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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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他們一行人去到玉龍雪山。在路上租了羽絨服,買了氧氣瓶後,他們坐上大索道。

這個時候,排隊上山的人不少,他們排了一會兒隊,才坐上了纜車。

雪山上已經有雪了,一眼望去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很壯觀漂亮。餘蕭蕭到了玉龍雪山,就很少說話,徐染好幾次想找個機會套她話,餘蕭蕭都沒開口說上幾句。

下了纜車,有一段距離是要走的,從棧道走到最頂端,可以看見雪山最美的景觀。到了這裏,海拔已經很高了,溫度也低,眾人穿上了羽絨服,餘蕭蕭抱著一個氧氣瓶,一言不發。眾人就這樣慢慢往上走,旁邊也有游客缺氧,放棄走到頂端的路途,直接停下來在旁邊看風景。餘蕭蕭有了缺氧反應,整個人看起來很難受。

彭華關心地說:“蕭蕭,不然我們不上去了,我們就在這兒等他們。”

餘蕭蕭打開氧氣瓶吸了一口,很堅持:“不,我要上去。”

徐染看著她,總覺得她今天很不一樣,好像突然有了一個戰士的勇氣。徐染走過去扶住餘蕭蕭,彭華和季寒北在後面跟著。

徐染找了個機會,對餘蕭蕭說:“蕭蕭,要不咱們不上去了,其實在這裏看也差不多,雪山的景觀都能看到了,你為什麽一定想上到雪山呢?因為某種信念?”

餘蕭蕭說:“我就是想上去,走到頂端,看著這一片聖潔的雪山,許一個願。”

徐染問:“你想許什麽願一定要在雪山啊,麗江不是也有掛許願牌的地方嗎?”

餘蕭蕭閉著嘴巴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她說:“你都不缺氧的嗎?你和季寒北一起走吧,我想讓彭華陪著我。”

徐染說:“好。”

彭華走上來扶著餘蕭蕭,徐染到後面跟著季寒北一起走。

越來越冷了,徐染雖然不缺氧,但是也覺得冷,季寒北摟著她,幫她搓了搓手,讓她的手暖一點。

徐染眼巴巴地看著他,問:“為什麽你的手還這麽暖?”

季寒北又幫她搓了一下手,說:“我身體的血液循環系統好。”

最前面,蒙青回和陳柄風、袁緣平已經走到了棧道的頂端,在上面看起了風景。

餘蕭蕭也吃力地爬到了頂端的木臺子上,她好像是哭了的。彭華摟著她親了親,不知道他說了什麽,餘蕭蕭抱著他不撒手了。

陳柄風站在不遠處,看著餘蕭蕭和彭華,徐染看著陳柄風。

蒙青回似乎在看陳柄風,季寒北看著蒙青回。

到了這個時候,季寒北已經可以肯定了,如果陳柄風真的想做什麽,一定是在瀘沽湖。所以昨天陳柄風急不可待地說要去瀘沽湖,但是餘蕭蕭堅持要先來玉龍雪山,餘蕭蕭是不是知道點什麽?餘蕭蕭和彭華一路走來,她也不像是對彭華沒有感情的,她起了什麽作用?誘導?

餘蕭蕭看著眼前潔白的雪山,雙手握在一起,開始許願。

季寒北盯著餘蕭蕭,徐染和他說:“她在許願,她說要對著聖潔的雪山許願。”

季寒北說:“聖潔?這是她原話的描述?”

徐染點頭。其實這麽一大片的雪山,也不可能全部是白色,肯定會有一些少雪的地方,是山體或者植被的顏色,餘蕭蕭用聖潔這個詞來描述,那就是偏向於一種精神信仰了。

餘蕭蕭許好了願,擡頭看著彭華,墊著腳尖親他。

徐染覺得心裏面有一些異樣,總覺得餘蕭蕭像是在告別,也許是因為餘蕭蕭的眼神看起來太悲傷了。

他們一行人開始下山,也是坐索道,然後到達平地。

陳柄風說下午已經沒有車去瀘沽湖了,要明天早上才能出發,所以下午和夜晚的時間就自己安排。

季寒北不得不找了個機會,對彭華說:“彭華,再往下走,可能就要出問題了,我們別走瀘沽湖了?”

彭華說:“可是我都答應蕭蕭了。”

季寒北說:“你沒想過可能餘蕭蕭也有問題?萬一她是故意要帶你走瀘沽湖呢?”

彭華低著頭想了想,說:“不會的,蕭蕭是個善良的女孩。我們繼續往下走吧,我也相信你的能力。”

季寒北無奈了:“如果能避免事故的發生,還是選擇避免地好,我可不敢用我的能力去賭你的安全。”

彭華說:“沒事的。”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季寒北也知道彭華不會改變主意了,只好作罷。

傍晚,餘蕭蕭和彭華出了麗江古城,在附近逛街。徐染和季寒北跟著他們。

在一家銀飾的飾品店,餘蕭蕭拉著彭華進去了。

餘蕭蕭在看手鐲,這家店的首飾全部是銀子打造的,要比黃金便宜很多,餘蕭蕭讓服務員拿了一個銀鐲子出來看。她把鐲子戴在手上,笑顏如花的,說:“彭華,你看這個,好看嗎?”

彭華自然是點頭說好看。

餘蕭蕭翻看價格牌,一百多塊錢,也不是很貴。她對彭華說:“我喜歡這個,你可以買給我嗎?我想留個紀念,以後可以天天戴在手上。”

彭華樂意極了,上次在束河古鎮,他想給她買一條裙子,她還生氣地說不要。

服務員去找盒子把銀鐲子裝起來,餘蕭蕭無聊地站在原地,觀察起了徐染。

徐染察覺到她審視的目光,叫服務員拿了一對耳環出來看。服務員熱情地說:“美女可以試戴的,我幫你戴上,讓你男朋友看看。”

徐染剛想說算了,瞥見餘蕭蕭一直在盯著她。真是的,看她幹什麽啊……

也對,這幾天她一直跟著餘蕭蕭和彭華,他們去逛什麽店,徐染也拉著季寒北進去逛,而且她常常只看,不買。

季寒北側了側身,擋住餘蕭蕭的視線,說:“你戴上試試。”

徐染只好讓服務員幫忙戴上。她的耳朵上本來就戴著一對銀耳環,服務員想幫她取下來,季寒北說:“我來吧。”

他看起來似乎對這種戴在耳朵的首飾很新奇,他小心翼翼地先把徐染的頭發別過去,然後觀察了一下,問服務員是不是這樣取,才把耳環取下來。

他問:“你們女孩子在耳朵上打洞,還戴個東西,不痛嗎?”

徐染笑:“不痛。”

他把那只試戴的耳環幫她戴上去,然後看著自己的成果,很滿意。服務員拿了鏡子給徐染看,還不停地說好看。

徐染看著鏡子,的確還行,其實也就是款式簡單的銀耳環,她一向偏愛這種簡單的並不招搖的首飾。

季寒北叫服務員拿另外一只出來,服務員說:“我們店裏面有規定,不能試戴兩只的。”

季寒北直接從錢包抽出一張一百塊,放在玻璃櫃上,說:“去,把掛牌剪了拿出來。”

徐染說:“算了不要了。”

季寒北說:“陪你逛了這麽多店,你一樣都不買,你覺得這樣對嗎?”

徐染:“……”

旁邊的服務員都在偷笑。餘蕭蕭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徐染只好妥協了,反正是銀耳環,不過是幾十塊錢的東西,也沒什麽要緊。一開始在昆明,她也想過和季寒北AA的,但是他說他們現在是情侶,沒有女孩子付錢的,回到M市才算錢。後來關系突飛猛進,直接光明正大地都廝混在一起了,也沒有再去計較這些小錢。

從銀飾店走出去,餘蕭蕭走到徐染旁邊,小聲說:“他對你真好。”

徐染說:“彭華對你不是也很好?”

餘蕭蕭笑了笑,摸著手上的鐲子,沒說話。

夜晚,餘蕭蕭和彭華沒有出門,而是坐在客棧的庭院裏休息。同樣住在客棧的幾個男游客,也坐在庭院裏聊天。

徐染和季寒北也坐在旁邊。

一個皮膚比較黑的游客說:“我們剛從瀘沽湖回來,那裏還真是挺原生態的。山道特別彎曲,很多驢友一起騎自行車,挺爽。不過如果遇到下雨,就很不方便,只能在客棧打牌休息,去不了哪。那裏的山路很窄,如果路面濕滑,會很危險。如果你們要走瀘沽湖,最好多取一點現金,那邊連個 ATM都沒有。哈哈,我們住在裏格,那裏連商店都沒有幾個,東西比較貴。那裏有一些餐館和客棧,有許多當地人烤整只羊、整只豬來賣,如果人夠多,可以要一只烤羊嘗嘗味道。”

季寒北說:“從麗江到瀘沽湖的車,多嗎?”

那人說:“不多,一般一天就兩趟汽車,偶爾會有私家車,不過那裏路不好走,很考驗車技,危險。來,兄弟抽根煙。”這人說完,就遞了一根煙給季寒北。

季寒北笑著接過,沒有馬上點燃,而是掛在耳朵上。

那人笑著說:“煙不好?”

季寒北瞥了一眼旁邊的徐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女朋友在。”

那人了解地點頭。

季寒北說:“既然交通那麽不方便,如果想去景點玩,一般怎麽走?”

游客說:“裏面的當地人有面包車、吉普車,游客可以包車上景點玩,不過那邊的當地人,怎麽說呢,文化程度比較低,脾氣不大好就是了。”

季寒北點頭。

餘蕭蕭似乎也聽得很認真,一直在庭院坐到很晚,才和彭華回房。

聊了一會兒,季寒北已經和剛才那個皮膚較黑的游客熟了,那個游客還把自己的電話給了季寒北,說如果季寒北有什麽路線不明白的,可以打電話給他。

徐染和季寒北也回了房,她今晚也一直在聽他們聊天,覺得季寒北有時候真的讓她挺驚訝的。以前在學校,很少看見季寒北和同學說話,現在出來外面,也許是他知道只是萍水相逢,別人很快就會忘記他,和別人說的話,就多了許多。

她覺得自己好像在親眼看一場表演,他把自己的偽裝一層一層地脫下來,露出最真實的模樣。她很喜歡這種能夠親眼看見的感受。

洗了澡,季寒北又抱著她親,然後發現她比前幾天主動很多。

他把徐染放在床的一側,說:“睡覺了,明天出發去瀘沽湖,可能會有變故要發生。”

她松了手,乖乖地在床上躺好,說:“嗯。”

一天,又這樣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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