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掌門，恭喜啊恭喜。”

一大早，元府就大開府門，元向穿了一身偏紅色，親自站在門口，接受來自八方來客的祝福：“歡迎歡迎，同喜同喜……”

同壽星見過禮，有些臉面的人都被元向身後的年輕人親自領到了位子上，而後悄無聲息的站回到元向的身邊。

趁空看了眼府內，元向滿意的點了點頭：“陸識，這次壽宴，你安排的很不錯。”

“謝老爺誇獎，都是陸識應該做的。”陸識微微低下頭，十足的恭敬模樣。見狀，元向更加滿意的：“很好，能認清自己的身份，我也放心了。”

說完，元向又轉頭去應對客人了，沒註意到陸識擡頭時還來不及散去的陰霾。

“左釋給元掌門祝壽，元掌門大喜。”雖然不喜，但因著左釋淡漠的性子，這些表面功夫還是可以的。來之前，左釋對身後的兩人是三令五申，讓兩人只做一言不發的跟班。

元向見來人是左釋，臉上閃過一絲失望，隨即又笑了：“原來是賢侄啊，同喜同喜。來，陸識，領賢侄到前武林盟主的位子上去。”

這話，元向說的大聲，甚至摻了兩份內力，剛剛還人聲鼎沸的元府一下子安靜下來了。陸識什麽也沒有說，甚至沒有多看三人一眼，伸出手請著三人向席上走去。一路上，人人都盯著為首的左釋，眼中的興奮毫不掩飾。

“夫人夫人，來了，人來了。”後院裏，柳姬正在慢慢的上妝，只是稍顯心不在焉。聽到丫頭的叫喊，立刻轉過身來，衣袖從臺上劃過，打翻了一瓶上好的胭脂。

“是他，是他來了嗎？”

“不是，是他的弟子左釋來了。”

“他沒來？”抽回手，柳姬霎時無力的跌坐回椅子上。透著鏡子，她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在對左修喊著：“我這輩子，永遠永遠不要見到你！”那麽溫柔的自己，怎麽會有那麽猙獰的表情呢？

緩緩地拿起眉筆，柳姬慢慢的描著眉。他沒來，作為元向的妾，今日她還是要出席的。

“左公子，請。”做了虛禮，陸識一刻也不停留，大步離開。

坐這？左釋有些詫異的看著位子。按道理，憑著師傅的身份，給他安排一個上座無可厚非。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元向和柳姬的位子。三個並排的座位，這種安排……

真是滑稽啊。沒說什麽，左釋大方的坐下。他元向敢這麽安排，他左釋就敢做！今日，他代表的是自己的師傅，這麽多人都在等著看笑話，他左釋絕不丟了這臉。

柳姬一出場，也微微的楞了，隨即是淡淡的不喜。若今日來人是左修，他元向要怎樣？

無視那些探索的目光，柳姬沈穩的穿過宴席，坐上主位，留下一片驚嘆。

季瑤第一次看到真人，也不由得輕吸了口氣。算下來柳姬今年也三十幾了，歲月卻好像完全忘記了這個人。雖然梳了婦人髻，可轉眼間的風情，誰也學不去一二。

季瑤想到剛剛看到的元掌門，不過四十二歲，同樣的迷人。想到這，季瑤為左師傅感到了深深的不值。憑什麽他們這麽肆意的享受著，而左師傅，只能整日在藥廬裏待著！

走過左釋身邊，柳姬的面色有些覆雜。眼前的年輕人，是左修一手教養出來的，面對這種尷尬泰然處之，就算是自己的目光也毫不畏懼。左修啊，這麽些年，你還是沒變吧？

接近中午，所有的賓客才到齊。元向匆匆換了壽星服，一入席就告罪：“不好意思啊各位，讓各位久等了。來人，上菜！”

“哪裏哪裏。”眾人都趕緊起立還禮。就沖今日元向是壽星，在座沒人敢受這個禮。

按照習俗，元向作為壽星，應該在開席前說兩句。只是這酒剛端起來，陸識忽然說了一句：“老爺，下人來報，說是左公子的賀禮不見了。”

陸識聲音不高，可就是最末席的人也聽見了，眾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左釋，以及左思身上背著的包袱。

元向配合的看向左釋，後者隨即稍稍彎腰，有些歉意的開口：“真不好意思，家世的賀禮還未送上。小思，季瑤。”

點到名的兩人配合默契，小心翼翼的展開了那副美人圖，確保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看清楚了。

“家師說元掌門此生最愛，唯柳姬耳。家師無法再送一個人，只好做了此畫，好讓元掌門和夫人回想回想兩人美好的年輕時光。”

柳姬看著畫卷的眼中，淚光點點。這畫，她認識。是定親後，左修為她畫的！他送她這畫，卻讓她去回憶和元向的美好時光！左修啊……

剛剛還安靜非常的宴席立刻傳來了竊竊私語。柳姬和兩人的恩怨江湖人都知道一些，如今三人不同席雖有些可惜，可這場面多少能讓人想象一番。

元向沒想到左修會送畫，更沒想到左釋會做的這麽狠！臉部僵硬了一會，元向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左兄實在太客氣了，這麽久沒見，還知道我平生最愛是什麽。”說這話時，元向的目光看了眼柳姬。他人只道是元向愛意表露，季瑤卻看到眼中一閃而過的憤恨，不由得微楞。

“陸識，收下。”揮揮手，止住滿場的小聲議論，元向又是滿臉的喜悅：“今日，是我的壽宴。鄙人不才……”

季瑤沒興趣聽他誇自己，交出畫卷後，和左思打了個眼色，趁著上菜的混亂，偷偷的從側門溜了出去。

昨夜，雖然左釋不讓再想，季瑤總是希望能證明柳姬還是愛著師傅的。尤其是在宴席之上，看到柳姬對著換卷出神的樣子。季瑤想，若是不愛，怎麽有感而發。

怕人發現，一出來季瑤選的都是些偏的小路，左繞右繞幾次後，季瑤發現，她迷路了！這個元府，沒事建那麽大做什麽！每個房間還長得差不多！這種時候，季瑤好想念島上的小茅屋啊，總共就幾間屋子，走走就沒了。

在門外張望了幾下，季瑤也不敢亂進屋子，萬一被人當小偷就百口莫辯了。

“你是何人？”元佑剛剛忙完府外的生意，回屋匆匆換了個衣服就要到前面的壽宴去，不曾想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丫頭。

“我沒做什麽，沒做什麽！”元佑出聲的時候，季瑤正在猶豫要不要找個人問問，著實被嚇了一跳。看清楚是人後，季瑤立刻將元佑當成了救命稻草：“太好了！”

看看元佑的表情，季瑤趕忙解釋：“你別誤會，我是跟著主子來參加宴會的。剛剛出來偷偷懶，結果元府太大，我迷路了。你是元府的人嗎？可以帶我出去嗎？”在季瑤看來，就是不是也是好的，這樣就沒人說她偷偷摸摸了。

季瑤眼中的小得意太明顯，明顯到元佑懶得去戳穿：“既然這樣，你和我走吧。”

“哦哦哦。”隨便抓一個就認識路，季瑤覺得自己運氣實在太好。

－－－－－－題外話－－－－－－

元佑是男二嗎男二嗎男二嗎男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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