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人跟蹤

關燈
? 第二天是周六,早上九點半,徐染被電話鈴聲吵醒,是季寒北的電話。

“小染姐,我是季小北,你今天上午有空嗎?”

徐染從床上坐起來,還有些沒睡醒,她對著手機問:“怎麽了?”

季小北說:“剛才心理咨詢室打電話過來,叫我今天早上10點過去治療。你能陪我去嗎?”

徐染瞬間清醒了。心理咨詢室,治療心理疾病的私人機構,季寒北一直在接受治療,一般來說應該是要保留下成熟的人格,那麽季小北應該是被扼殺或者隱藏的,而現在季小寒並沒有出現,是不是出現了什麽意外?

她爬起來洗漱,帶著季小北去了心理咨詢室。

陳醫生看見徐染陪同前來有些意外,他記得季寒北說過自己沒有朋友,不過今天季寒北看起來有些奇怪……

“請坐。”陳醫生說。

季小北乖巧地坐在椅子上。

陳醫生試探地問:“你是副人格?”

季小北看了看徐染,徐染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季小北看向醫生,點頭。

陳醫生有些興奮地觀察著眼前的這個人格,目前國內雙重人格的例子還很少見,即使有,很多時候病人往往不會主動接受治療,而是被家屬當成一種難堪的精神疾病,把病人的疾病藏著掖著。陳醫生拿起一本書,和藹地說:“你不用害怕,我是你的心理治療師。現在,我們先來做一個簡單的測試,你只要誠實地回答我就可以了。”

測試結束了,陳醫生還是比較滿意的,季寒北的副人格和他之前描述的一樣,智力在十四歲左右,有簡單的情感分辨能力,因為接觸社會的時間較短,有一些膽小、畏懼,但是在某些事物上又非常堅定。

陳醫生把這個結論告訴了季小北。

陳醫生問:“你對這具身體的另外一個人格,是什麽想法?你想有獨立的生活,主導這具身體嗎?”

季小北想了想,說:“我的智力一直停留在十四歲,我不具備完全適應社會的能力,我也不想出現的,但是這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陳醫生微微挑眉,有些開玩笑似地說:“你想把自己抹殺掉?你有自殺意識?”

季小北呆住了:“我只是想把自己藏起來,藏在這個身體裏的某個地方。”

陳醫生翻了翻病人的檔案,陷入沈思,然後擡頭說:“你知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停留在十四歲?是不是在你十四歲的時候,發生過什麽事情,刺激了你?比如意外傷害?或者是……性^侵犯?”

季小北眼神肯定:“沒有意外傷害和性^侵犯。”

陳醫生說:“你的記憶很好是嗎?你記得所有小時候的事情?”

季小北說:“應該是全部記得。”

陳醫生說:“說說你的父親和母親吧。”

季小北思考了一會兒,說:“我記得父親很兇,他是工廠裏面的一名臨時工,那時候工資普遍都很低,不過他的工資比一般工人要低很多,因為他是臨時工。我們家有一套老房子,裏面全部是舊家具,我們買不起新家具。”

陳醫生點點頭,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說:“那你母親呢?”

季小北說:“我母親很溫柔,她是紡織廠的工人,每天早上起很早出門,晚上很晚回來,她每天晚上回來會看我寫的作業,她會給我買水果,給我買好吃的零食,可是我父親回來了,他……”

季小北突然痛苦地捂住腦袋,他的表情掙紮難受,徐染跑過去抱住他,輕聲問:“小北,你怎麽了?”

季小北痛苦又可憐地說:“小染姐,我頭好疼。”

徐染心疼地摸他的腦袋,希望能讓他好受一點,她語氣溫柔地道:“小北,難受就不想了,我們想一點開心的事情,比如說下次我再帶你去古鎮吃好吃的。”

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晃動,季寒北擡頭盯著那個時鐘,腦子裏的計算機又開始了正常地運轉,仿佛有一只手在他的意識裏,一張又一張地翻過他的記憶畫面。是了,小時候,他的母親很溫柔,經常晚上回來帶許多好吃的給他,他在家寫作業,看見母親下班回來會特別高興。他的成績很好,母親總是表揚他。但是他很不喜歡父親,因為父親很兇,後來呢?後來母親去了哪裏?他只記得有一次,警察來了他們家,說他的父親母親都死了。這就是他對他們最後的記憶。

徐染低頭看著他,他慢慢睜開了眼睛,目光鎮定又冷靜的,帶著一點寂寥感,仿佛冬天裏掉隊的一只狼,在雪地裏目光堅定地踽踽獨行。

她知道他回來了。

陳醫生說:“季寒北,你回來了?”

季寒北坐直了身子,他看見徐染松了手,在擔心地看著他,他笑了笑,抓住她的手握了一下,說:“我沒事了,你過去坐著吧。”

陳醫生挑眉,說:“你能控制副人格的出現和消失?”

季寒北彎著唇笑:“有時候能,有時候不能。”

陳醫生點頭,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季寒北和其他失去理智的病人不同,他的自愈能力很強,他對自己有著清醒地認識,而且他很聰明,異於常人的聰明。

又問了一些簡單的問題,陳醫生結束了今天的治療。

徐染和季寒北走出咨詢室,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些奇怪地說:“我發燒了?”

徐染點頭:“昨晚你發燒了,我帶季小北去醫院吊了針,現在你應該已經退燒了吧,還有,你記得吃藥。”

季寒北想起什麽似的,隨口問:“昨晚你又和你那個李河師兄去吃飯了?他在追你?”

徐染有點囧。

季寒北看見她慢下了幾步,回頭去看她,說:“怎麽不說話?”

汗,她為什麽有一種好像被正牌男友抓到,自己出去偷腥的錯覺……上帝啊,她明明就是單身好不好!怎麽可以有這樣的錯覺!何況她只是和李河師兄出去吃了兩頓飯,根本沒有做過什麽!

肯定是季寒北的語氣太奇怪了!絕對!雖然他說得好像很隨意,卻隱約表現出一點嘲諷!絕對是嘲諷!就算李河師兄的確想追她又怎麽樣,有人追她不行嗎!

徐染正色:“昨晚我是跟他去吃飯了,不過只是交流一下關於法學訴訟的一些經驗,不過李河師兄人的確挺好的。”

季寒北瞥她一眼,說:“是嗎,對於一個已經有了一定事業、想要很快成家的男人,他能把你也歸進對另一半篩選的範圍,那我只能說,他的品味有問題。”

什麽啊!徐染簡直要跳腳,什麽叫品味有問題,她很差嗎!

徐染氣憤道:“季寒北,你什麽意思啊!我很醜嗎!我的脾氣很差嗎!追我就代表品味有問題嗎!”

季寒北淡淡地說:“也不是。站在李河的角度,我想或許二十二到二十六歲的、處於工作階段,最好很快有結婚目的的女性,比較適合他。而你,並不符合。”

被人如此□□裸地當成物品一樣分析,心裏面會舒服才奇了怪了!所以徐染決定不理他了。

季寒北忍不住笑了,笑容淡淡的,非常好看,就連旁邊廣告牌上的模特在這一瞬間似乎都被他比了下去。徐染瞪他一眼,繼續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周一,徐染去事務所上班,季寒北請了病假,沒去事務所。下午季寒北發短信給她,問她晚上的晚飯有沒有安排,上次他答應了燉豬腳給她吃。她回覆了短信,說去他家蹭飯。

下班,她進了小區,穿過小區裏的綠化帶,在經過旁邊單元樓拐角的時候,被一只手拉了過去。她看見是季寒北之後,渾身就放松了下來。

“噓,你被人跟蹤了。”季寒北把她壓在墻邊,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往那邊看。

徐染探出一個頭,看見一個女人在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什麽人。看來她真的被跟蹤了,不過這個女人是誰?好像她並不認識。她努力回想了一遍,唯一能聯想到的是這件事也許跟姐姐有關。

因為姐姐總是不願意回家,擔心家人會被別有用心的犯罪分子盯上。

季寒北離她太近了,她有一點不自在,自己的整個身體好像被困在他懷裏面一樣。雖然前幾天晚上,季小北還有些微醺地倒在她懷裏,她已經對這具身體的氣息很熟悉了,可是現在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還是讓她感到一點赧然。當然,他也把她擋住了,讓跟蹤她的那個陌生女人一下子丟失了目標。

季寒北小聲地說:“認識嗎?”

徐染搖頭。

季寒北說:“她跟了你一路,你過去看看她想幹什麽?”

徐染點頭,她和季寒北交流了一個眼神,就從角落裏走出去,朝著那個陌生女人的方向走。

那個陌生女人穿著T恤和牛仔褲,腳下穿一雙紅色的高跟鞋,手上拿著一個黑色的布包,她看起來和其他下班回來的女人沒什麽區別。正因為是一個女人跟蹤了自己,又是在回小區的路上,所以徐染沒有察覺到自己被人跟蹤了。陌生女人看見徐染朝自己走來,楞住了,一直在盯著她。

徐染在離她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住了,問:“你跟蹤我?”

這個女人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她低頭打開手上黑色的布包,然後擡起頭看著徐染,說:“是,我就是想看看,最近和李河吃飯的女孩,住在哪。”說完,她動作嫻熟地從黑色布包裏掏出一個袋子,往徐染的面前一撒!

徐染反應很快,她在不明物體撒出來的時候,已經退後了好幾步。眼前,一團團的黑色物體被拋在空中,然後掉落在地上,它們在動!如果剛才她反應慢了,這些東西就不僅僅是掉在地上而是在她的身上爬了!

是黑色的蜘蛛!地上爬滿了蜘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