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陰謀

關燈
? 第二天早上,他們坐上了去瀘沽湖的汽車。

司機是當地人,皮膚很黑,是個小夥子,說自己的名字叫普拉達,是摩梭人。

汽車上每一個座位都坐了人,徐染和季寒北坐在汽車的中間,走道對面坐的是餘蕭蕭和彭華。車子開了一段路,有幾個看起來同樣是大學生的游客,唱起了歌。在麗江,似乎到處都在放帶著鼓點的歌曲,古城裏也有許多賣小鼓的店鋪。

汽車離開麗江,在山路上行駛。過了幾個小時,終於到達瀘沽湖的景區門口。車子停了下來,司機把每一個乘客的門票收集在一起,拿下車去交。

交了門票,車子才能繼續往裏走,山路越來越彎曲了,像是進了偏遠的大山裏面。一路上,游客拿著手機和相機,在對著窗外拍照,車子行駛到一條碧綠的江,汽車停下來,司機普達拉說游客可以在這裏下車,拍個照或者上廁所,時間不會停留太久。

餘蕭蕭和彭華也下了車,徐染和季寒北跟著他們。

餘蕭蕭去排隊上廁所,這裏的條件很簡陋,不過餘蕭蕭沒有抱怨。

過了十多分鐘,游客全部回到了車上,汽車繼續往瀘沽湖的深處走。

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三點,汽車還沒有到達裏格村。司機給乘客介紹:“瀘沽湖這邊,景區很大,你們晚上住宿,主要在兩個村落,一個是落水村,一個是裏格村。落水村比較方便,商鋪很多,不過景觀比較差。很多游客會選擇住在裏格,如果還沒有定住宿的游客,可以到裏格再住宿。如果定了客棧在落水住宿的游客,等到了落水,我會提醒你們下車,到時候你們就帶好自己的行李,千萬別落東西了。”

有乘客問這裏有什麽特色的晚餐,普達拉說:“有,每天晚上都會有篝火晚會,你們還能去參觀我們摩梭人的房子,吃我們當地特色的美食,這個現在就可以報名交錢,兩百塊錢一個人,我會送你們去,再送你們去客棧。願意去的游客,待會兒把錢交給我,不想去的也不勉強,我會先把你們送到落水或者裏格。”

車上大部分的游客都交了錢,餘蕭蕭也說去,陳柄風和蒙青回也交了錢。徐染和季寒北、袁緣平當然也是一起了。

天很快就黑了,普達拉開車載著游客,去吃飯。

車上的人跟著普達拉,進了當地人的一家房子,眾人分了幾張桌子,坐下。普達拉還講了一些當地摩梭人的婚姻習俗,餘蕭蕭很認真地聽,然後和彭華說:“如果能天天住在這裏,那多好。”

陳柄風說:“這裏交通很不方便,工作機會也少,天天住在這種地方,你絕對會發黴。”

餘蕭蕭說:“發不發黴,你又知道?我就是喜歡這裏的環境,抱著一些美好的幻想,不行嗎!”

陳柄風嗤笑:“天真。”

餘蕭蕭還想說些什麽,蒙青回說:“好了,先吃飯吧。”

徐染觀察著他們幾人,也開始吃飯。中午一直坐在車上,沒有飯吃,只在路上買了幾個玉米,她很餓了。季寒北中午也沒吃什麽,也是吃了玉米和一些面包。桌子上有雞蛋,季寒北剝了兩個雞蛋,一個放到她碗裏,一個放在自己碗裏。

普達拉解釋說,這裏的水和食物都很珍貴,很耗費勞動力,希望游客不要浪費。

徐染吃了半個雞蛋,不想吃了,聽見普達拉這麽說,又不好意思丟掉,只好慢吞吞地在繼續咬。季寒北問:“不想吃了?”她點頭。季寒北把她碗裏剩下的半個雞蛋夾過去,自己吃掉了。

摩梭人的房子,和漢人的還是有區別的,不過因為通婚越來越多了,這裏也開發成了景區,當地人和外面的溝通也就越來越多了,一些古老的文化也在悄悄地失傳。他們沒有屬於自己的文字,都是靠一張嘴向下一代傳播文化,在這種傳播方式下,連當地人對摩梭文化的了解,也越來越少了。

吃完飯,普達拉開車,載著游客去參加篝火晚會。

場地裏有許多游客,一些坐在周圍的凳子上,一些跟著當地人,圍成一圈,在中間跳簡單的舞。

餘蕭蕭把彭華拉到中間,混在人群裏,胡亂跳了一通,後來又抱著彭華,站在了旁邊。

餘蕭蕭擡著頭,眼睛裏有跳躍的篝火,她明明是在做深情的表白,卻又像是在做一場懺悔,她說:“彭華,我愛你,我太怕失去你。”

因為太愛你,害怕失去你,所以對不起。

餘蕭蕭想起自己在雪山上許的願望,希望彭華今後能遇見一個真正善良的女孩子,全心全意地愛著他,陪他到白頭。

彭華並沒有察覺異樣,他很高興,餘蕭蕭竟然說愛他,這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成為了值得。

季寒北盯著餘蕭蕭,聽見了她的話。顯然這並不是一句帶著樂觀色彩的表白,到底在什麽情況下,才會說出“太怕失去你”這樣的字眼呢?肯定是在兩個人相處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麽變故。

季寒北一把摟住徐染,面對著面,說:“你說,在什麽情況下,你會說出‘太害怕失去我’這樣的句子呢?”

徐染看起來很冷靜地說:“什麽情況下都不會……”

季寒北笑起來:“這個回答一點都不可愛。”

徐染開始思考,然後說:“也許是因為第三者插足,或者做了壞事愧疚,或者遇到死亡的威脅。”

季寒北說:“很好。”

過了一會兒,徐染聽見季寒北在她耳邊小聲說:“今晚,找個機會,我們把餘蕭蕭抓住,問問她,到底這次的雲南之旅,有什麽陰謀。”

徐染:“……”

之後,徐染一直在糾結地想,把餘蕭蕭抓住?這是個問題。

篝火晚會結束,普達拉把游客送到裏格去住宿。

他們在裏格下了車,陳柄風說:“這裏不大,客棧也就這幾家,我們一起走過去找住宿吧。”

問了幾家客棧,房間都滿了,他們又走了一段路,終於找到一家有房的客棧,他們依舊是要了兩間大床房、一個三人間。

夜晚,季寒北和徐染,走到彭華的房間,敲門。

彭華出來開了門,有些奇怪。

徐染說:“蕭蕭在裏面吧?”

彭華點頭:“在洗澡,怎麽了?”

季寒北說:“來,讓我們進去。”

徐染和季寒北進了房間,把門關上。過了一會兒,餘蕭蕭洗好澡出來了,她剛剛踏出浴室的門,就聽見季寒北的聲音:“徐染,按住她。”

餘蕭蕭驚呆了,然後看著徐染快速地把自己按在了墻上。

季寒北走過去,說:“餘蕭蕭,你真的愛彭華嗎?我十分懷疑你說出口的這句話。”

餘蕭蕭看了一眼季寒北,又看向彭華,說:“我是他的女朋友,我很愛他。”

季寒北說:“是嗎?那你告訴我,如果有人計劃了一個傷害彭華的陰謀,而你是知情者,如果你愛他,你會怎麽做?”

餘蕭蕭睜大了雙眼,很意外季寒北會問出這樣的話,她說:“你在說什麽?我不明白。”

季寒北說:“看,所以我說你根本不愛彭華。”

餘蕭蕭情緒激動起來:“我愛彭華!沒有人可以否認!你憑什麽質疑我的感情?”

季寒北說:“如果你真的愛他,就告訴我,陳柄風到底想做什麽,謀殺彭華嗎?”

餘蕭蕭仿佛一瞬間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她無力地從墻邊滑落下來,說:“我、我不知道……”

季寒北問:“陳柄風讓你幹什麽?”

餘蕭蕭瞥了一眼彭華,然後看著季寒北,說:“我不知道,我和陳柄風只是同學,我們約好來雲南畢業旅行。他說瀘沽湖風景好,我也想來看看,就來了。”

季寒北說:“你撒謊!你和陳柄風真的只是同學?還是有不可告人的關系?”

餘蕭蕭急紅了眼,大聲喊:“你不要亂說!我和陳柄風什麽都沒有!”

“那為什麽你這麽聽陳柄風的,乖乖按照他安排的路線來走?”

“我都說了,我和他是同學,他以前在雲南讀書,對雲南比較熟。”

“那好,明天我們和彭華就坐車離開瀘沽湖,不留在這個地方了。”

餘蕭蕭的聲音弱下來:“明、明天就走了?”

彭華說:“你們放開蕭蕭吧,我相信蕭蕭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

徐染:“餘蕭蕭,如果你現在不坦白,很可能過幾天,你看見的,就是彭華的屍體。屍體你知道嗎?冷冰冰的,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他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抱著你,帶你出去旅游,再也不可能為你買東西。這輩子,你再也不會聽見他和你說話,哪怕是一句簡單的問候。”

餘蕭蕭靜靜地聽,到了後面,整個人都崩潰了,哭得泣不成聲。等她哭完了,季寒北終於問出了一些事情。

“我真不知道陳柄風想幹什麽,他用了一些事情威脅我,讓我把彭華帶到雲南,來畢業旅行。他把路線安排好,讓我想辦法讓彭華聽我的。”

“比如,一開始,你們想支開我和徐染,也是陳柄風讓你這麽幹的?”

“是。”

“那蒙青回呢?”

餘蕭蕭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陳柄風的同學。”

“陳柄風接下來要你做什麽?”

“就是明天早上,讓我一定要帶你們坐船游湖。”

季寒北轉身對彭華說:“你能想到陳柄風害你的動機嗎?”

彭華搖頭:“我和陳柄風不熟,都是因為蕭蕭認識,才一起出來旅游。”

季寒北盯著餘蕭蕭,眼神裏有著警告意味的,“我希望,你對我們已經沒有隱瞞,否則,我們可能離開不了這個地方。”

餘蕭蕭看了看季寒北,又看了看彭華,低著頭,“我知道的就是這麽多。”

季寒北點頭,說:“明天早上,我們還是繼續坐船游湖,如果可以,我們坐下午的汽車回麗江,怎麽樣?”

彭華點了點頭。

離開彭華的房間,季寒北和徐染回了自己的房間。

季寒北和袁緣平通了電話,說明了一些情況。袁緣平道:“陳柄風在我們登記入住以後,放了行李,人就不見了。”

季寒北回:“明天,我們看他到底要玩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