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百四十章 (3)

關燈
方,結交不同勢力的人,聽曲,喝茶。

人際關系一向是韓礫的強項。

按照韓礫的報覆欲,他絕對不會輕饒了那些給他使絆子的人。

他需要經營自己的人脈,勢力。

這個,瀟曉曉便管不著。

就算韓礫在身邊,瀟曉曉日子難過。

他一離王府。

瀟曉曉日子便更難過。

那些想拿他撒氣的人,結果尋不著人,就逮到在院中的瀟曉曉。

一頓奚落。

瀟曉曉卻每日樂呵呵的,在王府,迎接各種臉色的人。

一來,她覺著與人為善是素養,就算別人一開始看不慣。

久了,那些‘仇恨’的眼神萬一變成‘喜歡’

再則,瀟曉曉覺得,自己現在敵人已經夠多,若還因為韓礫的緣故,讓自己跟王府的人在來一波敵人。

實在日子難過,仇人的仇人是朋友。

他們是韓礫的仇人,從某方面來說,也就算自己的朋友。

就他們每日來找韓礫的碴,包括不尊重自己,瀟曉曉會覺得快意和解氣。。

所以,不跟‘敵人’計較生活就更和美了。

然則,今日來香竹院找茬的人又變成了四小姐和六小姐。

韓淩,韓夢。

瀟曉曉遠遠看她們氣勢淩人,急沖沖來的模樣。

“香片美人膏”

☆、第百五十八

“梅香,蘇竹,你們一直要的東西,自己來拿”

那韓淩韓夢都是花季的年齡,又是那般愛美的美人兒。

哪有不喜歡香兒粉兒的。

剛在院門外還是怒氣滔滔,一副不罷休的模樣。。

眼見院落的石桌上圍著瀟曉曉的眾多丫頭。

其實他們也不明白,為什麽瀟曉曉跟自己丫鬟相處的就想同伴姐妹,一點主人的架子也不拿。

事後總結,果然是窮門小戶出生的,連自己丫鬟也壓不住。

一輩人被人使喚慣了,現在要使喚起人來,拿不出主人的氣勢。

但是對於瀟曉曉的東西她們是喜歡的。

一則,女孩子多有喜歡香兒粉兒,只要聽見美白肌膚,又香又滑的東西,自然心裏就喜歡。

二則,她們雖然是王府小姐,但只是庶出,母親沒有豐厚嫁妝,靠王府月錢總是縮手縮腳。

所以,就算真有啥好東西,也並非落她們頭上。

除了王妃還有嫡出的郡主,她們在王妃郡主的壓制下,日子也不太好過。

所以,有這些東西於她們來說,也是稀罕物。

她們稀奇的很

“是不是真有效果啊。”

“都送啊。。”

韓淩就近就拾了一盒,用圓缽裝著,有脂粉香盒一般大小。

面上歡喜的神情。

全然忘了她這次來的目的。

是找瀟曉曉茬的。

“你就不用了。。”

韓淩吃驚又憤懣的擡頭

“為什麽啊。。。”

氣的她想把手中東西砸了。。

瀟曉曉擡頭語重心長道。

“你做大家小姐的,身邊丫鬟多,萬一身邊誰對你不滿,偷偷在這些東西裏動了手腳”

“遭了罪,就該來問罪我了。。”

瀟淩面上怒氣稍減。

抓了一盒在手

“誰敢在我房裏動本小姐東西。。”

拿了就要走。。

隨後才反應過來。。

“那個。。還是謝謝你。。”

剛才聞那香味,她是真喜歡。。

可這女人給她的東西,能用麽,別說她屋裏人動手腳,她提醒了,她自然會防著。

只不過,這瀟曉曉何許人不知道,萬一她要害她。。

思及此,韓淩搖搖頭。

她又不是第一天認識瀟曉曉,這女子什麽脾性她能不清楚麽。

就是一個黏皮團,供揉供搓。

但韓淩心中還是不會認為瀟曉曉是軟弱可欺類型。

她很會做人,會投人所好,她幾次想找茬對她發火,都被她用一些手段化解了。

仿佛她並不願意與她們相爭。

然而,韓淩自己又何嘗想一定去為難瀟曉曉等,不都是郡主王妃暗示的麽,她在府中要生存,以後的姻親等大事兒還握在王妃手裏,她不得不聽話。

瀟曉曉沒有害她的理由和膽量,她就且認為這東西沒害。

如果瀟曉曉真害了她,一個鄉野村婦。

她好歹是王府小姐,姨娘和父王都會為她出頭,那瀟曉曉又哪能帶著命回。

韓夢跟韓淩一般想法。

被當槍使的人本身就重利,因利而聚,因利而散。

瀟曉曉見兩人離去,松了口氣。

讓蘇竹和梅香將東西收起來。。

她們還會來要的。

這裏面用了蜂蜜,提煉的黃瓜水,還有玫瑰油,等許多植物護膚提取物制作而成。

瀟曉曉研制出來,主要為討好這些嬌小姐。

今日她也真松了口氣。

☆、第百五十九

瀟曉曉沒有害她的理由和膽量,她就且認為這東西沒害。

如果瀟曉曉真害了她,一個鄉野村婦。

她好歹是王府小姐,姨娘和父王都會為她出頭,那瀟曉曉又哪能帶著命回。

韓夢跟韓淩一般想法。

被當槍使的人本身就重利,因利而聚,因利而散。

瀟曉曉見兩人離去,松了口氣。

讓蘇竹和梅香將東西收起來。。

她們還會來要的。

這裏面用了蜂蜜,提煉的黃瓜水,還有玫瑰油,等許多植物護膚提取物制作而成。

瀟曉曉研制出來,主要為討好這些嬌小姐。

今日她也真松了口氣。

蘇竹看瀟曉曉在石桌前慢條斯理擺弄那些圓缽

“姑娘相信那四小姐不會找茬了麽”

瀟曉曉抓起蘇竹的手,瞄那上面的瑩白的指甲。

從自己剛弄的茉莉花粉做成的指甲油,慢慢給蘇竹塗抹。

蘇竹掙紮著一笑

“姑娘別擦了,奴婢乃是一個下人,這樣反而成了妖精了”

“這還是姑娘用了好看。”

瀟曉曉道“我到底都是老姑娘了,哪裏比得上你們這些,卻正是豆蔻年華,青春年少,該好好打扮的時候”

蘇竹捂嘴笑

“姑娘年紀輕輕,說自己老姑娘,我們姑娘啊,就算是比適齡姑娘年歲略大些,也是少見的美人胚子”

過了兩日。

香竹院裏越發熱鬧起來。。

不只四小姐六小姐來了。。

五小姐也來了。

又過了兩日,四小姐生母,錢姨娘也來了。。

然後,接下去的十天內,香竹院各種人情往來,各房的小姐姨娘,陸續趕來。。

隨後,那位名聲風靡整個榮王府的大郡主也來了。。

瀟曉曉見她時。

此女穿著穿花白蝶對襟廣袖抹胸外罩大開衫的宮裝。

料子是絲帛的,且線織的密集,花紋精美。

可見也是少有的料子。

來時,依然帶著那與生俱來的高傲和氣盛。

見瀟曉曉在院落的石桌上擺弄那些瓶瓶罐罐,啪的一聲,手掌便拍上了。

“聽說你會調香,又會制作香粉。。”

“女人用的胭脂水粉經你手做的很有一套”

瀟曉曉擡頭。

唇角彎曲,帶著淺笑

“不敢,擔不起郡主讚譽”

剛才,見她氣盛淩人的走進院來。。

瀟曉曉可以當著沒看見她,自然也不行禮。

可現在。。

少不得要起身福一福。

“不知郡主今日駕臨著香竹院。。”

恰好餘光瞥見門口一襲青色衣衫,那略帶著涼氣的湛亮的眸朝這邊瞄了一眼。

便左轉經走廊去左邊

瀟曉曉收回視線。

韓礫,韓礫剛才回來的眼神,是的,這幾日香竹院總是來人,而且全是王府曾經兵不待見他的姨娘小姐們。

他幾乎和榮王府除了榮王外的所有人不往來。

淡漠的似乎都是他的敵人似得。

但是這麽一講也是講的通的。

畢竟現在王府後院女人們都是聽命王妃。

王妃就是最不待見這個連妾名分都沒有的女子生的最後還成了郡王的孩子,那不是打她這個正妻的臉麽。

她的兒子不過才世襲了一個郡王。

☆、第百六十

就從剛才起,她突然覺著旁邊這個一向安靜的,不起眼的女子,竟然很有一種神秘的高貴的她參不透的感覺。

村婦般的寡言跟經世良久的淡漠,難道只是一瞬間腦中一閃隨後認知。

難道是她錯了。。

看錯了面前的女子?!

她本和善,卻不是本分善良。

瀟曉曉笑

“郡主請坐吧。”

“我們都是身處後院的女人,那些覆雜,一些是非,不因我們所起,也並不願沾染”

“郡主肯來這地方,今日,想來是滿心喜悅來的”

“小的不敢跟郡主論親戚,主要郡主願意多看這裏一眼。。”

韓梟不敢傲氣慢慢

瀟曉曉轉頭。

很隨和的聲音

“蘇竹,將屋內那幾瓶‘蜜露’拿來”

瀟曉曉擺在石桌上

“有玫瑰,茉莉花,蘭花三種香味,效果是一樣的,可隨意挑選”

韓梟沈吟了半晌。

挑走了玫瑰香味。

瀟曉曉讓人送。。

蘇竹送了人回來。

跟在瀟曉曉身後。

見瀟曉曉又在後院打理她那些東西,就是做什麽滋潤肌膚。

“姑娘,你這般就把東西送出去。”

“也不怕她暗中使壞?!”

“她原本是跟香竹院不對付。。”

瀟曉曉曬自己的材料。

慢吞吞道

“按照韓梟的性子,為對付韓礫身邊的一個連正妻也算不上的人需使用這種手段?!”

“想必,住榮王府這段時日,韓梟已經打聽清楚,我並不是韓礫身邊得寵的女子”

“我根本沒同韓礫同房”

“二來,如果沒有韓礫,我身份在韓梟眼中毫無威脅,她若真想對付我,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三來,韓梟並不像個心機深沈的,如果她真般做法,我也是不怕的”

瀟曉曉將她切成的檸檬片攤開曬。。。。

“蘇竹,幫我備好東西,午後,我出門,一如既往的,馬車安排在側門,悄悄地,別驚動了人。。”

蘇竹頷首道

“是。。”

京城‘月烏’客棧

瀟曉曉住過這客棧,她知道這客棧,在風都西面,離城門入口較近,且西面常常城門兵衛把守最不牢,因為西面相對其他幾個方向便是最不繁華熱鬧的,人流冷情,上面不重視。

當初,瀟曉曉和左湛,就趁住這裏。

只是,還是這裏,這次由上房改成了下房。

瀟曉曉去時,見韓羽坐在圓桌前,周圍的光線都暗淡的不行。

下房本來條件就不好。

這些天,跟韓羽一切的,是一個老伯,當時,瀟曉曉大街上遇韓羽時,那老伯充當車夫,趕著馬車。

誠然,那麽多日,新帝,也就是原來的太子,京城內外派兵衛將城池圍的水洩不通,嚴密排查。

也沒把這位失蹤的樓王給找出來。。

結果,藏在太皇太後宮裏。

可惜,太皇太後一過世。

這曾經也頗受太上皇寵愛的樓王便在無處藏身,無人庇護了。。

其實沒有樓王對瀟曉曉道出太子篡位,登基的秘密。

瀟曉曉也是知道的。

甚至,這事兒一發生她就知道了。。

為了瀟曉一和自己的安危。

瀟曉曉在慶王身邊安插了眼線。

就算不是如此。

左湛和她手底下的那些情報人員,也會第一時間把消息送給她。

皇帝說退位就退位,太子登基,又是在那般的情形下。

她掌握安國如此大的商業財富,朝廷早就盯上了她,當然,她也是。

朝廷的風聲,許多動向是要她的命的。

她一個商人,會比朝臣更迫切的知道朝廷裏的每一次動向。

快準狠。

☆、第百六十一

然而,每一位非法登上寶座的皇子,當下都會以各種理由粉飾罪狀,然而,反抗者會誅殺殆盡。

像樓王這種本身會威脅皇位的人來講,更亟須鏟除。

天底下,此刻,還會有如此膽子,伸出援手的,安國的那些名人數過來,都扳不開五個手指。

“掌櫃不會講出去吧。”

瀟曉曉喝了口茶,桌上擺放的茶具,茶水入口,卻很澀。

“不會,我跟他講,是我一個遠房親屬,打死了人,上京來避難,他雖嚇的不行,但給了他一顆珠子”

瀟曉曉意有所指看韓羽一眼,道“夜明珠。”

這掌櫃是京城人士,家裏也頗有家產,若非能有讓他拋棄一切,孤註一擲的東西。

他又怎麽肯幫這個忙。

“他現在依然只是認為你是個殺人犯。。”

韓羽沒有開口。。

瀟曉曉道

“就算你能順利逃出京城,出去了又能怎麽辦。。”

韓羽盯著角落,手捏緊了衣袂,慢吞吞一字一句道。

“去西北,找到左將軍,稟明實情,在他打勝仗帶兵回朝時,舉起討伐韓溫的旗幟,將這個謀朝篡位的罪人拉下寶座來”

“如今,有這個實力的,也不過就是左將軍了。。”

瀟曉曉道

“可能左將軍不知情,亦或者知情,為保性命,歸順新帝”

“如果他不歸順新帝,那麽按照新帝做事兒的一貫作風,很可能殺了左將軍,重新派遣人,去接手大將軍的兵馬”

韓羽搖搖頭。

“不會,不可能。。”

“左將軍是皇帝親封,對皇上是忠心耿耿,他若知曉實情,絕對不會歸順韓溫”

“可萬一,左將軍不知道實情。。”

韓羽道“月前,太皇太後讓人發出去一封信,對向便是左將軍,裏面是皇帝親筆”

“一旦有皇帝親筆討伐檄文張貼出去。。”

“西邊,南邊,東邊,甚至北邊的勢力,都會集齊兵力,群起攻之”

“只是,現在,那封書信已經不知道去了誰手裏。。”

瀟曉曉問道。

“送書信的人是什麽人,叫什麽名字。。”

韓羽道

“張臣,便是京城張家,一直主理刑部,世代官宦的張家,之前的刑部侍郎。月前才辭了官”

“韓溫不敢動張家,張家乃京城主理法獄的大家,他們幾代人都在刑部尚書,侍郎位置上,甚至,審核大案,修纂法典,都離不開張家,張家人熟悉安國律令,沒有人會更比他們懂”

“而且,他們一向奉行的,便是不參與黨派派系之爭,只一心效忠朝廷,在京城官宦心中威望也高”

瀟曉曉沈默

可如果讓新帝知道張臣懷揣著這封書信,一定會派人去追回,並且誅滅張臣。

左將軍那裏,便不知道新帝派去的人和太皇太後派去的人,哪個更快了。

“你出了京城,這一路朝西北找左將軍實則結果渺茫。。”

“如果左將軍已經死了,張臣也在半路被誅滅,那麽你又該如何。”

韓羽怔了怔。

片刻後。

“那我便改名換姓,藏於一隅,今生,不再回京城。”

瀟曉曉楞了楞。

“那便如此吧,希望你一路順風。。”

☆、第百六十二

“你出了京城,這一路朝西北找左將軍實則結果渺茫。。”

“如果左將軍已經死了,張臣也在半路被誅滅,那麽你又該如何。”

韓羽怔了怔。

片刻後。

“那我便改名換姓,藏於一隅,今生,不再回京城。”

瀟曉曉楞了楞。

“那便如此吧,希望你一路順風。。”

“給你帶了錢糧和水。”

“再過幾日,便是選秀的日子,京中城外凡是相中的女子,那一日會齊聚皇宮”

這也是她打聽出來的。

安國皇宮選妃多從世家裏選,一般推薦上來,畫師畫就。

也有參加過宮廷盛宴,若那位朝臣家的女子被看中,也可直接冊封入宮。

可入宮的日子是一早就定好的。

“那日,皇城守衛一定較平日松懈,你可扮作平常婦孺。。”

“你讓我扮婦孺,可是我堂堂七尺男兒。。”

瀟曉曉搶聲道

“要命還是要面子。。”

韓羽焉了。

他沒想到他會困窘到這地步,但是現在的情勢,危險至極,他也並不是顧面子。

而是。

“可一個男子,身上男性特征太多,無論怎麽消除,也無法達到肉眼一眼無法識別”

瀟曉曉拿出今日來帶出來的寶匣。

她拿出裏面的筆刷,胭脂,銅黛。等等。。

“我知道。。”

“所以,我會盡我的全力。”

這些日,她用院中的那些姨娘小姐掩人耳目,研制胭脂花粉,表面看分給那些姨娘和嬌小姐討好他們,實則,便是在為今日做準備。。

要在韓礫手底下,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她想過許多幫助韓羽逃出去的方法。

可是,最簡單,最保險的便是如此了。

如果她會易容,另當別論。

可是,她沒這技術。

她已經竭盡全力。。

“第一步,從修眉開始。。”

“撲粉,可以蓋住男人比較粗大的毛孔。”

“眼線,眼影,這樣會使得眼睛略大”

她唰眼影的筆在手中的粉盒裏熟練的唰唰唰。。

腮紅,修飾高光。。

“然則,最要緊的,便是掩蓋掉喉結。。”

“這個,那日,只需要鬥篷是立領便可,緊緊系住”

瀟曉曉忙碌完。

韓羽一照鏡子。

銅鏡裏的那張臉,朱唇皓齒,那麽自然的美人,完全可媲美整容。

他不在意做女裝。

只要活命。

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現在誰能讓他活命,便是他韓羽的大恩人。

更何況,這個妝惟妙惟肖。

就算是宮廷裏培育出來的修妝的老嬤嬤,連邊也及不上。

他對瀟曉曉。

越發的欣賞了。。

一種心理的認可。

這個認可,至現在,出她外,再沒有人。

就算那對綠玉碧珠的耳墜。

那光澤,韓羽竟然生平第一次覺著閃爍亮眼的很。

選妃的日子,冬月初七

還有三日。

三日之後,他便暫別了這個危險的地方。

車夫完全可以裝扮成婆子。

瀟曉曉一手送去的衣衫首飾。

經她打扮的人。

扮什麽,像什麽。。

瀟曉曉將韓羽送出京城。。

之前也來不及告別。

而且,她和韓羽之間,也不需要告別。

於瀟曉曉,他們是朋友,她已經將他看著朋友,無論是她曾救過他,他辱罵她。

☆、第百六十三

如她所說,她希望此刻,左湛需要這般幫助時,也有一個女子這般的幫他。

她想自己是愛左湛的,就算是感動了自己。

榮王府再住上一日。

便是回三品齋。

瀟曉曉相信,韓礫也是在榮王府待的夠夠了。

也是因為榮王府那些人的存在。

韓礫反而沒有將更多的精力放在她身上。。

瀟曉曉沒有和韓礫賭氣下去。

當半月前韓礫拿出味道和瀟記賬目來時,看見那些東西,她心下已經軟了。

那是她一手打造的瀟記。

她如何肯讓它就此坍塌下去。

韓礫想要爭,瀟曉曉畏懼強權,但她意識到。

如果她盡心一日,這些東西她便可能奪回來。

如果自己放任不管。

最終被犧牲掉的是自己心血。

更何況,她接到消息。

光城附近幾處的平菇種植基地,又出現了黴爛,甚至無法長成成品菇的平菇亦或菌種。

瀟曉曉知道原因。

是菇房菌種被細菌汙染所致。

一旦沒有做好消毒,這就是必然的。

如果沒有新鮮的平菇出產,必然會影響‘味道’的生意。

瀟曉曉拿出紙筆,讓蘇竹磨墨。

光城的菇房出了問題。

而且不止一處。

因為時間太短,技術,設備人員還不夠成熟。

瀟曉曉在光城建菇房,到底還是為了‘味道’

一開始就是為了‘味道’服務,所以現在出的問題較多。

光城菇房裏的平菇不管作為調料也好,配菜也好。

主要用於瀟記鮮味和‘味道’

現在出了問題

只能從西邊的梅山,平城調現磨的醬油過來。

保證貨品的供應。

沒有瀟曉曉親自坐鎮的‘味道’,一定會缺少東西,所以生意已經是大不如前。

這一場變故。

也使得瀟曉曉想要在安國將瀟記遍地開花的願望落空。

現在只能死守光城。

瀟曉曉答應接管‘瀟記’和‘味道’

然而,她從韓礫手中要回了那匣子。

那時,從光城急急忙忙逃離,想要追隨左湛,讓當兒帶了些財物的匣子。

輾轉多人,最終,還是回到她的手中。

至少,從這個匣子,她見著韓礫還稍微有人性的一點。

她便不去管,韓礫將這匣子還給她,是否以她繼續管理瀟記為條件。

總之,他要的,瀟記的存在就是為他所用。

瀟曉曉也妥協了。

這些個月的收入。

都被韓礫收入囊中。

瀟曉曉摸那匣子,那上面的暗鎖,似乎沒有人動過的痕跡,啪的一聲,就那般打開,她發現,裏面的東西,幾乎完好如初。

那十來顆碩大無朋的夜明珠。

每一顆價值連城。

還有一些金銀珠翠。

瀟曉曉放在桌上。

夜明珠散開一室華光。

蘇竹在旁摸著那描的非常好的盒子上面的精致紋路。

“姑娘,準備拿這筆錢。。”

瀟曉曉理了理衣襟站起來。。

有了這筆錢,她便現在行動方便多了。

“讓楓葉回光城”

瀟曉曉出門,走在內院中一條直直的石子路。

“嘻嘻”

她見著一抹鮮綠的色。

後面跟了梅香。

瀟曉曉站在那裏,一個激靈。

伴隨那歡聲。

她整個人呆如木雞。

她怎麽忽視了。

她這段日子,總不常常見著當兒。

那麽明媚的笑臉。

不會錯的。

一定不會錯的。

☆、第百六十四

瀟曉曉出門,走在內院中一條直直的石子路。

“嘻嘻”

她見著一抹鮮綠的色。

後面跟了梅香。

瀟曉曉站在那裏,一個激靈。

伴隨那歡聲。

她整個人呆如木雞。

她怎麽忽視了。

她這段日子,總不常常見著當兒。

那麽明媚的笑臉。

不會錯的。

一定不會錯的。

三品齋也有熱鬧的時候。。

林媒婆穿著大紅元寶紋的衣衫,扭著腰身進了院落、

“那房家亦是書香門第,祖上做過大官的,現在那家大人在宮裏當差,能混的個一官半職,卻也不容易了”

“那家公子,是個俊俏書生,一表人才,年紀輕輕就中了舉人,若等兩年,一舉高中,那不是個狀元也是個進士及第”

“害怕你家妹妹沒福享麽。。”

瀟曉曉後來知道,那家男主人在宮裏當了個閑職,鴻臚寺少卿。

送走了媒婆。

瀟曉曉審問瀟英。

“那男的認識多久了”

瀟英低頭

“約莫一個月。。”

“第一次逛京城就知道了”

“之後又見過幾次。。”

“你們的感情到何種地步了”

瀟英擡頭,面上驚愕,懵懂。

“姐姐,難不成你要幫我做主婚事兒麽。。”

瀟英並不喜歡姐姐對自己這樣一副操心的模樣。

“對這個人,他的家族你了解過麽。。。”

瀟英搖搖頭

“可是姐姐,我相信他”

瀟曉曉心裏

“才見過幾次面,又如何相信。。”

瀟英吃驚的看瀟曉曉。

難不成姐姐不該訓斥她偷偷跑出去和男子見面,反而,焦慮了旁的

瀟當兒瞧著瀟曉曉滿面忐忑。

便蹲下神,拉住瀟曉曉手。

“姐姐,當兒知道你關心我,可是,你也應該相信你的妹妹”

“相信當兒,不是無知無妄之類啊”

她這個姐姐也是奇怪了,仿佛對青年男女私下見面交談相識,她是一點不抓這重點。

就連曉一姐姐當初也那般。

瀟當兒如何知道。

瀟曉曉是現代穿越去的人物,對安國人們婚前特別是女兒家出門見男子這條十分在意。

與某個男子交往過密被人看見,亦會被指指點點。

安國社會就是這般啊。

可瀟曉曉並不是這裏長大,對這點潛意識裏面就有寬容度了。

瀟當兒伏在瀟曉曉膝蓋上。。

尤其媒婆走了後,瀟曉曉臉色一直不好,不是生氣而是擔憂。

瀟曉曉覺這,這樁婚事也算馬馬虎虎。

她們是商戶,原嫁不得高的門第。

瀟曉曉這般想著也釋然了。

等韓礫回來。

如果要在這府中把瀟當兒嫁出去。

一定得跟韓礫商量

因為現在住著的是他的府邸。

晚上,韓礫回來

瀟曉曉去外院書房,跟韓礫說了瀟當兒婚事兒。。

媒婆上門的話也覆述了一番。

瀟曉曉原本以為韓礫會反對,至少會反感。

結果卻是啥也沒講。

於瀟曉曉,她只要只會過韓礫就好。。

把當兒嫁出去也好,如此,韓礫就少了一顆要挾自己的棋子。

當兒喜歡那叫房儀的,人們請了媒婆上門說媒。

也算是有誠意,瀟曉曉覺著也還不錯。

最最重要就是當兒喜歡。

☆、第百六十五

那房儀傾慕瀟當兒,怎麽也不願娶別的女子。

那房家主母也無法。

但兩邊親家一通氣,又是紫光郡王的親眷,再則,陪嫁這般的大手筆,幾處宅子還有百畝田產。

珠寶玉石不在話下。

細打聽也是出至富家。

房家主母樂呵呵的。

那房家房儀的父親雖然是鴻臚寺一個小小的丞,房儀卻只是一個讀書的,仗著祖上蔭庇,留了祖產,瀟曉曉想著瀟曉一本就嫁的一般,嫁了個武夫,自然希望瀟當兒嫁的更好些。

門第好些,生活無憂。

但是,畢竟是兩情相悅。

就是這般,也罷了。

瀟曉曉給屋子裏撫摸著瀟當兒的嫁衣。

大紅的霞帔

圖案用彩線一針針的織就,串上一顆顆晶瑩圓潤的珍珠。

韓礫穿著一襲暗金色的錦袍一腳邁進屋。

見瀟曉曉坐在炕上。

他眼眸陰郁。

瀟曉曉擡頭,好難得看見這般的韓礫的表情。

他背對手。

“你是一心想要脫離我的掌控,才這麽急著將你妹妹嫁出去。”

瀟曉曉擡頭,看他,晶瑩的瞳孔倒影他棱廓分明,五官挺立分外英氣的臉龐。

“並沒有。。”

她淡淡語氣答道

韓礫向前一步。

“啊”瀟曉曉不受控的叫了一聲,“疼”

他支起她的手臂,並將她拉近,力道太大,瀟曉曉痛呼一聲,並蹙了眉

她試著用力扯了下

他力道太大,手臂在他手裏沒掙脫出來。。

“如果你依靠我,何必為你妹妹選那麽個普通人家”

“瀟曉曉,這是你要的,你寧願將你妹妹低嫁,也不承認和我的關系”

瀟曉曉轉頭,淡漠的側臉

“這跟你無關。。”

如果不是普通人,換著皇親貴胄,卻要守著喪期。

反正已經過去百日。

民間能婚嫁時便把當兒嫁了。

聽說西北帶兵的已經換了將軍。

新帝用聖旨將左將軍和兩位一直跟隨的副將召回來。

半路卻賜了左將軍連同兩位通敵賣國罪。

但左將軍並沒有押回京治罪,張貼的皇榜來看,應該是逃了。

往西北大軍裏兩位副將都跟著逃了。。

但左家,是一並發落了。

當然,新帝上位,招罪的絕不只是左家。

作為光城曾耀眼的存在左家,坍塌的自然而然。

百姓茶餘飯後連談資也夠不上了。

仿佛許多人心裏都很明白。

故事一定就會這樣發展,這般的百年大世族亦有一日會垮塌。

就想花會開,一定也會敗。

舊的貴勳下去,新的貴族又會起來。

“聽說萬興侯半月前過世,他唯一的嫡子被派駐北方”

“韓礫,聽說新帝買你的賬,連慶王都時時照應你”

“現在不是傳說朝廷裏你和慶王是新帝左膀右臂,你已經如此得寵,權力一手遮天,實在沒有必要再留下一個我”

“我不知道你在榮王府使了什麽詭計,榮王完完全全偏袒你,以後把家底留給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要覆仇,沒有了娘家支撐的榮王妃鄭氏已經不是你的對手,鄭氏那一雙兒女在你面前跟你玩根本不夠級別”

“一切對你,你想要達成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臉側被撩起的一縷發

聽見耳側一縷輕聲

“可我想要的只是你而已。。”

“可是,我不喜歡你。。”

她起身,走到門口駐立。

韓礫站在她身後

眼神陰郁。

六月初五,吉日,宜嫁娶。

鑼鼓喧天,大綢花。

歡聲笑語的餘溫未過。

瀟曉曉在房裏整理著物品。

她折了些平日穿著的衣物,自己喜歡的珠花。。

“你真的要走麽。”

瀟曉曉轉頭,見韓礫站在門前,那一片陰影下。

瀟曉曉道“是的”

“去找左湛,你的瀟記怎麽辦,你明知道你這一走,它們必然不能經營下去”

瀟曉曉低頭沈默了下。

“我把瀟記還給你。。。”

☆、第百六十六 交換

“如果你這般貿然離開,你的瀟記如何,你親手打造的‘味道’,你知道左湛在哪裏,你沒有我的庇護,走不出京城”

“左湛生死未蔔,瀟曉曉,我們來一個賭局如何”

“現在,我以紫光郡王的身份罩著你,你就是郡王妃,哪怕是慶王,也不敢找你麻煩”

“三年,以三年為限,如果左湛他好好的,能保你一世無虞,我和你和離”

“左湛如果他愛你,不會嫌棄你的身份”

“這三年,你以郡王妃的身份留在安國,我只要偶爾能看見你”

瀟曉曉道

“好。。”

只要韓礫肯把瀟記和味道還給她。

她不能貿然去尋左湛。

她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不知道他在哪裏,會不會成為他的累贅。

如果她在光城。

他聽見她的消息。

總會來尋他。

只是當初,那一場,離開。

他會不會誤認為自己不願跟他離開。。

會不會埋怨自己。。

瀟曉曉回到光城。

回到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