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卷上，一個白衣女子正擡頭看著天上的明月。寥寥數筆，就將女子的神韻全數盡顯。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季瑤沒由來的自慚形穢了。從小到大，季瑤一直相信夫子說的，每一個女孩，都有她獨特的美，全在你能不能發現。而畫上的女子，卻包含了多重的美，讓人不能直視。

“這是師父畫的？”左思有些驚訝的指著畫卷的落款，季瑤也嚇了一跳。真看不出來，左師傅會這麽多東西。

“師父知道，這次下山，有些事你們一定會問的，但他自己不願再提起，所以讓我下山告訴你們。其實我只是知道大概，許多事還是這些年游歷中才知道的。”

“你們別看師父滿臉的皺紋，他今年只四十出頭。”一邊將畫卷仔細的收好，左釋一邊輕輕開口。

當年，左師傅左修和元掌門元向分別師承不同的門派。因為各有所成，被柳先生賞識，時不時的邀請上門做客。一來二去的，兩人成了兄弟，因為許多武學認知都相同，兩人更是無話不說。可是，一切在遇見了柳先生的女兒柳姬之後，都變了。

自古英雄愛美人，左修和元向也不落俗套。柳先生就這一個愛女，多日觀察下來，也覺得兩人不論品行外貌都足以娶他的女兒，不過相比之下，元向還是在門第上低了一等。當然，柳先生愛女心切，自然一切以女兒的意願為主。

柳小姐正值妙齡，日日兩個優秀男子相伴左右，自然芳心微動。只是二者選誰，柳小姐遲遲做不出決定。柳先生了解之後，替柳小姐做了決定，為兩人報名武林盟主選拔，選舉當日，將柳小姐許配給勝者左修。柳小姐自是滿意，一心待嫁。

夫婿既定，元向和左修卻回不去以往的兄弟情深。元向認為自己所輸的，不過一個家族和自己的名聲而已。憤怒之下，元向放棄學武，離開師門，回到元府。半年後，元向就娶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子為妻，而元府一夜之間富了起來。雖然有很多傳聞，但是事實如何，只有元向知道。

閨閣之中，柳小姐聽聞元向婚事，也只是表示祝賀，在她心裏，已經認定左修為夫，兩人的感情也十分穩定。

大婚前一個月，柳先生忽染重病，左修自請前往極北之地尋找藥引，再回來，已經是一年之後。等左修回來，發現岳父已逝，未婚妻改嫁他人，正是元向！

左修曾暗中找過柳姬，柳姬卻質問他為何毒害自己的父親，並身有婚約而隱瞞他。氣急了的柳姬甚至說出“此生不相見”的話。

柳先生聽了，猜到柳姬被人欺騙，然她已為人妾，一切已成定局。左修沒有說什麽，只是將藥引留下，自己離開。不料一出門，就被人暗算，再醒來，就成了現在的模樣。

左修覺得無甚臉面面對柳姬，也無心江湖之事，於是辭了盟主之位，歸隱山林。之後半年，元向夫人抱病而亡，元向欲提柳姬為正室，卻被婉拒。元府之中，柳姬雖為妾，眾人都知道她實為主。

柳姬閨名是何，無人知道。一開始因為其柳先生之女的身份，人人尊稱柳小姐。嫁給元向後，因不是原配，遂稱為柳姬。

“原來是這樣啊，果真世事難料。”托著下巴，季瑤看著收好的畫卷，呆呆的說著。

左思之前對師傅的事也知道少許，如今明白了一切，怒火更是止不住：“什麽世事難料，是人心難測才對！傻子都知道是那個元向搞的鬼！這個柳姬也不會用腦子想想！”

柳姬應該也是明白的吧。季瑤想，或許一開始柳姬是相信元向的，可之後一定也想明白了。可是她已為人妾，後悔也回不去了。

“她是有腦子的，不然也不會絕不接受正室之位了。”想著，季瑤終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眼中的同情一閃而過。

她竟會這麽想？左釋沒有開口，只靜靜地看著季瑤，心下卻忍不住希望她說的是真的。如果這樣，師傅老人家也不用再郁郁下去了。

“誰知道啊！說不定那個柳姬很享受現在的生活呢。你又不是她，怎麽知道啊。”左思很氣憤，他氣憤居然有人會同情這個女人。

“如果不是她，師傅早過著自己的安穩人生了！如果不是她，師傅的臉會毀嗎？師傅會鉆在藥廬裏沒日沒夜的研究嗎？這麽些年，師傅夜裏偷偷的喝酒，偷偷的掉眼淚！如果不是她，師傅會這樣嗎？而她呢？難道她一句後悔了就可以彌補師傅這些年來的痛苦嗎？”

這一次，季瑤和左釋都沒有開口。雖然季瑤不曾見過，可是左思說這話時滿眼的心疼。左師傅這些年，有太多苦了。再說，事情畢竟過去這麽久了，柳姬會不會真的像左思說的那樣對富貴有了依賴，或許真的對元向日久生情，誰也不確定。

垂了會頭，季瑤忽的可憐兮兮的看向了左釋。下意識裏，她不希望柳姬變成那樣，她需要一些肯定。

左釋被季瑤看的哭笑不得想了想，終是走上前揉了揉她的腦袋：“不要想太多，到了明天，不都知道了嗎？”

左釋忽然的動作鬧得季瑤臉紅，季瑤乖乖地點頭：“好。”

“客官，飯菜好了，能進來嗎？”正好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三人的談話。只是這頓飯，多少有些索然無味。

－－－－－－題外話－－－－－－

上一代的愛情故事……會不會有些狗血呢……

不怕，我們看的是男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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