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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治愈X醒來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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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部分,作為當事人的齊大總管除了最初的驚詫不安之後就放下這碼事兒了,仍然一心一意的服侍主人。可齊希就不同了,早熟的小少年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他人看待自己一家人的眼光似乎發生了變化,他感到很不安,想向父親尋求安慰,卻被狠狠地訓斥了一頓。大總管不知道,他的一頓訓斥不僅沒能讓兒子繼續堅定作為仆人應有的忠誠,反而朝相反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後來,齊大總管的權利被越分越少,他也真的變成了名副其實的貼身大總管。你說齊傳山對他不信任嗎?可齊傳山對他態度親切,任何貼身事宜都交給他來辦。可你說齊傳山對他是完全信任的嗎?也不是的。他信任的,追根究底只是他忠心的那一部分。

齊大總管早就被磨平了棱角,或許他從來就沒有過棱角,他是不會反抗的。可他的兒子呢?日覆一日的長大,齊希懂的越來越多,他並沒有像自己父親那樣將所有的精明都用在服從主人的命令上,相反,他很有主見。他心裏隱隱覺得世家大族所謂的繁榮背後似乎隱藏著什麽可怕的東西,可他卻沒有任何力量來抗衡甚至逃避,所以,在接到監視順便保護韓守則這一任務的時候,他沒有任何猶豫就同意了。

齊傳山很高興,他覺得大總管手下的權力進一步被分化,而且他的兒女們也能擁有像大總管一樣忠心的仆人。齊大總管也很高興,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兒子終於沒有白費自己的苦心教導,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使命。齊希也很高興,他覺得離開那個讓人窒息的怪獸之後自己或許能找到什麽真正能讓自己為之奮鬥的東西,就算沒有,也比呆在這日益逼蟄的環境中要好多了。當然,他完全想不到自己日後會遭遇什麽,否則或許他當時就算被壓抑一輩子也不會離開齊家半步。

齊希並不怨恨齊家和齊傳山,對於父親被放權一事,其實他明白,那不是所謂的防備,或者說,不全是。齊家在那場反叛初期是處於中立的,後期又是最先回歸到桃源懷抱的一批,所以受到的沖擊不算大。不僅如此,在擠掉了原本首都四大家族之首楚家後,齊家很是趁亂吞並了一些原楚家的勢力。舊的勢力在壓縮,新的勢力在崛起,再加上華夏國在那個年代采取的一些全國性的改革措施,整個國家都在經歷從舊到新的變革。在這樣的大背景下,受到新勢力沖擊的舊貴族不得不改變原有的權力秩序。單憑齊老爺子一人之力根本無法與歷史的車輪相抗衡,齊希很清楚,所以他不怨恨。但同樣,他也不同情,不憐憫,不服從。

道不同,不相為謀。

其實像齊希這樣的例子並不少,跟他同時期的許多大中小家族都有類似的存在,甚至在新崛起的貴族、普通人之間也不伐乘著時代的帆船踏浪而起的年輕人。他們出生在貧窮的時代,成長在變革的時代,卻即將效力於由他們主宰的輝煌時代!

冉茗不怕齊希背叛自己,這不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有多大的人格魅力,而是因為一個人不會背叛他自己。冉茗不相信,一個為了陽城基地的建設廢寢忘食勤勤懇懇嘔心瀝血還每天掛著一副滿足表情的人、一個看見基地新學校開課看見孩子們的笑臉會欣慰嘆息的人、一個為了百姓安全制定法令訓練兵士奔走四方的人會背叛他的基地、背叛他的百姓、背叛他自己!冉茗甚至從不擔心這些跟自己一起一路走來的人有任何一個反叛,不管他們曾經屬於哪個勢力,也不管他們的家人現如今依然屬於哪個勢力。因為她知道,他們和她一樣,愛這個自己親手建立起來的基地、愛這些依附他們生存的同胞,就如愛自己的孩子。

權勢、金錢、名聲都能滿足人類貪婪的野心和欲*望,卻永遠填補不了由自己一磚一瓦一針一線親手建立的成就感!而現在,當有人妄圖破壞他們一點一滴耗費心血建立起來的家園時,他們必將團結一致,奮起反抗!

在新陽城基地建立以前,首都基地是華夏國唯一一個在市區舊址上建立的基地。末世以前,首都全市範圍內流動人口有兩千多萬,其中近一半是外來務工人員。可想而知,當喪屍病毒爆發時,這個人口眾多的城市最初是經歷了一番怎樣的動蕩狂亂。可是首都畢竟是高官首腦的聚集地,保護措施還是很嚴密的,軍隊又在第一時間趕來救援,所以應該是華夏國最快穩定下來並建立基地的城市,沒有之一。

其實喪屍病毒最初爆發時感染率也就30%左右,但救援措施不及時、突發變異造成的慌亂以及人類還沒有形成對付喪屍的常識造成了首次變異後大規模的感染性變異——也就是被喪屍抓傷或者咬傷。當然,這段時間死於喪屍之口的也不計其數,所以人類的數量才會銳減。

或許是桃源的原因,首都基地事先應該有所準備才會在人口眾多的情況下挺過最初的動亂。之後,首都基地很快開啟鋼鐵城墻,然後又采取了一系列有效措施維持秩序,在最快的時間內建立了華夏國最大的基地。

首都基地的確是華夏國最大的基地,除了比其他基地大得多的市區範圍,由於前來投奔的流民不斷增加,竟然在鋼鐵城墻外用帶電的鐵絲網又圍建了一大片區域!兩片區域連起來,就像一個葫蘆一樣,開口處是狹長的一條,用以隔離新來的幸存者。

冉茗看著明顯比陽城基地還要高大綿長的鋼鐵城墻,心裏琢磨著怎麽才能收入囊中納入自己的改建計劃。

胡離見她目不轉睛的看著,知她雖然跑遍了大半個華夏國卻沒來過這裏,主動開口介紹道:“舊城區已經住滿了,現在新來的人口都在新城區,但是如果異能達到一定等級或者對基地有特殊貢獻的人可以獲得入住舊城區的資格。”想了想又補充道:“擁有特殊類技能的人也可以,比如醫療、科技。”

冉茗他們當然不是去新城區,舊城區不止有一處入口,所以他們將飛機停在了一處專用入口處。

下了飛機,早有專人等在那裏,見艙門打開,笑著迎上來。

“歡迎歡迎,歡迎來到首都基地!”來人握著冉茗的手熱情道。

“你好。”冉茗臉上掛著禮節性的笑容,既不親近也不疏離。

“哦,還沒自我介紹,我叫劉開臣,大家叫我老劉就行。古基地長和胡少主已經恭候各位多時啦,那麽,咱們事不宜遲?”

“有勞。”

冉茗註意到,這個劉開臣在介紹的時候把古家放在前面,胡家放在後面,而另外兩個大家族齊家和許家卻根本沒提,並且叫雲清澤少爺,叫胡離胡少爺。那麽可以肯定,首先,這個劉開臣是古家的人,其次,古家和胡家的確關系比較親近,最後,齊家和許家以及古家和胡家之間似乎不怎麽和諧啊!想到來這裏之前他們幾個聚在一起徹夜研究的首都各個家族間錯綜覆雜的關系,冉茗不動聲色的垂下眼瞼蓋住眼底的精光。這趟水當然是越渾對他們越有利,渾水才好摸魚嘛!

雲清澤隨母姓,因為他的父親雖然是首都軍區的一把手,但他的母親卻不是原配。古英傑的原配叫胡琴,是當今胡家家主的族妹。不過老家主已經多年不理俗務了,現如今管事兒的是胡家的少家主胡珀。胡琴活的好好的,所以雲清澤其實是私生子。這倒不是什麽狗血的小三原配撕*逼橋段,而是因為胡琴生女兒古晚時難產,以後不能再生育,所以才有了雲清澤這麽一個不尷不尬的私生子。

雲清澤的母親據說是一位鋼琴家,優雅大氣,似乎也是某個小家族的小姐。這其中具體的細節只有當事人才知道,誰對誰錯什麽的現在看起來也不是那麽重要了。雲清澤生下來就因為根骨奇佳被送到桃源接受訓練,因此他對生母並沒有什麽記憶,也就談不上多深的感情。後來長大了,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並沒有覺得命運不公要報覆這個那個呀什麽的。知道他的母親在國外生活的很好並且又結婚生子了,雲清澤也從沒想過去尋親什麽的。對於古家人,他還是有一定感情的,因為古夫人和古小姐對他真的不錯,他的那個父親雖然見面不多,可是每次也都對他關愛有加。不得不說,桃源在教育方面還是很成功的,至少不會讓人思想狹隘,行事偏激。雲清澤雖然對家庭不怎麽依賴,可是他知道自己如今的一切都是古家給予的,所以該承擔的責任他還是會承擔的,這才有了末世之初和冉茗的相遇。

再說胡離。胡離其實並不算胡家正兒八經的少爺,他只是旁支的一個孤兒而已,因為父母早亡,根骨又不錯,所以被本家選中,後來又送入桃源學習。胡離運氣不錯,不知怎麽的就合了現任胡家少家主的眼緣兒,胡珀對這個弟弟還是很上心的,胡離也因此在胡家水漲船高。胡離的故事沒那麽覆雜,他和雲清澤在桃源相遇,因為兩家的姻親關系,倆人慢慢走的近了,後來發現對方性格也跟自己合得來,就成為了好朋友。

胡家和古家的關系卻還沒結束。古家正兒八經嫡出的大小姐古晚,後來嫁給了胡家少家主的堂弟胡嘉。一連兩代都是姻親,胡家和古家可謂關系密切。可是再一想,一連兩代都需要聯姻維持關系,胡家和古家似乎也沒表面上看起來那般和諧。重要的是,別的家族也有聯姻,比如許家和齊家,可是他們卻不會頻頻將繼承人或者地位重要的人拿來維持關系。而且據說古晚最初是被定給胡珀的,後來不知因為什麽嫁給了胡嘉。雖然倆人青梅竹馬,婚後似乎也很恩愛,可是結婚五年,現在也沒個孩子,到底怎麽回事兒,恐怕只有他們兩家人心裏才清楚。

☆、偽白蓮X‘真’女強

? 胡珀在眾位掌權人中是最年輕的,跟齊希差不多大,大概三十出頭的樣子。與胡離總是瞇著一雙狐貍眼笑瞇瞇的狡猾樣子不同,胡珀給人的感覺很是坦蕩,就像武俠小說中的頗有英雄氣概的大俠,五官端正,眉眼英挺,一身正氣。他並沒有穿西裝外套,上身只著一件白襯衫,也沒系領帶,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露出一小片蜜色肌膚和線條硬朗的鎖骨。下*身是一條米色西褲,薄薄的面料下隱約能看見大腿肌肉結實的線條,隨著他走動的步伐一緊一縮,蓬勃的張力讓你不禁感覺那層布料好像隨時都會被撐裂。

胡珀也在觀察冉茗。他覺得這就是個很普通的小姑娘,除了皮膚好點長得漂亮點以外,根本就是在末世前街道上一抓一大把的那種。嗯,因為年齡比較小的原因,眉眼甚至還有些未脫的稚氣。要說她有哪裏比較特別的話,那就是那雙眼睛了,清澈純粹,好像沒有半點塵世的汙濁。胡珀不知道的是,冉茗只是單純的在發呆而已。他更不知道的是,冉茗最特別的地方別人根本就看不到,那就是——氣運。

初次見面,印象良好,雙方很快就握手相識,並且就自己團隊的主要成員做了一下簡單介紹,然後冉茗談了一下她對首都基地的感官印象,胡珀著重表示了自己對陽城基地考察團的歡迎,緊接著,古英傑疾步趕來。

“抱歉抱歉,剛剛處理一些事情耽擱了時間。”

古英傑看起來並不像冉茗之前想象的那樣嚴肅,他大概五十多歲的樣子,頭發有點禿,長得既不好看也不難看,雖說面對的是冉茗和胡珀這樣的“小輩”,可是笑容裏卻隱隱有著一絲懇切,這多少讓冉茗有點不舒服。可是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站在旁邊沒說過話的雲清澤卻沒什麽特殊的表現,這讓冉茗不禁懷疑,莫非古英傑平常就這個模樣?可是,總感覺不太莊重啊。

胡珀看樣子並沒打算立即就跟冉茗進行商談,而是先是讓人帶他們去住處梳洗一番,然後又安排了午飯。對此冉茗沒有任何異議,或者說這樣正合她意,反正她來的目的主要是摸清局勢,把水攪渾,然後渾水摸魚。商談合作的事能晚一點是一點!

冉茗一行人被安置在了胡家的客院,由此可見此次想要與陽城基地和談主要是胡家的意思,許家和齊家現在可是半個人影都沒露呢!

午飯胡珀和古英傑都沒出現,作陪的依然是雲清澤和胡離。冉茗和韋暮舜對視一眼,然後都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飯後本來兩人說要陪冉茗他們出去逛逛,半路卻被人截走了,說是有要事。冉茗不怎麽在意,說他們自己去就可以了。作為主人的胡離當然不會讓他們單獨出去,不過也沒大張旗鼓,就是派了兩個向導。那倆人都是五階中期異能者,在首都基地算中上,在胡家就很普通了。

這倆人中有個女孩,跟冉茗差不多大,卻活潑開朗得多,一路上嘰嘰喳喳,到讓眾人覺得沒那麽無聊了。

眾人說是逛逛,實際上是坐車,車速不快,沿途風景都能看到。冉茗和燕子、可可坐一輛軍用吉普車,那個叫小曲的小姑娘也在上面,她坐在副駕駛,一路解說。

到了交易區,景象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冉茗等人也下車步行。車子被司機停到一邊,等韋暮舜他們跟上來後,眾人浩浩蕩蕩的沿著步行街往前走。

要說首都畢竟是首都,一路走來根本不像別的基地餓殍遍地,有無家可歸的流民,不過據說都被安置在一個固定的區域。街上倒是有很多帶路跑腿拿些小費的,不過看見冉茗他們坐的車子都不敢靠近。

冉茗一行人還是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好幾輛軍區的車那麽大陣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再加上這一行人平時都被餵得溜光水滑的,精神面貌跟長期營養不良的幸存者壓根沒有可比性。偶爾有路過的異能者明顯能感覺到這群人不經意散發出來的強大威壓,那明顯不是屬於一個人的……所以,傳說中找死的炮灰或者配角根本沒可能出現,因為他們眼睛又沒瞎。

可冉茗還是遇見了熟人。

冉茗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她,或者說,冉茗壓根沒想到能再見到她。

盧曉雲過得並不好,但也不算特別差。至少她一天能吃上兩頓飯,其中一頓還是幹的。當然,這主要得益於她的男人,一個五階異能者。要不然憑借她一個手無寸鐵沒覺醒異能也沒有家族依靠的小姑娘怎麽能在末世安安生生的活到現在呢?至於那個男人是不是已經有老婆孩子了——關她什麽事?她沒借機弄死那個賤*人和那個小賤*種已經算善良大度了!盧曉雲摸摸自己的肚子,眼裏閃出憤恨的光。要不是張琳琳那個賤*女人,她怎麽會小產!怪自己推她?不把她推向喪屍自己怎麽逃跑!那個蠢貨,到死也不知道自己只不過是挑撥了幾句就乖乖有人送她去鬼門關!哈哈!賤*貨!還想勾引我的男人?去死吧你!

冉茗此時目光有些覆雜的在盧曉雲身上頓了頓,然後就若無其事的移開了。說實話,剛重生那會兒她挺想報仇的,知道自己有了空間這麽一個大殺器以後簡直恨不得把所有得罪她的人都報覆個遍。可是後來她的想法漸漸變了,她的目光不僅局限於自身,她不想只把空間用在為自己家人提供糧食蔬菜、為自己手下提供石泉水。隨著每一次心境上的提升,她開始想著幫助其他人。她覺得自己的力量或許除了報仇以外還可以用在更廣闊的平臺上,這種想法在殺了韓守則時猛烈的噴薄而出,再也抑制不住。後來,她奔走西南,身陷險境,與空間失聯,差點和屍王同歸於盡,救江城,回陽城,遷址,訪密城。然後她開始漸漸將目光放到整個華夏國,聯合南城,聯系石城,今天,又來到首都。

現在,她覺得自己每天都過得異常充實。她不再去想誰得罪了自己,誰害了自己,誰要殺自己。她腦子裏充斥著如何聯合更多的勢力,如何救更多的人,如何建設基地。你說她沒有私心嗎?她有。可是如果這種私心用在好的地方,可以幫助更多的人,那有什麽不好嗎?冉茗覺得挺好,就像現在這樣就很好。她有更重要的事,關於上一世以及上一世的執念,早在韓守則死的那一刻就應該了結了。現在,她要做的,是想辦法弄清楚首都基地的現狀。

冉茗摸了摸可可的頭,笑著對三小道:“我們去前面看一看好不好?”

盧曉雲並未認出冉茗,事實上當他們一行人走過的時候她都沒敢擡頭。因為差距太遠了,所以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同樣,因為差距太遠了,所以連仇恨的欲望都消失了。

但是沒走出多遠,冉茗就再一次停下來。

小曲看著前面推推搡搡的中年男子和少年,眉頭一皺就想上去呵斥。冉茗拉了她一把,指了指遠處已經往這邊跑的治安維持人員,搖搖頭。

小曲會意,也不再動作,卻偷偷看了冉茗好幾眼,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裏寫滿好奇。

冉茗對她笑了笑,指著街邊的店面說:“我們去店裏逛逛吧。”交易區街道本來就因為被攤販占據了一部分所以比較窄,這會兒人也不少,前面堵住了路他們這麽多人在這杵著也不是那麽回事兒,還不如去街邊的門市裏逛逛,等前面問題解決了再出來。

這些店鋪比外面支起來的簡易攤位要高檔多了,就相當於是夜市和專賣店的區別。不過冉茗他們出來意不在買東西,所以只是隨意逛逛。三小看見新鮮東西眼饞,冉茗給他們一人買了幾樣拿著玩,眾人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往外走。可誰知,腳還沒踏出門檻呢 ,眼前就飛過一個“事物”。

冉茗走在最前面,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掠過半空中的人影,腳步一踏,邁出門來。

許詩琪本來有些得意的神色一瞬間變得僵硬,不過很快就恢覆過來,卻是心頭怒火中燒,眼裏閃過一絲殺意。

冉茗不曾想自己順手救人卻也得罪了人,看見被自己救下的人穿著治安維持隊的衣服,不禁皺了皺眉頭。

“怎麽回事兒?”小曲問的是被冉茗所救的人,眼神卻似不經意的瞥了一眼許詩琪,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與懼怕。

冉茗不想惹麻煩,她的意思是既然治安維持隊解決不了那就讓他們的上級去解決。誰知小曲聽到這話神色一僵,有些不自然的動了動嘴唇。

韋暮舜罵她笨,他們最大的上司不就是古基地長嘛!

冉茗恍然,這才看了眼沖突的中心——那個女人。只見她此刻正把之前那個少年抱在懷裏小聲安撫,好似註意到了她的目光,冷冷的看過來。

冉茗剛剛翹起的笑容僵在嘴角。自己好像沒見過這人吧?怎麽感覺對自己這麽仇視呢?冉茗摸了摸鼻尖,心下納罕,悄聲問小曲她是誰。

“她叫許詩琪,原本是許家旁支一個不成器的,現如今卻是許家的紅人,連許家家主都要對他禮讓三分呢!”小曲其實還想說,據說她現在還跟桃源搭上了,勢力一日比一日大,指不定哪天就把許家家主給取而代之了呢!

冉茗覺得小曲的話裏信息量很大,和身後眾人對視一眼,最後視線和齊希對上。齊希搖搖頭,表示自己以前並未聽過這號人物。

齊希在末世前幾個月就去了陽城,也就是說這個許詩琪是在那之後崛起的?冉茗心裏隱隱覺得有些怪異,打算等會兒回去的時候再向小曲旁敲側擊的打聽打聽。

這會兒,那個被冉茗救了的人也緩過勁兒來了,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下。

他是負責這片治安維持隊的隊長,剛剛發現這裏有打架的就帶人趕過來了。了解以後發現,是那個少年偷了那個中年男子的東西,被中年男子發現以後卻拒不承認,中年男子氣急之下就對少年動手了。這件事情本來沒那麽覆雜,周圍人也都看見了,七嘴八舌的跟隊長告狀,說那個少年偷東西不是一次兩次了。隊長一聽,好小子,還是個慣犯!當下就要帶人把少年抓走。就在這時,斜刺裏沖出一群人,幾下子就將治安維持隊的人打趴在地。隊長還莫名其妙呢,就想上前質問,卻被人一掌拍飛了出來。

冉茗看他訴說的時候咳得厲害,臉色脹紅,氣息不穩,該是受了內傷,便示意燕子先幫他把傷治好。燕子的異能早就能夠治療內傷,當下也不含糊,就地施展開來。

冉茗並不願摻和到這件事情中,再說她一個客人也沒立場來管主人家的事,所以打算等燕子治療完就離開。她幫這個隊長的忙,也不過就是看他受了無妄之災怪可憐的。活著都不容易,他也只是按規矩辦事,沒準他還有一家妻兒老小指望著他呢,又何必太過冷漠。至於那個許詩琪,他們首都基地內部的事,自然有人來管。這個女人看起來冷漠尖利,神色囂張狂妄,氣質霸道,看起來只是清秀的長相生生被她的一身殺伐之氣映的堅挺霸氣。雖不知道怎麽回事,可是這樣的人往往錙銖必較、睚眥必報,典型的“你惹我不快,我殺你全家”。再看她剛剛的做法,雖然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但看她對那個少年態度親昵,卻又不似熟人,即使不是過來人冉茗也猜到了幾分。而且她身後還站著一二三四五一溜兒長得都還不錯的男人……冉茗不禁搖頭,為了自己那點齷齪的小心思,上來不問青紅皂白就傷人,不問是非不辨曲直,難道這些不如她強的人在她眼裏就是命如草芥一文不值?真真是自私自負自大不自愛,可悲可嘆可鄙不可交!

冉茗不知道許詩琪對她的看法跟她在某一點上重合了。

許詩琪看著冉茗身後的韋暮舜、齊希等人,眼裏一瞬間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光,隨即看向冉茗時卻滿是鄙夷。裝什麽假清高!以為就你真聖母,其他人都是惡人?哼!滿嘴的仁義道德假把式,張口閉口就是為了基地為了全人類,那你身後那些男人是什麽?真是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殊不知早就讓人笑掉大牙!再想起冉茗的那些個主張,又想到自己之前過的苦日子。什麽人類團結一致才能渡過難關,在這個世界上,力量才能決定一切!整天一副活在夢幻中的無知少女模樣真是讓人做嘔!她以為自己本事那麽大能招募那麽多能人異士?還不是那個寶貝……想到這裏,許詩琪內心一直以來壓抑的貪念蠢蠢欲動。總有一天,她會把那個寶貝搶到手,然後建立她理想中的強者為王弱者為狗的世界!

對於許詩琪的想法冉茗毫無所覺,不過她那麽明顯的厭惡冉茗還是收到了。挑挑眉,冉茗決定不理這個見人就咬的瘋子,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誰知,剛邁出腳步,就被一聲帶著顫音隱藏著思念的喊聲打斷。

“茗茗,是你嗎?”

冉茗身子一抖,臉色霎時有如五彩輪盤,真真是精彩的很!

“盧曉雲。”冉茗轉過身,語氣平靜。她並不打算搞什麽裝作不認識的戲碼,這裏這麽多人,保不準今天的事會傳到誰的耳朵裏,再說還有一個許詩琪,她可不想讓盧曉雲被有心人利用然後來禍害她。就算禍害不了她打著她的旗號來禍害她手下的花花草草也不行啊!盧曉雲不是什麽大事兒,既然遇上了,幹脆就快刀斬亂麻給解決掉,省得有什麽後顧之憂。

“茗茗,你還記得我!我就知道的,我就知道你不會忘記我的!”

冉茗懶得看盧曉雲演戲,不耐煩的揮揮手,制止她接下來的話。

“我跟你沒那麽熟,有話說話,不要再試圖套近乎。”

盧曉雲立馬臉色蒼白的捂著胸口,一副被負心人傷到的模樣。冉茗被她做作的樣子惡心的不行,幹脆暗暗放出威壓。一瞬間,盧曉雲臉色更加蒼白,眼裏的震驚怎麽都掩飾不掉,卻是不敢再亂說話了。

冉茗這時朗聲道:“我的確認識你,末世前你跟我上同一所大學住過同一個寢室,可也就僅此而已。我跟你並未深交,也談不上多深厚的友誼。況且……你還記得張琳琳嗎?”

聽到這個名字,盧曉雲本就毫無血色的臉更加慘白,簡直到了嚇人的地步。

冉茗卻沒打算就此打住,她接著道:“我在陽城基地遇見了她,她說——”冉茗頓了頓,發現周圍看熱鬧的人都豎起耳朵等下文,嘴角不露痕跡的翹了翹。

“她說,當初就是你把她推進了喪屍堆!”

冉茗話音一落,人群瞬間哄的一聲炸開了鍋。各種猜測、指責、謾罵連成一片。在這裏擺攤的大多低頭不見擡頭見,眾人對盧曉雲的事也知曉幾分,知道她搶了人家的老公——雖然那個男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可她慣會做作,早就有些人看她不順眼。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當初的冉茗一樣不解世事,能活到現在的哪有幾個是真傻的,盧曉雲再會裝也不過就是一個大學沒畢業的小丫頭片子,騙騙同齡人還行,那些小手段在這些“大人”眼裏根本不夠看!

又有人想起兩個多月前好像有一個叫什麽琳琳的漂亮女人來找過盧曉雲的茬,當時就說過一些“殺人兇手”“差點害死我”之類的話。跟冉茗說的一聯系,自動腦補出一段狗血大戲。說實話,這種事兒他們也不是沒見過,末世以來道德淪喪,真能守住本心的有幾個?不過誰又會拿到臺面上來呢?再齷齪的心思也都得藏著掖著,現如今被人捅破,就算自己不是好人,看向盧曉雲的目光也都透著深深的防備。

盧曉雲急了,想解釋,可是沒人願意聽。

冉茗知道自己的話起到了意外的效果,趕緊乘勝追擊。

“我不知道你們倆之間到底誰對誰錯,我也沒資格評判你們的官司。不管當初你是一時情急還是遇到危險時下意識的自保舉動,這都是你們倆的事。”把盧曉雲的借口都戳穿,順便暗示她的確做了這件事,雖然她就是做了,而且還是故意的。

“我要說的是你和我的事。”冉茗頓了頓,神色嚴肅,朗聲道:“我之前說了,我和你並不相熟,你卻一口一個‘茗茗’。”說到這,冉茗嘴角翹了翹,似譏諷,又似不屑。“我父母朋友都沒叫的這麽親昵,你到底什麽心思,昭然若揭。”然後又似乎有些反感,又有些厭惡道:“你若想拉關系,那你可找錯人了。我現在手底下的確缺人,但缺的是有能力的人,而不是會‘不小心’在隊友背後捅刀子的人。”這話說的太過直白,玻璃心的人或許會覺得過於傷人,冉茗卻不在意。反正她已經把自己要表達的意思表達清楚了,還“不經意”透露了自己手底下缺人的消息。

“沒有異能沒關系,力量弱小也沒關系,勤勤懇懇安安分分規規矩矩總能做到吧?”順便宣傳一下用人準則。“

“人吶,要看清自己的位置,不要總是妄想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妄想也就算了,可要是付之行動那就是害人害己了!況且我看你現在過得也還好,若是你能通過‘關系’每天什麽都不用做就好吃好喝,那那些每天辛勤工作連溫飽都過不上的人又要怎麽辦呢?對不起,我雖然有一點權力,卻也不敢如此濫用,不然你叫那些跟我混飯吃的兄弟都作何感想呢?”

冉茗一通大道理講下來,明為勸誡實為諷刺,明是拒絕實則威脅。敢把腦筋動到她身上?說小了是與她一人為敵,說大了是與她身後千千萬萬的人為敵!再敢蹦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而圍觀人群呢,除了對盧曉雲的鄙夷,卻有更多的人在思考冉茗的話。這年頭能憑這種小買賣養活自己的人腦子都很活絡,冉茗的話裏有話他們也聽得明白。關於陽城基地的風言風語其實在私下裏早就傳開了,現在見到了說話好使的,又是這樣一番說辭,有人就對之前的傳聞信了八分。再者這裏每日人流量這麽大,正是各種八卦小道消息傳播的主要途徑,冉茗的一席話根本沒費力氣就在最快的速度內傳進了各路大中小或者零散勢力的耳朵裏。當然,這都是後話,但此刻眾人對冉茗的感官也是不錯的。

她本來長相就討喜,因為隱隱摸到了修道的門檻,一身凜然正氣,透著些仙風道骨,唇紅齒白,眼神清澈明亮,更是讓人好感倍增。

冉茗正為自己解決了一個麻煩又順便人工廣播了一條招人啟事而沾沾自喜,就聽一道透著譏諷的冷冷女聲響起。

“說得好聽,還不是自己發達了就忘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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