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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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微挑,並不說話。

裴舒露出一排大白牙齒瞇著眼笑,“嘿,你的益達!”

喬然然瞬間退出湯摯模式執著扇子敲他的頭,罵道:“益個鬼啊達!這是塊玉好嗎?”

沐維擇縮回手看著手中的益達,笑著點頭:“對對,我又弄錯了!”

“還有,你是受好嗎?笑得那麽陽光那麽攻是鬧哪樣?你要smile,淺笑,不露齒!再露齒笑我揍你!”喬然然還站在道具拱橋上,這種俯視的角度罵人才有氣勢。

沐維擇但笑不語,一副“我最深沈”的模樣。

在場的人就看見喬然然在鬧,沐維擇包容她的無理取鬧。

喬然然沒形象地扯了扯前襟,這個天氣已經把她熱成狗了。“這個陸生還不來排練,真不是個好社長!”喬然然坐在拱橋上用手扇風,一副熱得無以覆加的樣子。

手中的折扇突然被人抽走,接著就是陣陣涼風。沐維擇蹲在她的面前給她扇風,不時發出一聲嘆息。

和喬然然相處越久越覺得這人蠢萌,第一次見到還覺得這姑娘得多精明多能幹啊,原來都是假的。

喬然然一下子想到自己剛剛明明捏著扇子還用手扇風的愚蠢行為,也有點囧,下意識擡頭看向沐維擇。一擡頭,發現沐維擇也正在看著自己,眼神要多柔軟有多柔軟。這真是……好嚇人!

揮開沐維擇的手刷地起身,喬然然跑到一邊去晾著,堅決不和沐維擇呆一塊兒了。

“姐姐,喝紅茶。”沐維擇蹲在椅子上,冷不防地將紅茶伸到她面前。

為了好好修改劇本,喬然然專門挑了個安靜的地兒,坐下來捏著紅筆認真寫畫。沐維擇這麽突然地冒出來,把聚精會神的她給小嚇了一跳。

“叫什麽姐呢!我可沒什麽弟弟啊!”喬然然說完忽然想到了唐鎖,原本說笑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她一把接過紅茶,瞪他一眼:“猴子是吧!”

沐維擇從蹲在椅子上換成了坐在桌子上,居高臨下的視角,讓他一眼就瞄到了喬然然漂亮的鎖骨,以及下面的溝溝……咳咳,沐維擇移開目光,本想嬉皮笑臉接一句“你是我請來的逗逼啊”,現在無論怎樣都無法開口了,徑自沈默著。

好一會兒,他轉過頭,看見喬然然啜了口紅茶,然後將紅茶擱一邊,露出迷茫的神色。迷茫的神情沒持續多久,她像突然反應過來似的,低聲爆了句粗口,表情極為嫌棄,接著腦袋轉向別處,望著別人又發起了呆。

表情這麽豐富,想什麽呢?沐維擇好奇。

“這玉上刻的,是‘裴舒’?”裴舒撫著一塊白玉,問話時看向湯摯,眼睛裏閃爍著什麽。

湯摯望著白玉輕哼一聲,語氣冷冰冰的,“是‘裴舒’沒錯,也不知這玉是誰的,居然落在了草叢裏。”

不是他的?裴舒挑眉,有些疑惑。

“算了,就這樣吧,我累了。”湯摯說著摁了摁鼻梁,不想再說話了。

“你——”裴舒剛一開口,對方卻唰地起身,直接走出了涼亭。裴舒望著他的背影,最終長嘆一聲。為什麽,不肯聽我說呢?

“我是真的,喜歡你啊。”無奈的話語從喉口滑出,有些苦澀。

喬然然一怔,忽然心跳加速,一時間,她竟不知如何反應,就呆站著,背後是沐維擇。

在場所有人都靜悄悄的不說話,滿是驚訝地瞪著兩人。臺詞插在這裏好像很正常,可是那兩個人看著很反常啊。

好一會兒,喬然然才轉身,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卻逼自己與他對視,說:“那是內心獨白,不用念的。”

“是嗎?不小心就念出來了。”沐維擇又笑了起來,那笑和往常似乎一樣,卻又好像有點不一樣。

其實,根本就不存在那句獨白。

喬然然默默排了這麽多天的戲,又是演員又是編劇的,兩個身份把她累成了狗,終於,她罷工不幹了!

某天早上,正她對著桌上那盆仙人球發呆,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餵?”

“喬姐,那個唐鎖我找到了,就是沐維擇一寢室的嘛,直接問他不就成了?”

“什麽唐鎖?哦哦,好久的事兒了,我都忘了。”喬然然擡頭盯著電腦桌面上的企鵝圖標,動手卸載了它。

“哎,喬姐你好掃人興哎!之前叫我幫你找來著,現在又無所謂了,真是!”

“Sorry啦!”

掛斷電話,喬然然又對著屏幕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突然抱著頭往桌上磕。她剛剛居然在想沐維擇!絕對是最近忙傻了!

砸了半分鐘的桌子把自己給砸爽了,於是停下來抱著腦袋認真反省自己。她自帶花心屬性嗎?不久前還對唐鎖很有感覺,現在卻又老是想起沐維擇,這樣的自己應該被火燒啊!

“你在幹嘛?”周賢夏刷完微博轉頭發現喬然然已經定格了,覺得難得看到她這麽苦惱的樣子,不免有些幸災樂禍。

喬然然聽到聲音猛地轉頭,瞪著眼睛問:“我像是那種濫情的人嗎?”

“什麽鬼?”周賢夏皺起眉頭古怪地問,但見喬然然神情那麽認真,就有說,“好吧你不是濫情的人。”

而是那種根本不會有桃花的人。周賢夏在心中補上一句。

“那到底是為什麽?”喬然然依然找不到答案。

看她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連電話響了都聽不見,還在睡夢中的關頤隨手抓起一個東西就丟了過去。被東西砸中的喬然然才回過神來,盯著那個陌生號碼接通。

“姐姐,起床了嗎?”

沐維擇?

“換號碼了?”她之前明明把他拖黑名單裏了。

那頭沐維擇委屈道:“沒有啊,這是朋友的。你果然把我拉黑了……”

這不奇怪的少年。

“算了,不說這個了。我買了早餐,快下來拿吧!”

……

喬然然在心中爆了句粗口。她記得蘇律就是這樣每天來給呂燦書送早餐,沐維擇居然也……感覺好冷!

“啊,我吃過了,你自己吃吧。”喬然然摸著肚皮果斷拒絕,雖然真的餓了。

“可我來都來了……”

“關我屁事兒!”喬然然暴躁地打斷他,而後掛了電話。

可沒過一會兒,喬然然又跑陽臺上去看,我去那蠢貨還在!於是又蹬蹬蹬地跑下樓。

有貓膩!

周賢夏連同躺在床上的兩人翻身而起,齊刷刷趴在陽臺上踮腳往下看。

到了樓下喬然然才發現,自己還趿著拖鞋呢,身上也只穿了條睡裙,主要是她沒穿bra!

反應過來後她立馬轉身要上樓去,身後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姐姐!”

這混蛋!

等到沐維擇走近時,他才看清喬然然的背部,光滑的,除了肩胛骨外沒有任何突起。她這是……真空上陣啊!突然好害羞啊。

喬然然擡起手臂環著胸口,拿背影對著沐維擇。

走到喬然然身邊,沐維擇把東西遞給她,那眼睛偷看她幾眼,有點別扭地說:“你趕緊上去吧,別讓人看見了……”

喬然然轉身就是一拳,狠狠瞪他一眼就上樓不見了。

在原地,沐維擇摸了摸鼻子,想到剛剛看到的畫面,他臉上升起一層燥熱。

“鍋子,你在勒哈搞啥子(哥子,你在這裏幹什麽)?”在他轉身將走的時候,一個女生蹦進他耳朵裏。

沐維擇細細看了她幾秒,朗聲道:“你耍朋友了哇?越來越會打扮了。”

火速套上外套下樓準備再戰的喬然然:這麽美麗的川音是一個廣州小夥兒說得出的嗎?

☆、喬然番(三)

14.

夏秋之交,喬然然在陽臺的水池子裏搭了個小凳子,攀在欄桿上看雨水綿綿。

她想起開學之際,陸生叫她寫劇本,盡管她當時不情願,卻還是乖乖應下了。為了百年校慶上他們社團的演出,她將劇本反覆修改,又抓緊時間排練。本應出演主角的陸生不來,她就暫時頂替他,不想拖全員的進度。總之,她很辛苦!非常辛苦!

眼看著整個劇都要完結了,陸生又跑來說,哎呀,校慶上不用這個了,他早就讓人寫好劇本在一邊排上了。至於那個“早”有多早呢?陸生告訴她,上個學期就開始了。

我去她怎麽不知道?真是!——嗶了狗了!

喬然然當時真的憤怒,想要掀桌,卻被陸生按下了。

“你力氣可沒我大,呵呵!”陸生溫柔地笑著,毫無愧疚感的那種。

呵呵個鬼!不能掀桌她就罵:“那你叫我寫又是幾個意思?成心的吧!看我這樣忙來忙去很有趣嗎?”

“我也沒看見——”陸生嘀咕著,瞧見喬然然要撕爛他的表情立馬改了口,“我這是為了鍛煉你啊,你敢說這段時間以來你沒一點收獲嗎?”

喬然然怒極反笑,點著頭咬牙道:“還真是有收獲啊,我總算看清你這人渣了!”

“……”陸生轉頭,“沐維擇。”

在一旁看了半天戲的沐維擇馬上跑過來,到喬然然的身邊安撫她:“姐姐不是認識我了嗎?”

“再說踢爆!”喬然然瞪他,惡狠狠的。

沒說要踢爆什麽,兩個男生卻不約而同地覺得有點蛋疼。

後來喬然然就氣沖沖地冒雨回了宿舍。到了宿舍衣服也不換,就一副“小女此生無可戀”的模樣朝著天空。

忙活了這麽久,要讓她突然閑下來還真不習慣,就幹脆每天泡泡圖書館,抽點時間來操心操心發小的終身大事。

沐維擇從那天之後就開始整天跟著她,就在喬然然覺得自己大概很知道他心意的時候,他又漸漸把黎李掛在了嘴邊。

“那個學妹……”

喬然然楞楞地望著他,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喋喋不休地說的都是別的女生,頓時覺得自己整個腦袋都空了。

又是自己想太多了嗎?我怎麽這麽蠢?

一瞬間,眼睛有點脹,心中持續疼痛著。她連忙低頭,拼命讓自己專心,然而卻只聽到他的聲音。

喬然然忽然發現,自己真的喜歡上他了。這還真是個讓人難受的發現。

“呃,我有點事,先走了,你自己看吧。”喬然然合上書,聲音有點沙啞。聽見自己聲音已經這樣了,她更不敢擡頭,幾乎是抱著書落荒而逃。

之後,她就再也不去圖書館了,她無法在清楚自己心意的時候再去和他獨處。

她不出現,沐維擇就打電話給她,開始她還會接,後來就讓手機一直響,直到對方掛斷電話。

有回關頤從樓下上來,問她最近和沐維擇怎麽了,還說那人在樓下等她。

聽著問話喬然然眼珠都沒轉一下,盯著屏幕打游戲,“什麽怎麽了?我和他又沒什麽。”

發覺她語氣冷硬,關頤便沒再問她了。

喬然然連續幾天都窩在宿舍打游戲,總算想起了悲催的蔣澈,於是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就出了門。

聽說喬然然要來找自己,蔣澈就覺得渾身發冷,一開始他是拒絕的,可以想到喬然然發怒的樣子就很乖很慫地到她說的地方等著。

“你已經老大不小了,是時候去尋覓自己未來的妻子了。”這是喬然然坐下來說的第一句話。

蔣澈被一口咖啡嗆著了,狼狽地用紙巾擦擦嘴,奇怪地說:“什麽話?第一,我還很年輕,第二,這種時候,就算要找,也只是女朋友而不是未來的妻子好嗎?”

他話說完,對方卻沈默了,等他開口問她怎麽不說話的時候,她才幽幽道:“你果然一點都不在乎我,現在居然會這樣對我講話了,呵,男人果然善變。”

“……”蔣澈說,“我錯了,請允許我重來一遍。”

喬然然點點頭。

“你都不愁我還愁個鬼啊!啊!”最後那聲是慘叫。

喬然然收回拳頭,“找死!”

見蔣澈雙手捧杯規矩了,她再一本正經說:“別看我身邊沒什麽異性,實際上,姐姐行情好著呢!只要我溫柔下來,要什麽男人沒有啊!”

“……”蔣澈不是沒有想象過喬然然溫柔下來的樣子,而是覺得那畫面太違和、太滲人。

喬然然看他沈默還以為他在想呂燦書,便苦口婆心地勸導:“別把全部感情都放在一個人身上,劃不來的。還有,你有時候可以重色輕友一點,嗯,但是你不能夠重色輕我。”

“為什麽?”你又不特別!

“因為我會把你揍得慘慘的。”

這個理由很好很有說服力。

從那以後,喬然然就老和蔣澈在一起,目的是篩選目標,像黎李那類統統刷掉不要!

沐維擇有個妹妹,還在上高二,因為是家中老幺,大家都嬌寵她,寵得她性子還挺驕縱的。又驕縱,又依賴別人,不像喬然然那麽獨立,老給人一種自己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的感覺。

黎李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個小妹妹——她和自家小妹真是太像了,讓他忍不住去關註她的消息。

沐維擇有過兩任女友,感情都挺一般,所以都是不到兩個月就分手了。喬然然的出現是個驚喜,她像一抹艷麗的紅,從頭到腳都是張揚。她無疑是美麗的,這卻只是她給人的第一感覺。讓人忘了她漂亮的臉,而將她的笑深刻在眼底、心上,這是她的一大本事。

他喜歡上在她身邊的感覺。

“我是真的,喜歡你啊。”

好多人都說,他很會演戲。那句話裏有幾分玩笑幾分真意,她自己也模糊不清了,偏就是這麽一句話,讓她亂了陣腳。

“那是內心獨白,不用念的。”

看她閃躲的眼,他忽然笑了。真的很會給自己找臺階下啊。

怕他揭穿她後她惱羞成怒,便順著她的話應了句。

他整日陪著她,圖書館,超市,食堂,教室,他覺得自己似乎真的,真心喜歡她了。這種喜歡,似乎是第一次。心裏滿滿的感覺很微妙,很令他驚訝。

兩人就這樣各懷心事相處著。

漸漸地,他不再滿足於她朋友的身份,便有意試探她。試探的結果令他滿意,卻不想她開始躲著不見他。在那之前,他以為她只是一個要強又很心軟的人,可現在看來,也不全是這樣。她也能心狠地推開一個人。

同寢室的唐鎖找到他時眼神有點怪,他說:“你還沒追到那個喬然然啊?”

“怎麽了?”沐維擇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好奇他的表情。

“她好像……有男朋友了。”

沐維擇的第一反應是:除了自己還會有誰這麽重口敢要她?這哥們兒絕壁是在說笑!

“騙你幹嘛?你難道不知道嗎?”唐鎖這幾天都撞見好幾次了,一開始還不確定,可她和同一個男生在一起的頻率也太高了吧!於是就信了。

唐鎖話還沒落音,他就騰地起身,皺著眉頭走了出去。

蔣澈掛了電話,用探尋的目光盯著他對面的喬然然,等對方也擡頭看他時他才說:“我媽她居然催我趕緊找個女朋友!”

“想抱孫子吧,不奇怪。”喬然然隨意答道,繼續低頭看雜志。

“……”他才大二好吧。

“先說了,我可沒向阿姨匯報過什麽。”

蔣澈點點頭,他相信喬然然說的。

沒過一會兒,喬然然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他下意識地瞄了眼,沐維擇。這個人他知道,似乎和喬然然關系有點微妙。

“餵。”

“在哪兒?”那頭開門見山,語氣有些陌生。

喬然然頓了一下,說自己在“摘星”。

電話掛斷不過十分鐘,沐維擇就出現在了店門口。蔣澈看他臉色不太好,就默默往旁邊挪了個位置,讓他待會兒可以和喬然然面對面。這樣做也許不厚道——對喬然然來說是,可他蔣澈又不慌,誰敢揍喬大爺啊!

自從接到沐維擇的電話起,她就沒再看進書,一直在猜想他想幹嘛,現在他出現在自己眼前,她居然有點緊張,連呼吸都不穩起來。

真的好久,都沒見到他了。

沐維擇一看見喬然然那張臉就恍惚了,坐下來卻不知自己為什麽而來。也許吧,是想見她一面呢?

“你怎麽來了?”雖然從他問自己在哪時就知道他會來,可要怎麽挑起話頭,她忽然不太擅長了。

沐維擇點點頭,唇抿得發白。

然後就是沈默。

“哥們兒你還沒回答喬然問題呢!”受不了這個氣氛的蔣澈開口說。

沐維擇一聽他聲音臉就黑了,語氣很沖,“你在這兒幹嘛?”

蔣澈望望貌似並沒關註這邊的喬然然,無辜道:“她把我叫出來的啊!”

她擡起頭涼涼瞥蔣澈一眼,說:“算了,這兒不適合我們聊,換地兒吧。”

妹的喬然然什麽時候這麽高冷了?昨天幫他物色女朋友的時候還異常亢奮來著,難道今天是“女人每個月都會有心情不好的那幾天”的第一天?

等到幾人轉移陣地到一個安靜的地方時蔣澈已經落跑了。只有他們兩個人,結果正合沐維擇意。

他先用幽怨的眼神盯了喬然然好一會兒,才說:“為什麽不理我?”

“有嗎?”喬然然裝傻。

“當然有,每次我打電話給你,你都一副很想趕緊結束的語氣!”

“那就有吧,”喬然然忽然笑了一下,轉過頭望著他,笑意未達眼底,“你現在有喜歡的女生,我老在你身邊就不太好了,即使你心裏當我是哥們兒,別人卻不一定這樣想。你追別人,我跟在你身後,怎麽看都挺婊的。”

沐維擇聽喬然然這一席話急得直想以頭搶地,他之前為什麽要作死去試探她呢?

看沐維擇在一旁焦急地抓自己頭發,喬然然心裏很奇怪,卻沒再說話。

“我有喜歡的人!”沐維擇喊出這句話時喬然然眼神一閃,又迅速看向別處。沐維擇沒註意到這些,繼續說:“我有喜歡的人,你在我身邊也很好,非常好,你在不會幹擾什麽,相反,只要你在,我就很有機會!”

“什麽鬼話!”喬然然心裏酸得要死,現在那個混蛋一通話說得她有點怒了。什麽叫做“只要你在,我就很有機會”?

沐維擇忽然握住她的肩,定定地盯了她好一會兒,然後將一頭霧水的喬然然緊緊擁住。

她的眼睛濕漉漉的,不會是自己這番告白感動到她了吧!?

喬然然在他胸前說了句什麽,聲音悶悶的,他沒聽清,“什麽?”

“王八蛋!”這次聲音清晰地傳入他耳中,喬然然的聲音帶了哭腔,氣息不穩,應該是真怒了。

沐維擇愕然,手上有點松動。喬然然乘機推開他,狠瞪他一眼轉身就跑。

“別!”沐維擇一把拉住她,語氣焦灼,“難道我的話你沒聽懂嗎?”

挑釁吧,喬然然都被氣笑了。“抱歉,我們三觀差太遠,一下子還真沒聽太懂。”

“我喜歡你啊!”

喬然然瞬間定格,回頭難以置信地瞪著他。

“我……之前在你面前提別人是故意的,因為我不確定你喜不喜歡我,對不起。”沐維擇聲音低下來,有點不好意思地盯著地面,手上的力道卻一點沒松。

喬然然沈默半天才開口罵道:“白癡!如果不喜歡怎麽會每天每天都在一起?”

聽到肯定的回答,即使罵他白癡也讓他高興。不過……

“你和那個男的最近整天在一起,難道——”

“蠢人!”喬然然搖搖頭,看吧,他們差的不止三觀,還有智商。

後來喬然然一直在後悔,自己當時怎麽就表現得那麽矯情呢?還掉頭就跑,她應該揍他才對!

☆、關頤番

15.

關頤作為一個稱得上校園一朵花的人物,曾經和秦諾在一起過,很多人覺得他們很合適,是看顏,只有周賢夏當著她的面表示過自己不看好他們這一對。

事實證明周賢夏是正確的。現在連關頤自己都覺得以前那些都不算什麽,不值得回憶——太糟心了。

由於她以前和秦諾在一起過的事曾被放到貼吧上,即使他們現在已經分手了,大家還是喜歡時不時把這事拿出來談。比如現在:

“秦諾和方尹走很近哎,不會是在一起了吧?”

“早就在一起啦,”那人忽然壓低聲音,神神秘秘說,“據說在他和關頤還沒分手的時候就很暧昧了!”

“啊!怎麽這樣?太渣了吧!”

“反正他們一直就扯不清楚的,管他那麽多,人家有顏嘛!”

什麽狗屁?!

關頤在兩人後面翻了個白眼,停了下來,等那兩人走了很長一段距離才開始慢慢走。

說實話,關頤現在一點都不在乎他和誰在一起,只是單純地聽不慣這種男生劈腿很理所當然的論調。

周賢夏說:“當初是誰還為個渣男摔了部手機,還把一雙桃花眼哭成了魚泡眼?”

“……別提了,丟人!”關頤郁結。

遇見羅頌是個意外,算了,好多事情都是意外,只是這個意外,給她的感覺很特別。

那天是在圖書室,她找了兩本專業書,再轉身去看座位,幾乎滿座。

“同學,這兒有人嗎?”她問一個低頭看書的男生。

“沒。”男生溫和一笑,關頤只覺春風拂面。

之後,關頤便開始頻繁出入圖書室,幾乎每次都能碰到男生在看書。他永遠都坐的那一個位置,左手邊的位置永遠空著。

“你很愛閱讀哦,每次都看見你。”關頤在他左邊坐下——那個位置已經成了她的專屬座位了。

男生擡頭依舊是笑,有些靦腆。

關頤心神一動,有異樣的情愫生出,“你叫什麽——我叫關頤。”

“我知道你。我叫羅頌,‘歌頌’的‘頌’。”

呂燦書沒空,喬然然正因新男友用假身份來加自己而鬧別扭。周賢夏聽關頤對自己提了很多次“羅頌”這個名字,看她次次都像情竇初開那麽嚇人,就找了次機會和她一去見見他。

“這種感覺好像帶閨蜜去見男友,你說我要防著你嗎?正所謂‘防火防盜防閨蜜’嘛!”關頤難得地表現得這麽弱智。

“……”

羅頌高高瘦瘦,外表並不出挑,只能算清秀,但給人感覺很不錯,頗有書卷氣,一雙眼睛很澄澈。難怪關頤近來老對她說氣質氣質什麽的,原來是受他的影響。

在回宿舍的路上,周賢夏說:“很不錯的男生,喜歡就抓緊吧!”

然後關頤就興沖沖地去表白了。結果不出寢室其他三人所料,成功了,只是她們沒料到,那兩人會在七年後結婚。

婚禮上秦諾出現了,關頤有些奇怪,問他們:“我記得我沒請他啊!”

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秦諾也在看這邊。

“我給的請帖……”米舒凡弱弱舉手。

“豬隊友!”喬然然白他一眼,沒有半點曾經崇敬的樣子。

米舒凡:“……”他懷念她以前溫柔對自己的時候。

“管他呢,不看了!”喬然然一揮手,沐維擇就上來了。

只有呂燦書註意到秦諾是一個人來的,“看他那懷念的眼神,不會真的喜歡過你吧?”

關頤一楞。也許,真像呂燦書說的那樣吧,可一旦錯過,她就不想去尋回了。

她從未拿羅頌與秦諾比較過,因為她心裏有感覺,那兩人是完全不可比的。羅頌給她的愛,就是曾經在圖書室,哪怕人再多,他的左側也永遠為她空著的座位。

她的丈夫,不需要有多華麗的外表,只要對她笑,無論相處多久,都始終溫柔地笑,只要常常記掛她,給她擁抱。而那個人,剛好是羅頌。

還好,她走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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