲上去。Ｂｅｃａｕｓｅ Ｉ＇ｍ ｓｔｒａｉｇｈｔ，ｏｈ ｙｅａｈ！
“咚”的一聲響把蔣橙嚇了一跳，連忙轉身看過去。只見喬然然倒在一張鋪好的床上睡去了，之前想好的要洗澡也沒洗了。
算了，看在她這麽累的份上，就等明天再叫她去接應新生吧。蔣橙出門時將門輕輕帶上。
喬然然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大家都還沒回來，她也就不想一個人出去覓食了，邊拆了袋薯片邊拿出筆記本開機。開機完畢，她想了一想，登陸了許久都沒有登過的Ｑ．Ｑ賬號。
一上線就收到了９９＋的消息轟炸，除了幾個好友外，就只有香菜有毒了。她算了算，她有十幾天沒登錄了，也就是說香菜有毒平均每天至少給她發十條消息。這叫她怎麽淡定？！
不出十秒，照舊是香菜有毒發來了消息。
香菜有毒：姐姐最近忙什麽呢？都不回覆我。
然也然然：抱歉，最近迷上了一款游戲。
香菜有毒：打游戲啊，和誰呢？
然也然然：三億多人一起玩的。
香菜有毒：[驚訝]
香菜有毒：什麽游戲這麽吊？！
然也然然：穿越火線。
屏幕前的喬然然面無表情，嘴裏叼著一袋薯片雙手飛快打字。內容真假參半，打游戲是真的，忘了回覆是假的，還有，她迷的是劍叁不是穿越火線。
香菜有毒當然察覺到了喬然然的冷漠，想到她之前和自己聊天都挺輕松的，就問她是不是大姨媽來了。
喬然然看見那條問候自己大姨媽的消息眉梢一挑，接下袋子抓著薯片往嘴裏送。還敢問候她大姨媽，找死呢吧！
獨自氣悶了半分鐘後，喬然然再度無視對方發來的消息，直接下線登錄劍叁。她覺得，要再次登錄Ｑ．Ｑ恐怕得半年以後了。
第二天蔣橙來找她，發現她抱著被子睡得很沈，看樣子是喊不醒了，蔣橙無奈，關上門出去了。
喬然然睡到十點多起來準備開機玩游戲，手指剛從開機鍵上離開，陸生就打電話來催劇本了。
……
尼瑪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喬然然掛斷電話，擡頭看著開機完成的桌面，哼了一聲打開了只寫了一點點的文檔。
第三天，喬然然在寫劇本和接新生之間選擇了後者，存了新生的聯系方式拿著牌子就沖到了火車站，迎來了一個挺不招她喜歡的學妹。
她把呂燦書和蘇律之間的暧昧告訴了關頤，不過這都是假期的事了，她現在一點都不想理會這些東西。
蔣橙為了提前看劇本纏了喬然然好幾天，喬然然實在受不了了，就把寫了兩萬多字的劇本給她看。
“有意見請保留。”喬然然打開文檔時頗嚴肅地說。
蔣橙奇怪地看她一眼，又盯著文檔說：“人家都巴不得別人多提點意見，你還不許說。”
喬然然撇撇嘴聳聳肩，一臉“你能拿我怎麽樣”的欠揍表情。
其實，對於別人要看她寫的東西這回事她還是挺緊張的。她一開始也蠻有興趣的，後來卻覺得沒什麽靈感，也沒什麽心情去寫。
幾分鐘就能看完的內容蔣橙花了十幾分鐘，她一轉頭便瞧見喬然然有點緊張的樣子，笑了下，說：“挺正常的劇情。”
喬然然眼一瞪，“都叫你保留意見了！”
“……”
所謂社團招新，就是拼了幾張桌子扯塊紅布鋪上，然後叫幾個撐得起顏值的坐那兒，等新生來面試。喬然然是陸生點名要求坐在那兒的，說什麽坐在中間壓住正氣，別讓人太壓抑。
“‘壓住正氣’是個什麽鬼？還有，‘正氣’讓人壓抑了嗎？這個等式做的不對吧！”喬然然對任何人是硬漢，唯獨在陸生面前必須軟。
——哎呀呀，喬然喜歡社長嘛！
——嘖嘖，果然軟妹和病態少年是沒有未來的，關鍵時候還得女漢子上。
什麽軟妹什麽少年什麽女漢子？統統ｇｕｎ！
“寶貝我來啦！”一個油膩膩的聲音忽然響起，讓正在打瞌睡的喬然然渾身一顫，擡起頭玄幻地瞅著來者。
臥槽這聲音挺多了絕對長肉這臉看了又能叫人瘦，好奇妙的組合。
來的人笑容一僵，瞬間垮了一張臉，聲音恢覆到了正常男生應該有的腔調，哼了一聲說：“嫌棄的表情不要這麽外露嘛！”
☆、喬然番（二）
１３．
“Ｓｏｒｒｙ！”喬然然嘴上說著抱歉，實際卻是勾唇笑得毫無歉意。
男生又哼了聲，決定不和她計較，就坐在桌前開始說正事了。他說：“聽好了啊，我可只說一遍。我叫楊沾沾，本來是要上中央戲劇學院的，但我媽不希望我以後成了明星，太出名以致長期無法回——哎你笑什麽！”
喬然然擡起右手低頭進行表情管理，再一擡頭又是一張正經臉。正經臉的喬然然右手一翻，示意他繼續。
“作為一名大學生，請註意你的修養！”楊沾沾翻了個白眼，看喬然然的表情覺得這回她是真認真了，便繼續道，“雖然我很想造福好萊塢，但我媽的意願我也不能違背是吧？可我有夢想啊！於是我決定來戲劇社發光發熱。你覺得呢？”
喬然然點點頭，“自喜朋——”
“是沾沾！”
“——沾沾，我這只要編劇，要進表演部到那邊去。對，就是那個穿紅ｔｅｅ的美女。”
送走一個貌似挺愛吹牛的新生，喬然然又端坐著等了好一會兒，見沒人到她這兒來，就拿出手機玩游戲，很快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然然！”
正到了關鍵時刻，喬然然將精神都化為游戲屏幕裏的小人時，有個蠢貨在她耳邊大喊了聲，喬然然立馬就暴躁了。
“混蛋是嗎？ＴＭ再叫ｎｅｎｇ（弄）死你！”喬然然咬牙切齒地瞪著眼前的人，話說得惡狠狠的。
沐維擇撓撓頭，乖乖走了。
然而，這不是結束。喬然然拿著剛打印出來的劇本進社團時居然又看到了沐維擇。不知道為什麽，面對多數不熟的人都能心平氣和的她看到沐維擇就變得很不淡定。
“……”喬然然睨著把人放進來的陸生，表情像是在說“臘雞，誰都讓進”。
“……劇本發給大家趕緊排練吧。”陸生淡淡地說。
“我要選角的好嗎？”
“那就選吧，候選人在那兒。”陸生手往人群一指，喬然然一看，裏頭赫然就有沐維擇，嗯，還有楊沾沾。
最終選定了主角，陸生，還有沐維擇。喬然然把受的劇本給了沐維擇，囂張地“呵”了聲就轉身坐到了一邊。
“橙橙姐，難道不是你選角嗎？”楊沾沾抱住蔣橙的手，用撒嬌的口吻問她。
忍著心頭那點惡寒，蔣橙不動聲色地拂開了楊沾沾的手，敷衍道：“她是編劇她最大，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導演，所以自喜同學你就放過我吧！”
“是——算了！”楊沾沾賭氣地站到角落，連名字都懶得強調了，可見他對這幫人的失望之深。
“開始吧！”見兩位主演都放下了劇本，喬然然覺得可以開始排練了，就自覺充當了導演的角色，招呼大家準備開始。
“等一下，我們去換上服裝吧，社團古裝還是有的。”陸生提議。
喬然然想了想，覺得搞不好這樣更有ｆｅｅｌ呢？就點頭同意了。
沐維擇很快就換好了服裝，搖身一變成了一位氣質儒雅的佳公子。從他飽滿的額頭到光潔的下巴，一顆痘痘都沒有，好難得，喬然然在心裏讚嘆。
出來以後他就乖乖站在喬然然旁邊，和大夥兒一起等陸生出來。
“熱嗎？”喬然然看他裹得嚴嚴實實，忍不住問。
沐維擇一楞，受寵若驚地連忙搖頭，“不熱！”
可我熱。喬然然站在他旁邊都覺得有一股子熱氣直往她這邊散。
好一會兒，更衣室的門總算開了，可這人身上的Ｔ恤和短褲是個什麽情況？
也許是喬然然的目光太熾熱，陸生承受不住開口解釋：“是這樣的，我剛接到一個電話，有點急事要先走。”
在喬然然嚇人的目光中，陸生把服裝往她手中一遞就快速離開了。
全場靜默三秒，忽然楊沾沾開心道：“要不然今天我來替社長排練吧！”
喬然然睨他一眼，把劇本往沐維擇胸口一砸，抱著服裝進了更衣室。
煙火確實不是他會喜歡的東西。湯摯手指用力，展開折扇搖著轉身走了。
“公子，等等！”後面有人叫住他。
湯摯停下腳步，側過身子盯著來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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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
“別開電腦！”
呂燦書一進宿舍就直奔電腦前，剛一坐下就收到了兩道阻止的聲音。
“晚了。”呂燦書收回手，看著發光的屏幕說。
關頤直接沖到她的電腦前，一下子將呂燦書連人帶椅撞出老遠，蠻橫道：“我說不許就不許，你得聽我的！”
“聽話啊乖！”喬然然在另一頭搭話，誘哄的表情顯得她有些幼稚。
呂燦書看了她們半晌，才無奈地說：“你們這樣——其實我已經猜到發生什麽事了。所以，你們可以不用這樣，真的。”
“你猜到了？”喬然然“騰”地站起移到她身邊來，不信地說，“那你說發生了什麽？”
話一落音，就被關頤一掌拍了個火辣辣，捂著手臂使勁兒揉。
“你這人怎麽回事？會不會說話啊！要不要我來教你做人啊？”關頤瞪她，一句話說得至賤無比，讓喬然然很想抽死她丫的。
最終兩人還是拗不過呂燦書，乖乖退開了。這是她們第一次在與呂燦書對立的時候退讓。
打開Ｄ大貼吧頁面，有一個帖子火得超過了以往所有熱帖，並且熱度還沒有絲毫消退的跡象。
帖名為“我只想陳述一件事”，一樓是一張圖片，是蘇律的照片。照片中蘇律躺在床上，單手撐著床正要起身，眼睛沒看鏡頭，剛睡醒的模樣。
這張圖片下面沒有配任何文字，可就是這樣才引人遐想。更要命的是，發帖人是律紙過律。
律紙過律是誰？很多活躍於Ｄ大貼吧的人都對這個ＩＤ很有印象，那些凡是與蘇律沾了一點點關系的帖子都會有她的回覆。
放長線_釣大神[２樓]：這個ＩＤ背後的人似乎是呂燦書的情敵。
西瓜太妹[３樓]：這圖……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啊]
我就一打醬油的男主角[４樓]：作為男人，他還真是幸運啊！
然也然然回覆我就一打醬油的男主角：一張圖能說明什麽？請這位看客不要手快亂打。
我就一打醬油的男主角回覆然也然然：有圖了還能有假？
……
當心遇小鬼[４３樓]：所以呂燦書是小三咯？
凡人愛帝君[４４樓]：樓上正確。呵，我早料到她會是這種人了，整天在那邊裝純潔，其實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她自己比誰都清楚！
然也然然回覆凡人愛帝君：怪我記性好，老記這些沒用的東西。你似乎是好久之前那個被逼刪｜帖的樓主吧，怎麽？之前沒造夠謠就來這邊找存在感？樓主很需要你哦，真是辛苦你了！
然也然然回覆當心遇小鬼：看客註意。
……
墨汁兒[７９樓]：怎麽我一回來就看到這麽個槽點滿滿的帖呢？
墨汁兒[８０樓]：樓主你實話說，這圖去哪兒搞的？切成一個正方形還這麽模糊，樓主你家手機像素這麽差？像素差就趕緊讓它退休吧，電子產品市場需要多您一份力量來推動它。
……
耽美狂娘[８１樓]：雖然老娘活在ｂｌ的世界，但老子的思維還是三次元的、靈敏的！臥槽老子男神能是這種人？那些罵老子男神的是眼瞎還是怎麽著？他媽不懂就不他媽瞎ＢＢ！害老子爆粗口！
……
耽美狂娘[８３樓]：老子男神什麽人品老子還是相信的，至於你們說呂燦書是綠茶妹，我還是那句話：我相信男神的人品以及眼光！
……
耽美狂狼[８８樓]：我去吧務給刪吶！＠此吧是我建我男神都被人潑臟水了，大神你還不出來刪｜帖，不是真愛啊！
小米粒兒[８９樓]：……本來不想回覆的，但我發現這帖子不是我不去回它就會沈的，於是……希望樓主刪｜帖。
……
小米粒兒[９５樓]：樓主你還很年輕，□□之後務必看下我的博文之《Ｈｏｗ Ｔｏ Ｂｅ Ａ Ｇｏｏｄ Ｗｏｍａｎ》，等下我發鏈接給你。
……
小米粒兒[１１３樓]：……我忘了我已經刪了那篇博文了，嗚嗚樓主怎麽辦？即使我不能給你發鏈接啟發你，你也不能放任自己做一個壞人啊！
關關是你叫的嗎回覆小米粒兒：盡管話說得有點亂，但妹子我必須表白你！[花心]
小米粒兒回覆關關是你叫的嗎：[太開心]
……
後面還有很多很多，呂燦書已經不想看了，就關掉頁面盯著桌面出神。
身邊的三人不免有些緊張，喬然然說：“那個，米舒凡不在，所以帖子還沒被刪。估計別的吧務都忙呢！”
米舒凡不在這個她信，可要說別的吧務都忙……呂燦書笑笑，估計正守在屏幕前看熱鬧呢。
“你要相信蘇律啊！”關頤在一旁糾結了半天只說出這麽一句。
“我當然相信他。”呂燦書擡頭微笑，而後點開音樂播放軟件隨便放了一首歌。她心裏其實是有點不舒服的，不只是自己被別人罵，還有蘇律被人詆毀腳踏兩條船這個原因。
關頤其實也很著急。這件事明顯不是個玩笑，樓主發了個帖子就消失了，不回覆任何消息，過分！
旁邊喬然然重重出了口氣，抱著手咬著牙坐回自己床上。那些消息她已經刷了三遍了，每次都刷新恢覆那些新評論，鍵盤都快被自己打爛了。
她現在只想知道律紙過律是哪個婊，這麽不要臉！
“啊！”喬然然暴躁地揉亂自己的頭發，將腦袋重重摔在枕頭上。
看喬然然比自己還要煩躁，呂燦書一瞬間被治愈了。
也許是投訴要求刪｜帖的人太多，有一個吧務迫於壓力將帖子刪掉了。盡管原帖不在了，卻依然有很多人在吧裏討論這件事。
作為一名大二生，要呂燦書一直躲在宿舍是不可能的，她還有課要上。現在走在路上，收獲的已經不再是或艷羨或嫉妒的目光了，學校裏該有好多人都把她當三兒看了吧。
今天出了宿舍往樓下走一直低著頭，她沒有害怕什麽，只是覺得有些心煩。她並不期待蘇律會在眾人都以為他是個渣的時候還來等她，卻在走出宿舍樓時習慣性地望向那個位置。
看到那個她以為不會出現在這裏的人，她驚訝的不是一點點，直接呆在原地，愕然地看著蘇律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蘇律停在她面前，捏了捏她的臉，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胸口，“早安。”
“你怎麽會……”呂燦書推開他，覆雜地望著他。
“我沒有必要為了那些不存在的事情而克制自己不來見你，我們每天都要在一起，你忘了嗎？”蘇律微笑，絲毫不受影響的模樣，讓呂燦書幾乎都要記不起他昨天在電話中的焦急語調。
“又沒有約好過……”呂燦書低聲呢喃。
不過，經他這麽一開（ｔｉａｏ）導（ｘｉ），她倒覺得不那麽郁悶了，蘇律簡直就是她的大太陽啊！
“這個還不錯吧。”蘇律垂眸睨一眼盤中快要見底的布丁，笑眼彎彎地說。
呂燦書點點頭，忽然意識到自己一個人都快把布丁吃完了，就挖了一勺送到蘇律嘴邊。
蘇律笑意更深，張嘴吃掉。大部分男生對甜品都不怎麽感冒，他恰好屬於那大部分中的一員。不過看著她吃，似乎還挺不錯。
“還真是聒不知恥，小三都這樣嗎？”角落一個女生看到那一幕鄙夷道。她聲音壓得很低，也許是太有穿透力了吧，那尖酸的話語傳進了呂燦書的耳朵裏。
捏著勺子的手驀地一緊，呂燦書動作一僵，接著放下勺子，“走吧。”
蘇律皺著眉頭瞥向角落，眼底含怒的模樣讓說話的女生有點害怕，連忙豎起菜單遮住臉。
隔了一段時間，女生剛要移開菜單看看他們走沒走時，桌面被叩響了。
“貼吧那件事我沒出面不代表我默認了什麽，我只怕越描越黑。我想Ｄ大好歹是所重本，考上的學生應該能夠知人論世而不是跟風造謠，卻不想好多人都心智不齊。”蘇律笑了一聲，有些冷。
“走吧。”蘇律轉身走到呂燦書身邊，看到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就忍不住心軟攬過她的肩緊靠著自己。
“你……”呂燦書以為以蘇律的性子是不會對別人說這個的，卻沒想到他說了，還這樣無憑無據，感覺沒什麽說服力。
正沈浸在內心吐槽中的呂燦書沒意識到自己露出了懷疑的表情——這讓蘇律有點受打擊。於是呂燦書的鼻子被蘇律突然捏了一下。
面對呂燦書有點驚訝帶點懊惱的眼神，蘇律說：“相信我，至少他們以後不會在你面前說這些了。”
結果還真是這樣。
不過這一切真正結束還是在一周以後了。
一個名為“瘋情萬種”的貼吧用戶在Ｄ大發了個帖子，帖名叫“我只想陳述一件事”，和之前律紙過律的帖名一模一樣。
“不是吧，又來？”喬然然突然刷到一個新帖子，一看標題頓時暴躁了，操縱鼠標點擊查看。
一樓只有一個表情——[呵呵]
二樓是一張照片，和之前律紙過律發的是同一張，不過清晰度極高，畫面中也多了兩個腦袋。照片中蘇律在左面，睡在床中間，床上只有一個枕頭，床邊是一男一女挨在一起腦袋向蘇律那邊靠著比著剪刀手。
耽美狂娘[３樓]：我就說那事不是真的了，還有一群蠢貨在那兒罵！
僅看圖就知道，這房間裏頭至少有四個人——蘇律、那對男女以及拍照的人。而且蘇律獨占整張照片的左半部分，和那兩個人中間還有一點距離。
瘋情萬種[４樓]：[委屈]我不就趁我哥睡覺的時候拉上美受和小姨去合了個影、把頭像換成這張了嘛，影響居然這麽大。
墨汁兒回覆瘋情萬種：[黑線]還敢說……
瘋情萬種回覆墨汁兒：ｓｏｒｒｙ啦！[吐舌]
小米粒兒回覆瘋情萬種：還敢現在才說……
瘋情萬種回覆小米粒兒：ｓｏｒｒｙ啦！！！
……
底下幾乎都是聲討瘋情萬種怎麽這麽調皮幹壞事兒的回覆，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歪樓了……
Ｗｈａｔ_ｂｏｙｓ[５９樓]：妹子好美膩[花心]
猥瑣友[６０樓]：高中生！[花心]
……
從那以後，瘋情萬種就再也沒有出現在Ｄ大貼吧過了，與之一同銷聲匿跡的還有律紙過律。
三年後的某一天，兩人窩在離Ｄ大較近的一所小公寓裏。
呂燦書洗漱完畢，走進廚房端了兩杯豆漿放在餐桌上，擡頭見蘇律還坐在沙發上看雜志，就喊了一聲：“快過來啦！”
合上雜志，蘇律擡頭向她揚起笑，走過去坐到她的旁邊。
呂燦書見他還穿著居家服，就問：“今天不去上班嗎？”
“不用，”蘇律答道，“你那些事忙完了？”
“嗯。”呂燦書點點頭。蘇律大四後就直接畢業，放棄了保研的機會。工作室在畢業之前就簽好的。比起待在學校，他更想在工作上多學點東西。他走了，呂燦書還在學校。雖說還有喬然然她們，可要畢業了，就各忙各的，互相也幫不了多少忙。
“聽說，有個大二的學生在追你。”蘇律平淡地說著，眼睛望著墻上的油畫。
呂燦書沒想到他會提這個，冷不防地被嗆得直咳。
蘇律很快伸手過來，在她背上輕拍著，眼底隱隱有些無奈。
過了好一會兒，呂燦書才順過氣來，對著蘇律認真地說：“我很嚴肅地拒絕他了，真的。”
蘇律笑了，“我就隨便問問，別想太多。”
她是怕你想太多好吧！
飯後一小時，呂燦書蹲坐在地毯上目帶期許地望著他。蘇律略微垂眸就瞧見呂燦書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那模樣簡直就像在——索吻。
這個認知讓蘇律心情大好。他招招手，呂燦書會意後立馬跳起來坐在他的身側。蘇律朝她挨近了點，伸手把她圈在懷裏，接著看手中的《國家地理》。
被突然圈住的呂燦書楞了楞，忽然反應過來他會錯意了，只有些無奈地看了看他，然後拿出手機打游戲。
作為一個游戲渣，她能玩好的手游也就只有鋼琴塊兒了。正當速度激增時，一條短信發了過來。她本想關掉短信繼續玩，卻不小心掃到內容，手指頓住了。
半晌呂燦書停下所有動作，轉而將目光投向了蘇律。
空氣仿佛凝滯，讓蘇律也不得不配合這一切，回視呂燦書。
呂燦書的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就只是盯著他，可正是這樣才顯得怪異。
這種不生動的表情很少出現在她的臉上。蘇律不禁有些緊張，手臂微收，將她更往懷裏帶。
“怎麽了？”
呂燦書等的就是這句話。蘇律話音剛落，她緊接著就說：“我和游戲，選一個。”
蘇律沈默了片刻，丟開左手上的《國家地理》，默默呂燦書的額頭，好笑地說：“就為這個？那個表情還真有點嚇到我了。”
“錯了，不是游戲，是好多好多東西！”呂燦書抓住他的手，鼓著腮幫子郁悶地看著他——好不容易嚴肅一回，居然又破功了！
然後，呂燦書鼓著的氣又立馬消了，因為蘇律咬了她一口。
“你真的是屬羊嗎？”呂燦書一頭紮進他的懷裏往他衣服上蹭掉口水，一句問話說得咬牙切齒。
正用力蹭著，卻聽蘇律遺憾地嘆了口氣，說：“我還以為你忙了這麽久會比較想休息。”呂燦書瞬間僵住。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千萬別在兩人獨處時調戲男生，你會被Ｘ我跟你講！
後來，呂燦書抱著被子沈思了好一陣。她可以發誓，她的目的只是和蘇律一起出去玩耍而不是滾床單！果然男人出身社會了就變得如狼似虎了嗎？社會究竟改變了男人什麽？
蘇律輕戳她的腦袋，“想什麽呢？”
“果然沒愛了……”呂燦書捂著腦袋瞪視他。
“你——真是——唉！”
蘇律湊過去吻了吻她的眼睛，將她摟在懷裏。
那條發錯的短信的內容是：
你到底愛不愛我，愛不愛？！
我發現你最近老愛上網打游戲，都懶得陪我玩了，果然是不愛了吧，不愛了吧！(ノ益)ノ彡┻━┻嚶嚶嚶嚶！
潛臺詞：快來哄我！
這字裏行間透著一種自信，來自於對伴侶的愛的自信。
☆、喬然番（一）
１２．
喬然然望著對面的男生，眉毛頓時不受控制地往上挑。
“美女，電話留下。”男生彎著一雙笑眼，嘴角翹得恰到好處。
一雙暖男的眼長在這麽一張妖孽的臉上……喬然然一不留神就用了這麽一個惡心的形容詞，罪過。
輕浮！喬然然聽了男生的話後覺得自己不怎麽欣賞的來這人的相貌，眼睛瞥向別處，推脫說自己沒帶手機，也不記得號碼。
氣氛有一絲尷尬，當然，對她來說是尷尬，對面的男生看著倒是自在得很。
以為自己已經成功避掉一個麻煩的喬然然沒料想到會突然殺出呂燦書這麽個豬隊友——之前都白推脫了。
“我會給你打電話的，記住我叫沐維擇哦！”沐維擇存下號碼後朝她搖了搖手機，揚起一抹得逞的笑，讓喬然然很想揮他一拳叫他哭。
之後沐維擇還真打了電話來。
“餵，哪位？”
“然然，我，沐維——”
掛斷電話拉黑十幾秒的事情。沒辦法，那聲“然然”讓她惡心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從那以後一直到放暑假，喬然然都沒再遇到過沐維擇。
放假前，喬然然覺得夏日的一切都是美好的，熱氣，晚風，包括蚊子，以及被蚊子叮出來的包。可是，墮落了沒幾天，喬然然就空虛寂寞冷了。大院好多小夥伴都去避暑度假了，就蔣澈和呂燦書還在，可他們一個似乎在談戀愛，另一個不知道整天呆在家裏做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等到終於發現自己無聊得無事可做時，她登錄了將近半年都沒登過的Q.Q，果真是無聊到爆。
有３條請求添加好友的消息，她猶豫了一下就同意了。
剛同意沒一會兒，一條消息發過來。
香菜有毒：［微笑］
火了歐巴：？
火了歐巴：等下。
過了十幾秒。
然也然然：誰？
原來叫他等下就是為了換個昵稱。
香菜有毒：我是沐維擇的室友，他說他很仰慕你，叫我來幫你們牽個線。
炎炎夏日，喬然然居然起雞皮疙瘩了。她還不知道牽線搭橋這種事還能麻煩不認識的人來做。
然也然然：再見。
香菜有毒：別！
香菜有毒：姐姐求別叉！咱不聊他了，不聊了！
香菜有毒：姐姐交個朋友吧！
一口一個姐姐的，喬然然還不知道自己有這麽個失散多年的弟弟。
然也然然：不叉你，也不聊他。三觀不同不能做朋友，所以弟弟，交朋友這事還有待商榷。
喬然然看了眼聊天記錄，覺得自己不開口光打字的時候簡直就是高冷女神。她對此十分滿意。
香菜有毒右手托腮，覺得喬然然裏裏外外都透露著一股高冷勁兒，要做朋友恐怕有點難。
兩個人都很默契地達成了“不交友”的共識，卻又矛盾地每天都聊天，一聊就是一個多月。
香菜有毒真名叫唐鎖，喬然然看到“唐鎖”二字只覺得眼熟，但又想不出是誰。
距開學還有十幾天，喬然然覺得自己不能整天跟人聊Ｑ．Ｑ、打ＬＯＬ，一咬牙，用那一下東西就變得極為緩慢的網絡下載劍叁。她照例關閉那些不必要運行的程序，當光標移到Ｑ．Ｑ右上角的紅叉時，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關閉了。
Ｑ．Ｑ嘛，憑什麽例外？喬然然覺得自己那一瞬間的猶豫真是蠢斃了。
她捧著臉坐在電腦桌前盯著屏幕發呆，回過神發現下載進度實在慢無可慢，就掏出手機準備玩會兒游戲。手指滑動時忽然看到那只企鵝，一下子就想到了香菜有毒，不想起不要緊，一想起她就空虛了。
喬然然仰天向著天花板憂嘆：老娘居然也有內心空虛的一天，果然是單身太久了嗎？
她堅信是呂燦書不經意間散發出了“我被人追”的氣息讓她受影響了，於是立刻打開Ｑ．Ｑ。
一進Ｑ．Ｑ就有人發消息過來。
香菜有毒：姐姐，你們女孩子都喜歡些什麽東西？
喬然然第一反應是“喲呵”，第二反應是“不會是要送女友吧”。
她剛冒出這個想法，香菜有毒就來為她解惑了。
香菜有毒：快開學了，我想給女朋友帶點兒小禮物，但又不知道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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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然然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呼出，開始回覆。
然也然然：這種事情直接問她多簡單。
香菜有毒：我想給她驚喜啊姐姐！
然也然然：那就去精品店，看什麽可愛就買什麽。
然也然然：我媽叫我了，出趟門，拜！
迅速退出關了機。
把手機按在胸口，皺著眉頭瞪著腳尖。這種感覺不要太棒！
剩下的日子過得比較緊張。受社長委托要寫個劇本，而自己又垂涎軍嫂好久好久了，早上打游戲，下午到晚上琢磨劇本，根本沒時間登Ｑ．Ｑ去看什麽消息和人聊什麽天。
其實，喬然然挺生自己氣的，居然會對一個網友產生那種朦朧的感情，我去以她一世英名這種感情一絲都不能有的好嗎？說出去絕對會被嘲笑至死吧！
喬然然搶了最後一張火車票，當然沒有呂燦書的份。她近來是極見不得呂燦書在她面前曬甜蜜的，盡管那兩人還沒成，但八字已經有一撇了，在一起是遲早的事。
“你要走？”
喬然然轉頭瞥了一眼手中提著一口袋零食滿臉呆滯看著自己的呂燦書，面無表情道：“當然要走，別問我為什麽不提醒你，我大姨媽來了。”
“……哦。”呂燦書想說不用我問你就什麽都說了。
最後是呂燦書站在門口目送喬然然離開。這還是呂燦書第一次見她上學這麽積極。
喬然然坐火車乘地鐵都是一個人，拖著行李箱擠了一路累成了ｄｏｇｅ，只一心想著到了宿舍沖個澡睡上一覺。然而，一推開門就被人抱住這種情況她是完全沒有想過的。
“寶貝兒你可來了，我洗好澡等你好久了都！”
喬然然被這一撲給弄得後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穩住，雖說總算是穩住了，但雙腿已經開始發顫了。她有氣無力道：“揍你！”
聽出她聲音裏的疲憊，蔣橙立刻松開她，彎身幫她拿行李。要不是等人等瘋了，她才不會一見到人就撲上去。Ｂｅｃａｕｓｅ Ｉ＇ｍ ｓｔｒａｉｇｈｔ，ｏｈ ｙｅａｈ！
“咚”的一聲響把蔣橙嚇了一跳，連忙轉身看過去。只見喬然然倒在一張鋪好的床上睡去了，之前想好的要洗澡也沒洗了。
算了，看在她這麽累的份上，就等明天再叫她去接應新生吧。蔣橙出門時將門輕輕帶上。
喬然然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大家都還沒回來，她也就不想一個人出去覓食了，邊拆了袋薯片邊拿出筆記本開機。開機完畢，她想了一想，登陸了許久都沒有登過的Ｑ．Ｑ賬號。
一上線就收到了９９＋的消息轟炸，除了幾個好友外，就只有香菜有毒了。她算了算，她有十幾天沒登錄了，也就是說香菜有毒平均每天至少給她發十條消息。這叫她怎麽淡定？！
不出十秒，照舊是香菜有毒發來了消息。
香菜有毒：姐姐最近忙什麽呢？都不回覆我。
然也然然：抱歉，最近迷上了一款游戲。
香菜有毒：打游戲啊，和誰呢？
然也然然：三億多人一起玩的。
香菜有毒：[驚訝]
香菜有毒：什麽游戲這麽吊？！
然也然然：穿越火線。
屏幕前的喬然然面無表情，嘴裏叼著一袋薯片雙手飛快打字。內容真假參半，打游戲是真的，忘了回覆是假的，還有，她迷的是劍叁不是穿越火線。
香菜有毒當然察覺到了喬然然的冷漠，想到她之前和自己聊天都挺輕松的，就問她是不是大姨媽來了。
喬然然看見那條問候自己大姨媽的消息眉梢一挑，接下袋子抓著薯片往嘴裏送。還敢問候她大姨媽，找死呢吧！
獨自氣悶了半分鐘後，喬然然再度無視對方發來的消息，直接下線登錄劍叁。她覺得，要再次登錄Ｑ．Ｑ恐怕得半年以後了。
第二天蔣橙來找她，發現她抱著被子睡得很沈，看樣子是喊不醒了，蔣橙無奈，關上門出去了。
喬然然睡到十點多起來準備開機玩游戲，手指剛從開機鍵上離開，陸生就打電話來催劇本了。
……
尼瑪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喬然然掛斷電話，擡頭看著開機完成的桌面，哼了一聲打開了只寫了一點點的文檔。
第三天，喬然然在寫劇本和接新生之間選擇了後者，存了新生的聯系方式拿著牌子就沖到了火車站，迎來了一個挺不招她喜歡的學妹。
她把呂燦書和蘇律之間的暧昧告訴了關頤，不過這都是假期的事了，她現在一點都不想理會這些東西。
蔣橙為了提前看劇本纏了喬然然好幾天，喬然然實在受不了了，就把寫了兩萬多字的劇本給她看。
“有意見請保留。”喬然然打開文檔時頗嚴肅地說。
蔣橙奇怪地看她一眼，又盯著文檔說：“人家都巴不得別人多提點意見，你還不許說。”
喬然然撇撇嘴聳聳肩，一臉“你能拿我怎麽樣”的欠揍表情。
其實，對於別人要看她寫的東西這回事她還是挺緊張的。她一開始也蠻有興趣的，後來卻覺得沒什麽靈感，也沒什麽心情去寫。
幾分鐘就能看完的內容蔣橙花了十幾分鐘，她一轉頭便瞧見喬然然有點緊張的樣子，笑了下，說：“挺正常的劇情。”
喬然然眼一瞪，“都叫你保留意見了！”
“……”
所謂社團招新，就是拼了幾張桌子扯塊紅布鋪上，然後叫幾個撐得起顏值的坐那兒，等新生來面試。喬然然是陸生點名要求坐在那兒的，說什麽坐在中間壓住正氣，別讓人太壓抑。
“‘壓住正氣’是個什麽鬼？還有，‘正氣’讓人壓抑了嗎？這個等式做的不對吧！”喬然然對任何人是硬漢，唯獨在陸生面前必須軟。
——哎呀呀，喬然喜歡社長嘛！
——嘖嘖，果然軟妹和病態少年是沒有未來的，關鍵時候還得女漢子上。
什麽軟妹什麽少年什麽女漢子？統統ｇｕｎ！
“寶貝我來啦！”一個油膩膩的聲音忽然響起，讓正在打瞌睡的喬然然渾身一顫，擡起頭玄幻地瞅著來者。
臥槽這聲音挺多了絕對長肉這臉看了又能叫人瘦，好奇妙的組合。
來的人笑容一僵，瞬間垮了一張臉，聲音恢覆到了正常男生應該有的腔調，哼了一聲說：“嫌棄的表情不要這麽外露嘛！”
☆、喬然番（二）
１３．
“Ｓｏｒｒｙ！”喬然然嘴上說著抱歉，實際卻是勾唇笑得毫無歉意。
男生又哼了聲，決定不和她計較，就坐在桌前開始說正事了。他說：“聽好了啊，我可只說一遍。我叫楊沾沾，本來是要上中央戲劇學院的，但我媽不希望我以後成了明星，太出名以致長期無法回——哎你笑什麽！”
喬然然擡起右手低頭進行表情管理，再一擡頭又是一張正經臉。正經臉的喬然然右手一翻，示意他繼續。
“作為一名大學生，請註意你的修養！”楊沾沾翻了個白眼，看喬然然的表情覺得這回她是真認真了，便繼續道，“雖然我很想造福好萊塢，但我媽的意願我也不能違背是吧？可我有夢想啊！於是我決定來戲劇社發光發熱。你覺得呢？”
喬然然點點頭，“自喜朋——”
“是沾沾！”
“——沾沾，我這只要編劇，要進表演部到那邊去。對，就是那個穿紅ｔｅｅ的美女。”
送走一個貌似挺愛吹牛的新生，喬然然又端坐著等了好一會兒，見沒人到她這兒來，就拿出手機玩游戲，很快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然然！”
正到了關鍵時刻，喬然然將精神都化為游戲屏幕裏的小人時，有個蠢貨在她耳邊大喊了聲，喬然然立馬就暴躁了。
“混蛋是嗎？ＴＭ再叫ｎｅｎｇ（弄）死你！”喬然然咬牙切齒地瞪著眼前的人，話說得惡狠狠的。
沐維擇撓撓頭，乖乖走了。
然而，這不是結束。喬然然拿著剛打印出來的劇本進社團時居然又看到了沐維擇。不知道為什麽，面對多數不熟的人都能心平氣和的她看到沐維擇就變得很不淡定。
“……”喬然然睨著把人放進來的陸生，表情像是在說“臘雞，誰都讓進”。
“……劇本發給大家趕緊排練吧。”陸生淡淡地說。
“我要選角的好嗎？”
“那就選吧，候選人在那兒。”陸生手往人群一指，喬然然一看，裏頭赫然就有沐維擇，嗯，還有楊沾沾。
最終選定了主角，陸生，還有沐維擇。喬然然把受的劇本給了沐維擇，囂張地“呵”了聲就轉身坐到了一邊。
“橙橙姐，難道不是你選角嗎？”楊沾沾抱住蔣橙的手，用撒嬌的口吻問她。
忍著心頭那點惡寒，蔣橙不動聲色地拂開了楊沾沾的手，敷衍道：“她是編劇她最大，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導演，所以自喜同學你就放過我吧！”
“是——算了！”楊沾沾賭氣地站到角落，連名字都懶得強調了，可見他對這幫人的失望之深。
“開始吧！”見兩位主演都放下了劇本，喬然然覺得可以開始排練了，就自覺充當了導演的角色，招呼大家準備開始。
“等一下，我們去換上服裝吧，社團古裝還是有的。”陸生提議。
喬然然想了想，覺得搞不好這樣更有ｆｅｅｌ呢？就點頭同意了。
沐維擇很快就換好了服裝，搖身一變成了一位氣質儒雅的佳公子。從他飽滿的額頭到光潔的下巴，一顆痘痘都沒有，好難得，喬然然在心裏讚嘆。
出來以後他就乖乖站在喬然然旁邊，和大夥兒一起等陸生出來。
“熱嗎？”喬然然看他裹得嚴嚴實實，忍不住問。
沐維擇一楞，受寵若驚地連忙搖頭，“不熱！”
可我熱。喬然然站在他旁邊都覺得有一股子熱氣直往她這邊散。
好一會兒，更衣室的門總算開了，可這人身上的Ｔ恤和短褲是個什麽情況？
也許是喬然然的目光太熾熱，陸生承受不住開口解釋：“是這樣的，我剛接到一個電話，有點急事要先走。”
在喬然然嚇人的目光中，陸生把服裝往她手中一遞就快速離開了。
全場靜默三秒，忽然楊沾沾開心道：“要不然今天我來替社長排練吧！”
喬然然睨他一眼，把劇本往沐維擇胸口一砸，抱著服裝進了更衣室。
煙火確實不是他會喜歡的東西。湯摯手指用力，展開折扇搖著轉身走了。
“公子，等等！”後面有人叫住他。
湯摯停下腳步，側過身子盯著來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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