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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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一個電話打進了季寒北的手機,是個當地人,他說自己是面包車司機,八點半來接他們去景點。

季寒北給眾人一一打電話,說八點半在客棧集合,坐面包車去玩,其中陳柄風的電話打不通。

袁緣平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對手機說:“昨晚,陳柄風一夜都沒回客棧。不過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在大理,他也有不回來過夜的情況,說是去剛認識的女孩的房間過夜。”

季寒北回:“嗯,今天早上,我們一定要小心。”

八點半,全部人在客棧大堂集合,只有陳柄風不在。餘蕭蕭看起來有點緊張,走到哪都摟著彭華的胳膊。

司機招呼眾人上車:“昨天你們有個人包了我的車,讓我今天帶你們去景點玩,他給了我兩個電話,說如果打不通他的電話,就打另外一個。那我們現在是可以出發了嗎?”

季寒北說:“出發吧。”看來陳柄風前幾天晚上故意不回來住宿,好讓他們以為,陳柄風是自己去風流快活了。如此一來,在瀘沽湖的早上,他不見蹤影,眾人也就自己去玩了。

眾人上了車,司機說待會兒車子停在第一個景點,他們可以去坐船游湖。

坐船游湖,陳柄風的計劃,就在這裏實施嗎?徐染心裏想。

他們沿著湖邊走,岸上有許多木船,比較簡陋,劃船的很多是當地婦女,用船槳,把小船劃到湖中去。清澈的湖面上,有許多小船,上面坐著游客。

徐染跟在季寒北旁邊,小聲地問:“我們要上船嗎?”

季寒北故意做出親昵的樣子,像是在說什麽悄悄話一樣,在她耳邊說:“你問餘蕭蕭,要坐哪條船,陳柄風有說嗎?”

徐染點頭。過了一會兒,她摟著餘蕭蕭的胳膊,然後趁著別人不註意,像親密的姐妹一樣,小聲問她:“坐哪條船,有說嗎?”

餘蕭蕭小聲道:“沒,只說把船劃到中間的一座小山。”

徐染往湖中心望去,湖面很大,中間的小山,只有一座,她把這個情況告訴了季寒北。

又有游客從湖中心回來了,季寒北指著剛剛下了游客的小木船,道:“我們坐這個吧,怎麽樣?”

眾人都表示沒意見。

劃船的是一個婦女,包著頭巾,把救生衣分給他們。季寒北向劃船的婦女問了價錢,招呼眾人上船。

簡陋的木船,用船槳慢慢劃,湖面很平靜,一點風浪都沒有。小船慢悠悠地在湖面上蕩,季寒北讓劃船的婦女把船劃到小山去。

徐染坐在船尾,觀察著周圍。旁邊也有游客坐著小木船,晃蕩著過來,和他們的船很接近,然後又劃開。湖水很清澈,可以看見一些水草,不過湖看起很深。

小山越來越近了,徐染四處觀察環境,沒發現什麽異樣。變故的發生就在一瞬間,她尚未反應過來,已經被一雙手推下了水。噗通一聲響,以及她手鏈鈴鐺的清脆聲音,拉開了這場陰謀的序幕。所有人都註意到徐染掉下了水,劃船的婦女更是慌張地大聲喊:“有人落水了!”船上的所有人都知道徐染落水了。

季寒北聽見鈴鐺聲,心裏面已經揪了起來,他很憤怒,很想跳下水去找徐染,但是沒有辦法,他不能下水,他必須在船上。因為此刻,蒙青回撕掉了偽裝,站在船尾,徐染落水的地方。季寒北對袁緣平喊:“袁平,你下水,拜托了!”

袁緣平點頭,跳下了水,去找徐染。

季寒北慢慢走到中間去。餘蕭蕭和彭華,還有劃船的婦女,被季寒北指揮到站去船頭。蒙青回也從船尾走過來,朝著季寒北的方向。

氣氛劍拔弩張,蒙青回突然拿出一把匕首,刺向季寒北。季寒北成功躲開,他想去奪蒙青回的匕首,被蒙青回避開了。時間不能浪費,徐染還在水裏!季寒北發了狠,抓起船槳,快速地朝蒙青回的腦袋揮去。第一回被蒙青回躲過了,季寒北又來了第二次,這一次正中蒙青回的肩膀,蒙青回抓住了船槳,和季寒北開始力量的較量。就這樣僵持了幾秒,季寒北彎下腰,一腳踢到蒙青回的膝蓋。蒙青回被踢得單膝跪了下來,他握著匕首,繼續朝季寒北揮。

季寒北已經轉了幾個念頭,不能把蒙青回踢下水,徐染在水裏,如果蒙青回下去了,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於是只能在船上這麽耗。

匕首從季寒北的臉擦過去,季寒北退後了幾步,蒙青回揮著匕首逼近,眼看就要到彭華的位子了,季寒北搶到了這把匕首。季寒北一個反手揮的動作,匕首已經架到了蒙青回的脖子邊。

水裏面,徐染已經浮在了水面上,她會游泳,袁緣平沒起到什麽作用,就是跟在她後面。她看著船上打鬥的兩人,總想著給蒙青回下點黑手,但是苦於手上沒有武器。她游在水裏面,把手舉起來,晃了晃手鏈,鈴鐺聲悅耳,季寒北聽見了。

徐染清楚地記得,自己是被蒙青回推下水的,當時她坐在船尾,正在四處觀察著環境,沒有察覺蒙青回竟然已經走近了她。蒙青回想殺她?她跟蒙青回無冤無仇的,不會是因為蒙青回因為得不到她,就生出了殺心吧?那也太變態了。

她仔細回憶一遍細節,對了,剛才她掉落到水裏面的一瞬間,似乎看見水裏面有個人影!

船上,蒙青回被匕首架在脖子上,他笑了一下,看著季寒北,說:“終究還是打不過你。”他突然彎腰,往水裏面撲下去,成功跳下了水,沒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季寒北蹲到船邊,把手伸出去,說:“徐染,上來。”

徐染借了他手的力量,爬上船,季寒北接著把袁緣平也拉上船。

劃船的婦女早就被眼前發生的一切嚇傻了,呆呆地坐在船頭。季寒北拿起船槳,和眾人說:“我們劃到岸上去。”

船上剩下的人,拿起船槳,往岸邊劃,船很快就到了岸。

岸上,季寒北說:“現在,我們馬上回客棧收拾東西,找汽車回麗江。”

徐染全身濕答答的,好在今天出門穿了一件風衣,能遮擋一下濕淋淋的身體。季寒北摟著她往客棧走,上樓。徐染換好了衣服,季寒北已經把行李收拾好了。

徐染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剛才我在水裏面,好像看見一個人影。”

“可能是陳柄風,他應該是埋伏在水裏面,等彭華落水,就游過去讓彭華變成溺水死亡,制造成一場意外。”

“我落水了,陳柄風沒過來摁我。”

“陳柄風的目標不是你,蒙青回推你下水,是想把我們的註意力引到你身上去,那時候,蒙青回就趁亂對彭華下手。”

“這兩個瘋子。”

“看看有沒有東西落下,我們去找彭華。”

彭華的房間裏,餘蕭蕭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準備和彭華一起走出去。突然,窗子外一個身影翻身進來,餘蕭蕭拉著彭華就往外跑!

徐染和季寒北已經趕來了,沒想到陳柄風動作這麽快!面前,陳柄風拿著一把小型□□,對準了彭華。“嘭”的一聲響,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彭華沒有中槍,季寒北把他撲倒在了地上。

餘蕭蕭大聲喊:“陳柄風,收手吧!你這是謀殺!要坐牢的!”

陳柄風說:“我現在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回不了頭了。”

徐染趴在地上,正悄悄地往陳柄風的方向爬。

餘蕭蕭大聲喊:“不會的!只要你現在放棄殺彭華,我讓彭華不報警抓你!很多事情都在於你一念之間!我知道肯定是別人指使你的!只要你說出來,你就可以從懸崖邊走過來!”

“餘蕭蕭,你還是這麽天真!”

季寒北和彭華趴在地上,陳柄風又把槍口對準了彭華。所有人都在看著那把□□,沒有人註意地上的徐染。她已經爬到了很接近陳柄風的地方,突然從地上站起來,一腳踢飛了那把□□!

陳柄風憤怒地盯著徐染,又看了一眼季寒北,轉身就跑。

季寒北說:“我們馬上找車!離開這裏!”

徐染看著地上的那把小型□□,鬼使神差地把它悄悄收了起來,連季寒北也沒有看見。她是這麽想的,在這種地方,連個警察都沒有,還是帶著,以防萬一。

袁緣平聽到槍聲,也趕過來了,和他們一起走出客棧。

他們走到村口,等了一會兒,有汽車要出去,他們上了車。

汽車在路上行駛,餘蕭蕭小聲地說:“我們沒事了,對不對?”

彭華攬住她,說:“我們不會有事的。”

旁邊,季寒北對徐染說:“剛才那個瞬間,我真是被你迷得無可救藥。”

徐染得意地笑:“哈哈,我就是這麽拉風。”

季寒北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不管是在她落水的時候,還是在陳柄風拿槍的時候,他都是緊張的,生怕出了一丁點差錯,就造成無法挽回的結果。連最壞的結果他都在腦子裏計算了一遍,他只知道,如果到最後真的發生了最壞的結果,他一定會痛不欲生。後悔把她帶來雲南,後悔把她帶到這樣危險的境地,從來沒有哪一天,像今天這樣,揣著滿懷的不安和後悔。

不過徐染並沒有產生後悔來雲南的想法,她依然沈浸在剛才驚心動魄的那一幕上。真是,她怎麽可以這麽帥。真應該被拍下來,然後她就可以把照片貼在墻上,別人問起,她就說:“看,當初我多麽英勇,簡直像一個女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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