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雲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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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染雞皮疙瘩立起,面前這個女人看見陰謀沒有得逞,還想沖上來繼續從布袋裏掏東西扔她。徐染一腳踢開黑色的布袋,抓住女人的手反剪在身後,在她的膝蓋踢了一腳,把她壓跪在地上。

徐染破口大罵:“神經病啊你!”

小區保安接到業主的電話已經跑來了,看見爬了滿地的蜘蛛都有些怔住。

那個女人翻著白眼,不當一回事似的,扭開了頭。

季寒北把腳下的蜘蛛踢開,走到徐染旁邊,說:“報警嗎?”

徐染用力摁了摁女人的肩膀,冷聲說:“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認識李河?我看你這模樣,李河師兄估計也看不上你這樣的貨色,因為暗戀李河然後得不到他,所以你就想用這些蜘蛛嚇唬我?”

女人顯然被激怒了,她開始掙紮,吼道:“誰說李河看不上我!誰說我只是暗戀李河?我和李河交往過!李河他不會喜歡你的!”

徐染沈默,李河只是約她吃過飯,根本沒說喜歡她啊……

女人看見徐染不說話,更加得意起來:“李河喜歡的人是我!一直都是!也只有我是真心喜歡李河!你們這種貪圖錢財的女孩,看見他開著好車,就想倒貼他,你以為他會喜歡你嗎!”

徐染怒了:“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喜歡李河了?哪只眼睛看見我倒貼李河?你只不過看見我和李河吃過飯,就腦補過度,你腦子有毛病吧!”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這個女人顯然想把事情鬧大,好讓徐染在這個小區丟面子,她大聲道:“大家都來評評理,她如果不是想倒貼李河,幹嘛坐他的車去吃飯!這種女孩子看見一輛好車,就恨不得貼上去!”

徐染說:“我說你腦子有病還真不是冤枉你,李河是我姐的同學,做為朋友,我和他一起吃個飯怎麽了?他有車載我一下怎麽了?”她突然指了指站在旁邊的季寒北,繼續說,“這是我同學,我跟他住在樓上和樓下,我還幾乎天天去他家蹭飯呢,照你的邏輯,那我豈不是想讓他包養我咯?”

保安和圍觀的群眾都忍不住爆笑,甚至有大媽看不過去了,打量起長相滿分的季寒北,說:“這小夥子可以,讓他養你。”

徐染:“……”圍觀群眾,你們能不能嚴肅一點!

陌生女人打量了一下季寒北,再看了看徐染,似乎有點被說服了……

徐染讓保安大哥幫忙抓著這個女人,她要打電話給李河。

女人一下子有點慌了,說:“你不能打電話給李河!我又沒有把你怎麽樣!”

徐染低頭繼續翻找通訊錄,說:“你用這些蜘蛛恐嚇了我,我把李河叫過來,讓他看看你現在的模樣。我肯定不是第一個被你恐嚇的女孩吧,慣犯了吧你。”

季寒北默默地站在旁邊,剛才他就知道徐染可以一個人搞定這個陌生女人,不過他沒想到徐染長得甜美可人的,被惹急了,竟然能這麽彪悍……

正是下班高峰期,小區的大媽大叔也買菜回來,大家看見小區裏發生了這樣一件事,紛紛跑來圍觀,並且決定等待這個傳中中的李河登場。李河很快就來了,他匆匆忙忙地跑過來,說:“陳冰美,你又發神經啊!你跑來這裏鬧什麽!”

徐染說:“師兄,這個是你女朋友?”

李河怎麽沒有聽出徐染的意思,如果陳冰美是他女朋友,那就是他處理感情問題處理不當,造成了現在的局面。他尷尬地說:“她是我前女友,不好意思啊師妹,給你帶來麻煩了。”

徐染說:“沒事,我猜我不是第一個被她用蜘蛛嚇唬的人吧,因為之前的女孩子膽小沒有追究,才讓陳冰美有恃無恐,有了下一次的作案。不管怎麽樣,她是你前女友,你有一定的責任,如果下一次她再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建議你立刻報警,讓她去派出所蹲一蹲,人就老實了。”

李河說:“好,好。那我帶她走了,今天的事情真是抱歉。”

事情就這麽解決了,小區的大媽還有些意猶未盡,給徐染提建議,說有這種前女友的男人,千萬不能要啊,不然將來有得你受罪。徐染能說啥呢?她只好一直點頭表示受教了。

進了電梯,她還沒有平覆心情,樓層到了,她還在發呆,還是季寒北一手拿著裝了菜的塑料袋,一手輕輕推了推她,提醒她出去。

徐染說:“今晚吃什麽啊?”

季寒北緩緩笑了:“你不是說想吃豬腳?我去超市買了,用來包養你。”

徐染:“……”她那是受刺激了才說的好不好!他竟然拿這話來笑她,過分,太過分。

晚餐煮好了,徐染拿起筷子開始吃,季寒北坐在對面,正在舀湯。

她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正在舀湯的季寒北,這人,剛才竟然說出那種話,說什麽包養她,她也會羞澀的好不好。

季寒北看她一眼,說:“怎麽了?”

她咬著筷子,忍不住問:“餵,剛才你在電梯裏面說包養我,意思是不是以後我天天可以下來蹭飯吃啊?”

他把舀好的湯碗推到她面前,放進勺子,看起來很隨意地說:“你想嗎?”

她突然有點語塞。

他對著她笑了一下,說:“季小北肯定和你說過,我有個不好的習慣,我每天都會煮好幾個菜,吃不完就會倒掉。這是很多年前就開始的壞習慣了,改不了,反正倒掉也是浪費。”

她問道:“你為什麽會煮這麽多呢?”

他說:“大概是想營造出一種,家裏面有很多人一起吃飯的假象罷。”

她突然有點心疼起來,季寒北一直以來都是獨來獨往的,父母去世得早,沒什麽親人,他都是一個人生活了這麽多年。

她笑瞇瞇地說:“那我就不客氣了,以後我都跑來你這兒蹭飯吃。”

他說:“好。”他的眼睛裏好像流動著光芒。

吃飽喝足,徐染坐在沙發上摟了一個抱枕,在看電視。季寒北洗好了碗,坐在她旁邊接電話,是袁緣平打來的。

袁緣平說:“老大,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我有個哥們,富二代,過段時間想去雲南畢業旅行,他想找幾個人陪同,也就是類似保鏢,但是不能太明顯,最好也是大四快畢業的學生。他是富二代嘛,有錢,去雲南所有的機票、住宿、餐飲費用他全包,另外每人給兩萬塊的酬勞。我一個人去他說不夠,想再找兩個人,最好是情侶,你和徐染能去嗎?”

季寒北問:“雲南?路線走哪裏?”

袁緣平說:“計劃是昆明,大理,麗江,香格裏拉,我哥們帶一個女孩,是他女朋友,另外還有兩個男的同學,都是學生,主要目的就是畢業旅行。”

季寒北說:“我問問徐染,待會兒回你電話。”

季寒北把情況告訴了徐染,她有些糾結,說:“事務所那邊怎麽辦?”

季寒北說:“你實習又沒有基本工資,請兩個星期的假楚姐不會不放你。”

說到實習沒有基本工資,徐染就覺得悲催,不過如果有業務的話,是有提成的。都是快畢業的人了,她也不想整天問家裏面要錢,於是她一咬牙,答應了去雲南。

因為沒有遠途旅行的經驗,徐染都不知道要帶什麽行李,於是她非常懶惰地讓季寒北把他要帶的行李抄一份給她。

季寒北簡直是個好人,寫了一份女生版的雲南旅行要帶的行李單給她,裏面包括防曬霜、旅行裝的護膚品、圍巾等等物品。

他們和袁緣平在機場匯合,第一站目的地是昆明,另外幾人也在昆明等他們。

十月份的昆明有些涼颼颼的,下了飛機,徐染披上了披肩。在雲南,披肩是女孩很喜歡的裝飾,可以禦寒,而且好看。在機場和坐機場大巴去市區的途中,遇見很多像他們一樣出來畢業旅行的學生,有一部分學生是打算窮游的,就是住青年旅舍的租用床位,半路上免費搭過路車。

有女孩和徐染搭訕,問他們的行程,徐染說了城市,女孩說:“這個時候去香格裏拉,可能花都不開了,大理和麗江倒是不錯,許多人都是去找艷遇,不過像你這樣,和男朋友一起的,就少了許多尋找艷遇的樂趣。”

徐染摸了摸鼻子,笑了兩聲。雲南找艷遇,估計很多都是露水情緣,一夜情的多,遇到真愛的機會不是沒有,但是那簡直小得可憐,都是騙小姑娘的,她才沒這麽無聊。

不過袁緣平倒是突然有些期待起來,說:“如果我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遇上一兩個欣賞我的女孩!”

季寒北打擊他:“袁平,做人要實在。”

袁緣平簡直是憤怒的!他看向徐染,說:“徐染!你聽他剛才說了什麽,他太過分了,就不允許我們這種平凡人有一點美好的幻想嗎!你必須管管他!”

徐染汗,她哪管得了學霸,於是她只能略帶同情地說:“習慣就好。”

袁緣平:“……”

到了約定的酒店,袁緣平打電話把已經提前到昆明的富二代叫了出來,先把季寒北和徐染介紹給他認識。

富二代叫彭華,身高一米七左右,人長得白白凈凈,穿得比較時尚,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人。彭華和三人碰了面,說保護他的事情,要保密,偷偷地進行,因為他不想讓女朋友知道,不然有些不好解釋。

該說的都說完了,季寒北三人先去前臺登記入住,放行李。然後徐染才發現富二代只另外開了一間房給她和季寒北,袁緣平和富二代住一間房,富二代的女朋友自己住一間房,另外兩個男生住一間房。

袁緣平根本沒覺得不妥,他拿了鑰匙,說:“那我先上去放行李了,待會兒吃飯的時候我叫你們。”

季寒北拿了鑰匙,沒說什麽,對徐染說:“我們也上去吧。”

徐染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因為她相信學霸的人品……既然都答應假扮情侶了,也沒什麽好扭捏的。畢業旅行嘛,隊伍裏增加一對情侶和一個同學,是很正常的,富二代總不能找三個男的進來吧,一個隊伍裏只有他女朋友是女生,那樣的組合該多奇怪。

打開房間的門,徐染有些慶幸這是標準雙人間,裏面有兩張床,如果只有一張床,那可遭罪了……

季寒北把行李放在地上,走到窗邊打開了窗,這是十八樓,上面還有好幾層,不過窗子外面沒有防盜網,他檢查了窗子是可以鎖起來的。他轉身,看見徐染已經坐在了距離窗子遠一些的另外一張床上,他還是開口確認了一下:“你睡那裏嗎?”

徐染說:“幹嘛,你別跟我說為了扮演情侶看起來真實,我們要睡一張床。”

季寒北沒想到她這麽以為,深深地笑起來:“我可不敢,我怕半夜你會踢我下床。”

徐染:“……”什麽啊!

六點,袁緣平打電話來,叫他們出去吃飯。酒店大堂,富二代他們幾個人已經坐在了沙發上,一個穿著裙子的嬌小女孩依偎在富二代彭華的旁邊,這應該就是他的女朋友了。旁邊還坐了兩個陌生的男生,其中一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手上戴著一塊精致的手表,長相可以歸到帥氣一類。另外一個男生個頭小一些,不過也有一米七左右,兩腿搭在沙發前的案幾上,別人都是坐得好好的,他搭腳的行為看起來有些沒禮貌。

富二代彭華分別介紹了幾人的名字,和就讀的學校。原來戴著黑框眼鏡的帥哥叫蒙青回,另外一人叫陳柄風,彭華的女朋友叫餘蕭蕭。

幾人走出酒店,進了旁邊的一家餐館。

落座,彭華說:“想吃什麽就點,今晚這頓我請。”

蒙青回推了推眼鏡,說:“說好的,還是AA吧。”

陳柄風說:“我同意AA。”

彭華笑道:“既然你們這麽說,那就這麽辦吧。付賬的時候我先一起給,回去你們再給我。”

季寒北和徐染還有袁緣平並沒有發表意見,不管是AA還是富二代請,反正都是富二代出錢。

幾個人中,只有陳柄風喝了些啤酒,其他人都沒有喝,而且陳柄風竟然在吃飯的時候講了幾個葷段子,徐染對這個人的印象打了折扣。

吃完飯,幾個人走在昆明的街道,路邊樹木很多,樹葉會被風吹落下來。

經過一家首飾店,餘蕭蕭說:“彭華,我們進去看看吧!”

陳柄風說:“都是女生的首飾,你們兩個去吧,我們幾個去旁邊看看。”

袁緣平想要跟著富二代進去,被陳柄風勾住肩膀,說:“你幹嘛,去當電燈泡啊,你又不買。”怕引起懷疑,袁緣平只好放棄了。

季寒北拉著徐染跟進了首飾店。

陳柄風看著前面兩人的背影,沒再說什麽。

餘蕭蕭在黃金手鐲的櫃臺停了下來,指著其中一個手鐲說:“彭華,你說這個好不好看?”

彭華點頭:“還行。”

餘蕭蕭讓櫃臺小姐拿手鐲出來試戴,然後翻看標簽,對彭華吐了吐舌頭:“好貴。”之後她讓櫃臺小姐把手鐲放回去。

徐染離他們不遠,在其中一個櫃臺隨意看了看。餘蕭蕭突然走到她旁邊,說:“徐染,你也想買手鐲嗎?”

徐染微笑:“我就是看看,我不買。”能把“不買”在首飾店裏說得這麽自豪,估計也就她一個了。

餘蕭蕭說:“這樣啊,我還以為你男朋友會買給你。對了,你們兩個怎麽會想到加入我們啊,我以為情侶會更喜歡兩個人去旅行。”

餘蕭蕭,是在試探嗎?

徐染說:“人多好玩嘛,兩個人旅行,我們去過很多次了,這次想人多一點。”

餘蕭蕭說:“原來是這樣。那你們都去過哪裏?”

徐染汗,然後開始說謊不打草稿:“其實也沒去過哪裏,我們兩個就是去過桂林、九寨溝、日本和韓國。”桂林和九寨溝,她的舍友以前去過,她知道那邊有什麽景點,而日本和韓國,她估計餘蕭蕭沒去過,這樣不會露餡。

餘蕭蕭看了一眼季寒北,這看起來也像是個有錢的,她相信了徐染,也沒有再多問。

逛了一會兒,他們幾人就回了酒店。

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季寒北問徐染:“你去過日本和韓國?”

徐染說:“我亂說的。”

季寒北失笑。

他們今天坐了飛機、大巴,一直在路上奔波,快傍晚才抵達昆明,徐染回到酒店房間就先去洗澡了。她習慣性地只拿了一條睡裙進來,其實也不是很暴露,她也懶得叫季寒北給她拿衣服了,穿了睡裙,上半身裹一條浴巾,就走了出來。剛好有人敲門,她想著自己就在門邊,順手就開了門。

門外,陳柄風有些意外地看著徐染,然後不由自主地低頭看見了徐染露出來的大長腿,雖然她裹了浴巾,但是她的腿長,露出了很長一截,看起來非常性感。

徐染當然也察覺到他的視線,她不高興地想要關門,季寒北已經從房間裏走出來,親昵地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說:“進去穿條褲子。”

這一瞬間,徐染簡直想把陳柄風殺人滅口,她轉身進了房間。

季寒北看向門口的人,問:“有事?”

陳柄風還有些意猶未盡地看著徐染的背影,說:“哥們,你女朋友還挺性感哈。”

季寒北輕飄飄地說:“你想我揍你一頓?”

陳柄風尷尬地笑笑:“開個玩笑,不要介意。他們在下面打牌,我來問你們一聲去不去。”

季寒北說:“待會兒我們就下去。”說完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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